她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在自己眼前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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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小明:我不是女主吗?怎么回回拿的炮灰剧本?
下章让她支棱起来
第94章 酸奶草莓绿
天色从焦糖色的黄昏渐变成浑浊的烟蓝,笼罩在城市上空。到处亮起的霓虹灯充斥着赛博朋克的科技感,腐朽又糜烂。
封闭的车厢不断颠簸,手脚束缚时被勒得阵痛。明希意识转醒,入眼皆是昏暗。她努力寻找空间的边缘,强迫自己坐起来。
脑海浮现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场景,她打开入户门,原以为接应的会是夏今昭,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掌风直接将她劈晕,之后发生的事便一概不知。
可以肯定,拐走她的人是宋予。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预料到每一种可能。
如今她不仅要考虑怎么脱身,更担心夏今昭的安危。对方没出现,于明希而言就是遭受意外。
可恶,太狡猾了!
宋予竟然利用她身边的朋友,来给自己做局!
她总能预料到她们下一步的走向,知道自己恋旧,于是引导陆丽桐将工作室的钥匙递交过来。
夏今昭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演员,最近又在媒体频频露面,这种情况下,宋予还敢绑人,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等自己离开这里,她就死定了。
明希愤愤不平,她抬起并拢的脚踝,利用纸箱的棱角缓慢摩擦。那些人没用牢固的麻绳,而是选择易撕开的胶带,是料定她跑不掉。
维持同一姿势太考验腰腹力量,没多久,明希气喘吁吁,滚到车厢边缘,用肩膀抵靠紧闭的门,果然听到锁头撞击发出哐哐声响。
算了,反正解开手脚也跑不出去,还容易被人发现自己已经清醒。
明希决定消停会儿,留点力气等下车再做打算。
她按原样躺倒,耳边是车轱辘的摩擦声,蚊蝇般的嗡声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知道夏今昭怎么样了,她也昏迷吗?还是被解救出来了?
脸部微小的动作,都会牵扯捂住嘴巴的胶带。虽然留有鼻子呼吸,可胶带的黏腻并不好受。
来回颠簸震得太阳穴钝痛,明希闭眼,回想与宋予有关的情节。
面对自己,她总是心慈手软,即便让夏今昭的私生粉划烂自己的脸,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伤,无法致命。
在夏今昭昏迷不醒时,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解决自己——那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却还是选择栽赃嫁祸,间接害死自己。
遭受绑架时,她也可以假意与自己合作,实际让绑匪暗中动手脚,“擦枪走火”的意外是最好的掩饰。
然而,她永远放任自己作乱,破坏原定的计划。
为什么?
明希可不相信所谓来自异世的惺惺相惜。
在享受世界意志带给她的金手指时,对方是否也受到一些规则的限制?
比如……她无法杀死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次绑架的目的已然浮出水面。
宋予想利用自己引夏今昭现身。
先前的绑架,宋予也可以暗地找人埋伏,却选择把自己扮作人质来卖可怜。兴许那时,她还想着伪装成夏今昭的追求者,名正言顺进入夏家。
夏雪枫死了,她的目标逐渐清晰,仅有夏今昭一人。
恶毒啊,潜伏二十年只为复仇,有这毅力,宋予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明希呼吸急促,鼻翼因紧张而沁着细密的汗。她身处*被动,别无选择,只能在心里祈祷。
祈祷夏今昭千万不要出现。
与此同时。
低调的黑色轿车在高速上急行,流畅的车型线条与夜色融为一体。夏今昭按住方向盘,隐隐在视线尽头捕捉到熟悉的小货车。
这时有电话打入,她点击接听,并把当前位置共享给对面。
“夏姐,车牌号查不到,应该是套上去的。”
意料之内的答案,夏今昭抿唇,踩下油门。连续几小时的驾驶使得她疲惫不堪,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
嶙峋的山体正中缠绕条条公路,犹如扭曲盘踞的蛇。右侧是S市临近的海,不同于开发好的旅游景区,这里没有亮晶晶的沙滩,阴天呼啸的海浪拍打礁石,裹挟凛冽刺骨的寒意。
前方是缓冲的拐弯路口,眼见货车消失在视野里,她双肩微颤,眼底映出无机质的微茫。
“直接去调监控,出口全都不要放过。”说完这句话,她挂断电话,再次抬眼。
顺行的车依次行驶,排排尾灯亮起,再也不见货车的影子。
继续直行,依旧没有。
夏今昭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攥紧冒汗的手心,心脏霎时登高跌落般失重。
跟丢了。
***
明希心大,甚至在小货车里睡了一觉,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好吧她是被一捧凉水浇醒的,即便五月天不算冷,但对于还带惺忪睡意的人而言,简直是灾难级的醒神武器。
“啊呸呸呸!”鼻腔灌入冷水,险些让她喘不上气。
明希剧烈咳嗽两声,总算能睁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空旷的场地难以望到尽头,角落堆放着钢筋水泥,高墙的小窗透出些微的月光。她正倚靠在一根石柱前,手脚动弹不得。
眼前站着个陌生女人,正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得噼啪作响,看来刚才扰明希美梦的正是此人。身后跟了位其貌不扬的男人,他蹲在旁边,边撕馒头果腹,边喝酒助兴。
“醒了没?”女人嗓音低沉,一身干练精简的衣裤像电影里的特工。
说完,她意识到明希无法说话,直接无情地撕下封口的胶带。
皮肉拉扯的疼痛激得明希头皮发麻,她龇牙咧嘴,好半天没缓过来。
auv胶带脱毛早就被淘汰了好吗!再说她又没长胡子!
收敛小眼神中的幽怨,她吸了吸鼻子。
“这是哪儿啊?”
她迷迷瞪瞪,懵懂无知装傻子。
明希在这方面有奇异的天赋。
“毁尸灭迹也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女人蹲下与她平视,冷笑着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割掉绑她手腕的胶带,“别白费力气,你打不过我的。”
“雇主说要活的,我们可不敢把你整死。”
明希瞥向她修身衣裤下腱子肉的轮廓,点头如捣蒜。
练家子啊这是,她才不会傻到以卵击石,一打二毫无胜算。
“理解!”她扭动脚腕,赔笑道,“姐,帮我顺便把脚上的胶带也切了呗,反正我跑不远。”
冰凉的触感陡然贴上脸颊,女人用水果刀缓缓摩擦着,一下子识破明希套近乎的意图。
“省省吧,都不是傻子,再装疯卖傻也不会让我们放松警惕的。”
完了,这是遇到聪明的绑匪了。
明希压下笑意,不再与两人多费口舌。四围阒静,呼吸声被无限放大,掺杂尘土飞扬的滞涩。
男人打开手机,乐不可支地刷起视频来,咀嚼声勾得明希馋虫上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胃,才想起来好久没进食。
“那个,大哥,能不能给我尝尝味道啊?”她四脚并用爬过去,模样狼狈得很。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差把男人手中的馒头盯穿一个洞。
“你看昂,你们不杀我,肯定留着还有用处对不?假如我饿死了,你们岂不是白费力气?”明希目光恳切,释放的闪烁星星几乎化为实质,朝人砸来。
闻言,男人果真转移注意力,打量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像是想到什么,他恶趣味地掰开一小块,扔到不远处的地上。雪白的馒头染上脏污的泥沙,看着令人胃口全无。
“嘬嘬嘬。”他噘起嘴,模仿逗狗的样子。
明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我等着QvQ!
她咧嘴,飞快打量男人:“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曾经流落国外拾荒近一月,还能顽强活下来,靠得正是坚韧不拔的意志啊!
眼下这点羞辱根本不算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反抗!
思及此,明希毛毛虫似的在地上蛄蛹,即将伸手去拿时,一只脚无情地将馒头踢开。于是,她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食物滚进水泥堆,孤零零地夹进砖缝里。
那个女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望着明希,话却是对男人说的。
“蠢货,吃饱了好给她力气跑吗?”她鞋尖猛踢明希的脊背,痛得后者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离你那么近,万一抢了匕首反过来威胁怎么办?想过吗?”
后面那句话是对男人说的。
一连串的指责砸过来,男人骂骂咧咧表示不满,倒也没和她硬起冲突。
明希想看的起内讧互撕,自己趁乱逃跑的计划没能实现。
可恶,这女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简直每一步都精准踩上她的意图。
后背隐隐作痛,对方丝毫没手下留情,明希怀疑那块骨头再不及时接受治疗,就要碎成渣渣。
短视频的搞笑音乐荡出回声,男人盘腿坐在地上笑,完全没有身为绑匪的警觉。这种现象持续二十分钟,终于,女人看不下去,啧声道。
“手机关了!”
男人没理,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手机被夺,才起身:“有病?老板也不来,老子玩会手机消遣怎么了?再说,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有你看着,难道还跑了不成?”
“拿钱办事,你倒是有时间偷懒,真要出什么事,你负全责。”
“刚才就看你不爽了,你以为你谁?”
两人剑拔弩张,明希缩在柱子旁不敢吭声,心里幸灾乐祸。
吵吧吵吧,最好打得两败俱伤!
她活动腕骨,那里长时间被绑束,血液不流通呈现骇人的青紫,稍微动弹就疼痛不已。
似有扇叶带起强劲气流的动静自头顶传来,顶上昏暗的灯光吸引无数小飞虫,密密麻麻的影子在水泥地上乱舞。
地面震颤,电流般的麻意从脚心窜上四肢。明希稳住身形,趁两人没注意自己,拼命地拿碎石割开绑在脚踝的胶带。
但凡快递公司能把货件打包得这么严实,每年肯定能少一大批客单投诉。
她心里吐槽,更加卖力扯胶带,直至其被勒成细细一条线。
砰!
突然,耳边传来猛烈的枪响,擦过明希的脸颊,在她身旁的石柱上留下弹孔。
烧焦的硝烟味伴随发烫的滋滋声,一声清脆的咔哒,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利落的,震荡着鼓膜,嗡鸣带来短暂的失聪,让明希下意识护住脑袋。
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能破开血肉,搅碎五脏六腑。
“谁!”刹那的变故让两人停止争吵,女人甚至从腰间掏出电棒防身。
在看到背光而来的人时,她神色怔忪,缓了口气。
暖色光晕为来人周身镀上一层金绒,温和的细眉下,是那双薄刃似的眼睛,犀利地研判在场的三人,冷静而疯狂。
梁文星甩了甩冒烟的枪口,走到两人面前。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人就跑了。”
“哪能啊,这不好好的吗?”男人双手搓动,换上谄媚的神情。
他遇到的这位雇主出手阔绰,听说是宋氏集团的高层,没想到这么年轻。
说不准待会讨价还价,还能多薅一些。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如果人没了,你拿命和我交代吗?”
未等男人反应,梁文星枪口直接抵上他的太阳穴,眸色幽深。
女人也被这阵仗吓坏了,连忙在两人之间调解:“老板,有话好好说,先验验人吧?”
说完,她揪住明希的头发,将人带上前:“按照您的要求,留活口了。”
明希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她的目光再次飘向对方手中的枪。
小巧便携,适合随身携带。她不了解枪支,但也没蠢到以为是个模型。
头皮扯起的痛感迫使她不得不迎合女人的力道,对上梁文星平静的眼,喉咙塞了团注水的棉花似的,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捕捉到对方一闪而逝的微表情。
梁文星似乎笑了,她拍拍明希的脸颊,被后者躲过也毫不在意,只是朝两人点头。
“不错,我现在要将人带走,”梁文星望向身后,未关严的门泄出深夜的冷硬色泽,“警察定位到这里,马上就会赶来。”
“啊,那我们的报酬……”女人面露担忧,与男人交换了个眼神。
“少不了你们的。”梁文星弯唇,安抚情绪道。
她举起枪,在明希骤然扩散的瞳孔中,射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鲜红的血喷溅,两人死不瞑目地抽搐在地,嘴里含着恶毒的诅咒。
人在极度恐慌时会失语,正如此刻的明希,她先前以为梁文星只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没想到……
感受到她的错愕,梁文星掐住她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提起来:“吓傻了?”
温和的眉眼与昔日相谈甚欢的面容重合,明希肩膀止不住颤抖,咬紧牙关,好不发出任何能表露害怕的音节。
见她拒绝沟通,梁文星轻哼,拖着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于是明希不得不像袋鼠蹦跳,只是因刚才的变故,有些双腿发软。
然后梁文星就会站在前面等她,饶有兴趣地看她丑态毕露。
走到门前,明希看清周围的景象。这里似乎是偏僻的郊区,荒芜的杂草疯长着得有半人高,苍白的月色勾勒出不远处停靠的巨型轮廓。
走近才发现是一架直升机,嗡嗡震颤溅起周遭的尘土。
还没等反应,后背被人推搡,明希跌坐在里侧,随即梁文星上驾驶座。
随着主旋翼急剧转动,脚底传来攀岩陡峭石壁的不稳定感。
狭窄的机舱一眼望到底,除了她们别无旁人。心头忽地升起强烈的不安,明希强迫自己镇定,缓缓起身。
“你要带我去哪儿?”即便伪装得冷静,依然能从微颤的声线中察觉出她的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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