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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进玉了然,点头,也不忘和她道谢。
管事妈妈乐开了颜,“好说好说,客气,客气。”
得到了答案后自然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刚转过来的身子忽然一顿,身后管事妈妈还没来得及离开。
阮进玉临了还是多了一句问她,“今日可否能见到捷婵姑娘?”
管事妈妈很乐意跟他讲话,也没多问就直接告诉了他答案,“中秋节日快到了,我们阿婵姑娘近来都在为那日做准备。”
“今日恐怕是见不了。”
“公子若中秋节日空闲,就来我坊中玩玩,阿婵姑娘定是不让大家失望。”
所以,捷婵还活着。
那日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她好好的,活着回来了。
阮进玉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西雀坊。
至于,捷婵究竟是如何在那样的情况下挣脱武安王亲卫逃离皇宫后回到西雀坊的,阮进玉一想,就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但是这种事情一想就容易想多,牵扯的也就多了。
于是干脆摒弃这些不想了。
阮进玉还记得她,所以今日多一嘴确认,捷婵既是活着,那便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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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句话的潜台词→“让你有束手无策,是我的错”
(孩子要面子死装,我替他说)
ps——
某人又因为打麻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总是在思考,我总是在感性,然后狠狠鞭笞我的精神!
第46章 我叹无为意02
阮进玉走了一趟大理寺, 却也扑了个空。
大理寺其余任职的人和他讲说他们那少卿今日先回府了。
回府?
阮进玉便又只能重新走回去,方才那一路,他也没见着光孚临。
广府和大理寺相隔不远, 来回一趟也不用很多时间。
阮进玉回到广府之时, 严堰已经不在广折源的屋子里, 而是坐在厅中, 只他一人。广夫人去准备今日午膳了,要留他们在这用午膳。
看这样子, 严堰是答应了。
阮进玉是一个人回来的,严堰了然他没有找到那人, 不过无甚在意, “听来那小子也是个闹腾性子。”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只是严堰话音刚落, 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入耳就是光孚临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他在喊他义母, 说是有客人来了。
广夫人不在这里, 自然没有听到。
然后下一刻, 这边俩方人就碰面了。
光孚临左看右看后直奔厅中而来,跨步一进来就看到了桌上的俩位客人, 大惊一跳,他眼神落在阮进玉身上的, “咦”一声, 毫不见外,“美人小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说着就俩步跨到了阮进玉边上,随后又将视线放在阮进玉身边坐着的另外一人身上,依旧十分不见外, 对他招了招手,称呼同样是,“这位小兄弟,久仰久仰啊。”
他料想阮进玉身边的定然是他好友,自己好友的好友,当然也能称得上好友啊!
所谓久仰就是他张口胡诌来的,光孚临压根不认识这位好友是何名号,他甚至都不知道阮进玉是何名号。
这可给阮进玉吓得,光孚临这人跳脱的很,堵他嘴都来不及。
只得连忙去看边上严堰,果不其然,惯来脸上神色自若的严堰此刻那双眼沉沉的看着光孚临,偏偏光孚临这小子半分未察觉不对。
光孚临这边打完招呼,又很尽地主之谊的转过身去和他身后的俩人介绍。
阮进玉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进来了俩人。
薛无延薛将军,还有他那胞弟薛字羡。
薛无延知道严堰今日微服私访出宫低调行事,一进来看到人没有开口行那君臣礼,这是严堰早晨就授意了的。
方才光孚临这几句话站门口那俩人自也是全部听到了的。
偏现在光孚临转了头来还要再给他们俩人介绍一遍他那美人小兄弟和那小兄弟的小兄弟。
薛无延看着光孚临,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沉默。
后者只以为大将军生来不爱搭理人,毕竟是正道形色的薛大将军,光孚临很是理解。
只是跟在薛无延身后的薛字羡和是他认识良久的好友,光孚临和薛无延说完就往后一步又要去和薛字羡说话。
薛字羡不动声响的又往自己哥哥身旁挪了一步,隔开了与光孚临的距离。
这边已经上了桌的阮进玉得了空往严堰那边凑上一个脑袋,歪头低声同他解释:“小孩子懂得不多,陛下权当他闹着玩。”
阮进玉在说光孚临和皇帝称兄道弟的事儿,太大逆不道了!不该!
严堰抬着眼移过来,不紧不慢的学着光孚临的话喊他:“美人,小兄弟?”
阮进玉汗颜,这如何替光孚临解释?
俩人第一次见面光孚临那醉着酒的小痞子上来就喊他美人,现在没喝酒清醒着还改不了那称呼。
也怪他,他一直没和光孚临说过自己叫什么名。
光孚临不知道,不就自然瞎着嘴乱喊了。
这小子不知道也不会问,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
光孚临在此处十分有主家风范,介绍完就张罗着他们坐下说。
阮进玉和严堰本就没有起身,光孚临很是自然的往阮进玉边上位子一坐,而薛将军看都不看一眼就落座离这边三人最远处。
薛字羡自然一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哥哥。
阮进玉从那边移了眼过来,发现薛字羡的视线正好从自己身上移开。
说来俩人也算是认识,那次在西雀坊中打过照面。
他今日和那日可大不一样,今日穿的板板正正,站姿坐姿都板板正正,和那日随处腿一撇就一股子公子哥头头模样,可真是大有差别。
也不用质疑,他哥哥在边上。
阮进玉是个很包容的人,都能接受,也自然不会拆别人的台。
不过他看薛字羡这个样子,不像是不知道阮进玉和严堰是什么身份的人。
薛字羡看自己好友光孚临,如同不相熟一般,他只静静坐在边上,一语不发。
广夫人很快便吩咐厨房弄好了一桌午膳。
今日午膳比平时吃的要早,但这空荡荡的府上比往日热闹许多。
人多了,热闹些,广折源的气色都看着好上一些,他被搀着下了床榻,也一道落座厅内。广夫人最后一个上桌的,她将一切安排的妥当才安稳坐下。
广折源看着后面来的薛家俩位,也甚是欢喜。
这午膳准备的颇为丰盛。
这方桌子太大,桌上各种各样的膳食很多道,自然不能全部吃到,阮进玉夹着就近的几道菜,慢吞吞的吃着。
然后,光孚临这小子又开始尽地主之谊了,他看一眼边上的人,随后提起筷子就将远处好几道一看就有食欲的菜一一夹上些往阮进玉碗里送。
一个眨眼的功夫,阮进玉身前那碗中的菜堆得小山一样高。
光孚临对着他扬扬眉,“这些都好吃,我义母手艺可好了。”
“吃。”
盛情难却是一回事。
桌上原本的四人都已经熟悉这场面,后面来的广折源和广夫人俩相对视一眼,眼神中互相都是疑惑他们家这小子怎么和帝师这么熟?
广折源哪里知道,他自己都和这帝师不熟,更别说这小子了。
原以为只是自己多想,刚夹起来的一块肉还没送进嘴里就又掉回了碗中,皇帝淡淡抬眼,看了他一眼。
广折源便立刻折回了眼神看过去,光孚临那小子此刻还龇着个牙乐呵呢。
他咽下方才回嘴的唾沫,面上自若泰然的朝这边开口,半是教育语气:“孚临,饭桌之上,莫要无礼。”
光孚临哪里知道广折源在说什么,只是以为他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和平时一样老套的教育自己不要话那么多。
敷衍点点头就要过去。
哪知道广折源并不罢休,年长者平缓的语气中有不容拒绝的严厉,“坐过来。”
光孚临虽是不明白这用意,只当他怕自己唐突了他的客人,撇撇嘴到底还是起身过去了。
身旁原本叽里呱啦的嘈杂声顿时消散过去,阮进玉倒是没有多在意。
一顿饭吃完,原本被支到那边去的光孚临又黏了上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那好友薛字羡不搭理他、于是这一圈人光孚临就只和阮进玉熟一些的缘故。
阮进玉也不是招架不住,只是这小孩话实在太多了。
几人起身往外走,广折源和广夫人一道走来送客。
光孚临走着走着,哥俩好一般的的冲过来就搭上了阮进玉的肩,还在和他讲话。
俩人莫名就走到了最前头,快要走到门口时发觉身后人都没跟上来时,才双双回头去看。
广折源驮着身子,对着严堰郑重的行礼,“陛下亲临,臣不胜感激。”
“恭送陛下,伏惟圣安。”
广夫人也连同广折源一道行礼,礼数足足的。
然后,阮进玉清晰的感受到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的人,抖了一抖。回头来看,光孚临惊讶不甚,张着嘴一时讶异无言。
眼神和阮进玉对视上,越是诧异越是在眼神中询问阮进玉。
阮进玉无奈一下,抿了嘴对他点点头,肯定了他这诧异的眼神。
光孚临天塌了,再看过去,发现那位微服私访的皇帝此刻正闲淡的往这边飘过来一眼。
完——了..了了....
当即脚下就是一软,幸得半边身子挂在阮进玉身上,才没有扑通一下跪下去。
还没完。
广折源对着皇帝的这一大礼礼毕起身,又朝着另外一边身子微微前倾,同样也是恭送语:“薛将军慢走。”
“帝师大人慢走。”
光孚临这下就不是身子抖一抖了,原本垂在阮进玉肩上的手直接腾空僵住。
慢慢也反应过来方才广折源是再和谁道别。
帝师?哪门子的帝师?
哪个帝师?那个帝师!
在场的一共就这么七个人,他义父义母不用说,薛将军薛字羡不用说,方才那位眼神凌然的,是宫里头那位皇帝陛下。
那剩下的这声帝师还能是喊谁的。
阮进玉对自己这身份倒没太大反应,他们已经走到府上大门口了,伸手拿下光孚临的手,悠悠对他道:“不用送了。”
光孚临眼睛也不眨了,啰里八嗦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蹦不出了,如同死尸一样僵直在原地一刻。
那边严堰先踏了步子出去,阮进玉自然跟在其身侧。
薛将军和薛字羡也没多留,双双踏出了门槛。
那一圈走在最后的薛字羡此刻倒是回了头肯看他一眼了,轻轻笑他一声,“莫耽玩乐。”
这话声音小,俩人又离得近,只有光孚临听得见。
然后,薛字羡也走了。
光孚临此刻没有大难不死的庆幸,整个人竖直着往地下一倒,整个人彻底贴在了地面上。
平时讲究的脸面现下也是不要了。
可给仍站在门处的广夫人吓一跳,连忙上前蹲下要扶他,“怎么了这是。”
广折源瞥了地上那人一眼,只淡漠哼笑一声,“这么大个人了。”
说完广折源步履慢道的转了身,打算回房。
光孚临哇的一下嚎声哭了,跳起来抱住广折源,哇哇大叫:“爹啊,你儿是不是大限将至了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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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的光孚临闯个大大的祸
第47章 我叹无为意03
傅娴儿等人, 被关在诏狱。
俩人从广府出来,严堰很守诺的直接带着阮进玉去了诏狱。
诏狱里关押的大多都是所犯事件严重或是于宫内有关的人。
皇帝没有带他再往里走,而是叫人把傅娴儿提到了诏狱大厅。
除傅娴儿, 还有她儿子。
女子水芙蓉, 可在这诏狱里待了几日, 就算没受到刑罚, 也看上去有些糟乱。
她带着儿子走出来的时候,眼神怯弱, 身子俯鞠着往前,那聂家小孙子始终被傅娴儿拉在身后。
傅娴儿从阶梯上下来, 没敢抬头抬眼, 却是余光已经不动声色看过了面上的人。
狱守长亲自将人押过来的, 傅娴儿已经走到了那俩位穿着简约却处处不凡的贵人身前,却是仍旧低着头,只站着, 没有开口也没有行礼。
是狱守长在她身旁训斥了一声, 说她大胆见到皇帝也不跪。
她这才扑通一下跪下来, 毫不犹豫。
不待他们开口,傅娴儿的声音就已经带着颤音却掷地有声的传来:“陛下, 我罪该万死,只求陛下看在予烨年纪小份上怜他一命。”
傅娴儿和旁人不同,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上来怎么会说自己罪该万死。
明明她也只是被连累的一个。
严堰看着她, 接着她的话问她:“你罪该万死?”
傅娴儿毫不犹豫点头,“我罪该万死!”
是她。
所嫁非人的是她。
任性妄为的是她。
她是聂家媳,她是聂二妇,她都认。
也是她,做母亲的当初只顾及自己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儿子。
她傅娴儿, 罪该万死。
“这一切我都认,我罪该万死,我死不足惜,但是孩子,孩子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他只是四岁孩童。”
阮进玉低声,用很小的声音道一句,“稚子何辜。”
他没有想到今日会是这番场景,死到临头,有一根救命稻草浮在面前,傅娴儿毫不犹豫甩开了这跟稻草,甚至都不愿意为自己说上两句话,为自己的命争一个可能性。
严堰终是点头,应了她的话:“好。”
至此,傅娴儿终于敢落下泪,终于敢,给他们磕头。
“他叫什么名字?”
“聂予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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