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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到一半发现观众全是阴兵(玄幻灵异)——淮砚生

时间:2025-10-14 19:57:32  作者:淮砚生
  “说一次,他就疯一次。
  “最后,他把伽罗摩的眼睛……也给剜出来了。狠,实在是狠。”
  云大少叹了口气,“听我爷说,你家老时,差点没从业火里边出来,当时被手下活生生从里面抢出来的,魂都散掉半截。
  “疯了有百年吧,一直在地府养着,我太爷爷被将臣追杀那会儿,他才刚刚重新上任。”
  “将臣?!”林星眠简直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你、你家为啥老是被追杀啊……?”
  “这我哪知道,我当时又没生。”他摆摆手。
  “你家老时的胸口,据说有那么大一个疤。”云枢像个看客般,冲他们比划着,“要是给一般阴差,绝对活不了,估计魂都散三界之外了。”
  “江子,你可得当心啊,这男的,有疯病,疯起来不是人。”
  江向阳沉了沉脸,一巴掌拍开自己肩上的手,“我看你不像个人。”
  “嘿,狗劲又犯了是吧……”
  就在这时,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三人齐刷刷抬头,只听门后,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方便进来吗?”
  “方便!”
  几乎同时,江向阳站起身,朝着门口就奔过去。
  “滋啦”一声,门,开了。
  时不悔立在房间前,风尘仆仆的,衣服上,还蹭了些许泥渍,他笑着,
  “醒了?身体还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印象里,时不悔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宛若白檀般,矜持、贵气,可现在……
  他浑身沾满了狼狈。
  江向阳有些心疼,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灰渍,眉眼一弯,
  “有。”
  云枢连声啧啧,指着那人,冲林星眠挖苦道:“看看,现在腰不疼了腿不麻了,连肋骨,都好利索了。”
  林星眠连忙拽起云枢,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你们聊你们聊!”
  时不悔进了屋,外套都来不及脱下,眼睛,却在他身上扫视着,担忧呼之欲出。
  “是哪里……”
  江向阳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不舒服……”
  时不悔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向阳弯下腰,抵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闷地,
  “都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你让我抱抱。”
  “好……”
  时不悔僵硬地抬起手,揉了揉他发顶。
  刚刚云枢的那番话,像魔咒般,不断在他脑中盘旋。
  江向阳收紧两臂,将时不悔牢牢锢在怀中,一分,一毫,都不肯懈下。
  这人明面上淡淡的,看模样,对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他知道……
  时不悔,最重的就是感情。
  他不敢想,伽罗摩在业火中,不断刺激他的那些话……
  烈火灼伤在皮肤上,那种无助、悲凄、愤怒,近乎绝望的失控感,理智溃如穷堤,随时濒临崩塌……
  江向阳真的不敢想。
  时不悔一下、一下的,轻轻顺着他背,柔声开口:“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观景灯,从院外照向了玻璃,窗口处,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笼罩在地板上。
  江向阳用脑袋,在他颈间用力蹭了蹭,慢慢抬起头来,
  “老时,这次对付伽罗摩,你有办法了吗?”
  时不悔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哑然失笑。
  “对付不了,就要哭鼻子了吗?”他抬手,揉了揉江向阳乱蓬蓬的头发,“有,放心。”
  “还是……业火吗?”
  时不悔一顿,可在江向阳执拗的目光中,他终是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江向阳急了,声音,都染上些许哭腔,“有的,对不对?老时,咱们不去业火好不好,咱们不去……”
  “你听我说……”
  江向阳猛然抬起他的脸,一个吻,封住了时不悔后言。
  “求你……咱们不去。”
  时不悔怔住了。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江向阳靠在他肩头,不停喃喃着,“我们来得及,来得及……”
  时不悔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般。
  他轻轻拍着江向阳的后背,“好……咱们不去。”
  “能赶上的,能赶上……”江向阳低声呢喃着,“都在,我们都在……”
  这两句话,不断在时不悔耳畔回绕。
  他搂着江向阳的手,微微一紧。
  第一句话,是江向阳的梦魇。
  而第二句话,是他跟江向阳说的,都在,我们都在。
  ……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传来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时不悔轻轻将人放平在床上,抖开被子,缓缓为其盖上。
  他在床边坐下,替江向阳仔细撩开额前碎发,月光下,那张睡梦中的脸,却渐渐蹙起了眉头,脸色,也一点点苍白起来。
  时不悔伸出手,掌心覆在他的眉心处,意识……逐渐交融。
  梦境中,他看到了十岁的江向阳。
  跟南河村幻境中见到的,不太一样,这时候的江向阳,个子更高些,周围环境不再是老宅,而是城区里最普普通通的商品房。
  “阳阳,作业做完了吗?快点,咱们晚上要去外婆家。”
  周瑞琴的声音响起,江向阳趴在床上,正不停摆弄着手边玩具,嚷嚷道:“不去!我晚上要去大壮家看奥特曼!
  “反正外婆在那又不会跑,我下次去!”
  “你这孩子。”周瑞琴无奈看着他,“行,那你睡前把门窗锁好啊,我跟你爸明天才回来。”
  “知道了!”
  江向阳兴高采烈从床上蹦起来,从墙上的袋子里,取下钥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啪一下,甩上卧室大门。
  时不悔站在房间里,周围,静得出奇。
  各种奥特曼海报,在衣柜上贴得满满当当,床头,还摆放着一张全家福。
  时不悔凑近看了看,照片里,江向阳笑得灿烂,连门牙,都豁了一个口子,对着镜头还在使劲比耶,个头,甚至才到他妈妈的腰间。
  小小的书桌上,收拾得格外整齐,在一系列摊开的数学作业里,只有个“答”字,孤零零地蜷在题框。
  一个破了皮的篮球,安安静静躺在桌下。
  “啪——”“啪——”“啪——”
  门,再一次被打开,江向阳拍着篮球进了屋。
  他书包一甩,把篮球丢进书桌底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开始看漫画。
  看他装扮,应是到了冬天。
  周瑞琴在屋外喊着:“阳阳!这周末咱们回外婆家!”
  江向阳看得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外面喊了什么。
  周瑞琴一推门,“阳阳,妈妈跟你说话听见没?”
  “什么?”
  “这周末,咱们回外婆家。”
  江向阳枕着花布狗,往旁边挪了挪,“我跟大壮约了打球,下次去啊,下次跟你们去,反正外婆在家,又不走哪儿。”
  “你这孩子。”周瑞琴叹了口气,“别躺床上看书,当心把眼睛看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江向阳翻了个身,充耳不闻。
  在书页翻合中,他身上的衣服,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毛衣,又慢慢变成了春装衬衫。
  周瑞琴猛地推开门,这一次,她的脸上全是惊慌。
  “阳阳!快,快穿鞋,你外婆……快不行了。”
  江向阳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
  他着急忙慌套着鞋,连颜色,都穿错了,左右脚一只黄一只蓝。
  时不悔跟着他出了门,一抬头,江向阳已经到了医院。
  他站在走廊上,低着头,周瑞琴在里面撕心嚎哭着,两个护士,从他面前经过。
  “这个老太太,哎,临终前连家里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可不是嘛,揪心,快闭眼了,嘴里都还在念叨孙子的名字。”
  “她孙子呢?今天过来了吗?”
  “喏。”护士努努嘴,示意她看墙边站着的小孩儿。
  “连哭都不见哭一声的,白眼狼。”
  “算了算了。”护士叹了叹气,“走吧,反正也不是我们家事,别管这么多。”
  江向阳小小的身躯,在夕阳下,被拽得老长。
  时不悔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只有时不悔看见了,男孩紧咬嘴唇,攥着拳头,眼泪正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着,无声砸在地板上。
  他手里,还有一张一直没用出去的车票。
  场景倏转,一晃,江向阳上了初中。
  他在军训队伍中,站得笔直。
  班主任接到电话,急匆匆赶过来,“江向阳同学,麻烦出来一下。”
  江向阳还在跟同学嬉笑着,一抬头,就撞进了班主任严肃的神情中。
  “江向阳,你爸爸……出了很严重的车祸,现在在省医抢救,我给你批假,你赶紧过去看看。”
  江向阳笑容,凝住了。
  “不要着急,你妈妈已经到了,医生那边现在还没有下通知,现在赶过去还来得……”
  班主任的话,在他耳边不断盘绕着,可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
  江向阳脑子里的弦,断了。
  像是电视机里,闪起的雪花点般,周围的嘈杂、推搡,仿佛只将他一个人隔绝在外。
  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浑浑噩噩站在病房外,里头,还是妈妈的哭喊声。
  小小一方玻璃窗前,唯有男孩苍白无助的倒影,在缓缓颤动着。
  昨天,他还跟父亲打电话,讲这次升学摸底考,自己拿了年级前十,分去A班!是尖子班!
  江卫东很高兴,说,要给他买球鞋,等跑完这单,就带他去买,就买他心心念念的那双。
  “嫂子,节哀……昨晚,本来不是老江的夜班,是他自己临时跟人调的。他说……想多拿点夜班补助,好带儿子去买鞋,我们也……”
  后面的话,江向阳听不清了。
  声音,也消失了。
  母亲的呜咽,周遭的杂音,顷刻间,都退了回去。
  他盯着病房里,那道被床单裹住的,白色的轮廓……
  江向阳贴着墙,一寸寸的,滑坐到地上。
  时不悔看着角落里,那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无声的,揉了揉他发顶。
  梦境,再次扭曲。
  这一天,是江向阳十五岁生日。
  他坐在教室里一言不发,周围同学都在打闹着,只有他,埋着头,正在刷题。
  墙上,贴着“距离中考,还有30天”的字样,同桌拐了拐他胳膊。
  “诶,江子,你今天生日过不过啊?阿姨做饭是真的香,什么时候的,再让我们去你家搓一顿呗?”
  旁边一个男同学,也搭上了他肩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阿姨好久都没来给你送饭了,能不能让她改天来一趟,给我们也解解馋啊!”
  江向阳没说话,手中的笔,还在不停书写着。
  班长拍了拍那两人的头,示意闭嘴。
  “下节课老师要用器材,走,你俩跟我去搬搬。”
  时不悔站在教室门口,那三个男生从他旁边路过时,交谈声,传到了他耳中。
  “啥情况班长,你刚刚让我俩别讲话,是不是有什么……”
  班长瞪了他俩一眼,“就你们话多。”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刷题的江向阳,又转过来,压低声音:
  “江向阳他妈妈,肝癌,晚期,已经进医院了。”
  “那他爸呢?”
  “没了,你初二才转来的不知道。”班长默了默,“咱们军训那会儿,他爸……就没了。”
  那男生,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我这周,就剩五块钱了,班长,要不咱们给江向阳组织个捐款活动?”
  “班主任找他聊过,他不要。”
  “那……”男生挠了挠头,“我让我妈请客的时候,多去他家饭馆照顾照顾?”
  “你蠢啊!他妈都进医院了,饭馆谁来开?”同桌偏头看了眼,随即压低嗓子,“就算开着,肝癌,你敢吃?”
  “走了走了,赶紧搬器材,马上上课了。”
  三个男生推搡着,往器材室跑去。
  江向阳的笔,停了。
  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时不悔一个人,可在梦里,他看不见。
  下课铃声响,班上同学都成群结队地,往食堂冲去,只有江向阳孤零零的,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
  病房里,他用最后十块钱,给妈妈打了一份病号餐。
  “阳阳,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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