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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红脑补地眼睛都红了。
王小姐盯着司徒红瞧了一会儿，又看看石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了。影子，走。”
她的声音很冷硬。
她来得突然，也走得匆忙。
石头无法探究更多，却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些许寥落。
虽然长得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但，真的不能是娘子吗？
她毕竟，没有否认过。
司徒红对着王小姐消失的方向哼哼唧唧。
“哼，输不起的老女人。”
“老女人？”
“是啊，她都一百来岁了！我才二十岁，对比之下她可不就是老女人！一个凡人这么长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司徒红，是真的很讨厌王小姐啊。
但同时，她也是真的向往王小姐。
王小姐有影子，她就找了个李素模仿王小姐的影子。
既然如此，她对王小姐的研究一定很深吧？
“王小姐，是一开始就那么漂亮的吗？”
此界有太多神奇的手段，她娘子改了样貌也不稀奇。
她的娘子啊，最喜欢美好的东西，给自己造一个美极贵极的面孔也不稀奇。
“漂亮？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比我漂亮？！”
司徒红气急了，火焰红绳捆住石头的四肢开始拷问。
“……”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石头不明白，她想从自己这里听到什么？
“我告诉你，你收了我的东西，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你必须向着我！”
“红红，不能这么算的，是你推了我。”
方才与影子作战，石头大概估摸出了自己的战斗力。
影子打不死她。
而李素那么害怕王小姐，她估计打不过王小姐身边的影子。
所以石头推导出李素奈何不了她。
既然李素不足为虑，司徒红就更不足为虑了。
她那么张扬一个人，要是很厉害的话一定会向石头炫耀的。
石头，已经彻底脱离了司徒红的掌控。
还是司徒红亲自将脱离掌控的力量推给石头的。
她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没有那么精明。
“你！”
小姑娘红了眼睛。
“打一架吧。”
一直沉默的李素开口道。
石头张大嘴巴，呕出鲜血。
“师傅……你要趁人之危吗？”
她不过刚生出反叛之心，她就察觉到了？
她的便宜师傅也是个很敏感的人呐。
所以，她是真的看不透司徒红对她的物化还是不愿意去深思？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受伤了！”
司徒红急了，掏出一瓶丹药往石头嘴里灌。
丹药入口即化，石头的伤势好了许多。
“这是什么？”
“回春丹，我炼的！我可是很厉害的炼丹师哦~”
石头发现，司徒红真的很喜欢炫耀。
比如现在，她不断向石头吹嘘炼丹师的地位如何如何崇高，一边激情澎湃地演讲着一边绕着石头转圈圈，手舞足蹈的。
“哼哼，有没有后悔拒绝跟了本小姐？”
她摇头晃脑的，满头的闪闪发光的珠翠跟着晃，石头的眼都花了。
“炼丹师是厉害，但只是辅助职。红红，要是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自己的能力，那么，这份能力将是你的催命符。”
“你！”
石头的话精准地刺痛了司徒红，连李素都忍不住喝道：“别说了！”
司徒红很阴沉地笑起来。
“你以为我是那种什么都靠不上的散修吗？出嫁前有家族护着我，出嫁后自有强大的伴侣护着我。我根本就……不需要……忧心……这些……”
她越说越静默，到最后，整个人都木木的。
“小姐……”
李素关切地扶住她。
石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说，她会有一个强大的伴侣。
之前，她也说过，如果石头能压制住她的伴侣……
所以，她并不能决定她未来结契的伴侣？
这就是她的苦衷吗？
有意思，她把李素和石头当工具，她的家族也把她当工具。
李素显然是心疼极了，上前来克制着给了石头一拳。
在石头超模的防御值之下，她这道攻击打上来一点痛感都没有。
但石头还是很配合地又吐出一口血。
石头还想着蹭李素的剑法呢。
不能将便宜师傅惹急了。
司徒红情绪大开大合，惹急了好哄，一贯内敛的李素可不好哄。
“小白，算了！我们不跟伤号计较。”
司徒红勉强打起精神，仍有些恹恹的。
脱离了那种昂扬的状态，她的头脑反而清醒许多。
“北尊一向听从王小姐的话，你做什么能让她脱离王小姐的掌控主动行事？”
“北尊？”
“就是跟在王小姐身旁像影子一样的那个人。那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她在北面杀穿了，自立为尊者。”
“是因为仇恨。”
“哈？”
第5章 恋爱脑
石头苦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恨因何而来，在原来那个世界她就莫名其妙地开始追杀我。”
“那你竟然没有死！”
司徒红又激动起来。
她想，她捡到的天才竟然比王小姐的影子还厉害！
那她未来……岂不是会比王小姐还风光……
王小姐百年来一直寻觅灵物，影子不知被她喂了多少灵物，石头可才只吸收了一个灵物！
司徒红决定改变对付石头的策略。
这样优秀的人才！傲一点怎么了！傲一点她才能放心！
石头含笑望着司徒红绕着自己转圈圈，像只花蝴蝶样翩翩然。
石头偏头看向李素，李素呆立在边上，脸色很苍白。
便宜师傅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她为了司徒红出头，司徒红却转瞬就忘记了伤痛，主动贴上一个才狠狠伤过她的人。
显得李素很没有必要。
并且，石头隐约察觉到了司徒红对自己的期望，她准备让石头替代李素！
是，李素现在是与司徒红形影不离，可是在李素被司徒红收留之前呢？司徒红可是个大小姐，身边必然有很多侍从吧？那些人现在哪去了？
因为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些人消失了。
李素……一定很害怕自己也会在司徒红身边消失吧？
石头轻晒，她好像对便宜师傅的恶意很大。
为什么？
哦，因为她真的很像司徒红的狗，石头当惯了娘子的狗，为此受了太多苦，也因此看不惯有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当要去当一条狗。
石头当年，为了娘子自困于一个小小的村落里，不懂人心，单纯得很。
她以为，当狗也没事，只要娘子能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毕竟，她就是为了娘子而生的，这就是她的人生目标。
是娘子将她唤醒，赋予她生命，娘子就是她的主人。
石头当年乐意当狗情有可原，可是李素她凭什么？
她也出身大族，她从前拥有与司徒红一样的社会地位，她怎么能放下自己的自尊如此自轻自贱！
她可是一名剑客啊！
石头在江湖上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剑客，虽然都是预制的，但剑客，就是那样逍遥的存在。
因为心中有道，手中的剑才能发挥出威力。
而李素，她心中的道义还存在吗？
她当年是如何拿起剑，如何叛出家族寻求逍遥自在的，她还记得吗？
她的道，真的没有被扭曲成司徒红吗？
石头她……好为人师，管教司徒红这个熊孩子的事先放一旁，她现在只想打醒李素。
“红红，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咦，你这是答应要跟了我吗？”
“不是，只是我需要人来引导我融入此界。红红，我不会做你的仆从，但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李素的心魔。
石头满意地看到李素红了眼。
她那样一个内敛的人，竟然能被她逼到如此情绪外露，真有意思。
“好啊，哈哈，我有一个超级超级能打架的朋友。”
“那我也有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炼丹师朋友。”
一向冷硬的人突然向自己服软，司徒红特别沉醉，她只觉得快要被一种陌生的、极其汹涌的情绪给淹没了。
她想，不是仆人也没关系，她约束旁人难道一定就要靠身份吗？
她本人这么优秀，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用感情去圈住另一个人？
对付一个强者，用身份强压是行不通的，用感情让对方化作绕指柔才是正道。
至于司徒红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讨好自己的未婚妻，别问，问就是她反对包办婚姻。
自己选的人，哪怕什么都没有也能甜在其中。
何况，白旭草的未来不可限量。
她不仅仅是她的希望，也是她背后整个家族的希望。
白旭草，才是那个最优选择。
司徒红扑进石头怀中，将脸埋在石头衣襟上。
石头穿着的是她的衣物，她从她身上闻到了她用惯了的香气。
她们散发出同一种香气。
这个认知让司徒红更加煎熬。
她不知道她怎么了，她的身体不太受她控制，明明接触石头会让她产生奇怪的感觉，可她就是想贴着石头。
她是年轻有为的修士啊，她怎么能这样。
石头也没料到司徒红这么容易触动。
她明明才起了个头……
然后司徒红就白送了？？
糟糕！用力过猛了！
主要是，娘子太难哄了，石头根本料想不到会有人仅仅因为一句带着淡淡暧昧的话语就恋爱脑发作！
就，这么单纯？连一点实际的表现都不需要就这么相信了她的花言巧语？
一旁的李素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她求之不得的，是旁人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
说到底，还是司徒红太过轻视她。
但如果，她再冷傲一点，说不定司徒红为了收服她就会对她好呢？
“红红？我们接下来？”
石头是怀带满满私心的，已知她的成长需要灵物，而司徒红想要培养她，那么司徒红必然会带着她满世界找灵物。
恰巧那位疑似娘子的王小姐目的也是灵物，那么她们必然还会相遇的。
“下个灵物还没有消息，我们去找个镇子等家里的消息就好。如果——”
司徒红一个激灵，止住话头。
她是不会把石头带回家的。
司徒府野心大的人太多，她还没有完全收服石头，她害怕石头会被她的族人夺走。
涉及巨大的利益，就算是她的娘亲，司徒府的家主也不能予以信任。
她们留着相同的血，她了解她，哪怕遭遇了极大的挫折，她也绝不会放弃她未尽的宏图霸业。
“镇子……此地荒凉，镇子是不是在很远处？”
“小白，你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身上有的是丹药法宝符咒！”
“那么师傅跟着红红，想必也不缺这些资源？”
“当然！我对自己人很大方的！”
“好极了，那么，红红，你先去联络家族吧，我要在此地继续历练一番，适应一下这个世界。”
“什么？！”
“不行！小姐离不得人！”
李素态度激烈，司徒红反而去劝她。
“素素你就放心——”
“素素？！”
李素不敢置信。
她的地位还未被完全替代，她的昵称就已经被剥夺了。
“呃……”司徒红期期艾艾道：“我这不是有了新的小白了么……”
石头迅速升值，司徒红不准备将石头与李素混为一谈，这是对天才的不尊重！
白旭草……小旭小草显然不如小白。
不对不对！还可以是白白！白白和红红还能相互对应呢！
“算啦，你是小白，你是白白，怎么样？”
“……”
“很好。”
石头看着她们冷笑。
她就是仗着李素纵容她！因此，她就可劲地伤害李素是么？
石头突然感同身受。
司徒红是这样，她的娘子也是这样。
一声不吭就抛下石头走了，不就是仗着石头根本不会拿她怎么样嘛！
石头看李素是已经面对司徒红低到了尘埃里，可当初石头自己面对娘子时的姿态更低。
司徒红好歹是个修士，娘子却只是一个凡人。
当初，她因为石头的诞生而惊喜，同时也在害怕石头，石头为了消除她的恐惧只能用各种方式展现诚服去安她的心。
当初石头不懂，娘子为什么会害怕她？明明石头是为了她而生的。
现在，石头懂了，因为她是石头变的妖邪。
一个弱小的人类，害怕诡异的妖邪是本能。
娘子是这样，石头其实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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