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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一下子就理解了司徒红缘何要逼迫她。
原来一个人碎掉时那么好看。
“对不起。”
对不起，但是，不后悔。
只有确保石头被控制，司徒府的资源才会滑向石头。
世家没有傻到培养一个潜在竞争对手。
李素没有想到王小姐也会发出邀约。
在她看来，如果当时石头接受了王小姐，那么皆大欢喜。
石头本就痴恋王小姐，王小姐又怀有大量灵物，是最有可能将石头培养出来的人。
为什么……石头会拒绝？
“你最应该感到抱歉的，是对你自己！”
石头涌上一阵烦躁，她更逼近一步，几乎与李素鼻尖相撞。
司徒红夹在她俩之间，她还没能完全回过神，只是眼珠随着石头的动作动了动。
隔着一层红衣，白衣覆上白衣，司徒红的脑子又开始发热了。
周围一切都开始模糊，只有两个人隐隐绰绰的存在感。
是谁的肌肉，又是谁的冷香？
“李素，你以为你当年叛离家族，就是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了吗？”
“……难道不是吗？那时我彻底自由了，再也没有人会逼着我放弃剑法。”
“你错了！真正的枷锁藏在你的思想中！”
石头知道，她应该报复李素。
但是她实在看不过李素这一副摆烂的样子！
石头想，她得先让李素明白为什么她证不了道。
如果李素不明白，那么她就不知道她到底失去了什么错过了什么！就不会痛！更不会……后悔。
“你离开了家族，修炼的却还是世家子修炼的长生道！”
“不然呢……长生道就是要比魔道好！古往今来，修魔道的没一个好下场。”
“是没一个好下场，还是世家刻意围剿，封锁消息？已经飞升的难道还要专门下来论证逍遥道的好处？”
“……我不想变疯魔。”
“那你又怎么肯定，于当初而言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陷入疯魔了？”
李素的脸色乍然更白了，白到产生一种透明质感。
石头的心尖一跳。
这种状态！好像！
“你是什么灵根？”
“冰……”
司徒红被冻到，猛然清醒过来，去扒拉石头的手。
“快！我们离她远点！”
“她这是怎么了？”
“她返祖了！”
“哈？”
司徒红来不及解释更多，思维重新变有序的她驱使法宝推开了石头，拉着她避退得远远的。
李素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看上去毫无生机。
司徒红不断往外掏出瓶瓶罐罐，她的眉头紧锁，嘴里也不停念叨着什么。
显然，她也在为此事而烦恼。
见她这样，石头反而冷静下来。
看来李素的价值得到了升华。
不然司徒红此刻不会这么好心这么积极。
等到司徒红忙完后，石头才问道：“返祖是什么意思？”
司徒红的语气里满含羡慕：“就是觉醒到了一定程度，灵根在身体上具象化。”
“那她以后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我去找点妖兽的血撒在她身上能有用吗？”
“当然不！白白！你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此刻的司徒红眼神是一派澄澈，仿佛她之前的恶毒算计都是石头的错觉。
石头幽幽望着她。
不对劲。
眼前的司徒红不对劲。
之前的司徒红的种种行为是看起来很孩子气，但绝对没有如此单纯！
太白了，白得不掺杂一点黑。
石头不回答，司徒红又开始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情况没有那么危急了，她的语速也慢下来，石头得以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说：“太神奇了，原本小白距离返祖差不多需要经历三四次孕育，结果她突然就觉醒了！还一次就成功返祖了！没想到孕育之外也能有机会觉醒，效果还更好！”
她又说：“真是惭愧，老祖研究出神树让孕育觉醒成为常态，我竟无法想象还能通过其它手段进行觉醒！”
因她的话，石头又产生了诸多疑问。
石头忍不住打断这个状态奇异的司徒红。
“在你们还没有遇到我时，我曾经发生了一次返祖，将原本要杀死我的巨兽杀死了。它的血洒落到我身上时，我恢复了正常。”
“什么？！”
司徒红又开始尖叫。
但这次她的尖叫声没有引起石头的烦躁。
“返祖怎么会如此草率！之后你有没有获得任何特异功能！？”
她关切极了，望着石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某种奇珍异宝。
更为难得的是，里面不夹杂着任何利益算计。
“要不要你为我检查一下？”
碰到石头的那一刹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升起，盖过所有的理智，司徒红回到了正常状态。
中间的记忆都模糊了，她最近最鲜明的记忆还停留在沉溺于混沌之中。
指尖释放出的火灵气在她抬头看到石头嘴角那一抹相似的弧度时转瞬消逝。
司徒红常常炼丹，她习惯了看着药草在丹炉中被她的火灵气融化，眼下的感触，却像是有人将她整个投入了熔炉之中，她挣扎，她沉沦，她被融化，她……得到升华。
石头被她奇异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
石头开始怀疑自己做出的抉择的正确性。
她是不是……发掘出了某人的变态属性？
石头被自己恐怖的猜想吓到了。
第10章 神树
“红红？红红！”
石头发现她出声提醒之后司徒红的目光更痴了。
石头屏住呼吸不敢动。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原本想着不就是熊孩子嘛，打一顿就好，结果呢？
她完全忽视了司徒红对她的特殊情愫在这件事情上的影响！
问题大了！！！！
她现在能拿司徒红怎么办？
这不是熊孩子，这是大变态。
打她她都能爽到！她还能怎么办！
石头尝试转移对方注意力。
“师傅什么时候能醒？”
司徒红痴痴笑起来：“早着呢！至少也得几个月！白白，这几个月我们一对女女……”
石头骇然。
石头尝试寻找别的出路。
“总不能几个月就干耗在这里吧？我、我们不是要去争那什么灵物吗？”
司徒红踮起脚抚上石头的脸。
她本来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觉，但王小姐这么干了，她也想这么干。
“灵物？灵物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几个月时间刚好等等家里传来下一个灵物的消息。不急……不急。”
石头按住司徒红在她脸上作乱的手。
“红红！我是有妻之妇！”
“哦，你是说你那个找不着了的娘子？”
“我找到了！”
娘子？那个所谓的普通凡人？
司徒红面色一僵，痴意尽收了起来。
她一下子想到了王小姐。
这个猜测让她不愉快。
本来在她的设想中，那个普通凡人是她能碾压的存在，而王小姐，是能将她碾压的存在。
她不喜欢这个让她打脸的猜测。
偏偏这两人还不是无缘无故被窜连起来的。
如果王小姐不是所谓的娘子，那天她见到的亲密互动是怎么回事？那只殷勤得过分的凡鼠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能是王小姐吧？你不是说你娘子是个普通人吗？我告诉你，你一定认错了。”
司徒红十分嘴硬。
若她之前同石头这么说，石头会犹豫。
但现在，石头基本已经确定了这一猜想。
司徒红试图遮掩的小心思就很明显了。
石头却没有反驳，顺着司徒红的话说下去。
“大概是我猜错了？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变化也太大了。”
司徒红果然没有辜负石头的期望。
她将注意全都转移到了王小姐身上。
“变化太大……凡人……”
司徒红放开石头，原地转着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嘴里低声高速念叨着。
她又变回了那个纯白的状态。
石头危机解除。
石头放松下来，在心里感激王小姐。
不愧是她，居然隔着时空就能把石头从大变态手中救下来。
还没来得及松快松快，司徒红的动作陡然停下来，扭头紧紧盯住石头，眼睛里冒着精光。
“要不……我们对一下信息？说不定她就是王小姐呢？”
被她这样盯着，石头心中一寒。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暴露太多。
不然，她一定会给王小姐添麻烦。
司徒红的特殊状态……
她背后的世家……
“你家……是做什么的？”
石头发现，她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司徒红一点都不缺修炼资源。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修炼资源是从哪里来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纯白的状态消失了，司徒红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自如，她贴上石头，又是一副痴迷的神态。
“我家……嘿，我家可有名了！你不是很好奇返祖啊觉醒啊，我告诉你，我司徒府就是做这项生意的！怎么样？厉害吧？”
她笑靥如花，石头却如坠冰窖。
假如……假如她家是搞这方面研究的话，那石头……不就是现成的研究标本？！
石头现在才明白她究竟做出了怎样一个错误的选择！
她千不该万不该与司徒红扯上关系！甚至还被司徒红控制住了！
她会给王小姐惹出大麻烦！
世家会通过她研究出如何对付王小姐！
石头面色煞白，司徒红感到奇怪。
“嗯？你怎么了？”
司徒红的灵力试图侵入石头体内，却遭到石头的疯狂抵抗。
她第一反应不是恼怒。
“哇！好神奇！你明明还是凡人！这是什么力量！？”
石头更窒息了。
杀了她？不行，李素说过她不能伤害她，不然会触发秘术。
那就只能放任自己成为被研究的对象？
不！她明明已经受够了被物化！
等到下次，下次碰到王小姐她就跟她走！
在面对世家这件事上，她们应是一体的，无所谓什么尊严不尊严。
石头的声音夹起来。
“我渴望力量，真的还要等上几个月吗？”
她的姿态一软司徒红就嚣张起来。
“没事没事，先不管灵物，先让我研究一下你~”
石头木木的。
她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为了她未来的安全，她还是……
回到原先想好的道路上吧。
哪怕……她即将面对的，是个贪图她身体的大变态。
石头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狠声道：“你又开始了！我是人！不是你做研究的工具！你是不是欠管教？”
石头态度刚起来，司徒红就软了下来。
“白白……都是我的错……一切我都听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捏着身体，石头险些不能维持自己刚强的外表。
又来了，那种黏黏糊糊的、扭曲痴迷的眼神……
石头尝试暗示自己眼前是某个能让她感到亲近的人，然后全失败了。
只有司徒红、只有司徒红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那只同样具备变态属性的疯狂大妖都不行！
因为那只妖玩够了角色扮演，她身上好歹有一部分是清直的，而司徒红不一样。
司徒红的两个状态，切割了她。
不在特殊状态里的她整个都是魔幻的扭曲的。
在特殊状态下里的她虽然是纯白的，却引人忌惮。
如果……如果两个状态合并起来呢？
她的极端会不会消失？
那她带给自己的威胁会不会消失？
石头悟了！
她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现在她却刻意压着声音。
“红红，师傅在进步，你是不是也应该在这几个月进步进步？”
哼，一对女女……也可以是纯粹母女关系嘛！
只要她的信念足够坚定，只要她能一直摆正自己的位置！
“进步？觉醒吗？好呀好呀！”
和石头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司徒红激动地绕着她转圈乱蹦。
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的态度如此积极。”
闹够了司徒红却凭空搬出一盆树。
一盆神树？树上挂满了宝光，很是不凡。
“这是我身上带着的等级最高的神树！来吧！我们一起来孕育一个生命吧！”
“哈？这和觉醒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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