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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她们身旁的李素捏住司徒红的手，解放了石头。
她盯着石头：“你应该去找她。”
不为别的，为了解决心中执念石头也要去这一趟。
李素觉醒了，她现在灵台一片清明，她希望石头也能得到这样的清爽。
当初她们俩互刺，石头和王小姐的情况比李素想象中要好，结果现在李素解脱了，石头还没有。
“小白！白白！不！你们把我置于何地！”
情绪起伏之下，司徒红周围火光大盛，可李素只是轻轻一抬手，漫天冰雪压过火焰。
逍遥围观着这一场大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喂，你们到底去不去，时间不等人。”
有李素压制住司徒红，石头没了后顾之忧。
她问道：“你这是要带着一群人去围殴王小姐吗？”
这可不行！
就算王小姐真的很强很强也不能这样啊。
逍遥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啊，道友，我们魔道就是这样的。”
她一声“道友”让石头心尖一跳，石头这才发现她重来都没有惊叹于石头的凡人身份。
怎么回事？难道说……她看出来了？
司徒红哼哼唧唧：“卑鄙。”
她看不上魔道。
逍遥道与长生道有道统之争，因此势不两立。
而世家是长生道最坚定的拥护者，世家子皆修长生道，皆以斩除逍遥道为己任。
表面是这样子的。
但实际上，很不安分的司徒府背地里养着一群逍遥道。
司徒红其实很早就接触到了逍遥道。
她的母亲说她风风火火的性子很适合逍遥道，若不是身负联姻，家里就安排她修炼逍遥道了。
司徒红那时很庆幸自己不用修逍遥道。
因为修逍遥道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修炼着修炼着就疯了死了。
这是一条……通向堕落的道路。
石头将司徒红交给李素，站起身。
“若是如此，你们不如先同我比一比。”
逍遥仍嬉笑着。
“哦，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们魔道燃烧生命打架，平常不出手的。”
石头平静说道：“王小姐身边那个北尊……与我一模一样。你们迟早要打这一架的，不如先通过我摸摸底。”
石头没想过自己会输。
石头只是害怕她们输了之后就不去找王小姐了，那石头就失去了这一次王小姐的踪迹。
但是石头更在意为王小姐遮挡风雨的人是自己还是那个仇人。
石头……还是想成为王小姐的依靠。
这种愿望已经刻到了她的骨子里，让她忍不住犯贱。
逍遥的嬉笑消失了，冷声道：“好啊。”
司徒红脸色煞白，急得跳起来。
“不要！白白！你打不过的！”
白白连自己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魔道天才！
眼看着石头被包围，司徒红抡起法宝就想冲进去。
虽然因为那股神力她没能胜过逍遥，但打不过逍遥本就在她的预期内。
相反，如果逍遥没有神力她就能与逍遥有一战之力这件事让司徒红对自己的战力信心大涨。
这个世界有神力的人本就是极少数，面前一群魔道也唯有逍遥身负一丝神力，那神力远远比不上石头体内的浓郁。
司徒红对自己加入后的战局很有信心。
但李素拦住了她。
李素一直在打坐，李素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进步有多大！
偏偏她与李素属性相克，李素又比她强，死死压住了她。
“小白！白白她需要我们！是白白她点化了你！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李素默然。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司徒红谴责没有良心。
大概……可能……司徒红唯有的良心全都给了石头吧。
“你上去只会添乱，我去。”
想了想李素还是不放心，于是她斩断不用持剑的左手，断臂化作冰笼困住了司徒红。
“你！”
司徒红红着眼望着残疾状态的李素冲进人群。
石头已经在她们争执之中被围殴、石化。
司徒红察觉到石头的石化状态，紧紧咬着唇。
石头同她提起过石化，司徒红对此的猜测是生命垂危之时石头会石化，那时她的防御值达到巅峰。
所谓的魔道天才……真的就这么厉害吗？
不对！肯定有她们人多的原因！石头她再厉害也只是凡人，还一对多，本身就处于劣势。
李素的冰雪能压过司徒红放出的火焰，却压不过逍遥放出的火焰。
冰雪全都融化，李素现身吐了一口血。
困着司徒红的冰笼也受到牵连崩裂了，司徒红冲出喂李素丹药。
她咬牙切齿。
“等着吧，就你们会围殴嘛！本小姐也要喊人！打了小的来老的！”
司徒红愤愤不平。
王小姐能把她当软的捏，但不意味着是个厉害人物就能把她当软的捏。
王小姐那是什么神人！这群魔道根本打不过的。偏偏石头想不开就要出头！可恶！
“不要……”
李素按住了司徒红手中亮起的传音符。
她了解司徒红，一句话就拿捏住司徒红。
“现在还不是将白旭草暴露到你家族面前的时候。”
司徒红脸上的愤恨立刻就僵住了。
她决不能容忍石头被她家族中的其余人抢走。
“可她就要死了！”
李素突然笑了，示意司徒红回头看看。
“不，她不是要死了，她是要赢了。”
司徒红回首的时候，碎石凝结成一柄巨剑，一剑就灭了逍遥的火焰。
小团体中逍遥负责主要输出，逍遥废了小团体就废了。
司徒红望见有魔道周身凝结绿色光芒，看着是想用治疗法术疗愈逍遥，但是没用。
司徒红无比畅快地笑起来。
是啊，怎么会有用呢！这可是神力级别的战斗！
“你赢了。”
逍遥输了，她面无表情，空洞地像个假人。
“王小姐在哪？”
“王小姐是你什么人？”
石头张口就想说道“娘子”，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太长时间，这段关系大概是不能成立了。
于是石头只能说道：“是前妻。”
大概是前妻吧……
从她抛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婚姻关系就结束了吧？
她根本没有那么在乎她，轻轻松松就放弃了她。
“前妻……”
逍遥嗤笑一声。
“难怪她要去红尘海找明月姊姊麻烦。”
石头茫然。
“红尘海这件事与我们之间的关系……”
逍遥带着恶意笑了。
“她去红尘海，自是因为前尘难忘！哈哈！”
一股巨大的喜悦降临，石头的心疯狂地跳动。
前尘难忘……
所以、所以只要她们好好谈一谈……
还有机会么……
逍遥掏出一只罗盘。
“罗盘所指，就是王小姐的位置。去吧……”
去吧，去乱了她的心！
哼！到时候，她就白去一趟红尘海了！也算是报仇了！
逍遥不喜欢王小姐，逍遥害怕王小姐会带坏李明月。
逍遥能感知到，王小姐与李明月是很相似的人。
逍遥害怕李明月会以王小姐为目标。
明月姊姊……她本来就够冷的了，逍遥不希望她以后过着像王小姐那样孤寂的生活。
石头接过罗盘。
司徒红一把扑上来。
“你不准去！”
李素拉住她。
“小姐——红红，你不应该如此强横，白旭草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是你的附庸。”
司徒红回头瞪了她一眼。
“小白！你也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李素只是敛下眼帘淡淡回答她。
“我们都不是你的附庸。”
司徒红急了，她没了别的办法，她下意识驱动秘术。
但是，她感应不到秘术了！！
“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
李素察觉到了她在害怕什么。
李素挑明了一切。
“你不应该指望用阴暗手段去控制剑客。你知不知道一剑破万法？”
“你……你早就……”
司徒红不可置信。
如果李素早就能摆脱控制，那她怎么还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司徒红隐隐觉得她好像失去了什么。
逍遥欣赏了一会儿大戏，懒散留下一句：“一定要记得去找你的前妻姐哦。”
然后带着她的团队一群人化作红日遁走了。
司徒红气炸了。
她用火焰红绳将她们三紧紧捆住。
“你们都得陪着我！”
李素只是望着石头，等着石头作出决定。
石头叹了口气，道：“要不一起吧？红尘海听着不像是个简单的地方。”
司徒红回过神来，喜气洋洋道：“当然！那可是修真界最高的地方！你一个修真界新人肯定是去不了的！带上我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李素沉默地抿着唇。
司徒红拿出一扁舟，招呼着她们上来。
“红尘海是李家的地盘，是禁地，李明月应当是被派去镇守红尘海顺带悟道的。”
“那红尘海与前尘难忘的关系是……”
司徒红一想到王小姐与石头重逢后就去了红尘海她就觉得膈应。
但是，这是好事啊。
司徒红雀跃地说道：“红尘海出关之后，无情道大成。王小姐大概是为此而去吧。”
第13章 不后悔
也不知司徒红用了什么法子，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她们视若无睹，她们就这么混到了传说中的禁地门口。
推开门即可看见云海，看见立于高峰之上的王小姐，石头踟躇了。
她转身面向司徒红和李素。
“给我一个能盖住全脸的面具。”
脑海里浮现影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石头莫名想试试。
她想试试王小姐能不能分辨出自己。
司徒红扭头去看守在不远处的影子，她脸上戴着一张很丑的面具，司徒红欣赏不起来。
司徒红用神识在储物空间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张花里胡哨的面具，石头却已经接过李素手中的纯白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纹路，像是一层纸覆在脸上，司徒红撇撇嘴，勉强比影子好看点。
她想说服石头换上自己手中的面具，石头却已推开门进入云海，司徒红只能作罢。
擅闯她族禁地这件事看上去很过分，实际上让她去面对王小姐生命危险更大。
世家都是体面人，岂会像王小姐一般将打打杀杀挂在嘴上。
司徒红与李素便守在禁地门口，比影子离禁地更近一些的位置。
门一开王小姐就察觉响动，她不满地皱起眉头。
平时她的情绪不会如此激烈，但这里是红尘海，红尘海放大了她的情绪。
方才……她梦到了从前。
从前，她是有心与石头过好日子的。
她这人啊，独立惯了，不习惯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她人身上，哪怕这个人对她百依百顺也不行。
她……硬生生压抑着自己的本能，明明不相信爱情却哄着自己说这就是爱情。
她发自内心地讨厌这种矛盾。
所以后来……她不想去想这件事。
她想试着不依赖石头也建立一番事业。
她想……让自己的立身之基与石头没有关系，这样……或许她就能调整好对待石头的态度。
但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啊……甜蜜的日子让她忘了她其实是个小偷。
石头以为是她唤醒了她，但其实不是的，她只不过是意外提前唤醒了她，捡了漏。
石头……是某个江湖势力计划之内的产物。
不是独属于她的石头。
那些人来了又走，没有找到石头，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影子出现了。
影子是石头消失之后的替补品。
第二个石头。
她找上了门。
关于那个势力，王小姐只隐隐绰绰记得对方脚下精致极了的绣花鞋。
那时她正躲在石头里面，只能看到那双鞋，和那句“小姐”。
她说，石头快成熟了，计划可以开始了。
她说，大概就在三天后，到时候她会来接走新生的石头。
但是出了意外。
她走后，王小姐的眼泪滴到石头上，当天石头就化形了。
然后，王小姐带着石头藏到了山上，石头听从她的命令躲过搜查，王小姐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石头就可以是她一个人的石头了。
但是，影子来了。
影子到来的时候，正是王小姐最为内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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