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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鬼与抠门精(GL百合)——余穗安

时间:2025-10-15 06:35:14  作者:余穗安
  妈妈给我扯了两张硫酸纸玩,我把它们轮流举到眼前,透过硫酸纸看着这个世界。
  白色的硫酸纸像是给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黄色的则是给世界镀上一层黄昏的金色。
  后来我用这两张硫酸纸合在一起,折了一艘很大的纸船。
  我把纸船放在妈妈的书桌上,歪着脑袋看妈妈:“妈妈,学校的老师给我们讲过诺亚方舟的故事。”
  妈妈摸了一把我的脑袋:“嗯,怎么了?”
  “妈妈你就像那个在洪水来临前建造诺亚方舟的人,用鼠标和电脑做成游泳圈,抢救每个还愿意伸出手抓住游泳圈的叔叔阿姨。”
  小县城的夏季燥热难耐,闷热的空气中积攒了许久的水汽,终于在两个月时间快要截止前变成一场倾盆的暴雨,兜头浇在所有人身上。
  我在薛时绾家写作业,写完了就趴在窗边看着暴雨,天上的雷声一阵又一阵,听的我忍不住心惊肉跳。
  薛时绾戳戳我,把手里的果丹皮撕了一半分给我:“看什么呢?”
  “看我妈什么时候回家。”
  我嚼着果丹皮,心里总是觉得不平静,像是有什么大事马上就要发生。
  一直到九点钟,薛阿姨催我们去洗漱准备睡觉,妈妈还没回来,我站在门口,却只等到穿着雨衣来报信的小徐阿姨。
  袁副院长开着小轿车把我送到市里的医院,白色的走廊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是我一路恍惚中唯一记住的东西,我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坐着,从周围人的七嘴八舌中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今晚大暴雨,妈妈下班前临时想起废弃会议室的窗户还没关,担心风雨飘进来会把电脑弄坏,就一个人跑上楼关窗,没想到暴雨让整栋楼都停了电,妈妈打着手电筒,下楼梯的时候一下脚滑,直接滚了下去,摔伤了腿,只好送到大医院手术。
  好在只是腿骨折,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一个小时后妈妈就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转移到病房里观察。
  妈妈的麻药还没醒,我守在病床边,门外的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真是太吓人了,这大晚上的,要是没有及时发现,宋所真不敢想会怎么样”。
  “医生说要是再晚几个小时送过来,那条腿就保不住了,哎呦,真是幸好啊!”
  “……”
  在一片同事们虚惊一场的感叹中,袁副院长开口主持大局。
  “明天就是两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你们要拿出一版完整改的城市管网三维图才算合格,”袁副院长赶人:“行了,都别在这儿看着了,没事都回去吧,再好好改改你们的方案,也算宋所今天晚上的伤没有白受。”
  妈妈的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雨停了,妈妈说什么也要出院回去,她说今天是课程汇报考核的日子,她不亲眼看着不放心。
  我和薛阿姨一人一边扶着,妈妈靠着两根拐杖爬上楼梯,站到了废弃会议室的门前。
  阳光刺破盘旋在天空中的乌云,CAD绘制的城市管网三维图正从打印机吐出,精确到0.01毫米的线条在洁白的图纸上流淌,比任何手绘的蓝图更加庄严。
  裁员名单公示的那天,礼堂里讲话的领导换了新标题——科技引领未来。
  妈妈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掉,小徐扶着她来到新建的机房门口,里面放着二十台崭新的电脑,老赵正低着头弯着腰,用他那双缺了小拇指的手教新人画管道节点。
  端着茶杯的张姐从旁边走过,凑过来低声说:“宋所,袁副院长说要给你申报科技进步奖。”
  夏风带着燥热吹起蓝色的窗帘,我和薛时绾正在窗外的空地上用废图纸折千纸鹤玩,屋内电脑运行发出噪音,像极了诺亚方舟启航时的汽笛声。
 
 
第7章 一分钱难倒薛时绾
  妈妈在设计院忙的热火朝天时,薛阿姨在夜市支了个小摊卖麻辣烫。
  每天晚上六点钟,她把做好的饭菜留在餐桌上,一边嘱咐着我和薛时绾吃完就把碗放在那里等她回来再刷,一边自己蹬着那辆从楼下老奶奶家低价收来的二手三轮车,车斗里装着每天现熬的一大锅底汤,被保鲜袋蒙的严严实实的竹签哗啦作响。
  薛时绾的姐姐在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上学,每次考试都是年级里面的第一名,所有人都说,那是清华北大的好苗子。
  但上清华北大并不是成绩好就够了。
  重点高中的老师专门把薛阿姨叫过去,告诉她,如果能够参加学科竞赛,在竞赛中获得全国奖项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大学直接挑走,不需要再经历高考。
  高中组织的竞赛班需要在假期集训,多收一份伙食费,如果参加全国比赛,还要自费去省外比赛。
  薛姐姐在物理方面很有天赋,一路努力,过关斩将冲进决赛,这本身是一件好事,但薛阿姨脸上的皱纹却一天比一天更深,眉眼间的愁色一天比一天浓重。
  她在发愁去省外比赛的费用,也在发愁将来供两个小孩上大学的学费。
  薛叔叔和薛阿姨的离婚官司二审还没开庭,律师曾经试着劝说过她,把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交给薛叔叔抚养,这样她的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就是这个提议,让和薛叔叔吵架都没哭的薛阿姨哭的泣不成声。
  她避开所有人视线,躲在厨房里,边哭边和妈妈说:“……那是我的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推出去送给别人!尤其还是薛建国那个见异思迁的人渣!”
  妈妈拍着薛阿姨的背安慰她:“律师也是从经济压力的角度出发,就算离婚的时候规定了抚养费,薛建国也有可能拖延不给,你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这压力太大了。”
  “压力再大我也能扛得住!”薛阿姨抽泣着:“谁的女儿谁心疼,拼着什么都不要了,我也要我的两个孩子!谁都不能把我的孩子抢走,谁都不行!”
  薛阿姨极力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厨房里,一声又一声的哽咽全部被掩盖在剁排骨的菜刀声中——她还惦记着薛时绾昨天说想喝排骨玉米汤。
  在那段最艰难日子里,我和薛时绾形成了一种不用说出口的默契,每天在学校的时候利用课间时间写完老师布置的作业,下午回家也不着急捧着小人书看,而是凑到餐桌旁,帮着薛阿姨一起穿麻辣烫的串串。
  豆腐泡三个一串,魔芋结两个一串,腐竹三个一串,海带打成结两个一串,切成细丝就是五毛钱一小把,红薯粉要客人自己选,不论宽窄都是五毛钱一把……
  这些做麻辣烫的小技巧很快就记在脑子里,薛时绾记得比我还快,她开始坐着那辆三轮车,跟着薛阿姨一起去夜市上出摊。
  鱼龙混杂的夜市上,煎炒烹炸的声音和各种叫卖声混做一团,麻辣烫大锅升腾起的滚滚热气后面总是坐着穿戴得体讲究的薛时绾,她头上戴着各种颜色款式的精致发卡,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小裙子,脚上的小皮鞋一点灰尘都没有,整个人漂亮得像是商店橱窗里摆出来展示的洋娃娃。
  薛时绾总是带着一本书和薛阿姨一起去摆摊,书放在膝头,眼睛低头盯着书上的文字,嘴上却总能熟练的说出各类串串的价格。
  慢慢的,薛时绾在夜市上出了名,大家都知道晴姐开的麻辣烫摊子上有个漂亮的洋娃娃,偶尔还会有人特意招呼薛时绾,让她来算算一共吃了多少钱,这样桌上喝完的汽水瓶子就都归她。
  薛阿姨总会很生气,板着脸想把这些人赶走,但薛时绾却不介意,她会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算出来的数目又快又准,然后迅速的收起喝完的汽水瓶。
  那个时候的汽水瓶都是玻璃制品,一瓶汽水一块五,喝完把瓶子送回去能换回三毛钱,薛时绾乐意做这样的生意,她有个吃饼干剩下的小铁盒,外壳印着一座漂亮的粉红色城堡,铁盒里面装着许多五毛钱的硬币。
  我和薛时绾算过,一克金子一百五十元,一枚金戒指至少要五克金子,就是七百五十块钱,就是两千五百个汽水瓶。
  靠着别人的施舍攒不够两千五百个汽水瓶,薛时绾很快找到了另外的途径。
  卖汽水的老板在夜市的另一边,薛时绾靠着软磨硬泡和他谈好了合作,每天晚上老板都送一箱汽水到薛阿姨的摊位前,薛时绾会卖力的向每一位来吃麻辣烫的客人推荐汽水,卖出的钱都归汽水摊老板,剩下的瓶子则按照每个三毛钱折算给薛时绾。
  除了在夜市上靠汽水瓶攒钱,薛时绾在学校也总想着挣点,她的成绩在班里成年稳居第一,班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总是会找她借作业抄,她也不白借,一次一毛钱,如果要她帮忙代抄,那就五毛钱一次。
  薛时绾的生意在学校开展的热火朝天,可我心里总觉得没底。
  “借别人抄作业不好,如果老师知道了肯定会批评我们,”我忧心忡忡的劝薛时绾:“要不咱们还是停手吧,再想点别的办法。”
  薛时绾撅着嘴,不说话,她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但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挣钱的好途径。
  我只能一边担心她,一边在学校里替她遮掩,悄悄告诫每个来找她做生意的同学,绝对不能让老师知道,不然以后大家都没有作业抄。
  我一直提心吊胆,但薛时绾的计划败露并非因为抄作业。
  三年级的那个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了慈善义卖活动,学生们把家里闲置的玩具书籍拿到学校来,一个班一个摊位,在学校操场上摆摊,义卖得到的钱都会捐给山区的贫困儿童。
  我和薛时绾在家里收拾闲置的小人书时,薛时绾小声和我抱怨:“咱们卖自己的东西得到的钱竟然还要捐给别人……山区儿童需要钱,我也需要这笔钱呐!我姐在北京比赛都只能住五块钱一晚上的招待所,还是和另外两个人挤在一起,吃的是馒头就咸菜,学校还不如资助一下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生硬的转移话题:“妈妈刚给了我这周的零花钱,明天义卖结束咱们去吃冰淇凌吧,我请客。”
  妈妈每周给我三块钱的零花钱,这在同龄的孩子里已经算是很大的数目了。
  我的话并没有让薛时绾高兴起来,她反而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把手里的小人书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吓了一跳,愣住了,安静的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气愤。
  “季瑛,”她气鼓鼓的说:“你真讨厌。”
  我懵懂的眨眨眼睛:“为什么呀?我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不要总是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季瑛瞪着我:“我讨厌你又不是因为你做错了,很多讨厌就是没有理由的。如果每个人讨厌你你就要对他们道歉的话,你就成了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软包子了!”
  我想反驳说自己并不是软包子,别人故意欺负我我当然能看的出来,只是因为生气的人是薛时绾,我才会下意识想让她消气,所以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但薛时绾马上又用双手捂住脸,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现在声音中又带上一点哭腔:“你这么傻,要是以后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又要怎么办?”
  薛时绾一哭,我就对她没办法,只能笨拙的抽卫生纸安慰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以后要考同样的学校去同样的地方,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
  薛时绾的眼泪掉的更多了,卫生纸哭湿了一张又一张,我抱着她,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薛时绾哭红了眼睛,哭哑了嗓子,才慢慢平复下来,倚在我的肩上,手指绕着我的发梢玩。
  “季瑛,其实我有个秘密没告诉你,”薛时绾一抽一顿的说:“我妈已经拿到薛建国婚内出轨的确凿证据了。”
  薛时绾从薛阿姨房间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张照片和许多张汇款单。
  照片上的薛叔叔搂着个烫波浪头卷发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男孩,一家三口看上去幸福又美满,背景是武汉某家儿童照相馆,招牌上印着“福星高照”四个金色的大字。
  我抽出照片下面的几张汇款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发愣:“这个是……”
  “是他在和我妈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偷偷打给那个女人的钱!”薛时绾低声冷笑着,声音尖利的像是掺了玻璃碴子:“多好笑,他有钱宁可给外面的野杂种都不养亲闺女!”
  薛时绾把那张照片和汇款单都细心的收回信封中装好,压平褶皱。
  “我妈说这些都能在法院上当证据,”薛时绾的声音里带着怨恨:“薛建国必须把财产都吐出来!”
 
 
第8章 薛时绾的选择
  在薛叔叔和薛阿姨的离婚官司二审开庭前,六一的义卖会先开始了。
  我是班长,列了张表格把大家带来的物品都一一登记,记上每件物品都是谁带来的,又在义卖上卖了多少钱。
  薛时绾也一直在忙碌,她不仅卖从家里面带来的闲置小人书,还从学校外面的文具店买了好几卷丝带,做成蝴蝶结,再用502沾上水钻贴纸,就变成了一个五毛钱的漂亮发卡。
  薛时绾一边卖一边做,她那张漂亮脸蛋就是最好的活招牌,短短一个下午,几乎整个学校的女孩子都来找她买了发卡。
  老师们在旁边笑着看,都说她这个小姑娘不仅成绩好长得漂亮,还有个会做生意的好脑子,将来能当大老板。
  只有我心里隐隐觉得奇怪——薛时绾卖发卡挣的钱并没有在我的表格上登记。
  义卖结束后,各个班级都要把善款同意上交学校,金额多的会被广播念出来,全校表扬。
  对于一群八九岁的小孩来说,全校表扬就是最好的奖赏,就是最高等级的荣誉,班级里面的同学们都翘首以盼,觉得有薛时绾这么一个摇钱树在,我们班肯定是捐钱最多的。
  只有我一直在低头扣着自己的手,交上去的金额我数过三遍,每一笔我都对着表格核对过,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或多或少有所进账,只有薛时绾名字后面的那一栏是个空白。
  果然,广播里开始宣读善款排名靠前的班级,我一边听,一边祈祷其他班级卖的不多,我们班就算没有薛时绾也能排到前面。
  但天不遂人愿,广播念了很久,一直到结束,我们班的名字也没有被读到。
  班级里面的同学都开始议论,甚至有的开始想要找我要记账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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