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5-10-16 06:28:59  作者:蒲中酒
  有条大江穿过许寿村所在的三原乡,现下因为连月大旱,河床已经干涸了,尚存三两个顽强的小水洼。
  因为实在是白得晃眼,让周山恒一瞥就留意到了那小水洼里的鲤鱼。
  这一片至多只有些草鱼、鲫鱼和泥鳅,鲤鱼很少见,何况是通体雪白的锦鲤。
  周山恒此前从未见过。
  他顺着原本的石阶向下走,因为没有河水,用来浣洗衣物的青石板已经完全无用了,他从青石板上走下。
  辛禾雪本来就道行浅,他在招摇山上至多才能化个人鱼形,突遭大旱,一离了水,连人鱼形也维持不了,就一只鲤鱼躺在干涸的河床上。
  小水洼都要晒干了。
  见到有人来,蔫蔫的,勉强摆了摆尾巴。
  瞧着十分可爱可怜。
  周山恒将笠帽摘下来,反拿着用笠帽装了点水,又把锦鲤妥善地放进去,这才回家。
  ………
  周山恒帮邻村的中年男子写完信,信纸用竹筒装好,免得不慎有毁损,到时候男子还要托乡里民间的信客送去。
  “也不知道归州的情况如何,要是再这样不下雨,我只能投靠表姑父一家去了。”中年男子哀叹,“一表三千里,人家也不稀得我们这样的破落户,今年难啊!”
  周山恒不言语,他本来就是沉静寡言的性格,男子也不觉得奇怪。
  他为了方便乡里,收取的代书费很少,五文一封,只赚点油墨钱。
  中年男子如实给他,想起来什么,又询问:“你母亲身体可好?”
  周山恒摇头,“状况欠佳,咳疾近来有些严重,只能卧床休息。”
  中年男子原本想叙叙家常,探望一下邻里,听到这样的情况只能安慰,“会好的,会好的,这么多年她孤儿寡母带大你们两个不容易,周小二呢?”
  周山恒看了看外头的日光,“上山摘桑叶了,还未回来。”
  中年男子告辞将要离去,才出了柴门,竹篱笆围出来的小院明净整洁,他见到屋檐下的水缸里有只通体白色的鲤鱼。
  顿时稀奇得不得了。
  他左看右看,“这是哪里捉来的?”
  周山恒道:“江边看见的。”
  江里的草鱼、鲫鱼,早在大旱没多久就给村里人捉去熬鱼汤分食了。
  这白鲤鱼非常少见。
  村野人不识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中年男子只觉得实在是稀奇得很,他们家里自打过年之后就没沾上过两餐荤腥了,孩子馋得哭爹喊娘,他看向周山恒,“你这白鲤鱼卖吗?”
  他想着同乡人买卖,总比县里卖的鱼要便宜些。
  周山恒看了一眼水缸,沉静道:“不卖。”
  中年男子失望而归。
  周山恒俯身察看水缸里的锦鲤。
  他们屋后靠着山,山里有泉眼,泉水有一道浅浅的溪流蜿蜒到屋后,只要山泉未断绝,他们家就还有一口水喝。
  只不过这个水量灌溉农田就做不到了。
  水缸里的水就是屋后的溪流里蓄的。
  水质清澈。
  白鲤长尾长鳍舒展开来,在水里悠游,仿佛是雪浪。
  原本晒得黯淡的白色鱼鳞,此时又重新粼粼闪烁起微光,摆尾时如跃动的碎银。
  周山恒瞧得出神,他想要伸手去碰一碰那漂亮的白色鱼尾。
  “哗啦!”
  响亮的水声。
  水珠淋淋,顺着周山恒的额角、眉骨、下颌滴落。
  他被白鲤甩了一脸水。
  再去看缸中,那白鲤浸入水面。
  过了一会儿,又浮起来,贴近水面,朝他吐了两个白泡泡。
  周山恒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骂了。
  “对不住。”
  他为自己鲁莽地想要触碰白鲤尾巴而道歉。
  辛禾雪懒得搭理他。
  这储水的水缸还是小了些,让他有些活动不开,不过因为是山中水,水质还算舒服。
  他大概清楚了这穷书生的身世。
  江州三原乡许寿村人士,周家长子周山恒,家中几亩薄田,以养蚕缫丝为副业,家庭结构也很简单,孤儿寡母一家三口。
  确实很符合通常故事里的穷书生形象。
  辛禾雪静静观察着。
  日影西移,主屋旁边的灶房升起炊烟,丝丝缕缕,日暮下隐约发蓝。
  周家二郎蹦跳着回来了,比起沉静的兄长,七八岁的周二郎显得十分活泼。
  他放下后背的竹篓,里面满满的一筐桑叶,等到喂了蚕,又去灶房里帮忙。
  周山恒将单独的一份饭菜端进东厢房里给周母。
  两兄弟的晚饭则在堂屋里吃。
  周二郎好奇地问:“大哥,怎么缸里有只鱼儿?用来吃的么?”
  周山恒咽下米饭,“养着。”
  周二郎:“噢。那鱼儿可真好看,没见过这样的白色,明天我顺道去捞丝草吧?给鱼儿供养料。”
  周山恒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又问:“你这两日是不是没去村塾听讲?”
  周二郎扁了扁嘴,“天旱成这样,来年没粮食,村里都没钱发给郭先生,先生都走了。”
  大澄没有官办的村学,村塾是村里百姓凑起钱粮来雇佣教书先生来给孩子们启蒙的,工钱本就低,都说家趁二斗粮,不当孩子王,郭先生先抗不住了,另谋出路。
  周山恒颔首,“那以后在家里学,先教你千字文。”
  周二郎是崇敬自己这位有实才的兄长,但要他听讲学习,又实在是难为他了,于是怏怏不乐地答应。
  周山恒给母亲房里端了新煎好的药。
  洗漱完就回西厢房睡觉了。
  为了让他安心治学,他独自住在僻静的西厢房,周母住在最大的东厢房,周二郎在东厢房里隔出来的小间。
  周山恒往灯盏里添了二两桐油,再撒了些盐,这样要省油得多。
  他就着火烛温书。
  书卷是从乡里的佛寺借来的,书价对于农家来说相当高昂,普通百姓家中没有什么藏书。
  周山恒看书入了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恍然间听见破水声,过一会儿,又有人敲了敲柴门。
  已经是亥时了,月上中天。
  有谁会来?
  周山恒去开了门。
  来者是位过路的年轻道士,对他行了个拱手礼,“郎君可否借口水喝?”
  周山恒端了碗茶水给他。
  那道士一饮而尽,解了日夜赶路的渴,才问:“郎君可发觉许寿村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周山恒道:“道长,这是何意?”
  那年轻道士不好和凡人讲些妖鬼之说,免得明日传出去引起了村子的慌乱,他只是途径许寿村隐隐察觉到妖气,才上前探查,但是那妖气似有若无,现下好像又没有了。
  他的修行浅,不免是他体察错了的缘故。
  夜已深了,不便叨扰,年轻道士和周山恒道了谢就离开了。
  周山恒重新关上柴门,回到西厢房里,他吹灭了桐油灯,又有月光从窗子照进来。
  他到床铺上去,过一会儿呼吸平稳,入眠得很快。
  睡得混混沌沌之时,周山恒耳旁仿佛有人在喊他。
  “周郎……周郎……”
  “周山恒……?”
  缥缈如仙音,朦朦胧胧。
  周山恒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却怔愣在原地。
  有一弱冠郎君趴在架子床边,懒倚着半身,玉白的手指间缠绕玩着的是周山恒的头发。
  见他终于醒来,漫不经心地瞥落视线,只这一眼,也像是妖魅一般足以令人神迷目荡。
  更让周山恒诧异的是,身旁的郎君上身穿着轻纱衫,下身却是白色鱼尾,鳞片蹭到了周山恒的腿旁,冰凉玉润。
  仿佛是抟雪作肤,镂月为骨,月光下美得难以言喻。
  郎君雪颈微低,凑近了他,向着周山恒扑面的是一种好闻的冷香。
  周山恒浑身紧绷,像是石头一动不动。
  辛禾雪眼中笑意流转,尾调轻扬,“吓傻了?穷酸书生,怕我吃了你?”
  周山恒喉咙不知怎的,干涩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道:“不怕。”
  “既然不怕,那还不快醒来?”辛禾雪语气一变,蹙起眉心,命令道,“你后院的溪流都快流干了,快些将我送回水缸里。”
  他语气像是要吃人一般,但却不会带给人凶恶感,那双眼好似是天生的看谁都柔情脉脉。
  周山恒愣头愣脑的,就被眼前的郎君弹了个脑瓜儿崩。
  周山恒猛地从床上直直坐起,月色凄清,房中空无一人。
  是做梦?
  周山恒抵了抵额头。
  又回忆不起来梦里的人是什么样子。
  只记得叫他去后院?
  后院有什么?
  周山恒摇摇头,他又起床,披着外衫前去。
  却在后院的浅浅溪流里见到了本应当在水缸中的白鲤。
  辛禾雪方才为了躲避那个道士,想方设法跳进了溪流里,这会儿回不来,只好托梦求助于周山恒。
  “当真怪异……”
  周山恒把白鲤放回水缸中。
  看见白鲤在水中游曳着,周山恒想不通好端端的鱼怎么会跑到溪流里,兀自低喃,“莫不是成精了?”
  这么猜着,他又哑然失笑。
  定是夜里突然见到了那个道士,有所思,有所梦,不过凑巧罢了。
  鱼儿怎么会成精呢?
  周山恒忽地又摸了摸眉心,莫名觉得好似是谁弹过他一个脑瓜儿崩。
 
 
第48章 失忆(3)
  翌日,天光大放,周山恒才醒来。
  他从前天边才泛鱼肚白时就起了,夏天还起得更早,今日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竟然辰时才起。
  其实也不算晚,正是乡野市人朝食的时候,但对于读书人来说,就不够勤勉了。
  周山恒刚过了县尉主持的县试,取得了届时参加州试的资格,秋闱在九月,现在已经是五月半,只差不足四月的时间。
  他匆匆起来洗漱,做了汤饼,又煮了粥,将食物端进周母房里,叮嘱周二郎要好生照看母亲,自己又草草解决了朝食,这才踏出门去。
  大澄人想要读书,一般只有三个地点,一是家中,二是官学,三则是山林寺庙。
  第一种多是世家,福书村,名门望族的家中自然藏书万卷,可供家中子弟学习,往往是父教其子,兄教其弟。
  第二种官学分为两类——
  一类是朝廷办的学校,统一由国子监领导,能入学念书的都是贵官员子弟,他们不用像周山恒这般经过县试、州试,只需通过官学内部的合格考试,就能够直接在京城参加省试。
  第二类官学则是州县的地方学校,招收学子的名额很少,入学需得通过考试,能负担学费又少之又少,因此往往上州60人,中州50人,下州40人,上县40人,中县25人,下县20人,能接受官学教育的学子,在大澄里说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
  不论是朝廷官学还是州县官学,凡是官学内的学子,不需要经过县试州试,只要经过官学的卒业考试,都能够作为生员,直接参加京城春季的省试。
  而像周山恒这种家徒四壁的布衣子弟,负担不起官学费用,往往是村塾启蒙,划粥断齑,以沙为纸,想要继续读书,唯有去山林中的寺庙道观里。
  大澄的佛教和道教都相当兴盛,有充足的藏书可供阅读,不收学费,能随斋寄食,还有一些通儒硕学的高僧名道,乐意给学子答疑解惑。
  因此对出身寒微的学子相当具有吸引力。
  周山恒背着竹笈,这种书箱内部分层用来装书,上部还有凉篷,足以遮雨,旁边丫丫叉叉能够挂些巾帕一类的随身物品。
  他几乎每日都往山上的惠福寺去,早出晚归,这种竹笈对于长途跋涉的读书人很方便。
  因为每日背的物件都很多,他也没有意识到今日的竹笈比往日重上一些。
  惠福寺的头陀每日拂晓都会敲着木鱼沿街报晓,有时也预报天气,周山恒穿过乡里的街巷,听闻百姓说今日又是晴明天气,不知道几时才有雨。
  抵达山脚,顺着山道向上攀登。
  惠福寺坐落之地在半山腰之上,山清水秀,树林阴翳,清凉袭人。
  四周宁静,唯有佛音袅袅,山门外小沙弥清扫落叶,屋檐角上的青铜铃发出悠远的叮当响。
  佛寺藏经楼内所有藏书都可供给读书人借读,不收取学费,因此,周山恒有时也帮佛寺抄写经书。
  他在藏经楼里一坐就是一上午,回过神来,日头已经在正中。
  在寺庙里读书,可以随斋寄食,随着僧人吃斋的时候,也能跟着吃一餐,不过僧人的饭食极其清淡,每日只吃晌午的一顿。
  周山恒听闻敲了钟,便赶往斋堂。
  只可惜,他去到的时候僧人们显然已经吃完饭了,斋堂凄清冷落。
  往日都是吃饭前敲钟提醒的,不至于他来到的时候错过斋饭。
  周山恒有些疑惑。
  却见那个负责敲钟的小沙弥冲他做了个鬼脸,“叫你整日吃白饭!也不及时来!”
  分明是小沙弥有意敲饭后钟。
  对方看他不惯。
  周山恒不语,没有与他争执。
  小沙弥的年纪大约才十二岁,很快被年长的沙弥教训了,年长的沙弥上前对周山恒道歉。
  周山恒:“无碍。”
  他原路折返,回到藏经楼的院中。
  周山恒的竹笈里还带了朝食剩下的蒸饼,就是过了两个时辰,手边又没有粥,吃起来干巴巴的,噎嗓子。
  他吃饭的时候也不曾懈怠,坐在藏经楼屋檐之下的石阶上,手中持着书卷。
  正入神之时,额心正中央却被击中了一个圆溜溜的物什,撞到他额头上,又掉下来骨碌碌地滚到窄袖衫的衣摆中。
  周山恒困惑地放下了书卷,捻起那砸中他的物什。
  是个青绿色的野果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