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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商柘希打开电台,播放如棠喜欢的歌,到了学校门口,如棠的一张素描也画好了。商柘希问:“下午要接你吗?”
  如棠早跳下了车,一只手拎包,一只手提着画板,他都走出一段距离了,回头说:“好。”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如棠扎起来的马尾仿佛有金色绒边,他钻进人丛中,好像一只收获满满的小松鼠,身上揣着大包小包的鲜栗子。
  一扭身就在枝头上消失不见了。
  上午有公共课,他买了咖啡提神还是打哈欠,同学关心问昨晚没睡好吗,如棠笑说:“三点才睡的。”
  下午没课,如棠本想回自己的小工作室,同学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画材中心,如棠想了想答应了,刚好他要买颜料。他们步行去小白楼,经过一家咖啡厅,如棠买了杯草莓拿铁,拿着咖啡出门。
  女同学说,哇,迈巴赫。如棠一看,门口还真泊着一辆迈巴赫。车主正好下车,两边打了个照面。
  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的男人关了车,抬脚往咖啡厅走,经过如棠身边,男人下意识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震惊说:“是你!”
  两个同学都看如棠,如棠笑说:“你认错人了。”
  男人在原地站定,没回过神,如棠错身走远了。如棠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男人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
  一个星期前,赵现海在隔壁市的酒吧搭上一个尤物,跟他共度了一夜。长头发,漂亮得要命,又浪,在床上十分放得开,赵现海一晚跟他做了三次,醒来人就不见了,赵现海从酒店床上坐起来翻钱包,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现金也没少。什么也没拿。
  如果不是从雪白枕头上捡起一根长发,赵现海会以为他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赵现海盯着那根头发,鬼使神差地,把它缠起来收进了皮夹。
  如果想要在北京找到一个人,按赵现海的本事是十分容易的,但找到如棠一丁点力气也没费。他在画材中心一问,一个店员说,哦你说他啊,他是附近美院的,大三雕塑系。如棠出手阔绰,昂贵的画材说买就买,店员对他印象深刻。
  来头问清楚了,赵现海在校门口堵了两天,没看到人。赵现海本可以查他的背景资料,可他不愿意,他总觉得既然命运让他们遇到了两次,一定还会遇到第三次。在这方面,他相信缘分。
  因此,当他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点单,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dirty”的时候,命运满足了他。
  赵现海回头,目光定在如棠脸上。如棠看他一眼,又看别的地方。赵现海心道,他穿白衬衣头发扎高马尾的样子,实在是清纯,不像会跟男人乱搞。
  真真人不可貌相。
  因为赵现海的目光太不客气,如棠拿了咖啡,转身就走。赵现海跟上来,在玻璃门前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不如谈一谈。”
  如棠微笑说:“你认错人了。”
  赵现海弯身,在他耳边说:“别这样,一夜夫妻百日恩。”
  如棠终于变色,环顾周围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然后换了一副神色正视面前的男人。赵现海相信,上一次偶遇的时候如棠真没认出他,但这一次如棠应该认出来了。
  如棠盯了一会儿男人的脸,他当然高大英俊,风度翩翩——只是老了。不过也没有太老,还是有年长者的魅力。
  “我们去车上聊怎么样?”赵现海体贴问。
  “不太方便。”
  “你怕我吗?”
  “你要什么?”
  “找个地方喝一杯。”
  如棠不说话了,低头喝咖啡。赵现海拿自己的咖啡杯,跟他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说:“还是喝那一晚你喝的新加坡司令。”
  如果不是为财,只能是为色。如棠眼珠一转,大约明白眼前的男人是想再续前缘,不过他不喜欢纠缠不清的关系。
  性,对于他来说只是用来消遣的。
  如棠默不作声推门离开,看一眼那辆迈巴赫,开门坐进副驾驶。赵现海上了车,俯身帮他拉安全带,如棠拒绝了,坦白说:“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约会。请不要跟着我了。”赵现海微笑说:“真可惜。”
  如棠说:“我要说的就这些。”
  赵现海说:“我还有话说。”
  如棠看他,赵现海锁好车门,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拖向自己。如棠睁大了眼睛,不妨他这么粗鲁扯得他痛极了,怎么也挣不开。赵现海凑近了说:“宝贝,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说。”
  如棠瞪着他,赵现海也睇着他。
  两人脸对着脸,赵现海微微一笑,在他脸上亲一下,扯掉了他扎头发的皮筋。如棠的长发散落下来,在后视镜中,隐约可见鼻尖的轮廓。如棠抬起头来,赵现海看得出神,情不自禁帮他拢住头发。
  那一晚是这样的,他散下头发的样子仿佛会勾人。他是很鲜明的脸庞,头发一散下来中和了那一分俊,反衬了另一分说不出的妖冶,好像让人只注意到他清亮的眼睛,薄薄的、天生富有挑逗性的嘴巴。
  赵现海说:“你叫什么名字?”
  如棠冷淡看他,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第3章 肥皂泡
  那一巴掌没有打醒赵现海,赵现海不放他走。拉扯了半天,赵现海拿出手机,问他要电话,要到了就放他下车。如棠想了一下,接过他的手机输号码,赵现海还不放心,当着他的面打一遍。
  电话铃声果然响了。如棠说:“可以下车了吗?”
  赵现海说:“你不会明天就换掉吧?”
  如棠说:“如果我避着你,你以为我欲擒故纵,我迎合你,你又要以为我别有图谋——等我想见你了,会给你打电话。”
  赵现海说:“怎么,还要排队吗?你生意很忙。”
  如棠望着他,得体又疏远地,微微一笑。
  当天晚上,商柘希有空带如棠一起出去吃西餐,靠落地窗的位置,玻璃上映着灼灼灯光,剔透的水晶宫一样。侍者端着银盘走来走去,汤菜上了,拿酒单给商柘希看,商柘希先挑了两瓶葡萄酒,如棠说:“给我看看。”
  “你能喝吗?”商柘希不太赞同。
  “不能。”
  如棠接过酒单,没多久,指了一瓶给侍者看。侍者到地下酒库选了酒,推着餐车上来,给他们开酒。
  商柘希喝了两杯,如棠也陪了两杯。等上甜点的时候,如棠还要喝,商柘希说:“不要喝了。”
  “不行,我喝醉了不会哭,也不会闹。你要给我喝。”
  如棠嘴唇贴着酒杯上方看他,脸颊染着淡红,那一点鲜艳的酒水在杯中晃来晃去,仿佛是酒把脸映红了。
  谁说没喝醉的,商柘希不动声色看他,又添了一杯,却不给他倒。
  “你为什么不给我喝?”
  “再喝要变成小酒鬼了。”
  商柘希喝完了,又给自己倒,如棠站起来抢他的空杯子,得意抱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抢一个玻璃杯也高兴成这样,商柘希说:“该回家了。”
  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降温,餐厅外有点冷,如棠只套一件薄薄的开衫,商柘希把大衣搭在如棠身上,带他一起离开。
  结了账回头一看,如棠不见了,商柘希出门找人,如棠抱着大衣在走廊上走,商柘希无奈搂住他,如棠轻声说:“哥哥,我在找你呢。”
  “你走错了方向。”
  “不是这边吗?”
  “不是。”
  “我记得是。”
  如棠要往走廊另一头走,商柘希把衣服重新搭在他身上,手掰过他固执的脑袋,说:“小棠,你喝醉了。”
  如棠抬头,点点下巴。
  到了停车场,如棠把大衣塞给他,商柘希一边走一边穿,钱包掉在地上。如棠捡起来说:“你什么时候又换了钱包。”
  打开来看,如棠这才发现照片还是他不喜欢的那一张,如棠抓他的胳膊,恼怒说:“你怎么还留着?”去年一起逛迪士尼,他跟商柘希冷战,商柘希找到他之后,拍下一张他戴米妮头箍气鼓鼓的照片。
  “不可爱吗?”
  “换一张。”
  商柘希不置可否,如棠又要打开夹层看,商柘希表情有些异样,拿走钱包收在口袋里,说:“等我出差回来就换了。”
  司机拉开车门等着他们,如棠上车之后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商柘希找个位置,让他睡得更舒服。车子安安静静开回家,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从远处那棵高大繁茂的橡树,门廊前整整齐齐的草坪,到会客厅华贵漂亮的水晶灯,整个商家大宅静悄悄的。商永光不在家,从长长的、昏暗的楼梯上走过,商柘希又想起他那句话,这里是死人的坟墓。如果朱丽叶拖着裙摆,从长长的、昏暗的楼梯上走过,脚下一绊,扑倒在台阶上,雪白光裸的肩膀也伏在阴影中。
  商柘希给浴缸放了水,到起居室叫醒如棠。如棠睁眼看了看,说:“哥哥,别走。”商柘希说:“我不走——去洗澡吧。”
  如棠闭上眼睛,商柘希伸手解他的衣服,如棠的头发缠住了扣子,他仔细解了半天,才解开了那颗扣子。商柘希手心微微发热,仿佛如棠是一颗成熟的桃子,领口散发果肉香气。
  “小棠。”
  如棠闭着眼睛,摸索着抓他的手,很单纯地抱住他结实的手臂,依偎着他。
  商柘希有一会儿没动,等待一颗成熟的桃子从枝头掉落。然后他淡淡说:“我知道你醒了,现在只是偷懒不想动。”
  如棠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恰巧对上哥哥的目光,立刻闭上说:“知道了!”
  如棠又躺了一会儿,终于爬起来拿浴袍,商柘希本想回自己房间洗澡,如棠问:“明早出发,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商柘希说:“没有。”
  如棠推一下他:“你先把行李收拾好。”商柘希拿起大衣,答应着走了。
  浴缸的水温正好,如棠洗了一会儿,躺在梦幻的肥皂泡中,看自己的身体完全被水吞没。半晌,他抬起湿淋淋的手看了看,肥皂泡就从他的手指尖滑落到白皙的手背上,很寂寞一样。
  他从浴缸中站起来,拿花洒冲洗自己,头发没怎么擦干,一边系浴袍的带子,一边走出了房间。商柘希果然收拾好了行李,人在浴室,如棠放轻脚步来到更衣室,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如棠翻出钱包,听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坐在那张椅子上打开钱包夹层。他盯了半天,仿佛才意识到那枚塑封是什么,整个人急剧地打起冷战,好像脸上挨了一巴掌。
  商柘希交了女朋友,跟她们约会上床,他早就知道了,哥哥还一直以为瞒得很好。只是如棠第一次亲眼看到商柘希用这种东西。为什么到现在了还瞒着他,是因为不想把心肝宝贝公之于众吗,还是因为那可怜的自尊心。
  如棠把钱包放回大衣,不知道怎么走回了房间,他感到一阵眩晕,一定是因为商柘希的房间开着窗,刚才湿着头发吹了风。
  他打开吹风机,热风呼呼吹出来,他麻木地吹干头发,脸上热辣辣地疼。
  他不想看到他。
  如棠在黑暗中躺下,十分钟后,他听到了商柘希的脚步声。如棠认得出来,爸爸的脚步声有一种中年人的沉重,文姐干练又轻快,但哥哥是不一样的。卧室门扭开,如棠背对房门一动不动,走廊温暖的亮光洒在床上。
  他不想看到他。
  商柘希慢慢走到床前,如棠用力抓紧了枕头,如果商柘希叫醒他,或许他会给他一耳光,厉声骂他是一个骗子。
  商柘希停了下来,他俯身,把如棠的被子盖好。
  床上的人,像雪山一样安静。
  傍晚时分,赵现海陪人吃饭,接到了如棠的电话。如棠一开口,问他在什么地方见面,赵现海受宠若惊,订了酒店发过去。他问如棠,要不要自己开车接他,如棠说:“不用了,谢谢。”
  赵现海自认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么多年看过的、吃过的都不算少,有人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也有人是为了爱,每个人有自己的目的,但他不知道如棠为了什么。
  赵现海点了一根烟,心道,因为寂寞吗。
  如棠按时到了,赵现海穿着浴袍,走过去开门。如棠抬头看他,他穿一条杜嘉班纳的裙子,漆黑的长发散落,通身雪白,亭亭而立,赵现海倒怔了一下。
  “晚上好。”
  “晚上好。”
  赵现海吐一口烟,目光仍落在他身上。
  如棠仿佛不觉得什么,走进房间环顾,赵现海一边打量他的身材一边倒香槟,如棠站在窗帘下回头又看他,端庄的姿影,仿佛鲛人对月流珠。赵现海说:“不好意思,只有蜜月房了。”
  赵现海走近了,递给他香槟。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这么美,会让人忘记你的性别。”
  “是吗,他们都这么说。”
  “你喜欢这样的评价。”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如棠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他并不是摆脸色,只是不笑的时候,看上去一无所动。
  赵现海抬起手里的香烟,意思是,可以吗。
  如棠远远看一眼桌上的烟盒,喝一口酒,才轻飘飘说:“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赵现海觉得好笑,原来还是为了钱。他走到椅子前,抬起如棠的下巴,说:“上一次怎么没问我要钱,就走了?”
  “人也不总是为了钱。”
  “怎么说?”
  “你长得像我喜欢的人,如果你年轻十岁,我说不定会爱上你。”
  赵现海哈哈大笑,放开他给自己倒酒,说:“他人呢,怎么舍得让你出来接客?”
  “他抛弃了我。”
  赵现海弯身弹烟灰,微笑说:“你很会编故事——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如棠。”
  “如棠。在我面前,你不用装成熟,像个做作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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