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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太师当知,‘结党’二字,要看结的是为己之私党,还是为国之忠党。至于借势——水借风势方能行舟,晚辈所求,不过是能有机会立于朝堂,为父皇分忧罢了。”
  蔺衡的目光沉了沉。
  没料到这原先脾气暴躁的三皇子竟能接得如此从容。
  蔺衡指尖在案上叩了叩,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为陛下分忧?说起来,赵贵妃当年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这话像一块冰,猝不及防砸进心中。
  殷无烬捏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腹抵着微凉的釉面,才没让自己露出半分失态。
  他听过宫人们私下议论,说贵妃娘娘曾叩首说“臣妾此生从未负过陛下,只负了故国”,这些话,竟都成了她心向前朝的“铁证”之一。
  而她最终坦然赴死,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为陛下分忧”,免得他两相为难不是吗?
  蔺衡见他垂着眼,似是被戳中了痛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道:“三殿下母妃是前朝帝女,这身份终究是根刺。陛下赐死她时,满朝叫好,三殿下难道就能做到恨意全消了?”
  恨陛下薄情,恨朝臣冷血,更恨这新朝容不下你们母子。
  字字都往殷无烬的伤口上碾,势必要逼出破绽。
  在他看来,对方就算表面装得再从容,骨子里也该藏着怨怼——毕竟母妃遭到继后联合众臣构陷,死在皇权与旧恨里,换谁都难平这口气。
  殷无烬缓缓抬眼,眸子里竟没有蔺衡预想的怨怒,只有如水般的平静。
  “母妃是前朝人,没错。”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她嫁入皇家,便只是大胤的赵贵妃。父皇赐死她,这是国法;朝臣怕她动摇国本,这是立场。我若只记恨,便是看不清国法在前,民心所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蔺衡身上,添了句:“今朝万象更新,让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比前朝苛政好上百倍。我若连这都分不清,才是真的荒唐。”
  蔺衡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在试探殷无烬对陛下、对朝臣、对前朝的态度,本以为这话能逼出对方的失态,却不料他竟能看得如此透彻——认国法,认民心,甚至能冷静地评判前朝与今朝的优劣。
  这哪里是脾气变好,分明是把锋芒都藏进了骨子里,磨成了更伤人的利器。
  殷无烬在不动声色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多亏了在影门的那段时日,极好地锻炼了殷无烬的心性,也让他变得更为沉得住气,早就不复从前。
  心有悸痛又如何?他自会隐忍蛰伏。
  蔺衡沉默片刻,忽然换了副神色,语气放缓了些:“说起来,长澜前日还跟我念叨,说你小时候总抢他的弓,说长大了要比谁射得准。如今你想入朝,他倒是乐意帮你,只是……”
  他话锋又转,带着几分敲打:“你母妃的事是前车之鉴,三殿下若真入了朝,可得离那些前朝旧部远些,他们看着温顺,骨子里都盼着翻旧账。”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要求他与“前朝根脉”彻底切割。
  殷无烬道:“太师放心,谁是助力,谁是隐患,晚辈还分得清。”
  他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态,又没失了身份。
  蔺衡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记忆里那个会为了一句“前朝孽种”就怒目相向的少年,而今被磨成了另一副模样——眉峰间藏着隐忍,眼神里带着算计,连笑容都像是精心练过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人,虽然现下势弱,可若真让他进了朝堂,将来怕是会越来越难以掌控,绝不能让他有朝一日成为长澜的阻碍。
  堂内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窗台上的兰草被风一吹,落了片枯叶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无声的警示。
  不过片刻,蔺衡的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他唤来侍从,低声吩咐了句什么,随后那侍从便不知从何处捧出个黑檀木托盘,盘里卧着一粒外包金箔的药丸。
  蔺衡道:“此为“牵机引”,每日一服,能养气安神。可要是服用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便会令人四肢僵冷、行动受限,终呆呆木木如同人偶,不能自主,且这世间无药可解。”
  说白了,这就是不能多服的慢性毒药。
  他旋即又对侍从道:“那位在静观书堂的友人时常与老夫传信,言他思虑过重,故特意为他寻得此药,助他安魂定心,等下便送一粒过去吧。切记,莫在路上被小贼夺了去。”
  殷无烬目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自然听得出来,不存在什么“书堂友人”,这分明是给他准备的。
  ——若想借势入朝,就得让老夫信你。每次见面都需服下一粒‘牵机引’;若不肯,往后朝堂之上,老夫不会让你有半分机会!
  殷无烬很清楚。
  蔺太师孤家寡人,又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年事已高,几乎毫无软肋,更不惧威胁,偏偏门生众多,动了他便是惹了大麻烦。
  可当下朝中,除却其门生和崔党外,中立清流皆势微,立足困难。
  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还得是自愿入套,不落把柄。
  然而,也未必是条绝路不是吗?只要那人牵住这根线的尽头,只要那人在破冰前带他杀出重围。
  殷无烬抬起脸,缓缓笑了,“谢太师成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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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为臣(18)
  自从殷无烬踏入工部,朝堂的风就没停过。
  若他还如先前那般当个废物皇子,仗着陛下的宠爱,倒还可以安稳些时日。
  可他一但入朝,便是踏入了权力漩涡,犯了那些盘踞势力的忌讳。
  崔党那群人像是闻着血腥味的狼,刀子扎得又快又狠,却都藏在体面的皮相下。
  早朝上,有官员捧着弹劾折,字字句句都在说“三殿下主修的漕运图与前朝河工秘卷形制相似”,又是参他在核卷时“苛待属吏”......话里藏着的刀,比明晃晃的剑更伤人。
  更阴的是在暗处。
  殷无烬奉旨清查的工账图册,夜里总被人用针尖扎出细孔,墨迹更是被水晕染得模糊不清;而他命人采买的新墨,研开后总混着些不易察觉的金属粉,用得久了,指尖便起一层细密的红疹。
  这些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闹不出大事,却像附骨之疽,日日消磨着人的心神。
  殷无烬面不改色地用燎过火的银簪挑开手背的发红表皮,简单处理一番,再对着被扎烂的册子重新誊抄。
  书案上的钢印,映出他眼底翻涌的一丝戾气,以及极淡的寒意。
  真正的杀机,藏在一个雨夜。
  殷无烬刚从议事堂整理好旧档出来,街面覆着层水光,脚步落下,浅浅的印痕很快就被新雨冲去。
  就在他行至朱雀门内的石桥时,头顶忽然传来“咔嗒”轻响——绝非雨滴敲击檐瓦的声音。
  隐于暗处的摧信几乎是凭着本能地掠出,眨眼间将殷无烬扑到桥栏下。
  下一瞬,半块雕花石栏从三丈高的城楼坠落,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渣溅起。
  若被砸中,非死即残。
  那石栏切口平滑如镜,绝非自然风化。
  伞落至一边,殷无烬扶着桥栏起身,拂去肩头的雨水,目光扫过城楼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当作响,像在嘲笑这场拙劣的“意外”。
  “走吧。”他掸了掸袖摆,语气听不出波澜。
  摧信却没动,盯着城楼的眼神像淬了冰。
  几日后,崔党那几位跳得最欢的官员,府里都收到了个黑檀木盒。
  打开的瞬间,满室俱静。
  盒子里没有刀,没有血,只有一缕缕青丝——方御史嫡子的胎发,李侍郎新纳小妾的鬓发,还有王主事老母亲束在脑后的花白发丝。
  发丝被整齐地捆着,下头压着张素笺,只写着“下次,更需项上何物”。
  没人知道这些头发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取走的。
  这些高官府里皆是守卫森严,况且方御史的嫡子还在府里被好生看着,李侍郎的小妾足不出户,王主事的老母亲更是礼佛多年,门禁森严。
  可如今,最私密的头发就躺在盒子里,像一道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警告。
  消息在官场悄然炸开时,那些明里暗里刁难殷无烬的人,一夜之间都敛了锋芒。没有出人命,却比出了人命更让人胆寒。
  可殷无烬清楚,这都是一时的,在平静之下,酝酿的暗流只会愈发汹涌。
  连日的雨落得无声无息,却像在为那些恐惧盖上一层冰冷的遮羞布。
  而今日工部的值房里,倒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其他的官员皆已不在,烛台昏黄的光将仅剩的那单薄人影投映在墙面上,像幅浸了墨的画。
  殷无烬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三碟冷菜,一盅温过的米粥。
  方才验毒的内侍将之用银针试过三遍,连盛粥的白瓷都被仔细摩挲过边角,确认没有淬毒的缝隙。
  他执勺的手很稳,舀起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可隐在暗处的摧信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目光凝在他周身,连他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没放过。
  影卫原本是不应跟来这里的。
  但出了先前的那些事后,摧信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只得无时无刻不守着他的殿下,生怕对方再伤到一丝一毫。
  殷无烬脸上的神色模糊不清。
  他知道摧信在担心什么,担心那粥水里忽然浮出毒花,担心他指尖沾到的餐具上混着蚀骨的药粉......那日的石栏碎块还压在人的心上。
  也因如此,殷无烬对摧信再说不出口——他已服用过“牵机引”的事实。而他若真的执意要藏一件事,就总能费尽心机找到办法。
  夜渐深,值房外的梆子敲过三响。
  殷无烬放下笔,案上的卷宗摊开着,墨迹已干。他目光扫过四周,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梁上的阴影忽浓忽淡。
  忽然,他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指尖在桌面的遮掩下悄悄动作。
  接着便是几声轻响,像是烛芯被什么东西掐断,东西两侧的烛台同时熄灭,连角落里那盏用来照路的油灯也应声暗下去。
  霎时间,满室陷入黑暗。
  而几乎是灯火骤灭的刹那,风声破耳。
  摧信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近,不等殷无烬反应,已迅速将他按在案边的墙壁角落,坚实的后背挡在他身前,带着那一贯的冷硬,却令人心安。
  摧信的手按在腰间短刃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凝神感应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剑拔弩张。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到来,也全然感应不到危险的气息,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异动。
  殷无烬被他紧紧护在身后,能闻到他衣襟上未散的雨水味道。
  他忽然伸手环上摧信的腰,将脸贴近他紧绷的后背,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细缝,将白日里在朝堂攒下的郁气都泄了些许。
  “影首大人,这般在意我?”
  摧信的身体僵了一瞬,猛地回头,正好迎上殷无烬那双含笑的眼眸。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甩开殷无烬的手,退开半步,声音沉得像浸在水里:“殿下不该拿这个开玩笑。”
  “我没想开玩笑。”殷无烬的笑意淡了一些,眼神中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只是想见见你,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你不要藏起来好吗?”
  我只有你,别让我四下搜寻却找不到你。
  这比让我面对无数明枪暗箭,更加不安。
  摧信的神情略微松动,终是应好,只那周身的寒霜仍未散去。
  借着窗外一点月光,殷无烬就这么直白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发问:“你方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摧信又退得远了些,神色有点纠结。
  可殷无烬更加凑近了,没给他机会躲避。
  摧信只好垂下眼,声音有些闷:“属下......无能。”
  不然怎会让他的殿下这般如履薄冰。
  殷无烬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重新点亮一盏烛灯,烛火跳动着,照出他眼底的微光。
  明明该是他处境艰难,连累了本该无比风光的影首大人才是。
  可他们早已死死锁在一起,彼此甘愿。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各种明里暗里的算计……他们迟早会要了殿下的命。”
  摧信顿了顿,再说出的话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影门掌管着天下最密的眼线,最锋利的刀剑,属下想去求得陛下允许,允一个机会——挑战统领,掌控影门。若能功成,届时门下无数影卫,只听凭殿下一人差遣!”
  殷无烬眼神一凛,神色陡然变得严肃。
  自古成事者,武力不可或缺。
  然北疆军权遥不可及,京畿禁军更是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难为他所调配。而影门,其下众影卫个个不同凡响,非寻常士兵可比,可以一敌多。
  要是真能掌控,必定是他扶摇直上的最大底气,克敌制胜的重要依仗。
  而付出的代价也不可不估量。
  先不说影门一贯被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求得一个机会的希望渺茫。
  且说统领其人,断风涯,曾为上任影首,一路陪同皇帝从质子到称帝,历经危机无数,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过来的也不为过,堪称绝对的狠人。
  要去挑战他,也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挑战,极可能是不死不休,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杀掉统领立威,又谈何掌控影门?且将来影门之内必要经历一番重新血洗,危险重重。
  殷无烬心下冰寒,脸上尽是凝重。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他正想再多说些什么,却不想摧信就那样抬起脸静静望着他。
  仅这一刻,他就读懂了摧信眼中强烈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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