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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只要殿下点头,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为之冲锋陷阵。
  过了良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仿佛都更浓重了几分,殷无烬才终是应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复杂心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好......父皇那边,我会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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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为臣(19)
  风卷落英,掠过宫亭飞檐。
  皇帝攥着那枚暖玉扳指,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云纹。
  他方才在御书房看了半日奏折,眼涩得厉害,便信步往这处庭院来。
  此刻的木芙蓉虽非花期,那片修剪齐整的绿萼却依旧眼熟,像极了轻容当年绾发的碧玉簪。
  她以往总坐在那方汉白玉石案前弹琴,素手纤纤。
  风里忽然飘来琴音。
  很轻,很柔,是《兰若赋》。
  皇帝的脚步猛地顿住,扳指硌得掌心生疼。
  明知故人难见,却仍是被这泠泠琴音引得醉入回忆之中。
  他那时身为质子,连踏入宫中主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缩在棵老槐树下,借着斑驳的日影翻一本磨了边角的《楚辞》,脊背贴紧冰凉的廊柱,像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你在看什么?”
  清脆的声音传来时,他手一颤,书页“啪”地合上。
  抬眼便撞进一双盛着光的杏眼——轻容穿着鹅黄罗裙,发间绾着支最简单的碧玉簪,碎发被风拂得贴在颊边。
  而她身边的抱琴侍女正想开口呵斥他不知礼数,倒被她抬手按住了。
  “是……屈原的赋。”他垂着眼,声音很低。
  她却凑过来,裙摆扫过青石板。
  “我知道这个,先生讲过‘纫秋兰以为佩’。”
  她指尖点了点他膝头的书,眼里没有半分公主对质子的轻慢,反倒像只好奇的小雀,“殷怀光,他们说你总躲在这里,是宫里太过烦闷吗?”
  他未敢妄言,住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走一步怕踩错地砖,说一句都怕触了忌讳。
  她却忽然转身对侍女道:“把琴放上来。”
  不多时,琴被搁在廊下的石桌上。
  她指尖落下,第一缕琴音淌出来,正是缠绕在风里的《兰若赋》。
  她抬眼望他,睫毛上沾着点阳光,说:“兰草生于幽谷,也能自有清芬。心烦时听,能静下来。”
  琴音不疾不徐,像山涧的水流过卵石,又像春雪落在梅枝。
  他短暂地忘了拘谨,忘了自己艰难的处境,只看着她素手在弦上起落,看着那支碧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原来宫墙里,也有这样的温柔,却只能留存在记忆的余温中。
  皇帝苦笑了一下,缓缓抬步往前。
  他循着琴声绕过假山,沉香亭下的景象让他喉头一紧。
  只见一人坐在亭中石凳上,一身月白常服,面前横着那架“忘忧”琴。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只有他与琴,再无其他。
  正是殷无烬。
  他的指法不算顶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风拂过衣袂,琴音混着草木清气,恍惚间,竟真像轻容还在时,母子二人在亭中相依的模样,她在教他弹琴。
  皇帝放轻了脚步,几乎不敢呼吸。
  多久了?他已经多久没见过无烬这样安静弹琴的样子,不见往日的半分乖戾,出尘如月中仙。
  而下一刻,琴音忽然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错漏,快得像错觉。
  皇帝眉头微蹙,正待细听,却见殷无烬指尖再次抬起时,一缕暗红顺着琴弦缓缓滑落。
  那不是琴身的木纹,是血。
  一滴,两滴……很快在素白的案面上洇开小小的红痕,像雪地里溅了朱砂。
  他的指腹不知何时被割破了,伤口不深,却在反复触弦时被磨得愈发狰狞。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月白的袍角,晕开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
  而弹琴的人,仿佛毫无所觉。
  他依旧垂着眼,嘴角甚至噙着丝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淬着毒,眼底翻涌着的是近乎疯狂的偏执。
  指尖碾过琴弦,越发力道狠戾,琴音也跟着变了调,暖意褪去,只剩尖锐的撕裂感,像锦缎被硬生生扯断,每一声都刮得人心头发麻。
  是要在把那些温情过往展示过后,再将之全然粉碎。
  “无烬!”皇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冲过去,看到琴弦竟泛着冷冽的金属光——那根本不是寻常丝弦,是掺了玄铁碎末的特制弦,锋利得能割开皮肉。
  殷无烬的瞳孔里映着皇帝扭曲的脸,他却笑得更欢了,甚至故意让指尖在琴弦上用力一压,血珠顿时涌得更凶,顺着弦滴落在皇帝的龙靴上。
  他歪头,语气天真得可怖。
  “父皇您听,儿臣弹得好不好?我听人说,弹琴要用心,指尖破了才记得住调子呢。”
  皇帝的手悬在半空,想抓他又怕碰疼了他,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眼前发黑。
  他想起轻容临终前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怨,有痛,更多的是绝望。
  本以为尽可能地把无烬护在羽翼下,不让对方触碰到那些朝臣的利益就能守好,却忘了这孩子骨子里的狠绝。
  “够了!停下……快停下!”皇帝的声音嘶哑,眼眶红得吓人,“那弦是你换的,故意的是不是?”
  殷无烬抬手在他的目光下晃了晃,笑得又疯又野:“故意又如何?父皇不是爱看儿臣弹琴吗?母妃的曲子,总得带点‘诚意’才好。”
  他又凑近一步,“您看这血,红不红?像不像当年……”
  “住口!”皇帝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看着亭中那片狼藉,看着殷无烬眼底那抹“你终于痛了”的快意,忽然明白了。
  这孩子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软肋,知道他的愧疚,所以用最残忍的方式,逼着他撕开旧疤,也逼着他松口。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停下……只要你好好的……”
  殷无烬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强求什么,真的。”
  “只需让断风涯和我的人对决一场,要是输了,他就让贤。”
  他轻轻抚摸着琴上的血痕,道:“父皇同意,儿臣就能活下去,就能继续给您弹《兰若赋》,若不然……这琴,这曲,还有儿臣这条命,就都断在这里好不好?”
  皇帝看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喉间涌上腥甜,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廊柱才站稳,眼前阵阵发黑。
  轻容临终的脸,无烬染血的手,交织成一张网,勒得他快要窒息。
  “……准。”一个字,碎在风里,带着痛苦和妥协。
  殷无烬望着父皇几乎要倒下的背影,缓缓垂下眼帘,伤口还在淌血,可他却觉得畅快。
  他轻轻拨了下琴弦,一声嘶哑的琴音划破暮色,像在奏响序曲。
  痛吗?痛才好。
  父皇不再是父皇,只是可被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既然摧信敢为他不惜代价去争,那他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最快达成目的不是吗?
  “父皇,结果怎样皆可。”
  “但要是那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我的指节一根根掰下来,做成风铃挂在您的寝殿前,日日夜夜为您奏乐,哈哈哈哈......”
  他笑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堪堪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抬头望向空中某一处,声音尽是疲惫。
  “你也......听到了吧。”
  “就当是,朕在求你。”
  可片刻后,回应他的,只有一道骤然划至的剑锋,亮光刺目,将一边亭角狠狠折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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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为臣(20)
  宫灯的光斜斜切过染血的袍角。
  寝殿的门“砰”地撞上,殷无烬背抵着墙滑坐下去,方才在父皇面前那股子疯劲散得干净,只剩下心底莫名的慌。
  他着急去解腰带,要将那身沾了血的月白常服脱下,又扯又拽,终于让外衣滑落在地。
  “罪证”被藏好,他随后想去够床尾叠好的墨色锦袍,手腕一抬,指腹的血便蹭在了锦袍的襟角上。
  他忙起身去寻奁里的金疮药,手肘却撞到案台发出闷响。
  “殿下是在找什么?”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殷无烬的身体骤然僵住,下意识地将双手往身后藏,从未像现在这般无措过。
  他知道伤在这样显眼的位置很难不被发现,没指望真的能瞒过去,一时间却还是不敢面对。
  可还未等他将人拒之门外,摧信已然迅速破门而入,那道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殷无烬连呼吸都快要屏住了。
  而摧信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阖上门,朝他抬步走近。
  殷无烬的喉结动了动,想斥对方停下脚步,又想解释自己没事,最终只挤出一句:“谁让你进来的?”
  摧信倾身,视线与他平齐。
  那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看不出怒也看不出惊。
  他只伸手去牵殷无烬的手腕,目光触及到那片黏腻的血迹时,殷无烬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
  “殿下,抬手。”
  摧信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他先拿起那件墨袍,帮殷无烬穿上,动作虽然不熟练,却胜在很稳。
  穿到一半,殷无烬忽然抬手环过他颈后,将他带得微微低头,彼此面对面鼻息相闻。
  他唤:“摧信。”
  他答:“在。”
  殷无烬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这次你不会走的,对吧?”
  他显然是还记得上次,在猎场自伤后发生的事。
  摧信近距离地看着他眼睛,答:“不会。”
  那些不安极速散去,殷无烬终于放心了,仿佛浑身都泄了力气,任由摧信给他系好腰带,再为他处理伤口。
  指腹被玄铁弦磨得翻着皮肉,血还在往外渗。
  摧信用帕子蘸了温水,一点点擦去血污,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殷无烬就这样盯着他低垂的眼睫,心间似是被什么彻底地填满了,踏实又宁静。
  上过药后,摧信用干净的布条仔细缠好他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直到血彻底止住。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要离开时又替殷无烬整了整衣襟上的褶皱。
  摧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属下不会让殿下再有下次。”
  “殿下,等我。”
  影门总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气息隐而不发。
  摧信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目标是最深处那座无窗的大殿。
  其他影卫们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周身,却无人阻拦——敢闯此地者,要么是自寻死路的蠢货,要么,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而摧信只顾往前。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高高的黑石台,台上没有香烛供品,只斜斜插着一柄剑。
  剑鞘布满细密的鳞纹,剑柄缠着暗红色的鲛绡,尾端镶嵌的墨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正是影门统领断风涯的成名武器——“断水”。
  此剑随他征战多年,饮过各方刺客豪杰的血,剑身在鞘中时,便能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摧信走到近前,仰头看了片刻。
  黑石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显然除了统领本人,再无人敢触碰这柄剑。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掠过粗糙的剑鞘,最终握住了那缠着鲛绡的剑柄,入手微凉,仿佛握着一块千年玄铁。
  就在他指节发力,将断水剑缓缓从黑石台上拔出的瞬间,“嗡”的一声低鸣陡然炸开,剑身在鞘中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衣袂破风之声,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门处。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被半张银色面具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是影门统领断风涯。
  他看着台上握剑的摧信,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种威严:“二十年了,你是第一个敢拔出断水的人。”
  摧信将断水剑出鞘少许,平静道:“影门规矩,取人成名兵器,便是请战。”
  断风涯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规矩,自然要守。”
  下一刻,一枚暗器自他手中飞出,打在特定位置上,随即他身后的石壁机关开启,露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地下密室入口。
  那密室的厚重四壁由精铁混合其他特殊材料浇筑,坚硬无比,又密不透风,正是影门处理内部事务的角斗场。
  有言“不决生死出不得”,一旦进入,双方都只有等到七天后机关自启才能出来,是真正的困兽之斗,没有退路。
  “要战就进去吧。”
  断风涯率先迈步,走进那片幽暗中。
  摧信快速跟上,进入密室的刹那,身后的机关轰然关闭,将天光与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密室顶端,唯一的夜明珠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两道对峙的身影,酝酿着一场即将撕裂寂静的风暴。
  而在旁的兵器架上,刀、枪、戟摆放有序,静候选用。
  战时可换备用兵器,以免出现首用兵器受损而难以再战的情况。
  摧信交出断水剑,转而选了那把重刀。
  那刀比寻常战刀长出近尺,刀身宽厚如城墙,玄铁锻造的刀背凸起三道狰狞的棱纹,像极了猛兽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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