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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没人知道他在反反复复地想些什么,眸中到底又藏了多少不清不楚的意味。
  只是回到宫,侍从前来掀帘时,便见那位影卫大人已经偏头在他们殿下的肩上靠着了,姿态亲密。
  殷无烬没有让任何人上前,亲自将摧信扶回自己的寝殿。
  摧信几乎是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锐利一闪而过,但在看清是殷无烬并感受到他无声的要求时,紧绷的神经终是松懈下来,没有抗拒。
  实在太累,顾不得此时的逾矩。
  太医不出片刻就被请来了。
  先是在室内点了安神香,让即使躺下也皱着眉不得安稳的摧信终于能得到片刻宁静,不再如拉满的弓弦那般始终紧绷。
  在这期间,太医奉命检查伤势。
  于是,摧信在这些年身上留下的伤终是展露在人眼前。
  疤痕在皮肤上蜿蜒,像一幅被撕裂又勉强拼凑的画卷。
  最醒目的是右肩那道伤,皮肉外翻的痕迹尚未完全长平,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显然是不久前才添的,想来是在北疆留下的。
  太医用沾了温水的棉布轻轻擦拭周围,动作稍重些,便能看见结痂下渗出的液。
  “这处是箭伤?”殷无烬的声音比殿外的残雪更冷,听不出情绪。
  太医手一顿,低声应是:“箭簇带了倒钩,取的时候伤了周遭肌理,怕是要养些时日才能发力。”
  目光往下移,是腰侧一道疤,从肋下一直蔓延到小腹,形状狰狞,显然是曾被利器剖开的痕迹。
  此外还有各种划痕纵横交错,有的浅淡如线,有的深得可怖。
  而毫无疑问,那是摧信在无数个日夜的影门训练任务中,以及替他扫清障碍时留下的。
  殿内静得只剩下香炉里火星偶尔的噼啪声。
  殷无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骨血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知道受伤无法避免,影卫的职责本就伴随着刀光剑影,可他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触目惊心。
  摧信一直以来都太过风轻云淡,强大到如不可翻越的山岳,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将他击垮,每次做完任务回来都如同没事人一般,游刃有余,却没想到他是将那些痛全都掩藏在了那身黑衣之下。
  再如何,也毕竟不是真的利刃,血肉之躯,具备七情六欲,他分明也会痛也会累,也会有过精神崩溃,也会有着伤痛煎熬。
  此刻,方让人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是摧信,影首摧信。
  同样也是会受伤流血的摧信。
  是他的殿下全部安全感的来源,可也并非就取之不竭。
  “出去。”殷无烬的眸色很暗,声音压得极低。
  太医不敢多言,收拾好药箱匆匆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殷无烬猛地俯身,手指快要触到摧信的心口,却在最后一寸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连那里也有一道划痕,唯恐碰之即疼。
  殷无烬缓缓低下脸,鼻尖几近贴上对方的,在这般近的距离,感受那一下下温热的呼吸,至此他才堪堪平静了些许,只是眸中翻涌的情绪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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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臣(25)
  自那日过后,摧信便被殷无烬下令哪也不许去,只准在这里好好养伤,每日被各种补品好药伺候着。
  摧信只得照单全收。
  就这样安安分分过了五日,他就实在是有些待不住了。
  自身的伤他从未有多在意过,这就是影卫的常态,只要不耽搁事便好。
  以往也总是那样的,像他们这般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好休整养伤的机会的,实在太过奢侈,一点都不令他习惯,就仿佛是他玩忽职守,抛却了影卫的天职。
  而与殿下相关的事情高于一切,局势瞬息万变,任务重要又紧急,他又怎能做到在这段时间内置之不理?
  他的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放下来,无时无刻不在对此记挂。
  这几日对摧信而言,实在是极为空落的。
  可是主令在前,他不会违抗,更不会不告而别或是强闯而出,便只得被困在这里,沉默地凝视窗外的落叶。
  摧信一贯心智坚定。
  而他此刻,在感知到宫殿周围值守的其他影卫存在时,还是忍不住地会想,殿下如今身边不缺影卫,身体完好又武艺高强的也大有人在,何必就非要用他这样一个有伤在身的呢?又凭什么就信他一定能将事情办好?
  他忽然感到心头一阵冰凉。
  于是今日,殷无烬在踏入殿门时,便迎面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摧信。
  摧信在看到他手中捧着的琴时,神色微微滞了一瞬。
  最近总是如此,殿下常常会来陪着他,或下棋,或练字,或只是对坐说说话。
  就像以往他当侍卫时那样,却又有所不同,可具体有何不同又说不上来。
  殷无烬一眼便注意到了摧信当下的装束,他换回了影卫常穿的墨色衣服,脸上重新覆上面具,还有其他的一些装备,可称齐全。
  除了藏在身上各处层出不穷的暗器,那些都早在第一日就被殷无烬仔细地摸出收走了,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可摧信已经顾不得了。
  殷无烬不动声色地落座,将琴摆好,却久久没有开始弹奏,脸色似乎还有些沉郁。
  摧信静立许久,终于忍不住问:“殿下,可是这琴不好?”
  殷无烬转脸看向他,目光幽深,没有开口。
  摧信明白了,既然不是琴不好,那就只能是人不好。
  是他做得不好。
  他上前几步,在殷无烬跟前缓缓双膝跪地,以绝对的臣服姿态对着他的殿下,抬起脸仰视时,目光格外郑重恳切。
  “属下自知不该违背殿下之令,可……唯有在为殿下效力时,方能心安。”
  “经几日调养,属下已无碍,敢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分因伤误事之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因“无用”而生的恐慌压进字缝里。
  “恳请殿下允准属下归位,愿如从前一般,为殿下扫清一切障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落,他将额头轻轻抵向冰凉的地面,态度恭敬,只等着殿下的最终裁决。
  只这一瞬,殷无烬彻底僵住了,仿佛被利器在心头狠狠剜去一块,苦楚甚至比一次次的毒发更甚。
  就连那一向被他珍之重之的焦尾琴都差点被撞到地上,可确实是有什么在暗中破碎开来。
  那种心情格外复杂难言。
  也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摧信自有锋芒傲骨,从来没有像这般跪在地上,低微地求过他什么。
  此刻唯一的一次,竟然只是为了求得殷无烬点头,好让他可以继续为他在外奔波拼命。
  何德何能令他至此?
  酸涩猛地将殷无烬攥紧,令他几乎难以呼吸。
  怜爱有之,而更多的,是某种强烈得不可言说的情绪,似叫嚣着要将人全然纳入骨血。
  不可见光的渴念,在无数个深夜悄然滋长,于今时今刻攀至顶峰,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半晌,殷无烬才低身下来,与他凑近,几乎是贴在他的耳畔,低低出声,那声音似含了几分无奈和自嘲。
  “你难道以为,我会不信你?”
  “你难道以为,旁的影卫也有资格代替你?”
  摧信微怔,下意识地想要偏身看向他,却被他抬手扣住了肩膀,紧接着落入一个怀抱中。
  殷无烬的力道不轻不重,却仿佛能让人再难挣脱开。
  他最后说:“我只有一个摧信。”
  仅这一句,便将先前所有的隐忧推翻。
  不出意料的,摧信没能立即离开。
  殷无烬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恳求,可也同样没有办法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就这样放任他带伤离去。
  因而只能选了一个稍微折中些的法子——再待三天。
  即使是三天,对摧信而言也同样漫长。
  铜漏像是被人施了咒,滴嗒声格外滞重。
  摧信多数时候仍静立在窗前,神情皆被敛去,只有紧抿的下颌线比往日更锋利些。他指尖碾过窗台焦黄的兰草,又惊觉自己失态般地收回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他总在算时辰。
  卯时刚过,就会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淬了药的短刃,此刻空空荡荡。听到殿门响动,他也会瞬间绷紧脊背。
  他在焦躁,却在极力克制着。
  而到了入夜时分,他也做不到安然入眠,只是凝神感应四周,权当在为殿下警戒守夜。
  他看着殷无烬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许久之前的场景。
  ——“你会在的,对吧?”
  ——“自然。”
  摧信牵了牵唇角,他会一直在的。
  曾经的殷无烬要他陪着才能全然放松下来,而后来的他又何曾不是?只有确认过对方安然,他才敢有片刻的松懈。
  终于到了最后一晚。
  烛火漫过雕花木梁,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门扉轻启时,殷无烬缓步而入,带进来一缕夜风。
  “夜深寒凉,你立在此处,倒像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他长发未绾,顺着肩颈滑落而下,寝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
  而那跟赵贵妃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在朦胧光影下显得更为出挑,妖颜若玉,迥然独秀,几乎要让人移不开眼。
  过了片刻,摧信方垂眸,声线平直:“职责所在。”
  殷无烬慢慢走到他面前,抬手时指尖落在他肩头,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落雪,说:“结痂是表,筋骨是里,医者说需得静息养气,方能化瘀生肌。”
  摧信只道:“无碍。”
  殷无烬的眸色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状若无意地问:“当真?”
  可摧信还是坚持,点了点头。
  殷无烬收回手,转身时衣袍带起一阵松烟般的淡淡香气,他掀开床幔却并未立刻躺下,只侧身倚着榻沿,道:“上来。”
  摧信猛地抬头,没有立刻照做。
  他虽也在其上躺过,可这毕竟不合规矩。
  殷无烬又重复了一遍。
  摧信只得照做,僵坐在床的一旁,像是要维持着这个姿势到天明,好像就只是换一个地点守夜罢了。
  殷无烬双眼微眯,神情透露出一个意思——确定要如此?
  摧信油盐不进,甚至还口气冷硬地来了一句,“安神香对我没用。”
  他的抗药性本来就强,太医送来的安神香只在初次对他有轻微效用,之后就变得全然无效。
  殷无烬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但在下一瞬又将情绪调整过来,目光带着种别样的意味。
  摧信终于觉出点不同寻常。
  而殷无烬已经倾身过来,将他揽过,手落在他的后背一点一点往下移,另一边手则按在他的腰带上,嘴唇贴着他的耳侧,话语都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是安神,是迷情。”
  “我知你累,替你放纵一回。”
  这是殷无烬第三次用香,是藏着私心的安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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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为臣(26)
  摧信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殿下掌心逐渐升起的灼人温度。
  殿下喉间每一次不同寻常的滚动。
  殿下在与他唇齿相依时, 他所感受到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殿下竟然会为他屈尊做到这一步,比起安抚更像是恩赐,令人灵魂颤栗。
  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注视殷无烬的眼睛, 如同燃着残灰星火,直将他焚烧殆尽, 又偏偏予他甘露与余温。
  影卫摧信,从不会轻易被外物所支配。
  一来,他对殿下毫无防备, 二来,分明是他自己失了分寸。若他当真百般不愿, 便总会有很多种方式处理好眼前的一切。
  可摧信没能处理好。
  他终是将殿下推开了,没让事情发展到彻底不可挽回的地步,但他也未能做到真的全身而退。
  摧信回了一趟影门,跪在刑罚堂前,不由自主地便想起断风涯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当时言之凿凿,称“殿下清誉,不容诋毁”, 现在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彼此的身份如云泥之别,那人从不是他区区一个影卫可以妄想的,当下也不过是一个意外, 是殿下的垂怜又或是一时兴起。
  兴许很快就会被抛却,烟消云散。
  而他, 唯一要做的就是恪守本分。
  月余时光弹指而过。
  这日,殷无烬外出赴宴,在场的大多是些立场摇摆的官员。
  觥筹交错间,他笑意温醇,语带机锋, 三言两语便将席间气氛引向微妙的平衡,拉拢与敲打并行。他现下的处事手腕早就不同以往,假意客套也越来越炉火纯青。
  几乎要看不到当初的影子。
  摧信一身玄衣几乎与暗影相融。
  他目不斜视,却将席间每一句对话都收入耳中,指尖按着腰间短刃,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异动。
  这样随侍左右的事,最近多是由锟锏在做。可在方才,听闻手下传话,言殿下亲点他为,他还是立即出现在了殷无烬的身边。
  看着他的殿下面对这无形中的硝烟。
  偏这席间氛围看起来一派祥和,烟气如丝,缠上梁间悬着的鲛绡灯,将满室光晕晕染得愈发温吞。
  有伶人得了令,自侧门入时步履轻悄,其中不乏面容身段姣好的少年郎。他们低眉顺目地分至各席,奉茶布果,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练过的清贵气。
  其中一人长相格外出众,眼尾上挑似带着点天然的媚意,径直走向主位。
  琉卿取过案上果碟,拈起一颗紫葡萄。
  拇指与食指轻轻捻转,薄皮便顺着指缝裂开,露出内里饱满的果肉,连葡萄籽都被他用银签细细剔了,才捧着送到殷无烬唇边。
  殷无烬正与旁边的官员说着话,此刻唇角笑意未减,微微侧头,自然地就着他的莹白指尖将那颗葡萄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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