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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在意的,仿佛只是终引得片刻关注。
  他说着,竟真的像个寻求拥抱慰藉的孩童般,朝摧信伸出了双手, 指尖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期盼。
  可摧信却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纵横的伤口,素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怒意与痛惜交织,最终尽数化作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上前, 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语带讥讽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殷无烬伸着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染上一丝茫然。
  摧信俯身,目光与他相对, 声音狠厉道:“殿下不妨听着,您身上有多少道伤口,我摧信,便少多少年可活。”
  “不——!”
  殷无烬像是被这句话狠狠蛰了一下,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摔回去,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惶与无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
  “你不能……不准说这种话!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殷无烬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底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露出了内里最脆弱的部分。他不怕死,不怕权谋倾轧,不怕举世皆敌,可他不能接受摧信离去。
  自伤的前科不止一次,摧信曾决意要护好殿下,不让他再如此。
  可殷无烬偏偏再次让他见到这一幕。
  他终于知道殿下最怕什么,故而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下一瞬,摧信上前牵起了殷无烬的手,竟真的带着他开始数伤口,边数边念,一道又一道。
  殷无烬彻底崩溃了,挣扎的同时苦苦哀求道:“别这样摧信,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受不住的!求你……”
  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卑微的姿态,双眸此刻只剩下恐惧与痛苦,晶莹的泪夺眶而出,不多时便已是满脸泪痕。
  摧信看着他这副模样,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若不这样,又怎能让殿下记忆深刻,永不再犯?
  摧信没有心软,数出确切的数后,便叫来几名宫侍和众影卫,吩咐他们给殿下处理好伤并且时刻看守。
  做完这些,他没有再多加停留。
  近来朝局隐有动荡,从多方搜寻的消息来看,崔明远虽明面上已失势,但仍暗中蛰伏,怕是另有图谋。令人不得不对此多加警惕,时刻盯紧。
  可就在短短一个时辰后,传来的消息令摧信整个人如坠冰窖。
  “牵机引”的次次累积,日复一日应对朝堂的精神消耗,加之近期以来的神思剧烈动荡,终是造就了今时的局面。
  寝殿的冷香萦得人发闷,太医被秘密请来过却道不出所以然。
  殷无烬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当真形如人偶。
  初时的症状是四肢剧痛,至下一阶段,便是四肢麻木,渐失知觉。
  也许先前,殷无烬便是因此才会不小心撞碎瓷瓶,令自己跌在一地碎粒中,他捡起瓷块,或许也是为了验证这一事实,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直到这一刻,摧信真正明白了锟锏先前所言“留心殿下”的含义。
  他一瞬气急攻心,死死掐住锟锏的脖颈,质问几欲脱口而出,明明在这段时日来一直陪在殿下身边,为何发现后却没有告诉他?
  可当目光扫过锟锏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时,他又当即明白了。
  既是殷无烬的影卫,自然要听从其令。
  是殷无烬要瞒着他,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份苦楚。
  摧信一下泄了力,没有再理会锟锏。
  比起埋怨旁人,他其实更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护好殿下,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殿下的异样,这种自责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紧接着涌起的便是难以抑止的恐慌。
  殿下如今的不明状况,究竟是何缘由又会如何发展,到底要如何才能有好转?以及殿下不愿告知于他,是因觉得他不配为其心腹,不堪托付又或是别的?
  看着摧信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焦躁的神情,锟锏还是开了口,将事情来由全部讲清。
  他隐在暗处时刻守护,自然是发现了殷无烬取药服药的过程,殷无烬没有刻意避着他,还在其后解释了原因。
  入朝局,蔺太师,牵机引,慢性显现......当下唯有等时效过去方能苏醒。
  听着这寥寥片语,摧信蓦地明白了一切。
  殿下哪里是因不信任他而将他排除在外,分明是,对他有着极致的信任,更是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于他。
  偏偏还因不想让他有那么重的负担,才选择了隐瞒。
  可他至今才意识到这一点。
  摧信觉得,他对殿下一点都不好。
  只想着在外为之厮杀,从万千荆棘中破出一道血路来,却忽略了殿下实际上有多缺乏安全感,有多依赖他。
  只想着重新恪守本分,划清尊卑的界限,好克制住不该有的妄想,却逼得殿下情绪失控,气到加速毒发。
  饶是如此,云端之上的殿下还是将自己满腔情意,小心翼翼地捧于他面前,得到的却是他冷冰冰的拒绝。
  “都下去。”摧信的声音哑得厉害。
  宫侍们如蒙大赦,而锟锏并未退远,仍和其他影卫守在殿外能听见动静的地方。
  殿内重归寂静,如添一层虚无寒意。
  殿下的呼吸浅淡得几乎不可闻。
  摧信用帕子轻轻为殷无烬擦拭,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他小心地将殷无烬侧过身,手不经意碰到对方后背的不平时,呼吸猛地一滞。
  细察便见那里横亘着一道鞭痕。
  边缘微微泛紫,不难看出当时力道之重,几乎要将皮肉掀开。
  原来,在他并未看见的地方,殿下又曾命人在自身落下一鞭,远比对他挥鞭时更狠。
  摧信的动作更轻了。
  他想起从前摆弄人偶时的不得要领,力道颇重,有次连里头的絮料都被他不小心翻扯而出。
  那是殷无烬找来给他的,他起初不解。
  而殷无烬在看到人偶的惨状后,也只是笑了笑,叹息一般地道:“你的手艺,真的很差劲。”
  尽管如此,要真是落到那般境地,他也只会将自己交给摧信,任由摆弄。
  如今,他照顾起眼前的人却细致无比,温柔无比,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描摹着殿下的面容轮廓,却始终未有过半分逾矩。
  指尖悬在殿下的额前,迟迟没有落下,终只是轻轻拂去了他鬓边的一缕乱发。
  “殿下,”摧信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你醒了,我再不会不依你。”
 
 
第29章 为臣(29)
  崇祯二十三年。
  皇城笼罩在沉郁的灰云下, 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养心殿内,药味浓得化不开,明黄帐幔后的人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未曾有何阴谋秘药, 皇帝是自己病倒的,事实上, 在赵贵妃仙逝之后,他的心结难解,气血郁结,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但无人知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深处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崔氏一党虽因先前之事致明职不复, 表面衰败,却暗蓄私兵,更手握边军权柄。
  这柄悬在帝座上的利剑,终于在此刻露出了獠牙。
  夜三更,火光骤起,三千私兵裹挟着杀气扑向皇城,然而, 他们踏入的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羽林卫如神兵天降,京营铁骑封住所有退路,厮杀声起复又落, 快得像一场幻觉。
  “崔明远、崔明哲伏诛,私兵尽歼。”内侍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战后的余悸,“北疆来报,崔党安插的副将已被悉数拿下,军权稳固,四殿下功不可没。”
  既然北疆军权得到妥善安置, 那对崔党下手便再无顾忌。
  良久无声,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皇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皇后,到承天门。”
  崔后被带来时,仍带着一丝莫名的镇定,直到被推搡着站上城楼,迎面而来的夜风裹挟着远处的焦糊味,她才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崔氏府邸的方向,火光正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隐约有哭喊被风撕碎,飘进耳中。
  “那是什么地方,你该认得。”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崔后浑身一僵,回头便见皇帝被人搀扶着,裹着厚重的裘衣,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冷得瘆人。
  “陛、陛下……”她声音发颤,心底的不安瞬间疯长。
  “你的兄长,你的族人,”皇帝看着那片火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谋逆,败了。”
  “不,不可能!”崔后猛地挣扎,被侍卫死死按住,“他们不会反,是诬陷!陛下,您看在臣妾的份上……”
  “你的份上?”皇帝终于转头看她,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直剜进她心底,“当年,你们构陷轻容,生生将她逼死时,可有想过看在朕的份上?”
  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崔后身形不稳。
  那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贵妃,是被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那是皇帝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恨。
  他抬手,指向那片火海:“看清楚了,那是你崔家的下场,家破人亡,一个不留。”
  崔后顺着他的手看去,火光中仿佛能看到族人的惨状,看到昔日繁华的府邸化为焦土。
  她终于崩溃了,拼命挣扎着,却被死死钳制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着那片火光,一点点吞噬掉她所有的依仗。
  哭声凄厉,却穿不透皇城的高墙,更动摇不了皇帝周身的半分寒意。
  而瞬息之间,她的哭声又戛然而止,变成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殷怀光,时至今日,你又何必惺惺作态!你口口声声说最爱赵轻容,可是当初是怎么做的?利用她,欺骗她,亲率大军攻城,令她家国覆灭,再把她囚成你的所有物!”
  “你难道以为在那样的血海深仇之中,她对你会有真感情吗?别痴心妄想了!她定然恨你入骨却不得不跟你逢场作戏罢了,而我,恰好给了她解脱不是吗?”
  皇帝目光阴沉,竟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打得她摔倒在地,步摇都随之散落开来,颇有些令人心惊。
  可崔后却是扭头盯着他,目光愤恨,话语如刀。
  “你当初向我父亲求娶我时又是怎么说的?没有我崔家的助力,你又凭什么能走到今天?靠你的卑鄙无耻吗哈哈哈......”
  “笑话!把罪名全推给别人你就能心安理得了?你难道敢说,自始至终就没有因为前朝旧部而对她有过忌惮?你分明在暗中监视她,甚至还多次派人......”
  “够了!将她带下去,禁足冷宫,日日受刑,不得好死!”
  待处理完崔后,皇帝转身回了御书房,可甫一进殿便猛地吐出一口血,吓得内侍心惊胆战,正想传太医,而他却抬手制止了。
  疲惫瞬间席卷上来,崔后的话却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缠得他几欲窒息。
  可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将情绪调整过来,询问二皇子的情况。
  内侍公公连忙回答。
  殷铖霄尚在北疆,先前还率兵打了回胜仗,他的表现谈不上多么耀眼,却也是难能可贵,俨然做好了一位戍边皇子的本分。
  从明面来说,他似乎是对这整件事情毫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其中。又或是,崔明远选择特意与他撇清关系,一力担之,便也就暂时没有理由处置他。
  皇帝撑着案几,只觉头疼欲裂,内侍公公忙上前替他按揉穴位。
  良久,他才又悠悠叹道,“朕之三皇子,何如?”
  内侍公公屏息凝神,脑中飞速权衡,字斟句酌回道:“恕奴才愚钝,本不敢妄议,但三殿下实为天资颖慧,龙章凤姿。”
  片刻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喑哑:“可堪拟诏?”
  内侍公公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忙不迭跪倒在地。深知此问关乎国本,非同小可,他不敢轻易回答。
  殿内烛火光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影,也映照出他此刻内心的翻涌,他没有再多看那内侍一眼。
  好似只是,在问他自己。
  而皇城的另一边,夜雾浸着宫墙,厮杀的余温被掩去,唯有檐角铁马悬在死寂里。
  前来复命的影卫接二连三,摧信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事情的发展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他利用影门的手段,派人对崔明远暗藏甲胄的据点进行“点到即止”的试探。
  在密所外围留下追踪标记、故意让崔党眼线察觉“已被盯上”的痕迹、截获其传递消息的信使......目的便是让其误以为私藏甲胄的秘密即将败露,加剧危机感。
  这样持续不了多久,对方终会被逼得狗急跳墙。
  暗养私兵,私藏甲胄已是死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帝病重、宫中防备松懈,联络残余势力,以“清君侧”为由提前起兵谋反。
  而手下影卫早已摸清其起兵路线与时间,暗中给皇帝传递了确切消息,只等待将之一网打尽。
  这样做风险很大又有些激进。
  可殷无烬的状况不容再耽搁,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便也就来不及稳妥谋之。
  若不先彻底除了这个后顾之忧,一旦与大皇子一党撕破脸,便是两面受敌的死局。必须得让崔明远先动,用他们的尸骨铺出条路来,转而再跟蔺太师清算那笔毒账。
  可从太师府抓来的这个侍从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偏偏就是他负责每日给“静观书堂”送药。
  他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发抖,唇瓣咬得发白,却只是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眼,望着面前玄衣肃立的男人。
  任凭影卫如何逼供审问都是徒劳。
  因他的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这绝非刻意伪装,而他那微跛的左腿,和说话时略显口吃的语调——分明是个自幼便有残缺的孩子。
  他就只会反反复复地念叨几句话。
  “阿谣不好......弄丢了......”
  “先生不怪阿谣,还可以、还可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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