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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古代架空)——明灵不顾

时间:2025-10-18 08:37:25  作者:明灵不顾
  摧信霎时抬眸,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
  殷长澜继续道:“本王麾下不缺外邦来的能人异士,行诡医者,未必不能疗有奇效,你可愿赴诸一试?”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在下一瞬,摧信的心情又迅速沉冷下来。
  他是殷无烬的影卫,而他们立场相对,就算是霁王要杀自己,也是理所应当,凭什么要对他伸出援手?
  可殷长澜偏偏这样做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要他易主而随,日后很有可能也会要他将刀尖对准殷无烬的心口。
  想通这点,摧信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道:“是废是死,别无二话。”
  殷长澜眼神微变,手不自觉碰倒了案上茶盏,茶水倾洒,蜿蜒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其实对于当下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这样的影卫,犹如淬炼过的精钢,是不可能轻易屈服的,更不可能做出叛主的事,即使对方给出再丰厚的条件。
  若非如此,他便不是摧信。
  殷长澜缓缓站起身,凝视着他道:“本王不想取你性命,也无意逼你行叛主之举,只有一点,日后本王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不得推辞,如何?”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容许对方依旧心向殷无烬,容许对方不做出任何伤害殷无烬的举动,但必须要同意在他所需之时,为他效力,为他赴汤蹈火。
  摧信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当下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
  外面四处都是追杀他的人,天罗地网,他现在这般又能逃到哪里去?况且摧信也不相信殷长澜会轻易放过他,即使他能安全走出王府,消息也未必不会被泄露出去,届时等待他的同样是死局。
  前路是未知的承诺枷锁,后退是万丈深渊,留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摧信目前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第36章 为臣(36)
  与覃泱的联络完全被隔断是在近一个月后发生的事, 无论摧信尝试何种方法,对方都毫无回应。
  石沉大海,就好像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那个人一般。
  除此之外, 影门的其他暗线及势力都似被拔除得干干净净,从各种端倪看来, 覃泱怕是凶多吉少。
  摧信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他必须要给殷无烬传去讯息,可是路途遥远,他又是这般境地, 虽说比之最初好转了不少,假以时日兴许真的能够恢复, 可当下依旧是连逃出赶路都成问题。
  加之皇城已是封锁状态,连只飞鸟进出都可称困难,更别提前去探查消息的人了。
  若无强势的助力,此想定不能实现。
  焦灼万分,他沿着街巷慢慢走着,周身尽是掩不住的冷郁孤寂,与周遭的烟火笑语格格不入。
  阿谣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他的面前, 笑得无忧无虑。
  摧信知道他在王府中必定会被严密监视,明里暗里皆有。
  而偏偏,跟他跟得最紧的就是阿谣, 用那天生的乖巧无害,让人发作不得分毫。
  摧信冷眼望着他递上来的糖葫芦, 唇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忽然抬步上前,将他逼到一处狭窄的墙角。
  他最见不得这粉饰的太平。
  不顾阿谣的惊慌挣扎,摧信的一字一句,皆是清晰的残忍。
  “小傻子, 你给的东西,我不敢碰。”
  “就怕一不小心被毒得死无全尸,你能明白吗?”
  阿谣怔怔地望着他,脸上有震惊,而更多的是伤心,他攥紧了手中的糖葫芦,先放到自己面前,嘴唇颤抖着尝了一口,随即试图辩解道:“不,不是傻子,阿谣也、也没有害人......”
  “你有!”摧信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话语没有半分留情,“先前是你去给书堂送药,令我在意的人深受毒害之苦,如今也是你在日日监视我,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对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谣瑟缩弯身,无意识地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垂脸嗫嚅着道:“我不会害你,长澜哥哥也不会,他对你很、很好......救你回来,还要找人来治,很累的......”
  摧信冷笑一声,“是么?”
  他不相信殷长澜真的会有表面这般纯善,事情也真的会有那么凑巧,从他流落到此,再到恰如其时的救治,又到影门的各种变故。
  即使怀疑对方有所算计,可他当下除了依靠霁王,向对方妥协,根本就是毫无办法。
  阿谣不知不觉间已落下泪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到你,但还是,对不起......”
  摧信猛地松了手上的力道,心下自嘲。
  影首半废,竟沦落到要跟一个傻子计较的地步。
  “回去吧,不怪你。”
  摧信转身就走,话语终究是软了几分。
  阿谣看了他的背影片刻,忙起身小跑着追上去,等到终于离人近了,这才急急开口:“你、你想做什么,阿谣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你去求长澜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能看出,摧信有很重的心事,即使是伤势好转,衣食皆优,在这里过的每一天也都不是开心的。
  对于他的话,摧信并不抱有希望,却也还是定住脚步。
  “如果可以,请他帮我探探,皇城之中,寒梅落否?”
  *
  宫中至高之阁,云隐星环。
  顶檐下的人一身玄色龙袍,金线绣纹在月光里明明灭灭,墨玉般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着,被夜风吹得凌乱飞舞。
  殷无烬的目光平视远方,似乎对身边的任何事情都浑然不觉,眼神空洞,宛若被抽走魂魄般。
  浩大天地间,此刻就只剩下了自己。
  朝臣们庆幸于暴君之最利爪牙被除,认定如此就能令他威胁减弱,认定如此,他今后就会成为一个失了倚靠而多被掣肘的君王,一个被他们摆弄的精致傀儡。
  一次次的试探接踵而来,要他去做不愿做的事。
  亲手处置亲信,因为这些人是他的羽翼;
  亲自废除策令,因为这会削弱他的声望;
  又或是,为肖似赵贵妃的舞姬赞言,为攻讦过他的家族平反......
  殷无烬自始至终都顺应其意,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抗之意,也令得他们的欲望越来越膨胀,越来越自得。
  也越来越,放松警惕。
  这才不易,窥得他那平静之下掩藏的无数冰寒杀机。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陛下,高处风大,当心龙体,何不让奴婢扶您回殿安歇?”
  殷无烬缓缓转过脸,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问:“你叫什么?”
  那宫女落落大方地行礼回答:“奴婢杏儿,参见陛下。”
  她长得确实颇有姿色,抬眼时,眼尾微扬,像含着水光的黑曜石,肤色莹白带着微粉,站在那里像株临水柳,温顺里藏着鲜活。
  殷无烬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忽而唇角勾出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意来。
  见此一幕,杏儿不由怔然几瞬,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传闻里的暴君阴鸷狠戾,可此刻月光下,他好看的眉目含了无限情意,似是盛开了三千灼灼桃花,而笑意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让她莫名生出些怜惜来。
  有发丝被夜风吹得拂过他的脸颊,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几分含羞的轻柔:“陛下,您的发乱了,奴婢……奴婢替您束上吧?”
  她说着便去取腰间常备的素色发带,可指尖还未触到对方的发丝,殷无烬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目光如利刃般凌厉朝她直刺过来。
  杏儿浑身一僵,手停在半空,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眼神里的冷戾,比传闻中任何描述都要可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柔?
  “放肆!”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
  “陛、陛下恕罪……”杏儿猛地跪地磕头,脸色煞白,方才那点心动瞬间被恐惧碾碎,只剩彻骨的寒意。
  而殷无烬没再朝她看去一眼,玄色龙袍扫过阶砖时带起一阵风。
  行至阁楼下的暗影处,他抬手轻叩廊柱,几息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跪在他脚边,正是锟锏。
  “查清楚了?”殷无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锟锏的汇报简洁精准:“回陛下,杏儿本名林杏,是羽林卫统领林肃的义女,三日前通过内务府调入御前,应是被安插的眼线。”
  只要陛下因顾忌羽林卫而不对林杏动手,那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外传递消息。
  殷无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翻涌着杀意:“阁高百尺,难免不会有‘失足’坠落。”
  锟锏明白他的意思,应声:“是。”
  待其身影消失,殷无烬望着天边那轮残月,手中摩挲着从密道暗格取出的半枚青铜虎符。
  其上虎口大张,獠牙毕露,符身布满细密的云纹,合缝处刻着半个“令”字。
  那是前朝鬼狼大军的兵符。
  大半军士已随旧君殉国,剩余的那些便在旧部麾下效力,这么些年过去,也许已然势微,也许会在暗中蓄养得更精锐。
  这虎符被分作两半,一半被彻底销毁,而还有一半,则是被赵轻容藏了起来,如今得以出现在殷无烬的手上。
  以往没人能猜透那位深受宠爱的赵贵妃心里究竟有何想法。
  她曾对质子有过几分同情,却不会真的施以援手。
  她曾对帝王有过几分真情,却不可能真的恨意全消。
  她在世时未曾做过逾越之举,未曾泄露过报复之心,却不代表她会丝毫不做筹谋。
  或许只是为了殷无烬才选择暂时隐忍,而在那最后关头,她依旧存了保全前朝旧部之心,也带着利用帝王的愧疚之情来为殷无烬争夺更多利益的念头。
  亦如她教殷无烬走的那步棋。
  但与她不同的是,殷无烬因为有摧信,才有了牵绊,有了软肋,有了权衡与退让。
  旁人料错了最关键的一点。
  除去摧信,并不会让殷无烬因此而变得无害妥协。
  相反,这只会将他彻底激怒,变得无所顾忌,也更加的残暴疯狂。
 
 
第37章 为臣(37)
  炭火在鎏金盆里噼啪作响, 映出宫殿内一片妖冶的红。
  这里满是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女,他们皆是京中重臣的家眷,此刻却像被圈入牢笼的兽, 脸上惶惑与强装的镇定交织。
  三日前,宫里传出旨意, 借“祈岁安”为由,邀各家内眷入宫,同沐宫闱恩光, 为宗族祈岁岁平安,为稚子祈无病无灾。
  可这哪里有“祈”, 又何来的“安”?
  那些迟疑着不肯动身的,夜里都被锟锏等一众影卫“请”了来。
  他们的手劲从不含糊,府里的器物碎了多少,门楣撞坏了几处,没人敢问,只知道抵抗的下场是无比的狼狈。
  殷无烬坐在上首的龙椅上,墨发垂落, 姿态随意,指尖转着一枚白玉酒杯,杯沿沾着的酒液欲滴未滴。
  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像在打量被困的珍禽,火光在他周身流淌, 却暖化不了半分寒意。
  他开口时,声如寒玉相击。
  “众卿为国事操劳,朕心甚慰。”
  “今日召诸位亲眷入宫,亦是朕亲致体恤。众卿勤谨奉公,内宅之事皆赖诸位操持, 这份辛劳,朕自当记挂。”
  心知此为虚言,众人噤若寒蝉。
  殷无烬将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目光落在一个瑟瑟发抖的锦衣妇人身上,片刻后再度开口,漫不经心似在说寻常闲话。
  “李尚书家的小公子,去年生辰还央着朕赏张金弓玩,现今怎没同来,是怕宫里的炭火烫着?”
  那妇人闻言,脸刷地白了。
  她喉间像堵着团棉絮,张了几次口,才挤出破碎的声音来:“陛、陛下……犬子不慎染了风寒,太医说需静养,实在经不起车马劳顿,臣、臣妇......斗胆请陛下宽宥!”
  殷无烬轻笑一声,酒杯顿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瞧这模样,倒是比李尚书在朝会上知趣些,他总说朕苛待臣下,可朕待他的家眷,不是素来宽和么?”
  李夫人胆战心惊,不敢作答。
  李尚书是太师首徒,对新帝的憎恶尤其强烈,更是费尽心机地要将新帝的爪牙羽翼全然撕碎。
  摧信遇袭,他功不可没。
  也难怪被殷无烬这般记恨。
  失去至亲至爱的痛楚,撕心裂肺,他势必要让那些刽子手也尝一遍。
  “难为夫人慈母之心,想必定然是对爱子挂念得紧,也不枉朕煞费苦心。”
  “折钺,将人带上来!”
  随他话语落下,折钺半扶半牵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从殿门进来——正是李尚书的幼子。
  他被布条蒙着眼睛,还带着未明状况的好奇与懵懂,身上穿着宝蓝色锦袄,只是此刻沾满尘土,手里不得已拿着那张特制的金弓。
  殷无烬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语气凉薄道:“朕观小公子气色甚好,何来风寒一说,夫人莫不是欺君罔上?”
  李夫人猛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泣泪声嘶道:“陛下......求求您饶了他吧!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权斗之下焉有无辜?
  自古以来,对政敌的家眷仁慈,即是对自己残忍,即是斩草不除根,留下祸患,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灭门灾祸。
  从踏入纷争的那一刻起,从决定对新帝逆鳞动手的那一时起,他们就该有承担这样后果的觉悟。
  亦如当年,朝臣联名奏请先皇处置赵贵妃母子,只因他们与前朝有所关联,而无人会在意他们是否无辜。
  场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李尚书之父,他被卸了关节,此刻只能佝偻着身子,嘴角淌着血,看着孙儿和儿媳,浑浊的眼里迸出怒火。
  那小公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想要寻找自己的爹娘以求庇护,却只是徒劳,连啜泣都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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