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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钓我!(近代现代)——竹月良

时间:2025-10-18 08:38:24  作者:竹月良
  可惜那个小孩死了。
  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留下恐怖的阴影。
  他手搭在裴以绥背上,抚摸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裴以绥倒是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感触,当时年龄有点小,很多细节早就忘掉了。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最后逃出来时没命地奔跑,和一直像鬼打墙一样出现在眼前的荆棘丛。
  以及那只紧紧牵着自己的温暖大手。
  他背手包裹住林珩年覆在自己背上的手指,手指从对方指缝穿过紧紧牵住,笑了一下说:“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脑补的那么糟糕,阴影谈不上,这么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挠了下林珩年掌心,惹得男朋友指尖蜷缩了一下,才满意地继续开口:“所以,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心疼我,我不愿意。”
  裴以绥其实占有欲很强,他不愿意林珩年分神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或事,当然,过去的自己也不可以。
  他要林珩年的注意力只放在眼前的裴以绥一个人身上。
  林珩年闻言眼睫微颤,盯着裴以绥注视片刻,才“嗯”了一声,“所以你当时也很难过,是吗?”
  “我很担心你。”裴以绥说。
  “我在认识你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饱受失眠的困扰,只有听着你的歌声才能入睡。家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戴着微型入耳式耳机,他们撞见过几回,以为我在自言自语。”裴以绥说到这里微抿嘴唇,嘴角弧度向下,显然十分不高兴,“所以,我哥跟爸妈商量让我去国外边上学边治疗。那时候我听了父母跟哥哥的解释,心中感到无比愤怒。”
  裴以绥说:“他们有无数次机会当面向我求证这件事情,可是却选择瞒着我替我做选择。”
  他说到这里蹙了蹙眉,“我很不喜欢。”
  “嗯。”林珩年想了想,说:“你有权利拒绝这种有些以自我为中心的关心方式,我能从你的语言里感觉得出你的哥哥和父母很爱你,但是方式错了。”
  他忽然想到十几岁时裴以绥向自己诉说的与家庭之间的小矛盾,摇了摇头道:“你们确实很缺乏沟通。”
  裴以绥点了点头,继续说:“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是全方位的守着我,我能够感觉出来我爸妈的焦虑,所以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只能选择暂时先不联系你。”
  那个时候,裴以绥其实并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交了新朋友。自从孙浩绑架自己过后,父母就开始对他身边的一切事物格外在意,如果告诉他们的话,必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私以为跟小树哥哥之间的交往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不应该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影响。
  “没想到,这个决定却害了你。”裴以绥说。
  “不是你的问题。”林珩年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那个时候我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这件事情只是个导火索,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迟早也会因为其他事情出问题的。”
  小然的事情发生过后,林珩年十分气愤。他拼尽所有去跟那些恶心的人打官司,把他们全部都送进了监狱。
  但是,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林珩年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生活目标。
  这种想法很可怕,闻锐二话不说替他申请了国外的音乐大学,林珩年在很短的时间内忙了起来,几乎没有闲暇时间去想多余的事情。
  可是,他匆匆穿梭在校园里,极偶尔的瞬间,情绪还是会忍不住失控。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想哭,我想发疯,我想嘶吼,我想朝着路人扔石头,我想冲着全世界的陌生人释放敌意。随便来个人跟我打一架,或者谁揍我一顿,都好。”
  他抿了抿唇,说:“一旦这种想法长时间持续,我就会选择用沉默来抑制它们滋长。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随着沉默时间的增长,他一点点把自己捏成了另一个模样。
  跟之前活泼好动的林珩年截然相反。
  林珩年回想起那时的表情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令裴以绥平静的心变得躁动,他忍不住倾身吻上林珩年的唇。
  不带任何性.欲,不掺一丝杂念。
  很纯粹的亲吻。
  带着令人安全的、另一个人的气息。
  林珩年忍不住颤了颤睫毛,缓缓伸手抱住裴以绥。
  裴以绥见状与林珩年十指相扣的左手朝后一拉,林珩年整个人直接跌入他的怀抱。
  林珩年最终还是选择自己拆开了那封信,夕阳朝西挪了一大截,斜斜打在客厅里,室内温暖舒适,正适合读一封旧时信。
  当时随信一起寄出的糖果也还在,被裴以绥揣进兜里藏了起来。
  客厅的落地窗前放了一个矮脚单人沙发,裴以绥坐在后面双手环着林珩年的腰,脑袋搭在林珩年肩头,目光一起落在眼前的信上。
  “亲爱的小一,最近——”裴以绥刚出声念了几个字,林珩年立刻慌慌张张地伸手堵住他的嘴,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不准念出来。”
  尽管是命令的语气,但是因为他本身嗓音的问题,说出来之后尾音总是会往上翘,显得像是在撒娇。
  裴以绥很喜欢林珩年这样说话时的语气,被捂着嘴仍旧不慌不忙地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继续激他:“为什么?是嫌弃我声音不好听吗?要不换你来念吧,你声音好听。”
  裴以绥嘴巴一张一合,林珩年瞬间感觉自己手心湿了一层,热气扑洒上来,感觉十分奇怪。
  他倏地抽回自己的手,瞪着眼睛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露出审慎的目光:“裴以绥,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裴以绥眼眸中露出稍微惊讶的目光,随即点了点头,说:“好。不装可怜,那你来念吧。”
  林珩年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裴以绥抢在他前头补充道:“听着你的声音,就好像我们在打电话,能够稍微弥补一点我以前的遗憾。”
  他说完之后露出一副稍显落寞的眼神,看得林珩年有点心软。
  林珩年内心略一挣扎,最终含含糊糊妥协道:“那、那就念啊。”
  裴以绥见目的达成,唇角一勾,一抹得逞的笑转瞬即逝。
  林珩年坐正身体,盯着手里的信纸,粗粗看了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别扭,随即瓮声瓮气道:“亲爱的小一,最近好吗?”
  “还不错,你呢?”裴以绥说。
  林珩年闻言声音一停,仰头朝后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我在回你的来信。”裴以绥解释:“既然来信迟了八年,那回信我希望你能够立刻收到。哥哥,接受吗?”
  林珩年闻言一怔,下意识道:“当然。”
  我一直都在期待着你的回信。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这封信,也不是那么令人感到羞耻了。
  “我寄的礼物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
  “老家的学校需要一个音乐老师,我回去了。这里的孩子很可爱,跟你一样。”
  “别骗我。还有,记得取悦自己。”
  “你跟家人的关系缓和了吗?”
  “缓和了,现在挺好的,别担心。”
  “我有了新的写歌灵感,你要不要听一下呀?”
  “好。待会儿就唱给我听吧。”
  “听说你想吃糖,给你寄了点,开心吗?”
  “很开心,我想给你寄好吃的。不过现在不用了,我会亲手给你做。”
  “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的话,也给我回一封吧。”
  “终于收到了,现在就回。希望你开心。”
  “……”
  林珩年原本以为这封信是他最不愿触碰到的回忆,没想到现在亲口念出来,竟然有一丝释然的感觉。
  那封没有被接收的信,在八年之后终于等来了它的回应。
  林珩年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心脏有些酸,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有些敏感,诸多滋味混杂在一起,一时竟然形容不出他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
  那张信纸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发黄的页面变得皱褶,一滴水珠忽然落在上面,瞬间模糊了文字。
  林珩年心里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擦,眼前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
  他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脸,手上一片潮湿。
  其实还是难过的。
  林珩年想伸手擦掉眼泪,下一秒,手中的信纸被人抽走,裴以绥拇指和食指稍微带了点力道,捏着林珩年下颌引着他偏头。
  林珩年双眼湿漉漉地看着裴以绥,表情显得特别委屈。
  裴以绥垂眼看他,明知故问道:“怎么哭了?”
  林珩年答非所问:“裴以绥,我今天的愿望你还没有实现呢。”
  “嗯。”裴以绥拇指在林珩年脸颊擦了一下,指尖立刻沾染上泪珠,他问:“想我做什么?”
  林珩年整个身子转过来,膝盖压在沙发上,双手搂住裴以绥脖颈,声音可怜道:
  “吻我。”
 
 
第132章 命运齿轮
  于是, 林珩年得到了很多个温柔的吻。
  和一个不那么温柔的吻。
  那封老旧泛黄的信已经很脆弱了,被裴以绥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和那几颗彩色糖果一起。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节目上的时候, 林珩年也给过自己样式相似的糖果,忍不住垂眸笑了一下。
  林珩年坐在沙发椅中被外面的夕阳照得有些困, 眼睛刚要闭上,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 不太清醒地问:“你在笑什么?”
  裴以绥将放信纸和糖果的小盒子封起来放好, 才说:“你好像对这种五颜六色的小糖果情有独钟。”
  “对啊。”林珩年声音懒洋洋的, “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一款水果糖, 其实味道并不怎么样, 但是外面的包装却很好看,像漂亮的蝴蝶。”
  漂亮的蝴蝶……
  裴以绥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被他放好的、包装简易的糖果, 怎么都联想不到这五个字。
  “嗯, 确实很漂亮。”但他还是这么回答。
  说完之后,他视线放在林珩年搭在扶手上的左手,上面缠着一圈白色医用绷带。
  那是昨天他找家里的家庭医生上门清理的, 算算时间, 是该到换药时间了。
  他刚这么想着, 下一秒,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裴以绥眼神上移瞥了眼林珩年,发现对方还在犯困, 于是还没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就先按了接听按钮。
  “小绥,最近受伤了吗?”
  裴呈寒的声音隔着网线传过来,有些失真。
  裴以绥闻言下意识看了林珩年一眼,而后转身朝卧室走去,边走边说:“我去接个电话。”
  林珩年点了点头, 整个人朝后贴在椅背上,蜷缩起来准备睡觉。
  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显得十分明显,林珩年背过手从沙发夹角抽出来手机,随意瞥了一眼,又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眸中闪着寒光。
  那条短信还躺在手机上,内容很简单——珩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出来聊聊吧,地点你定。
  是薛良深。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问对方。
  想到这里,林珩年再次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
  他刚回复完信息,后面传来一串脚步声,裴以绥走到沙发椅背后伸手挠了挠林珩年下巴,开口说:“我哥找我有点事情,今天晚上可能会回家住,记得不要偷吃辣条和泡面,能做到吗?”
  林珩年刚想满口答应,就听裴以绥继续说:“我会不定时检查家里的监控的。”
  林珩年:“……”
  他盘腿坐在柔软的小沙发里,思考片刻,眼睛弯弯冲裴以绥狡黠一笑,说:“那我不在家吃。”
  “可以。”裴以绥不太在意这些,边换衣服边叮嘱林珩年:“记得注意安全。”
  林珩年见裴以绥没上钩,顿觉无趣,摆了摆手说:“我骗你的,今晚我吃清汤面,你也记得注意安全。”
  裴以绥“嗯”了一声,临出门前又想起什么,扭头看着林珩年说:“晚些时候会有医生上门帮你换手上的纱布,记得先看一眼再开门。”
  说到换纱布,林珩年举起左手转着看了看,问裴以绥:“不是今天才换的吗?怎么换得这么频繁?”
  裴以绥闻言抬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林珩年,说:“不是今天换的,是昨天。”
  他说到这里“好心”地提醒林珩年:“今天已经二十七号了。”
  林珩年闻言动作一滞,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眼睛慢慢睁大,倏然扭头看着裴以绥,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裴以绥表情平静地解释:“不然你今天不会这么舒服。”
  “裴以绥!”
  林珩年忍无可忍朝裴以绥大声喊了一句,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圣诞老人玩偶朝门口扔去。
  裴以绥终于心满意足,抓起墙上挂着的大衣蹦着逃出门。
  关门时响起砰地一声。
  “砰!”
  林珩年迅速关上门,盯着眼前的门板眨了眨眼,犹豫两秒,将身上穿着的羽绒服脱下来,换了另一件。
  他脖子上围着一根暗红色的宽围巾,几乎盖住了小半张脸。
  脱下来的羽绒服是裴以绥的,林珩年刚才穿着它打开门时被风刮得瑟瑟发抖,于是非常识趣地换了另一件更厚的。
  想了想,他出门时又在手上套了一双厚手套。
  他跟薛良深约好见面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十点零六分了。
  林珩年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在跟别人的约会中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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