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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钓我!(近代现代)——竹月良

时间:2025-10-18 08:38:24  作者:竹月良
  他说到这里看到对面裴以绥逐渐紧绷的身体,心情终于开始愉悦起来。
 
 
第106章 隐而不发
  这种纯粹的恶心人的勾当, 孙浩屡试不爽。
  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特殊对待,也没人能够忍受被用这番说辞侮辱一顿。
  孙浩自觉比裴以绥多活了几十年,又在监狱这种装着各色各样人群的地方待了挺长时间, 早已看破了人性,最是知道怎么戳人家痛处。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从对方一出生就开始观察过来的小侄子。
  他见裴以绥抿唇蹙眉不说话, 刚才堵在胸中的火气散了一大半。
  看来那个长相极好的小白脸确实是裴以绥的‘难言之隐’,他这也算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抓住了裴以绥一个挺大的把柄了。
  这么想着,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居然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 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当他想得入迷之际,打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裴以绥忽然开口了:“有时候我觉得……”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停顿了一秒, 才接着道:“你们这种人真的很恶心。”
  “……什么?”
  孙浩眼皮忽然跳了跳,下意识开口问了出来。不过他大脑很快反应过来,听清了刚才裴以绥的话, 他闻言轻嗤一声:“我们这种人?我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现在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是想要显得自己多么高尚, 多么与众不同吗?呸!别忘了, 你可是个差点害死自己舅舅的冷血恶魔!”
  孙浩从前从来没有哪怕一刻, 有过想要缅怀过去时光的想法,可自从被关在这栋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之后, 他竟然破天荒地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情。
  或许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在裴以绥打开房间门的前一秒,他还在脑海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
  想十年前那件令他刻骨铭心的事情。
  下一秒,便跟门口的裴以绥来了个眼对眼,吓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死一回了。
  “嗯, 对,我确实冷血,所以你更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你还想住进去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裴以绥在很早之前就明白一个道理——对孙浩这个人来说,威胁比讲道理要更加快捷且好用。
  “我他妈就知道!你这个阴毒的小狼崽子,当初心软没有直接解决掉你,以后你一定会反咬我一口。”
  孙浩阴沉着脸,眼神有些阴鸷地盯着裴以绥,忽然开始恨自己当初的优柔寡断。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整个人忽然从紧绷的状态里开始放松起来,一直梗着的脖子摔进柔软的床上。
  “其实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不妨试着问一问你那对好好父母,他们那么善良,从你出生时候开始就从事公益事业,资助了那么多孩子……或许他们会良心发现,告诉你实情。”
  裴以绥听到这里忽然再次沉默下来。
  他当然问过父母关于这个恨自己入骨的舅舅身上的事情,以及当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从始至终两位长辈的说辞从未变过:没有,什么都没有,前一天我们还在有说有笑地聊天,第二天两个人就一起消失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正常来往过。
  裴以绥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孙浩就像是个提前被设定好目的地的程序,为了能够顺利抵达那个终点,总会做出一些看似没有原因的荒诞事情。这一切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总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掣肘着他。
  所以孙浩的无理行动大多只针对自己。
  他不是没有怀疑,怀疑自己的父母对自己隐瞒了什么细节,以至于发生过严重到结果无法挽回的事情。
  所以他去向哥哥求证过。
  孙浩当初消失的时候裴呈寒已经九岁了,当初发生的一切在他心中皆有印象。
  然而求证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段时间的裴父裴母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裴呈寒也没有察觉出那唯一的舅舅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切的一切,都非常正常。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说大不大说小也没那么小,正处于对自身世界的初步塑造之中,故而对外界绝大多数事物的认知都不甚清晰,所以在事后描述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时,要么模糊不清,要么因为别人的刻意强调而无意识地添加许多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当时裴呈寒却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他看着为此苦恼的弟弟,又多说了几句:“舅、孙浩当时消失的时间特别巧,恰巧是妈妈快要生产的日子,我记得外婆还因为这件事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裴以绥外公去世的早,裴母和孙浩都是裴以绥外婆一个人拉扯长大的,自己儿子一声不吭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这件事情不可谓不让人生气和心寒。
  裴母当时病了一段时间,一直到裴以绥出生,才勉强冲淡了心中那种不上不下的阻塞感。
  这两件事情就算是那一年中他们这个家庭所发生的最为重大的事情。
  因为时间接近弟弟的出生日期,所以裴呈寒记得格外清楚。
  裴以绥当时听哥哥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此时此刻,结合刚才孙浩说的那番话,他又觉得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这件事情在当时并没有被人重视,以至于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有孙浩还在念念不忘。
  ……孙浩没有那么精湛的伪装手段,所以刚才对方说的那番话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真伪。
  但他同样不认为,父母会对自己隐瞒什么天大的事情。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明白,或许只要找到秘密的真相,就能给他和孙浩之间二十多年的纠缠画上一个句号。
  想到这里,裴以绥觉得今天的问话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尚未被解答,但事情总得一件一件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出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小时。
  外面的雪依旧簌簌往下落,一点儿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风把轻飘飘的雪吹上天,十分遮挡视线,就连刚才依稀可辨的那一抹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以绥只透过窗户瞥了眼外面便迅速转回来,视线落在孙浩身上。
  “其实你一直都很自大。”
  他忽然这么说。
  孙浩确实是个不善伪装的人,又或许是不屑于伪装。
  他听了裴以绥这句相当于挑衅的话之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立马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战斗状态。
  情绪全部都写在脸上。
  裴以绥见他又这样,觉得挺没意思的,于是不等孙浩发作,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孙浩以为他这个便宜侄子终于忍受不了要动手揍自己了,下意识想双手抱头,奈何他现在双手被剪绑在背后,以至于这个动作做起来分外滑稽。
  像被固定在砧板上拿刀剁头的老王八,吓得脖子往后一缩。
  事实上,孙浩的心情也和那老王八一样,日了狗了。
  但他怕自己一开口裴以绥的拳头真落下来,又龇牙咧嘴地紧紧咬着牙,誓要把王八装到底。
  裴以绥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眼神,开口说了最后一段话。
  “其实你当初根本就不是心软放过我的,否则也不会三天两头找我麻烦。那时候看着我害怕恐惧,你应该很享受吧。刚才那些话你留着骗鬼去吧,少特么在我面前恶心人。”
  他说完之后十分顺手地伸出一只手把孙浩提溜起来放到椅子上坐下,随后椅子吱呀一声在地上摩擦出声音——
  等孙浩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脸朝着窗户,瞧着外面白茫茫的大雪干瞪眼。
  干净到反光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一脸懵逼的表情。
  妙,真是太妙了。
  裴以绥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肯定地点了两下头,而后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屋门撞上门框的时候,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艹!”
  孙浩的声音落在后面,隔着一道门板显得有些沉闷,“你这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快他妈把老子给挪回去!老子坐在窗户前面看个毛线啊!”
  “裴以绥!老子说要回床上躺着去!听到没有!”
  “姓裴的!没你这么折磨人的!”
  孙浩是个坐不住的人,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他活像是身上长了跳蚤,在椅子上不大点儿的地方扭来扭去。
  他双手被裴以绥套在椅背上,任凭他角度如何刁钻都取不出来。
  “……小侄子,舅舅手脚都要麻了,你快给我解开啊——哦不解开也没什么关系,好歹给我换个地方,这外面啥也没有啊……小侄儿?”
  折腾到最后,孙浩不得不捏着鼻子打亲情牌。
  他吸烟吸了几十年,嗓子早就被熏坏了,捏着嗓子说话时像电视里演的老巫婆,非但不显得亲近,反而增添了几分违和感。
  孙浩说完之后静等了几秒,他脸上还挂着配合刚才说话语气的僵硬笑脸,忽然听到别墅大门打开的声音,而后一切归于死寂。
  “艹!裴以绥!老子他妈跟你没完!”
  回应他的,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裴以绥等汽车开出去一段路程、彻底听不到孙浩的声音之后,才抽空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方知骤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信息,说碰到了裴奶奶及裴父裴母。
  因为昨晚上的事情,裴大哥现在也陪在老人身边。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闹出了不小动静,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别墅外面已经悄悄围满了扛着摄像机的狗仔和娱记。
  当晚被拍到的明星少说也有几十名。
  这些掌握着摄像头的人没什么道德底线,看到谁拍谁,左右能进别墅的人都在各个领域有所建树,拍到任何一个都算他们赚了。
  裴家一家子人当晚全部都在别墅里,见此情形索性直接住下,等着保镖把人全部请走之后再出来。
  不巧清理完外面的人之后大雪已经落了一地,正好他们在这边多住几天。
  裴以绥回了句“知道了”,便把手机扔在一边开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方知骤跟家里说了他的行踪,没过几分钟,裴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裴以绥接通之后点了免提。
  “小绥。”裴母开口叫了他一声。
  裴母是南方人,平常说话时本就温温柔柔,现在比平常更甚,温婉的声音隔着网络不甚清晰。
  “你……有没有事情?”
  家里人现基本上把昨晚的事情捋顺了,自然也知道孙浩昨天的所作所为。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裴以绥和林珩年的关系,裴呈寒又接收到弟弟的恳求,把林珩年当晚出现在现场的所有痕迹都给抹除了。
  所以裴家长辈了解到信息就只有一个——裴以绥又被孙浩给盯上了。
  他们生气的同时不免又开始心疼起裴以绥。
  裴以绥对于裴母此刻的状态非常熟悉,每当孙浩找过一轮麻烦之后,他们的内心都会被心疼和愧疚所掩盖,映射到裴以绥身上就是说话十分温柔。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其实当初裴父提议过在裴以绥身边安插保镖的事情,但是被裴以绥给拒绝了。
  裴以绥十分不喜欢现在的氛围和状态,但为了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他还是规矩回答了裴母的问题:“妈,你放心,我没事。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看你们。”
  裴母:“问题棘手吗?要不要你哥哥过去跟你一起处理,还能有个信得过的人商量商量。”
  裴以绥:“不用。这件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处理,我哥就算跟过来了也帮不上任何忙……总之你们就别为我担心了。”
  他说完之后在心里思忖片刻,有心想跟父母提一下当初孙浩的事情,但随即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跟其他几位长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裴以绥便挂了电话,驱车赶到小区楼下。
  风雪一点儿也没有要减小的迹象,就这么短短两三小时的时间,小区里的便利店就已经十分应景地摆上了现做的新鲜糖炒栗子、烤红薯等食物。
  裴以绥原本匆匆的步伐忍不住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便利店门前。
  等他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他怀里揣着一袋糖炒栗子,还有一根颜值不怎么样的烤红薯,顺手掏出口袋里的卡刷开大门闪身进去。
  熟悉的气息令他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不自觉舒缓下来,他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家里的摆设,最终目光定格在卧室门上。
  门朝里面开了条小缝,卧室里比外面黑了许多,是个适合赖床睡懒觉的好环境。
  想到这里裴以绥放下怀里的东西,三两步走到卧室门前,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他脸上挂着笑,盯着眼前环境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跟刚才面对孙浩时的状态全然不同。
  林珩年应该还在睡觉,他扭头朝床上看了一下,被子稍微往上隆起。
  这令他的心情更加愉悦,走过去的步伐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欢快。
  “珩年,还没睡醒吗?”
  裴以绥走到床头,动作很轻地慢慢掀开被子一角——
  空的?!
  他脸上还未完全绽放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而后唰地一下抿紧嘴唇,阴着一张脸。
  他忍不住去想:该不会是林珩年嫌弃自己,不愿意负责,偷偷跑路了吧!
  毕竟昨晚的时候,林珩年意识都那么不清楚了,还嘟囔着自己技术不好。
  这个时候跑路,晚了。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想尽办法把你给抓回来!
  裴以绥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地胡思乱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气势汹汹地转身,拔腿朝玄关跑去,边跑边忍不住喊:“林珩年!”
  他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不过就算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够林珩年跑出市区,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半路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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