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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是好事。”季予霄道,“我还以为到你七八十岁那天,叔叔阿姨彻底管不着了,你才会考虑一下这件事——用筷子蘸一小口鱼汤的那种。”
  秋璐气得不行,前者哈哈大笑。
  季予霄身上有种兄长的特殊气质。
  有时候这气质太鲜明,总会给秋璐他们是亲兄弟一般的错觉。
  正如此刻,他换了一双公筷,道:“秋璐,你坐过来。”
  他的吩咐毫无来由,他却愿意听。
  于是搬过凳子,坐到了哥哥的身边。
  公筷挑开鱼腹,掀起鱼头,把每一样都指给他听。
  似温和的兄长,也是纵容他沦陷更深的同罪者。
  “秋璐,鱼眼睛很好吃。”
  “鱼头里有软白的髓,不会腻,但要轻轻吸一下,筷子不一定能拈起来。”
  “这边是鱼翅,连着鱼肚最软的一块肉,脂肪也最多。”
  “鱼泡很有嚼劲,一般在胸口位置。”
  “鱼背鱼尾的细刺很多,但如果是鳜鱼之类的,可以随便吃。”
  秋璐听得认真,季予霄夹一块,他就跟着吃一块。
  温热香软的鱼肉落进肚子里,他一点点地饱了,甚至允许自己吃十分饱,撑着了也无所谓。
  只是突然一愣神,看见季予霄的侧脸。
  下午三点的阳光沾着小麦色。
  少年已经蜕变得成熟从容,混杂着青年特有的俊逸。
  季予霄生得一双桃花眼,眉长唇薄,天生有一副上位者的气质。
  秋璐多看哥哥几秒,移开目光,低着头吃下他夹来的鱼唇。
  季予霄仍在舀锅里的小番茄,平缓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情绪一低落,我用耳朵都能闻到。”
  秋璐心想这是什么怪比喻,却还是认了。
  他有点嘴硬,但对他什么都说。
  “感觉自己像幼儿园小孩,都快成年了,居然被你手把手教怎么吃鱼。”
  季予霄动作停了几秒,伸手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大,像是几乎下一秒就要抱紧他,掌心暖热,久久没有离开。
  “秋璐。”他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片刻后说,“有什么不可以吗。”
  “……嗯。”
  秋璐有好几个瞬间,都以为他要抱着自己。
  他不明白揉头发这个动作,怎么会引发这个错觉,却还是紧紧坐在哥哥身边。
  揉头发也好,笑着训自己也罢。
  他只希望多和季予霄见几面,多看看他。
  这种想法天真又执拗,以至于季予霄用力揉他脑袋时,他都没有象征性躲一下。
  可能有一天,那个秘密被击碎,他们可能会再也做不成朋友。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怪物弟弟。
  可是霄霄哥,我好像只有你了。
  他不出声的想。
  你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人,你们一起打游戏,出去唱K聚会,烧烤郊游。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和你不同。
  秋璐垂着睫毛,安静了很久,说:“霄霄哥,鱼真好吃。”
  季予霄眨了一下眼,在此刻忽然很想变回白鹭,碰一碰彼此的喙。
  他没学过鸟类的语言。
  他只是很想这么做。
  秋璐再回家时,客厅只亮了一盏小灯,夫妻都坐在沙发上。
  侧卧的门大开着,门锁刚才被锁匠卸除了。
  秋璐换了拖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崔梦梅就怒不可遏地开口。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激动到直接站起来:“你身上这么明显的肉味,你以为我和你爸会闻不出来,猜不到你去了哪里?!”
  “秋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军伟沉默地站起来,已经开始解裤头的皮带。
  没等他寒声叫他过来跪着,秋璐已经卷起裤脚,当着他们的面按了一下银白脚环上的按钮。
  按钮识别到对应指纹,直接跳转成红色。
  秋军伟动作一滞,怒声道:“你在干什么?!”
  “报警,110。”秋璐笑着说,“我吃了几口肉,我爸妈好像快要疯了。”
 
 
第72章 肉食·11
  秋军伟一时间觉得这孩子在唬人。
  小璐回家以后是有点叛逆——开始锁门了,跑出去吃肉了,但报警?那不是家丑外扬,要和爸妈撕破脸吗。
  他心里想了一圈,觉得不至于,看了一眼孩子脚踝上虚张声势的红按钮,像在看四岁小孩的发光鞋。
  “过来,跪下。”秋军伟用力敲着皮带,铜头拍在手心上两声脆响。
  “今天挨了这顿打,你老实做人,有些事爸妈可以既往不咎。”
  秋璐靠着墙,心里默算着派出所出警要多久。
  至少得十分钟。
  他看着眼前的血亲,眼里没有畏惧,也没再说什么。
  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从亲耳反复听见秋军伟怂恿二胎的计划,到目睹他抗拒触碰自己的厌恶,就已经都明了了。
  崔梦梅大哭一声,以为孩子是怕了,认怂了,习惯性像以前一样哀求道:“懂事吧,听话一点,好不好,璐璐?”
  “你要十八岁了,你马上要成年了,咱们不能再像小孩一样——”
  秋璐缓缓看她一眼,反而有些讶异。
  他以前并非懦弱,只是太体恤母亲,不愿意细想某些话。
  用过无数遍的话术今日再听一次,竟然每个字都荒诞又讽刺。
  他甚至有开口询问的念头。
  妈,我做错什么了。
  原来这就叫不懂事。
  跪下来,接受你们的毒打,一声不吭地继续被摆布着,就是你想用眼泪兑换的?
  秋军伟见秋璐还在负隅顽抗,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作势就要狠狠抽过来。
  秋璐已经做好在警察来之前受伤的准备,没想到当皮带高高扬起时,他侧身一步,像在处理电影里的慢动作。
  鹭鸟的动态视力,足以在须臾间捕啄鱼虾,哪怕受水流与日光的双重影响也毫无难度。
  他看秋军伟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迟暮的老人,以慢到可笑的速度要来伤害他。
  他仅仅侧了一步。
  皮带挟着劲风大力抽下,没有留半点力道,抽得墙壁都豁然一响!
  崔梦梅跟着吓一大跳,没有阻拦的意思,但也没看清儿子被抽到没有。
  “儿子!你认错吧!”她在一旁无助地哭喊道,“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你现在叛逆是要毁了你自己啊!!”
  秋军伟也没看清,他本以为已经抽到了,却侧头看见秋璐站在旁边,仍是风淡云轻地看着自己。
  少年的凝视显得平和温静,仿佛沾着上位者的怜悯。
  这无形中猛然刺伤了中年男人的自尊,秋军伟涨红了脸,怒骂道:“狗娘养的崽子!!”
  他更用力地举起皮带,誓要把这彻头彻尾的畜生东西打得皮开肉绽——
  “啪!啪啪!啪啪啪!”
  铜头皮带狠厉又飞快地凌空抽下,秋璐仅是略一侧身,只是偏了一下头。
  显得事不关己。
  暴虐的现场有种不合时宜的闲适。
  秋璐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人抓不住飞鸟。
  哪怕一只麻雀落在窗前,凭两只手也难以碰到一根羽毛。
  崔梦梅看得目瞪口呆,终于发现儿子连头发丝都没伤着。
  她终于怔怔看向丈夫,没法再扮演那个凄厉哭喊,拼命劝架的角色,而是竭力地找补道:“你别这样——他爸,你好好跟儿子讲讲!!”
  “他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你干什么!!”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秋军伟咆哮道,“挺能耐啊,有本事别躲!狗日的!”
  “你有出息了!你长本事了!门也敢锁,肉也敢吃,老子打你你跟脚底抹油一样!操!!!”
  秋璐抬眸看他,声音清澈又温软,只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风格迥异。
  “怎么了,对不准吗?”
  少年笑着看他,恶毒与温柔同时彻底展露。
  “硬不起来,又对不准,想要个二胎会有点麻烦呢,爸。”
  秋军伟彻底疯了:“操——你他妈——”
  崔梦梅这才慌了神,扑过去拦着怕出事:“军伟!!军伟!!!”
  民警在楼道里就听见剧烈的抽打声,以及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男人不堪入耳的谩骂,立刻加快脚步。
  老房子隔音很差,有街坊买菜回家,上楼时也听见了这些动静,看见民警时立刻催促:“您赶紧上去,真怕那孩子出人命!”
  两个民警冲上去敲门,靠后的民警停下询问:“他们经常打小孩吗?”
  “在家里,不知道,”邻居摇头说,“在外人面前,当着我们的面都打过好几次,这孩子命太苦了……爹妈也是狠心。”
  “开门!民警办案!!”
  “配合一下开门!!再不开门就强制破门了!!”
  崔梦梅这边还在拦着丈夫,听清传唤时脸色骤白,急急忙忙冲过去开门,生怕街坊们听见。
  “没事没事,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打小孩,都没碰着。”
  为首的女警个头高达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练得很紧实,冷着脸就快步进去,一眼看见秋军伟手里拿着铜头皮带,以及站在一旁的秋璐。
  秋军伟刚才还在发狂,此刻一副涨红了脸的模样,极力辩白道:“你别误会,我抽的都是墙,吓唬孩子教育他呢!”
  “你们看,这皮带上都是墙灰,孩子是我们亲生的啊,我们哪舍得伤着他!”
  崔梦梅一看后面还有两个警察,连请带推的把他们相继领进门,把两扇门关得紧紧的。
  “都是误会,几位同志,我们孩子顽皮,把警报器按了,耽误你们工作了……”
  旁边的小警察快速检查秋璐的情况,汇报道:“高队,好像没事。”
  高警察并不理会,吩咐手下拍摄墙上的痕迹,以及秋军伟此刻的狰狞样子,平和道:“跟我们去趟局子,做笔录。”
  秋军伟本来在竭力忍着气,此刻再也忍不住,吼叫道:“凭什么?!”
  “老子家里的事,管你们什么事!他按按钮你们就出来护着,你们算老几?!”
  “这小子不孝敬父母,浑身反骨,老子就是抽他又怎么了!!”
  高警察轻声问同事:“拍了?”
  “拍了。”
  “暴力胁迫,情绪激动,恐吓谩骂,有袭警倾向,”她简短吩咐:“拷走。”
  秋军伟如野兽般剧烈挣扎起来,奈何三两下被制服住,直接被押了出去。
  崔梦梅彻底慌了,哭着去拦人,被高警官抬手按住了肩。
  “女士,你能冷静吗,”她问道,“如果你也不能冷静配合,现在你也去局里。”
  崔梦梅以为自己也可能被拷走,立刻双手摇晃,再看向秋璐时恨意明显,道:“他爸爸没做什么,你们不该这样——”
  高警官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能配合调查吗?”
  “能,能的……”崔梦梅的声音变小,“警察同志,我是说,你们误会了……”
  “坐。”高警官说完,看了一眼秋璐,后者平缓坐下。
  少年像个局外人。
  父亲被拷走时,他无动于衷。
  方才那皮带显然是要抽得他血肉模糊,他也毫无反应。
  “说吧,有家庭矛盾,还是你爸爸一直都这样?”高警官问。
  崔梦梅再次警告性地瞪视秋璐。
  后者看到母亲的眼神,反而有种轻松的释怀。
  “一直这样。”他说,“小时候,我和他们不喜欢的孩子玩,他们扒光我的衣服,让我在阳台站了一下午。”
  警察重复道:“他们。”
  “嗯。”
  崔梦梅激动起来:“秋璐,你有良心吗?七八岁的事情你也拿出来说?!”
  “这些年,你爸和我是怎么待你的,你有脸说这种话!!”
  “我熬了那么多夜班给你报补习班,你爸爸教你骑车,给你辅导功课,晚上十二点还在给你煮银耳汤!!!”
  秋璐听见这些话,释怀到有些厌烦。
  “警察都在这里,录音录像都开着。”他有些疲倦地说,“你自己说,今天闹成这样,是为什么?”
  崔梦梅倏然收声,高警官问:“为什么?”
  其他两个警察都在证据留痕,同时看向这个矛盾又尖锐的女人。
  “他——”崔梦梅竭力要说出他的罪证,证明自己和丈夫的清白可怜。
  “他身体不好,不能吃肉,我和他爸爸辛苦教育了十几年,陪他吃素,他现在叛逆期来了,顶撞我们,出去乱吃,回家还锁门!”
  “我们只是想好好照顾他,他叛逆了,我们当爹妈的当然要尽量教育!!”
  高警官流露出一丝同情,看向秋璐:“你知道自己肉类过敏吗?”
  “你理解错了。”秋璐淡淡道,“胎里素,不是过敏。”
  其他几人的表情也变了又变。
  崔梦梅的话很有迷惑性,有一瞬间听起来真是委屈可怜——如果忽略一墙鞭痕和铜头皮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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