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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崔梦梅直接站起来,不管不顾地说:“对,你不可以吃那些脏东西,你爸妈教育你一辈子,你听过吗,你懂事过吗?!你就是这么对你爸的——”
  “坐下。”高警官打断道,“我再问一次,他对肉过敏吗。”
  崔梦梅还要极力辩解,高警官直接重复道:“他对肉过敏吗?”
  女人张着嘴,呼吸从喉管进进出出,挤不出一个字。
  “女士,回答问题。”
  “不过敏。”崔梦梅用一模一样的恨意眼神看着高警官,“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我们家的事。”
  “即便这是你们的宗教信仰,”旁边的警察低声说,“这孩子也完全有选择的自由……”
  崔梦梅已经彻底不想管这些人的说教,看向秋璐厉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的肠胃,你的灵魂都干干净净了十几年,你本来是个听话的孩子,你什么时候这样忤逆过爸爸妈妈!!”
  秋璐走了会儿神,瞧见她在对着自己嘶吼,只是看向警察姐姐。
  “我去警局做笔录吧。”他问,“你们那有盒饭吗。”
  “走吧,”高警官说,“今儿晚饭有花生炖肘子。”
 
 
第73章 肉食·12
  坐上警车时,高队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叫个朋友陪着你?或者舅舅小姨之类的亲戚?”
  “不用,”秋璐说,“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些事。”
  警察对三人相继做了笔录,秋军伟已经进入麻木状态,问一句说一句,进局子以后就没有太大反应。
  他已经当着街坊的面被拷走了,接下来什么闲言碎语都可能泼上来。
  崔梦梅情绪有些激动,明显不能沟通,还在等他冷静。
  一堆事情忙完,已经是五点五十。
  小警员如约拿了份盒饭递给秋璐,少年打开盖子,花生炖肘子,黄瓜炒蛋,宫保鸡丁。
  他礼貌道谢,问:“我爸妈在哪?”
  “在调解室,不过都不打算吃东西。”小警员没多想,“他们现在情绪平和很多了,等会高队会亲自过来,好好协调你们的家庭矛盾。”
  秋璐想了想,端着盒饭走了过去。
  小警员调头去接待前台来访了,没过半分钟猛然反应过来,再要去拦着秋璐已经来不及了。
  靠,这孩子是不是有自毁倾向啊?!
  年轻警员一路狂奔过去,已经听见咒骂声。
  秋家父母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看见秋璐出现时就已经有应激般的剧烈反应。
  “你还好意思过来?!”
  “你把你爸妈害成什么样子——”
  秋璐像是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从容坐下,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餐盒盖子。
  猪肘被炖得香气扑鼻,胶原蛋白都炖开了,还带着浓烈的奶香。
  崔梦梅脸色骤变,仿佛看见儿子在碰毒粉:“你!你又要干什么!”
  “秋璐!!秋璐你有病吧?!!”
  秋璐低头咬了一口,认真咀嚼起来。
  他第一次吃肘子。
  原来鱼肉和猪肉的口感差别这么大。
  刚咬下去是软的,但又变得很有嚼头。
  浓郁汤汁在不同夹层里做着缓冲,他又咬一口,像是破戒的人重新在认识这个世界。
  小警员已经喊来同事,摁住两个失控的父母。
  “你们这是在犯罪,”秋父咒骂道,“我们教养他十几年,让他清净肠胃每天吃素——你们作为人民警察,居然还公然给他提供肉类!!”
  秋璐在用筷子挑鸡丁,没有抬眸:“是我自愿的吗?”
  “你本来就是自愿的,没有人逼你,你以前有多听话!!”崔梦梅崩溃得大哭起来,“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家……我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高队长还没进门,就已经听见调解室里的混乱吵闹声。
  她用指节敲了敲门板,会议室里骤然安静。
  女人的视线有种职业化的平静。
  “两位,”她说,“你们知道,监护人如果涉嫌虐待罪,是可能被公检法剥夺抚养权的吗。”
  “我虐待他?”秋军伟已经气笑了,“他小时候上学是我接送的,高中了辅导班是我付的钱,不给吃肉就是虐待了,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孩子必须吃肉了?!”
  “这是OAC提交给我的体检报告。”高队说,“秋璐被送过去的时候,处在重度营养不良的状态。”
  “肉蛋奶是孩子成长的基本补给,如果你们不能提供,可以申请低保等补贴。”
  “你骂谁呢,”崔梦梅愤怒道,“植物蛋白就不是蛋白了!我们家的规矩和教养是我们家的事情!我吃素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生过病!”
  成年人还在撕扯争吵,秋璐在旁边充耳不闻,把一块肘子吃得干干净净,小骨头吐在餐盒盖子上。
  崔梦梅的注意力一瞬间被转移,看见那块猪骨头的时候已经有寻死的念头。
  “你不要再吃了,妈妈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她梦呓般重复道,“秋璐,秋璐,你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你和那些街坊养的脏孩子都不一样——我们一家人都是最纯净的,我们和他们不同,你把筷子放下,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秋璐当着父母的面,咬了一大口肘子。
  “好吃。”他说。
  崔梦梅爆发出尖锐的嚎哭声,秋军伟愤怒地要站起来过去夺筷子,被拦着只能破口大骂。
  他们精心打造的高端生活变得瑕疵明显。
  所有显露于人前的优越感,所有与众不同的上流认知,还有对孩子的精心教养,全都快要变作泡影。
  更可悲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帮他们,没有任何人能懂这种被羞辱的愤怒和痛苦!
  爹在发疯,妈在寻死,孩子在啃骨头。
  小警员尽量保持着冷静,仍觉得这一幕荒诞至极。
  “先处理孩子的问题,”高队看向秋璐,“你想去亲戚家住几天吗,还是先回去?”
  “有很多作业没写,”秋璐说,“笔录做完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我让同事送你回去,晚上关好门。”
  “那他们呢?”
  “我们会合理教育,理性劝说,”高队停顿了一会儿,说,“也会评估他们是否对你有虐待嫌疑,在档案里留档相关情况。”
  “如果你有任何要补充的事,随时可以和我们联系。”
  “好。”
  晚上九点,季予霄推门回家,爹在客厅切西瓜。
  “回来了?”季骏招呼道,“今天单元楼里鸡飞狗跳的,可惜你去补课了,也没瞧见。”
  季予霄看了眼正在直播的球赛,见阳台的衣服洗了没晾,顺路过去干活儿。
  “谁家吵起来了。”他懒洋洋道,“三楼的那对又要闹离婚?”
  季骏想了想,把秋家的事悉数说了。
  “后来秋璐一个人回来,还有警员陪着,瞧着连哭过的样子都没有。”
  季骏回忆了几秒,反而不太确定。
  “感觉那孩子……像是长大了很多,没有以前那种怯生生的乖巧了。”
  季予霄内心一顿,面上仍不显露,直到把床单枕套都晾完了,才回到客厅,翻手机检查来电记录。
  他为他欣慰,又有微妙的不悦。
  那家伙再也没来眼泪汪汪地喊霄霄哥了。
  像是什么都能处理好,也用不着他。
  瞧见季予霄皱着眉头,季骏以为儿子在担心朋友,说:“没事,虽然是家庭矛盾调解,但我仔细看了,璐璐身上什么伤都没有,可能下午只是吓到了。”
  “不过我也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可能是生病耽误了学习,或者一些有的没的。”
  “爸,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季予霄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临时停顿几秒,说,“秋叔崔姨今天晚上还回来吗?他们家没事吧。”
  季骏很快打了。
  嘘寒问暖几句,电话挂断。
  “你秋叔高血压进医院了,得住院几天,崔姨在那边陪着。”季骏说,“这两天,小璐吃饭可能要来我们这边,你跟他多用座机聊聊,有事喊我。”
  “嗯。”
  一整晚过去,座机从来没响过。
  季予霄刷了两套卷子,看了会儿比赛,凌晨一点睡不着,又开了把排位。
  他漫不经心地反野,把对面的中路满血杀了,等待回城时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出息了,小璐。
  一声不吭,是不想找我,还是不需要我了。
  他为邵医生的提议而烦躁。
  秋璐始终没有提过变鸟的事,也根本不知道他们本该共享的秘密。
  几天不见,在烤鱼店里还亲昵地喊哥哥,差点被家里暴打的时候又不说话了。
  游戏胜利,季予霄没再看MVP的结算数据,闷着气去找座机。
  电话嘟嘟两声,对面接了。
  “霄霄哥?”
  秋璐的声音一直绵软温和,哪怕是面对暴走状态的班主任,也能三言两语给哄好。
  季予霄本来该是哄人的角色,临时不爽到有点需要被哄。
  少年硬邦邦地问候他:“你去警局了?”
  “嗯。”
  “出事了?受伤没?”
  “还好。”
  季予霄从略不高兴变得特别不高兴。
  秋璐五岁在幼儿园被抢了冰棍,在他面前哭得眼睛红嘴巴瘪。
  十三岁期末没考好被抽了,偷偷打座机委屈半天什么都不说,其实就是想听自己多哄几句顺顺毛。
  这两年都是爷们了也没必要哭哭啼啼的,难受了至少会象征性问两道题,或者约着去楼下走走,也算散心。
  秋璐在看电视。
  那些堆叠的作业一页没碰,只是在用遥控器换台。
  高二以后,他只有在过生日和过年的时候可以看一会儿电视。
  其实电视剧没什么意思,动画也早已不适合他。
  他只是像一只鸟,在认识本该属于他的森林,天空,湖水。
  季予霄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沙哑又疲倦。
  “不想告诉我这些事?”
  秋璐的眼睛看着电视,像是没听见这个问题。
  他过了十几秒才开口。
  “是。”
  季予霄心里一沉,突然被这一个字烧灼得烦躁起来。
  “为什么?”
  “有些伤疤不想给你看到。”秋璐说,“你已经照顾我太多次了。”
  季予霄沉默着,对面却换了话题。
  “我明天在家做饭,你过来吃吗。”
  少年的指节还在桌面上缓慢敲着。
  他有些猜不透对面的那个弟弟。
  像是信手拿捏的,又或者说,势在必得的,变得有些遥远和不可捉摸。
  “恐怕不行。”季予霄有些冷漠地说,“我明天想吃牛蛙。”
  “那就做牛蛙。”
  “你做?”
  “嗯。”秋璐说,“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明天见。”
  秋璐挂断了电话,季予霄喉头滚动,许久没有放下听筒。
  他其实现在就想见他。
 
 
第74章 肉食·13
  星期天,中午十一点半,季予霄准时赴约。
  都是一栋楼的邻居,他懒得换衣服,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上了楼。
  七楼右侧的门开着,不仅是那扇油漆剥落的防盗木门,连纱门都一并开了。
  青椒洋葱炝炒的香气明快充盈,季予霄迈过最后一阶时,牛蛙刚好下锅,油脂被爆出骤雨般的响声。
  秋璐在炒菜,穿堂风自餐厅跃入楼道,肆意洗刷从前的陈腐气味。
  季予霄站在他的家门前,定定看了几眼。
  他突然明白了父亲昨晚那句话的意思。
  长久以来,秋璐身上都有一种柔软到讨巧的气质。
  老师们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他,任何一家长辈都会对他怜爱有家。
  此刻的牛蛙肉已经被翻炒到有轻微的焦香味,洋葱又甜又呛,更多是一种毫无掩饰的张扬。
  季予霄想,好事,他不演了。
  演了十几年,自保而已,本性都快忘了干净。
  秋璐动作麻利地翻炒装盘,见他来了,示意帮忙端菜。
  番茄炒蛋,干锅牛蛙,还有一道清炒红苋菜。
  有荤有素,卖相好看。
  季予霄来过他家无数次,一个眼神便领会了,自觉地去端菜盛饭。
  “不关门?”
  “很久没有这么开着了。”秋璐看了一眼全力运作的油烟机,也不想扯谎,“想通风,最好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恐怕还不够。”季予霄找了两双筷子,简单冲洗,“你像是想把很多东西都撕开,力道最好大到如同把整扇窗帘都扯落墙壁,然后从七楼扔下去。”
  秋璐过来洗锅,脚步略顿。
  “这么明显?”他收敛了一点,“我现在去关门。”
  “也不用。”季予霄说,“没有哪个邻居会抱怨这个。”
  “秋璐,性子野了不是坏事。”他看着他的眼睛,“总好过自我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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