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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鸟之吻(玄幻灵异)——青律

时间:2025-10-18 15:41:43  作者:青律
  闵梵当着镜头的面,表示我什么都没动,还贴心地帮忙把保险柜和窗户都关好。
  他关掉手机以后,笑了半天才回去休息。
  秦白炎第二天对着手机录像报以更加长久的沉默。
  闵梵喝着咖啡看剧本。
  “不行你把戒指给我,我的保险箱有指纹锁。”
  秦白炎缓缓扶住额头,深深呼吸。
  “我让家里人带走。”他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你随意。”闵梵瞥了一眼侧卧的方向,“你领带的报废率也挺高,它昨天插了好几根四叶草。”
  “……”
  待秦白炎出门料理私务以后,闵梵回到侧卧打量全新的鸟窝。
  似乎只建筑了六七成,还没有到收尾阶段。
  每天夜里,这只白隼都在以接近虔诚的状态去筑巢。
  闵梵猜得到,在可以自由翱翔,稳定化形以后,它的血缘在催促着想要求偶育雏。
  不过秦白炎如果某天发现自己多了只漂亮小隼当对象,脸上的表情估计会更精彩。
  以鸟类的审美来说,它已经十足用心,把心里最好的东西都点缀在了自己的小巢上。
  竹叶,宝石,羽毛,春泥。
  闵梵垂眸看着,给发小打了个电话。
  “哎?你咋有空给我打电话。”王润发啃了口烧饼,继续劲头十足地打游戏,“你那海东青养得怎么样?”
  “精神很好,每天会出去飞很久,饭量见涨。”
  “你有帮它修爪子梳毛吧?”
  “嗯,每天都有。”
  “难得看你好好养只宠物啊,”王润发松了口气道,“那几盆发菜的下场太惨烈了,我之前真是有点担心。”
  闵梵停顿片刻,把海东青垒窝的事情说给他听。
  “还有这回事?大佬养得鸟连习惯都这么特别吗。”王润发讲,“别说家养的隼,就是野林子里的隼,基本都是凑合着睡觉,哪儿这么多讲究,它又不是小乌鸦。”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我要不要帮它买点东西。”闵梵翻着购物网站道,“什么人工水晶、丝绸缎带、花草种子之类的……”
  “不是,我真说一句。”王润发正色道,“一般的海东青,真不这样,你要是钱多的慌,拼多多挑点儿童玩的水钻丝带给它叼着玩就成,真问我,我也不一定知道。”
  “不过……看你这状态,似乎跟它关系变好了?”
  王润发其实眼睛很尖。
  他上次见闵梵的时候,清晰看到他的手腕和脖颈上都有细微的啄伤和刮伤。
  “还行,”闵梵对此没有概念,他连仓鼠都没养过,“它现在不啄我了,还送我小礼物。”
  “诶?你多讲讲。”王润发稀奇道,“送你什么?新抓的死耗子?”
  闵梵听得无语,转身往卧室走去。
  “它特意摘了一枚羽毛,送到我掌心里了。”
  王润发猛抽一口气。
  “怎么了?”
  “不是,”王润发声音明显不对劲,“那你收了吗。”
  “我当然收了,留着当书签。”
  “不是,哥,不是,”王润发艰难道,“小鸟送你羽毛,意思可能是喜欢你啊。”
  “它又是筑巢,又是送羽毛,不会是想对你求偶吧……”
  闵梵听得好笑。
  “你也小说看多了?”
  “我真没开玩笑。”王润发严肃起来,“你要是不信,来我家看看,我家那小虎皮鹦鹉天天对着一个粉牙刷扭屁股。”
  “鸟儿的脑仁就那么大一点——当然了,海东青的脑容量肯定还是大很多的,我的意思是,鸟类在这方面很容易分不清物种,它连牙刷和人都分不清!”
  “那也可能是误会。”闵梵去找枕头下的手链,“可能它只是啄羽毛挠痒痒,顺手就给我当作——”
  王润发等着听下文。
  “当作?”
  “喂?喂?信号不好吗?”
  “我先挂了。”闵梵冷静地说,“导演找我有事。”
  “噢噢,回头再聊!”
  电话挂断,他看着枕头被掀开的地方怔怔出神。
  五六枚长长的翎羽被藏于枕下,每一枚都完整漂亮,修长干净,好似染着雪色。
  秦白炎的时间安排,他很清楚。
  这些羽毛,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那只鸟儿无声衔来的。
  他对它好,喜欢它,而它也一样。
  上戏时,秦白炎和其他配角走了趟戏,转身去找闵梵。
  “我跟你第一场对手戏,动线再确认一遍?”
  后者明显在看着他思考事情,半晌嗯了一声。
  秦白炎顿住,问:“有什么事想问?”
  闵梵说:“走,垃圾桶旁边见。”
  他们的第一场对手戏,是金融大佬陆方看似被暗杀,实则死遁脱逃身份。
  董事会安排的混混们把他藏于小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开到一半遇到斗殴事件挡路,不得不过去吆喝着开道。
  与此同时,陈专和亲弟弟早已等于暗巷内,一气呵成地完成撬锁开门,从后备箱里拽出奄奄一息的男人,替换上同等重量的麻袋以后,为他注射针剂同时做紧急心肺复苏。
  混混们提前解决骚乱,骂骂咧咧地回来开车。
  青年把陆方快速转移进垃圾箱里,确认混混们开远以后,再度把满身垃圾的陆方带回基地。
  这场群戏紧张刺激,光是看剧本都能感受到紧迫的节奏,而整个过程的对手戏也非常精彩。
  金融大佬在被抢救的过程里,都习惯性地想要扼制救他的人。
  他发自内心地不信任任何人,也因此在勉强能说话以后,问陈专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可以给你股份和现金,你最好立刻开口。”
  青年仍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他动作发颤地贴好心电检测,对巨额贿赂好不在意。
  “我只收份内的钱。”他平静道,“不会说的。”
  大佬反而笑了。
  “那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还带着血意。
  “我是你的雇主Coen,现在你和整个地下三组听我指挥。”
  “不用管我,立刻去杀董事会的老陈。”
  闵梵又看了一遍剧本,确认好等会儿把这哥们抬进哪个垃圾桶。
  秦白炎问:“你背得动我?”
  青年挑眉:“试试?”
  男人并不推辞,俯身靠过来。
  明明是要被背起来,却好像是整个人都笼罩而下,气息泛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
  腰肢被双手紧扣的时候,闵梵刹那失神。
  此刻,他呼吸间尽是他的味道。
 
 
第10章 夺羽·10
  闵梵没动:“背人是扶这儿?”
  秦白炎如实说:“没被背过。”
  “垮下来,圈住我的脖子,明白吗。”
  他背住他的下一秒就有点后悔。
  不行,有点过于暧昧了。
  这比两个大老爷们搂着啃着还奇怪。
  秦白炎是把全身重量都交付于他,与之对应的,是所有体温,支撑,依靠,也全都只有闵梵唯一一个着力点。
  闵梵健身多年,体力层面并不露怯,只是耳朵尖泛红。
  男人伏在他耳侧问:“受得住吗?”
  他的尾音泛着热气,在倒春寒里烫得闵梵脖子发痒。
  青年背着他走完动线,往垃圾桶那一扔。
  后者轻快落地,并没有被丢进去。
  “辛苦了,”秦白炎说,“回头我背你一回,就当扯平?”
  萧步川在旁边喝燕窝:“这种事还客气呢?”
  闵梵看了秦白炎良久。
  他暂时没心思考虑别的,就怕演的时候出戏。
  人工降雨被控制好疏密,全场各部门严阵以待,准备拍一镜到底。
  闵梵入戏前,多看了一眼固定机位用的轨道滑车。
  一下雨,他的状态就非常好,嗅觉也变得更敏锐。
  长轨上的铁锈味,像带着腥味的血。
  “准备!三,二,一!”
  镜头以仰角起手,如蝼蚁般看向雨夜里逆光驶去的面包车。
  前方有人喝醉闹事,拽着清洁工和他的推车不放,把交通道路彻底堵住。
  混混们手藏利器快步下车,厉声喝退。
  “不要挡道!滚开!”
  “你们都不知道——”
  “闭嘴!赶紧走!”
  镜头顺着车身转了一百五十度,暗巷里三人快速伏身而来,两人准备针剂和急救器械,另一人快速撬锁。
  后备箱打开的声响被远处的刺耳喇叭声盖过,十字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昏迷不醒的陆方如垃圾袋般被拖出来,青年弓身半跪,咬着牙猛然承受他的全部重量。
  “受得住吗哥?”少年着急道,“要不我来?”
  “废什么话,继续!”
  麻袋被其余两人快速拖到车上,抹除所有异样后快速撤离。
  青年已背着男人一步步走进暗巷,双指紧扣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是烫的,他的手腕内侧一片冰凉。
  脉搏还在,人还活着。有的救。
  闵梵在摸到他手腕的细腻触感时,心里一跳,转瞬回到仍是病气阴郁的邋遢程序员角色里。
  耳麦传来二组的声音:“搞快!我们撤了!”
  少年打开垃圾桶,里面的烟头薯片袋子烂面条一览无余。
  青年把人对折后扔过去,三人如虫蚁般悄然匿迹。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举着手电筒过来,特意往暗巷里照了两圈。
  只有雨滴纷乱落着,再无异常。
  面包车快速离去,驶向陆方最后的坟场。
  “卡!”导演满意道,“再来两条,情绪饱满一遍,情绪压抑一遍!”
  立刻有助理过来递姜汤毛巾,面包车驶回出发点。
  副导演在给群演们讲戏,偶尔瞥一眼两个大陆主演,发觉目光交汇时,不情不愿地还点了点头。
  ……确实演得是那个味儿。
  秦白炎不用说,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居然也还行。
  秦白炎身上都是腐臭的垃圾,被简单擦干净以后,又重新泼了点血迹,加固了伤口的轮廓。
  “刚才怎么不肯牵我?”男人直接问,“虚搭着能叩到脉?”
  闵梵左手握着纸杯,右手往外一翻递向他。
  “要多用力?”
  秦白炎呼吸微顿。
  青年确实是在戏谑着问戏。
  但他抬手的须臾里,掌心往下白光一晃,都漂亮得像挽了个剑花。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压着桡动脉摁下去。
  “这里。”
  他们目光交汇,同时察觉到极明显的跳动。
  是一人的心脏清晰起伏,用力到快要抵开另一人的指尖。
  闵梵没有躲开,把纸杯递给他。
  “喝姜汤吗。”
  秦白炎沉默地看着他,松开了手,将半杯热茶一饮而尽。
  热姜茶烈得要命,冲得人胸口发涨。
  一场戏拍了四遍,导演看得很爽。
  好的作品就该这样,每一遍都是优中选优,而不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下戏以后,萧导特意请大家吃夜宵,叫了茶餐厅的十几样外卖。
  秦白炎还有个电话会议,演完以后快速撤了。
  Ayi吃得眼睛冒光,扭头看向闵梵。
  “你吃哪个!这个凤爪好糯,那个肠粉也特别好吃!”
  “等会儿吧。”
  “等会儿就冷了!”Ayi凑过来,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梵哥,你吃晚饭了吗?”
  闵梵没当回事。
  “好像没吃。”
  “等一下,午饭那会儿我也没看到你,”Ayi抽过纸巾擦了下嘴,正色道,“你不会在减肥吧,现在体脂率早就够了。”
  “没有。”闵梵说,“我只是不饿。”
  “你一定保护好身体,如果肠胃有任何不舒服,王医生都在剧组常驻,有情况喊我也行。”
  “嗯。”
  还是和天气有关。
  冬末转春这会儿,先前天气时冷时热,前两天又来了寒潮。
  闵梵能抱着枕头睡一整天,什么乐子都不想碰。
  回酒店时,他照例去了趟侧卧。
  夜灯开着,秦白炎在披着毯子看书。
  闵梵靠着门,并不进去。
  他和他现在像关系不冷不热的室友。
  虽然没立过规矩,但谁都收着习惯,尽量不打扰对方的生活。
  明天下午三点才上戏,他可以猛睡十二个小时,想想都爽。
  青年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应鹅绒大床的召唤。
  秦白炎平缓开口。
  “上次给你讲课,忘了带这个,”他拿出另一本书,“你得看这个。”
  《表演生命学》,接近A4纸那么大,厚得像块砖。
  闵梵拧着眉头瞪了一会儿这本书,伸手去接。
  “我尽快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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