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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谁知道什么情况,可能这老干部小区里的供暖也分三六九等,反正我在老邵家是从来没觉得冷过,暖气一开,穿背心都不冷,确确实实很舒服。
  社会很多时候没那么公平,钱交的是一样,但各个方面都未必真能做到完全相同。
  说难听话,将心比心这事只是面子功夫。哪有人真正能做到一视同仁呢?估计几百年后也不可能大统一,阶级现象还是层出不穷。
  就像我曾经也痛恨过有钱人,觉得他们过的日子富得流油。实在太舒服,哪怕只是把那财产的十分之一捐出来给穷人,这社会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偏差,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后来有天,当我自己站在高层上,我突然变成了一只雄鹰,有吃不完的肥肉,喝不完的甘泉,随把一抓就是金银,什么事情都不再困难,眼前的坎坷也变成了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小事,这个时候我又享受于特权的舒适性。
  穷人依旧是那么可怜。只是,我不会再开口为他们去争。
  人最怕有钱,有钱之后初心就会变,人也会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发现我的心境就变了。可能是受老邵影响,当所有事情都不再那么困难,不过一两句话就能解决,而且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操心,连钱也花不完,不用担心饿肚子流露街头,谁享受到这便利,谁就真正觉得活着是种幸福。
  除此之外,没人会真正体会到幸福二字怎么写。
  也许他们是有幸福的,可那只是短暂的,烟花一般的幻象。
  总有一日这幸福会被剥夺,会被苦难所占领。
  而到那一天,好像唯一能支撑下去的理由就变成了只有活着,健康活着,才不拖累家里人,不给社会造成危害。
  我曾经也是可悲的社会底层,后来往上走了好些阶级,我真的尝到了有钱的滋味,确实就不想再回从前那种生活里去。
  现在的景和平,已经不是一九九几年那个因为高考没考上大学,而彻夜流泪的景和平。
  现在的景和平,是享受到真正权力二字的景和平。
  是依附于苍天大树之下,可以俯瞰众生,甚至什么都不必操心的景和平——他不再痛恨特权,同样,他习惯接受一切水到渠成。
  钥匙插进门孔,我听见厨房似乎有炒菜声。
  进门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以前没觉得家有多好,无非就是个普通住宿,上一天班回到家,看着乱糟糟又狭小的房屋,除了疲惫就更是疲惫。
  真的住进这大房子里,冬天暖气还这么热,简直像活在天堂里一样,一切都看开了。
  换了衣服去厨房,邵明仕听见声音,转头看我:“回来了,赶紧洗手去吧,快好饭了,正好赶上。”
  “您怎么回来这么早?”想起连伟那几句话,突然间我意识到老邵是个多么厉害的人。
  他能从我刚认识他那地步走到今日,除了家里帮扶,肯定也有自己的真本事,要不不会这么顺利就站在高层。
  从背后抱住老邵的腰,我把脸贴在他背上,享受着他羊毛衫上那柔软的触感,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几千块钱的衣裳穿起来和几十的就是不一样。
  “怎么了这是。”邵明仕把菜盛出来,跟我笑,“受什么刺激了?以前没见你这么主动亲近过,今天怎么了?”
  “快到年关了,听见外面鞭炮声,觉得挺不容易的,今年这么坎坷。”
  趴在老邵宽阔的背上,我想想最近一段发生的事,叹气再叹气,就觉得这日子过成这个样,也真是超过了一般老百姓。
  “行了,别感慨春秋。天冷,赶紧趁热吃饭。回来的正好,省得我给你打电话,刚才我还说你再不来就发信息问你在哪呢,结果你自己回来了。”
  老邵在我手上拍了拍,等我起来就把饭菜都端出去,示意我可以开吃了,赶紧去洗手。
  没什么多说,我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冬天真冷,在外面走了两条街,冻得我鼻子通红,在家里待了两三分钟都没缓过来,耳朵也一阵痒,不知道是不是冻伤。
  研究了半天自己这张帅脸,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一抬头瞧见架子上有几只新拆的洗漱用品,什么洗面奶啊,牙膏啊,男士护肤霜……
  反正各种各样吧,都是没拆的,而且都是新牌子,还刚好摆在我牙缸旁边,我那支用的差不多的,杂牌子跟这些一对比,显得跟个乞丐一样。
  “邵叔叔,这些东西都是给我买的?”
  窗外面喊了一嗓子,我知道大概率是,直接开了封。
  拿出来崭新的搓脸油闻了闻,真香。这名牌东西别看价钱贵,效果也跟我那七八块的不一样,搓在脸上又润又滑,而且吸收的快不说,淡淡的香味闻上去还很高级,好像这脸抹完之后就变得更光。
  “给你买的拿着用吧,冬天容易脸干,出门前稍微差一点,别把皮肤冻裂了。”
  邵明仕低沉嗓音从客厅传来,摆好了筷子,说,“前几年冬天,你这脸不是经常冻的一小片一小片红?那手上也起了不少冻疮,看着还不够可怜的,今年往后出门前拿蛇油擦一擦,别再冻伤了,不然年年冻。”
  “知道了,谢谢您,您真有心。”
  笑着把东西放回架子上,我挺高兴。
  年纪大的人就是会疼人,也细心想的周到。要是我,肯定不舍得那么些钱去买这些东西,反正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没必要那么精细,随便弄弄得了,估计冬天也不会持续太久。
  把手擦干净出去坐下,我瞧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那香喷喷的大米饭,忽然间眼眶有点热。
  “今天这菜可好。”老邵给我盛了一碗汤,“大冬天就适合喝点暖暖和活的,晚上几个菜做的都是辣口这汤我就做了个甜汤,银耳红枣枸杞里头还放了些鸡蛋丝儿,弄了点人家给的米酿,喝吧,保准暖暖和和的。”
  我接过来汤碗,“谢谢您。”
  “怎么了?”老邵听出来我声音哽咽,这时候才发现的我眼眶红,“这是又为哪门子呢?”
  “没什么,就是高兴。”我冲老邵咧嘴,“今年真是太坎坷了,生病,我弟惹祸,我爸还那样……要不是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么大的事,我们家谁都没想过能这么顺利解决,都是托您的福,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您邵叔叔。”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老邵也笑了,夹一筷子西芹牛肉放我碗里,说,“你要真想感谢我,留下陪我过个年,我就很高兴。”
  我一愣,说,“我今年不回老家,本来就是要留在这儿的。”
  “是吗?”邵明仕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愣了愣之后,脸上笑意更深,“那好啊,留下吧,城里过年还是热闹的。年三十晚上我带你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好长时间没吃这口了吧,想不想?”
  我从没见他这么开心过,那笑容就像一个天真的孩童那样。
  内心不由身怀,又有些怀疑,小云过年不回来陪爸爸吗?还有前妻,怎么说曾经也是一家三口,虽离了婚,不至于过年都不碰面吧?万一再走走亲戚什么的,串门,人来人往……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
  我打断自己胡思乱想,低头吃饭。
  这些不该我考虑,我能做的只是知恩图报,尽可能以自己的方式来报答老邵对我的好。其他都是他自己的家事,那些私生活我一个外人干涉不得,又何必去想。
 
 
第28章 
  年关将至,过了两天,老邵单位也放了假。
  今年这个年好像过得比以往都要热闹,很早开始街边就有卖各种东西的,连超市也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都在提前备年货,街上挤满人,菜市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批发菜的。大白菜卖的也尤其便宜,可能是因为一过年东西就涨价,大家都提前买。
  大年二十八,老邵问我:“要不要出去办点年货?”
  我说行啊,“去哪儿?市场还是超市,人太多了,会不会挤。”
  “去个远点的地方吧。”老邵说,“在市里走哪都容易让人看见,去个远些的地方,也没那么些人留意,买什么都方便。”
  他这个职业原本就不适合在外面抛头露面,我很清楚,我这身份也不适合跟他出现在人太多的公共场合。
  开车走了一个来小时,终于到城郊,我才发现这边有一个特别大的卖场。
  “这里头有好些批发菜的,先进去看看,鸡鸭鱼肉买了回家冻上,牛排什么的不用买,年年都有人送。”
  邵明仕穿了件挺厚的羊绒大衣,天真是冷,他一说话就一股白烟冒出来,我觉得有意思,一边听他说一边也跟着哈气。
  空气中两团白雾离得很近,老邵看我觉得好玩,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笑着说:“干什么呢?一点都不正经。”
  “都快过年了,要那么正经干嘛呀?新年不就是快乐的吗。”反正这边没人,我拿肩膀撞老邵,“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您一起过年吧,什么心情?”
  现在的天就是干冷,地上也不下雪也没冰,这边的路面特别空旷,两侧长满了草。
  可能经常近来大车,有两条小路已经被压秃了,旁边却是野草茂盛,一群一群的疯狂生长。
  连冬夜都能看见干巴巴的枝芽落在外头,看样子被压的那两条路已经长不出新草苗,只剩下那些没被车走过的地方还有些根,就是太干了,不知道明年会不会长出新苗。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像个皮猴子一样。”
  邵明仕戴着皮手套,捏着我脖子让我走在前头。
  “嘶,凉凉凉。”我一阵哀嚎,好容易从他手掌心躲出去,他又一阵笑,“还知道凉,出门连帽子耳暖都不戴,这张脸就这么吹冷风,回家就得干一层。”
  “那有什么,您给我买的抹脸油干嘛用的?回家涂呗,不图不是浪费钱吗。”
  跟老邵顶嘴,我慢悠悠往前头走。
  进了市场大门,到处都是拉着板车运货的工人,天真是冷,他们穿的很厚大概要出入冷库,人人都戴了帽子耳暖,手上戴了好几层手套,连脚下都穿了特制的防冻鞋,瞧着就跟熊猫一样,特别厚实,能胖二十斤。
  我觉得有意思,还没来过这种地方逛,“邵叔叔,这都冬天了,冷库还得开啊?”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冷库必须都设定固值温度,哪怕冬天有些地方也会开到零下二十度,保存肉啊之类的东西不会变坏。”
  邵明仕瞧见有一家正在分割猪肉,旁边围了一大群人等着挑,冲我招了招手,“爱吃哪一块?梅花还是里脊?”
  “这还分呢,随便,我什么都能吃。”
  我反正不挑食,而且这肉一看就新鲜,肯定哪个地方都特别香。
  老邵点头,等店家把半片猪拿到铁板上开始切割,这就过去挑了些,跟伙计说好,待会送到外面车上。
  “走吧,再去看点别的。”
  跟着他往前走,我频频回头看那家猪肉分割店,心里觉得稀罕,这年头还有这么方便的地方,头回见买猪肉还管送车上的,服务太周到了。
  “鸡鸭鱼这边有活的,那边是弄好的,要哪个?”
  老邵突然问我,我就顾着回头看没留意他停下,砰的一声,鼻子撞他背上,我痛到差点飙泪:“哇塞,您铜墙铁壁啊,这么硬。”
  “撞疼没有?”老邵没跟我开玩笑,拿下我的手让我仰头看,我没流鼻血,这才放心,“走路就好好走,东张西望可不行。”
  “我没有这么希望啊,我一直回头看呢。”
  “那更不像话,走路不往前看往后看,万一前头有个井,咕咚一声掉进去,怎么把你捞上来?”
  “应该不会吧,没那么点背。”
  “真掉下去你就后悔吧。这寒冬腊月的还不得冻透了。”
  说说笑笑往前走,我跟在老邵身后,被他逗得连连咧嘴。
  现在真有了过年的气氛。
  没想到曾几何时,我竟然开始期盼过年。
  以前每年过年我都觉得没什么意思,老家天寒地冻也没暖气,每次一回村里就冻得跟孙子一样,天天窝在被窝里,都手脚冰凉。
  要真待在床上,一天不下去也不像话。过年呢,走亲戚一堆人串门,见躺床上保准又得问东问西,更心烦。可下去吧,实在是冻脚丫子。
  哪一年回老家过年,这脚丫子都冻的肿大一圈,回来就得买冻疮膏,别提多难受。
  今年在城里过年,不用我操心这那也不想那么多,反正吃的有人弄,也不用我花钱,而且还暖和,想想就觉得这日子太痛快了。
  这还是我最盼望过年的一年,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意思。
  越往前走,这路越宽敞。其中一处建了几个方形的大水池子旁边围了不少人在看。
  “什么东西?”
  “卖鱼的。”
  老邵说了一句,带我过去。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半人高的水池子里游的全是鱼。各种各样的鱼,大部分都是花的黑的,其中最大的鱼能有胳膊那么长,而且肥得不得了另一个池子更有意思,里面竟然养了虾螃蟹,还有好些个花甲贝壳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老板怎么这么有意思,竟然把这些活物全都扔一块,难道不怕打架吗?
  “想不想吃海鲜?”邵明仕见我看的乐呵,问。
  “还行吧,没那么喜欢,不过吃点也行。”
  我随口应了一句,见一只虾几乎要从那水池子里直起来,跟旁边的螃蟹打架,赶紧叫老邵:“看这个看这个,厉害吧?这才是真正的虾兵蟹将,西游记里那都是假的,这个是真的成精。”
  老邵笑着说,“是,这倔强的小虾米跟你还挺像。无论生活怎么打击,始终挺直的背。要跟螃蟹打架,一点也不服输,一点也不低头,就是这么有志气。”
  “我知道您这是说上次那事呢。”我脸皮臊的慌,跟老邵小声说,“我都说了那次破罐子破摔是被逼的,没办法,何况我本来就在气头上,您怀疑我那我能说什么呀?我只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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