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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老娘被我吼的愣了神,“咋,咋会这样啊,你不是一直在城里,还赚了好些钱?”
  “我是个人,我不是个机器,二十四小时都在单位上班!”跟他们说话真心累,我闭上眼,心脏突突直跳,脑袋也嗡嗡响个不停。
  要不是觉得这是亲爹亲娘,我真的是要气死。
  “我确实这几年赚了一些钱,但说实话城里赚的多,开销也大,每一年我都花不少钱,能攒下来也都给了你们。手术费那两万块钱我凑不出来跟人家要的,后边我爸生病,这钱也是跟人家借的,你就怕建设坐牢,你不怕钱还不上,人家把我抓去坐牢啊?怕不怕?”
  老娘不吭声了,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
  半天,两行泪从脸上落下,不停嘟囔着没用,没用啊,我这个当娘的保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我听得心里烦,毕竟也是良善之人,心中还是讲个孝道。
  “行了,反正我已经把这事跟你说了,回头刘大国家再要钱,你直接问他们要多少。”我跟老娘说,“我找了个领导,今天去见见律师,看这事究竟怎么办?钱不会白给他们,到时候要签协议还要按手印,以免他们赖账不认。往后别再弯着腰板做人了娘,给了他们家多少钱了?难道让他们一直要下去么?”
  老娘还想说什么,我嫌烦,一个字都没听。
  把手里的衣服吃的放下,转身走了。
  我知道这些年老娘一直听村里人的,以为我在城里赚了多少钱,是什么亿万富翁。
  实际又有谁知道,大城市不是那么好待的。
  工资是高,但花的更多。
  尤其那时候我还跟贺汶在外头租房子住,他吃不了苦,我们租的房子每个月光房租都要好些,这钱都差点拿不了呢。
  这些话没跟老娘说过,我也没跟家里人抱怨,因为没必要。
  想当年我要出来复读,他们没一个人让,就觉得我不是念书这块料,觉得浪费钱。
  现在我念出来了,他们又觉得我在外头一个月赚好几万。谁都没想过,钱不是那么好赚,不是大城市就有机会赚很多钱,只有拼命,不知白天黑夜,才有可能赚那么多钱。
  拿命换来的钱,又能花多久呢?
  想不了那么多,从医院出来,只觉得心里难受,好像水管彻底堵住,怎么都没办法正常转。
  在台阶这坐了整整一上午,想着这些年,想着发生过的所有事,觉得累。
  真的太累了。
  怎么就觉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却累得让人受不了,只想静下来喘口气歇一歇?
  手机响个不停。
  拿出来,张天问:“和平,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怎么回事你?不会病了吧?”
  看着张天的信息,不知道怎么回。
  正思考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他电话打过来:“我说你怎么想的,三天两头不来,真不打算干了是吧!知不知道大家都在念叨你啊,说你最近找了什么好工作好单位,这就打算撂挑子不干呢……你真希望大家这么说你?麻溜来上班,别让他们看笑话行吗?”
  “张天,我被炒了。”
  “啥?你丫不能跟我开玩笑啊,我他妈抽你信不信。”
  苦笑,“骗你干什么?主编亲自给我发的辞退书,就那天下午我被叫进去之后的事。”
  “我去,因为什么呀?不是你干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让你干了,难道就因为你请假呀?这也太扯了!”
  “不管怎么说,你能保住这份工作,别的就什么都别想,踏踏实实干。”
  “你还在这安慰起我来了,你可怎么办?”
  “我挺好啊,现在有吃有穿,而且还能歇歇,挺好的,真挺好。”
  “哎哟,你给我整的都想哭。”张天说,“我真不知道你被炒了,我要知道你被炒了说什么我也得跟主编掀掀桌子。像话吗?谁不知道你在这儿干这么些年,一直任劳任怨啊,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哪有这样的事儿?就是卸磨杀驴也得多给些报酬呢,给你钱没有?没有,我真找他去!”
  “给了,我没要。”
  “傻呀你,那是你应得的,干嘛不要?”
  “谁知道可能脑抽了吧,反正我这人一直脑抽,你也不是不知道。”
  “……”
  那边不说话了,没一会,我听见张天似乎在啜泣,像哭了似的。
  “不至于吧,被开除的是我,你说你哭什么呢?”
  真不想惹他哭,身边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不想他跟我一样难受,更不想他因为我的事烦心。
  “你今年太惨了。”张天说,“兄弟,你实在不行去五台山找个大师算算吧,怎么能这么惨?又生病又干什么的,现在还被辞退,这也太惨点。”
  “谁知道。可能是命,没办法。”
  跟张天聊了几句,没其他话可说,电话就挂了。
  想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眼前不能考虑其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找个工作,不然就这么白吃白喝下去,早晚有一天积蓄会一分都不剩,反而还得负债累累。
  给老邵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哪。
  他可能在忙,一直没回。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刘秘书给我打电话说了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有人在等。
  我知道肯定是老邵的意思,一秒没敢耽误,赶快打车去了。到地方果然有个律师在那儿等,简单一说情况,他拿出纸和笔就开始记录。
  事情聊完,我才想起来问:“您贵姓?”
  “免贵姓周。”律师先生说,“我和老邵是朋友,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希望我帮帮你。原本是他办公室的另一个律师来做这个事,不过对方是打公务上的官司,所以就让我来专门帮你弄这个,我更擅长点。”
  “谢谢您。”我知道老邵细心,没想到他细心到这个程度,还专门做了区分,“那就劳烦您费心。”
  “放心吧,我两三天办完,到时候给你信。”
  跟他一握手,在门口分别,我这就回去。
  老邵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心中感激他,晚上特意买了些吃的,等他回来。
  结果忙活到九点多,邵明仕没见踪影,却有另一个人敲门。
  “谁呀?”
  我赶快过去,想起物业前段时间在楼下贴的告示说,这几天可能要上门查一下屋内的气表,怕耽误事,直接开了门:“进来吧,在厨房那边……”
  看见眼前人,我愣了。
  对方比我反应快。
  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玻璃罐子交给我,问:“我爸爸不在家吧?这是我妈妈腌的泡菜,她很喜欢吃,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放起来这个没有防腐剂,需要冷藏保存。”
  接过来手里的东西,泡菜罐子很沉,可我的心却更沉。
  “对不起。”我自行惭愧,向她道歉,“我……对不起,小云;我真是,我真是对不起……”
 
 
第25章 
  跟老邵之后,我从来没有正面跟他闺女相遇过。我这身份不适合跟他家里人来往,更适合找个地洞埋进去,永远也不露面。
  我想起来上次小云来看老邵就跟他说了,给他带一些泡菜,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
  “你先进来吧。”
  小云进了屋子,这地方老邵不在,我就变成了这里的主人。
  总不能让人家站在门口受冷风。把人接进来,我手忙脚乱,又泡茶又倒水。可能是我这副样子太狼狈,倒茶的时候热水烫到手指,疼得我撕心裂肺,碍于面子还得忍,小云都不忍心看下去,说:“你别忙了,我就是送点泡菜,我爸爸不在我就回去了,你真不用给我倒茶什么的。”
  我愣着,不知道小云是嫌我身份不好,还是觉得我不配迎接客人。
  “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小云说,“你跟我差不多大,那时候我知道你跟我爸爸在一起,没有太多想法,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也不太在意这些。”
  我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低着脑袋,静静的听。
  不敢有丝毫解释,也不敢说话。
  对小云来说,我就像一个破坏她家庭的小三,说不定她对我的痛恨早就深到骨髓里,只是碍于教养,不会放在明面上说。
  “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住过来的吗?”小云突然说,“上次来看爸爸我还没见你,你是这两天才搬过来,还是怎么回事?”
  “我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上次没在家,所以你没见我。”
  “挺好的,有人陪着爸爸我也放心。不过我看你好像不会做饭,怎么买的都是些熟食啊?”
  “对,我是不会做饭。”我很尴尬,说,“我没做过饭,一般都是在单位附近买着吃,晚上回家吃个水果喝点水,很少自己做饭吃。”
  “你在哪上班呢?也跟我爸爸一样,在市政府那边?”
  “没有,报社记者。”
  “这个职业很好啊,报社记者挺厉害的。不过你每天都需要干什么?我还没了解过这个职业,有点好奇。”
  “不干什么,写写稿子跟跟采访,然后去帮人解决下民生问题,我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一个版面。”
  我挺不喜欢被人问来问去,觉得愧疚,小云问这些我每一样都答了。没想那么多,就希望老邵赶紧回来,我也能轻松一点。
  小云看出我不自在,在这坐了五六分钟,正好电话响,就拎着包走了。
  她前脚走人,后脚老邵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会打开全部的灯,老邵知道我这习惯,也知道我不喜欢太亮。今天小云在这儿,不想弄的太黑,我就开了所有的灯。
  整个房间亮的跟皇宫一样,特别明。
  我的心却像染了色的荒原,大片大片都是杂草极其的乱。
  “今天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
  邵明仕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问我,“在家里买了这么些吃的,什么日子,还专门庆祝庆祝?”
  我好像没听见他的声音,一直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
  老邵走过来,贴了贴我的脸。
  他的手温热,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我坐在椅子上傻傻看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过去多久,嘴唇才终于发出声音。
  “小云来了。给你送泡菜,她妈妈弄的。”
  老邵面色有一瞬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还以为什么事,就这个?”
  “我没有过这种感觉,看见小云的时候我都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抱着老邵的腰,把脸贴在他肚子上,声音嗡嗡的透过他的羊毛衫传出来,很累很疲倦。
  “人是不是真的会在做错事之后感觉到良心痛呢?我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个坏人,直到小云站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真的十恶不赦。我抢走了她的父亲,如果不是我,可能你这会应该和小云还有你前妻在一起,而不是住在这儿,我还偏偏不会做饭,连顿热乎饭都弄不了,让你吃不上。”
  我突然觉得挫败,“别说热乎饭了,就是腌泡菜我都不会啊。”
  “那有什么的。”老邵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像整理一片小丛林,沿着我的额头一片一片全都捋顺了,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来,捏我的下巴,“世无难事,人无完人。别说你,我不会的东西也很多,再说你这么年轻,真想做饭,可以找师傅上学,不是你不会做饭,是我不希望你为这些琐事浪费自己的时间,实在没有必要。”
  “那你怎么就做饭呢?你不觉得自己做饭浪费时间吗?”我问老邵。
  他笑了笑,摇头道:“人与人不同,对我来说做饭不是一件难事,也不是受累,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手艺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也希望能够在你这儿留得一份好感,起码有天你能提起我时说一句我做饭很好吃,这就算我最大的优点。”
  他说的话让我想流泪。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从来没有在老邵面前哭过,那时候生病人都快死了,四肢都不能动弹我照样没流过一滴眼泪,因为我觉得不需要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
  我是个男人,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男人就应该撑起整个家,肩膀上能扛两座大山。
  事实是什么呢?重新跟他在一起之后,我流了太多次眼泪,为父亲为家人,为坐牢的弟弟,为自己。
  哭了太多次,再流泪我都觉得丢人。
  把脸埋进老邵的衣服里面,我深深吸气。感觉到羊毛衫那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块温柔的茧把我包裹在里面,这世界,我终于不必再一个人承担。
  他也抱着我,像一位父亲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难过。凡事看开,总有否极泰来的一天。”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什么时候才会否极泰来呢?真正否极泰来的那一日又会是什么样子?才会降临这么多的磨难?
  擦干净脸,洗了手,和老邵配着一桌熟食,吃了点饭。
  天气越来越冷,外面天寒地冻,吃完饭我也不愿意出去。他还是老样子,喜欢饭后看看报喝喝茶,再看看新闻。我不喜欢看新闻。坐着也没意思,干脆躺在老邵腿上斜靠着沙发,身上盖了条绒毯,陪他一起听频道里主持人的播音。
  迷迷糊糊睡着,电视淡淡的光照在脸上,有些许变化。
  邵明仕家里很暖和,恍惚中我想起来有一年冬天,我和贺汶租的那个房子连暖气都没有,零下几度的天气,我们俩穿着大棉袄躺在被窝里,照样冷的发抖。那时候我们暗暗许诺,将来一定要买一个带暖气的大房子,或者把四周都装满暖风,就算一个月电费花掉一个月工资也要住一个温暖的卧室,绝对不要冻得像个孙子。
  以前的人总会走散,以前的愿望也会跟着那个人一起走散。
  那时候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分开,同样的,没想过他找新人,我又重回旧人的怀抱,做起了老邵的情人。
  脑海中的睡意渐渐清醒,我抬起手,抚摸着老邵的下巴,嘴唇还有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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