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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我这人最怕麻烦,说实话,碰见这样的事你觉得尴尬。
  结果她还不依不饶,明明自己记错,非拽着我的手嚷嚷起来不让我走:“你这小年轻什么态度啊?这年头还有人吃霸王餐呢,吃东西不给钱!大哥大姐,都看看都瞅瞅,穿的人模狗样,吃个饭竟然连钱都不给,欺负我一个女人!”
  她在路边卖盒饭,嗓门极大,这一嗓子叫过来不少人,纷纷看热闹,已经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对我指指点点。
  “你真记错了大姨,我吃饭前就给了你十块钱。”我心烦意乱,指着她手里攥的那把纸钞,“里头有一张缺了一个角的十块就是我的,你不信拿出来看看。”
  “哎哟,真是要了命了,我说你不给钱,你现在还要抢我的钱呢?”
  这大姨真搞笑,生怕我抢她的包,赶紧退后两步,紧紧捂着口袋,防我如防贼。
  可能怕我跑了,反应过来,又连忙上前抓住我:“你不准走!跟我去派出所,你是个吃白饭的,不给钱。”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本来心情就很差。
  她一折腾我瞬间怒了:“你污蔑人也要挑挑对象!我吃饭不给钱,你这牌子上写着十块钱管饱随便吃,我要真想占你这便宜,干嘛?不像那几个农民工大哥一样,盛一缸子米饭一缸子菜,吃不完再打包带走?我就吃你一拳头米饭,两口炒鸡蛋,至于不给钱吗?你看我像缺十块钱的人?!”
  她被我吼的一愣,不知心虚还是什么,竟然支支吾吾起来:“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你走吧,姨不要你的钱。”
  “你什么意思?”她说让我走我就走?
  我今天还非要掰扯清楚:“大姨,刚才这几个学生跟我一块在你这吃的饭,我给没给钱他们应该看见了。你要真觉得我没给钱,我转过身去,你问问他们我到底给没给。但凡有一个说我没给,我今天就给你一百,绝不让你吃一毛钱的亏!”
  那几个学生不会撒谎,听我这么说,都点头说我给过钱,他们看见了。
  “你赶紧走吧,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嚷嚷啥呀?”大姨一张脸发红,摆手撵我走,“算你给钱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吵吵嚷嚷的,耽误我做生意。”
  “是谁吵吵嚷嚷,又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没给钱?”
  闹都闹开,为了我这清白,我也不可能轻易走。
  椅子拉倒,三轮车旁边,我往那一摆,一屁股坐上去。
  “有物证,有人证,你说我没给钱,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你……”
  “我什么?我真的吃了你的饭没给钱吗?还是你故意讹我呢?”
  我这么犀利一问,大姨脸色骤变。
  人群中有几个老太太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我看着就恼火,冲他们吼道:“说什么呢?来大点声,让我也听听,是不是觉得我欺负人?”
  那几个老太太见我误会,连忙摆摆手说不是。
  “这种事换别人可能就再给你掏十块钱,或者忍了,你碰上我算你倒霉。”
  火气本来就燥,大姨一变脸我就知道她故意找事儿,就想多赚十块钱。
  坐在她三轮车旁边,我就这么盯着她,一张脸写满了我要清白,我要正义。
  光天化日之下耍这把戏,你是真不怕遭报应?
  几个学生一看我赖着不走,赶紧端着自己的饭缸回学校吃去了。
  旁边的食客三两散去,看热闹的人群一看我是个不好惹的主,说不定待会还能打起来,也都匆匆离开,怕惹祸上身。
  人都走了,大姨拉下脸,好声好气跟我说:“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姨都一把年纪了,你跟我计较啥?那我天天做买卖。有时候记差了记不准也是常有的事儿,咋没见人家嚷嚷呢?行了行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该干啥干啥吧,算姨求你,行不?”
  “你冤枉我了,是不是得跟我道歉?”
  “行行行,我跟你道歉,姨对不起你行了吧?”她觉得没脸,前脚道完歉,后脚边收桌边小声嘟囔,“哎哟,真是服了,大老爷们儿婆婆妈妈的,就那十块钱犯得着吗?卖盒饭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磨叽的人,瞧那臭德行,一看就是个讨不着老婆的主,真活该他光棍……”
  “你再说一句?”这下我真恼了,一脚踹她三轮车上,火冒三丈,“我最烦嘟嘟囔囔,你污蔑我在先,道歉就诚诚恳恳道,道完我原谅你,我也不说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想讹十块钱没讹着,回头就说我婆婆妈妈是吧?做生意这么没良心,你是不是经常用这法子骗人?”
  “你嘴巴干净点,说谁骗人呢!我这年纪跟你妈差不多,你嚷嚷什么呀?没大没小,真没脸!”
  她也恼了,抹布扔桌上冲过来,一副泼妇驾驶,看我能拿她怎么办。
  “行,今天这事我不跟你掰扯,我打电话找派出所,让他们断案。”
  “断就断,你还踹了我三轮车呢,我这车要弄坏了,你给我赔!”
  “行啊,那就让警察来说吧。”
  大中午头闹着不愉快,早知道就不该吃这盒饭。
  打电话报了警,一会派出所来人,把我跟这大姨都带走。
  给双方都做了笔录,了解完事情经过,民警让我们先出去。
  门打开,这大姨的儿子还是什么人冲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我闪躲不及,只觉得眼珠子疼的爆裂,拿手去捂,心想坏了,这一拳肯定淤青一片。
  “干什么!”民警同志将他拽到后头,掐了两只手按在桌子上,“这是派出所,你当是哪呢?随便动手打人?!”
  “他欺负我老娘,不打他打谁呀?”那胖子唾沫星子飞三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恨不能吃了我,“他妈的,因为十块钱跟我老娘吵架,你缺那十块给你爹买棺材是吧?穷酸样吧,是不是男人!”
  “你他妈再说一句?!”父亲在医院住院半身不遂,他这一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捅在我心窝子上。一瞬间暴跳而起,民警拦不住我,我直接超级椅子砸在他脑袋上,跟他扭打在了一块。
  “我他妈省十块钱给你买棺材!我操你妈的!”
  “哎哟哎哟,你们管不管?他拿椅子打人!这可比我打他的重多了!警察同志!”
  胖子没想到我发狠的时候这么厉害,拽着两个民警挡在前头,满屋乱窜。
  “你站那儿!是男人就别躲,我他妈打不死你!”
  我气的肝肠寸断,要不是被民警拽着往后,早冲过去把这胖子按地上揍了。
  “你来呀,你打我呀!这是派出所,你以为是你家呢,你要打人就打人?”胖子得意洋洋,可算有人保护他,“我还就告诉你,我家在西街,是坐地户,你这种外来穷小子,要整死你轻而易举的事儿;你不有能耐吗,你不缺那十块钱不愿给吗,好哇,赶明儿我就叫几个兄弟上你家门口堵你去,我天天让你给我贡献十块钱,哎嘿,我就欺负你,我让你后悔一辈子,今天没掏这十块钱!”
  看到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来气,冲破一个民警就要打他。
  门口有人叫我,嗓音威严,“景和平。”
  短短三个字,如紧箍咒一般。瞬间我拳头在空中停住,整个人被定在那。
  ……邵明仕。
  他怎么来这儿了?怎会如此?
 
 
第22章 
  几个民警不知道他是谁,面面相觑,心说这哪来的一号神通,这么大的官威。
  我知道老邵的身份,可我不能说。
  所有的火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寒冬的冰雪将我骨头里那股子愤怒融掉。我如一只落败的山鸡垂头站在一边,看胖子的眼神也没了气焰,只剩下颓败。
  “你是他爹吧,来的正好。你儿子穷的十块钱都拿不出来,还把我打了,你说这事怎么办?”
  胖子恶人先告状,没等民警说话,他倒先威风起来。
  老邵看胖子,问:“你是哪位?”
  “我是哪位?我还能是哪位!”胖子看他岁数不小,而且很有气场,那股吊儿郎当的流氓劲收起来,对老邵说,“你儿子吃我妈盒饭不给钱,来到派出所还抄椅子要打我。你说这事怎么办,公了私了?公了你儿子蹲大牢去,要是私了,我也不多要,你赔我五千块,这事就算拉倒,我不报案。”
  “五千块,你好大的口气。”邵明仕穿了件带毛领的大衣,背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领子系的严严实实。此刻一张脸在那黑色貂毛下显得更加不容侵犯,饶有一副正人君子的领导气场,随便一眼,就让人望而却步,心里发怵。
  他这一句,那胖子立马改口:“三千!就三千!你儿子拿板凳砸我,你要不想他蹲监狱,就乖乖拿钱;刚才几个警察同志可都看着呢,就是他动的手,你不信可以问他们,反正这钱必须赔给我们……”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领导。
  “吵什么?”他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老邵先一愣,然后脸刷的白了个透,“哎哟,您怎么来了?”
  所长伸出双手,赶紧跟老邵去握,“我在里头接电话,也没留心外面。您身体还好吧?最近不是各部门都在开会,您怎么有时间到这儿来?”
  都是官场上的人,那套虚情假意还是要装一装。
  邵明仕跟他一握手,一点头,说,“家里孩子闹了点事,秘书正好看见,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心里喃喃,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刘秘书看见我的行踪,跟他告了一状,他才专门过来。
  “哪个是咱家孩子?”所长在几个年轻人中一扫瞧见我,立马态度大变,“哎哟,这是您家的公子啊。头回见,长得真是一表人才,这么帅——孩子在哪上班?我这正好缺个副手,要不来给我帮两天忙吧?”
  胖子跟盒饭大姨对视,上一秒看我的眼神只有鄙视,觉得我是哪只下水道老鼠。这会一看,连领导都对我卑躬屈膝,面色复杂,没想到我背后有这么大的背景,人都傻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点小事,要没什么,我就带他回去了。”
  邵明仕懒得说那么多,手掌揽住我的后背。
  领导连连点头:“没事没事,带孩子走吧,不要紧,这边我来处理。”
  懒得说那么多,老邵直接揽着我出去。
  跟他来到车里,弯腰坐进柔软的后座,暖气迎面扑来。
  我心里难过,深吸一口气,想起那胖子说的恶言恶语,说不出多辛酸。
  “对不起。”我跟老邵道歉,“没想您会来。给您添麻烦了。”
  “你要真觉得麻烦,有什么事就该跟我说,而不是瞒着。”
  邵明仕启动车子,派出所外面种了一排杨树。此刻树叶掉的差不多,那些秃秃的枝干在空气中乱伸一通,树皮掉了大块,瞧着真有了冬日的萧瑟。
  就像我的心,还没到最难熬的那一秒,却也同样凋零枯萎。
  邵明仕开车很稳,速度不慢,但就是给人感觉稳。
  可能我对他的依恋太深,遇到事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最大的背景和底气也是他给的,所以跟他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干,我还是觉得心里很舒服,很踏实。
  车子往前一路开,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
  沉默太长时间,在前方拐弯处,路越走越偏。
  我终于忍不住:“你带我去哪。”
  老邵没回答,转角之后是条没什么人的小巷,两边都是江南风景的白色二层复式,黑屋檐白墙,不远处还有一片很漂亮的湖,乍一看就像来到水乡,湖面上还停着几艘乌篷船。
  在一处房宅前停下,老邵解开安全带,说:“下来。”
  我离开副驾,跟他下去。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我知道他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他没那个坏心。
  打开外面的窄窄栅栏门,穿过一片青砖石,踩着台阶来到门前。
  老邵打开门先进去,我跟着他一脚踩进玄关,迎面是他身上那种浅淡的香味。这里应该是他另一处房产,连空气都透着他身上的味道,和那个老干部小区完全不同的感觉。
  老邵脱了大衣放在一边,“喝点什么?白天不宜饮酒,下午我还要去浙江开会,拿些饮料?”
  “不渴,不用那么麻烦。”
  我环视整个屋子,这地方跟他那老干部小区一样,没什么特别豪华的家装,整体就是一个非常温馨普通的房子。
  但家具电器都是名牌,一看就值钱。
  邵明仕从来不会买廉价的家用电器,他的地方太有个人风格,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的窝据点,用的东西太贵了,细节总是昂贵的。
  “喝这个吧。坐。”两瓶易拉罐饮料打开,老邵放在茶几上,示意我坐下。
  知道他要跟我谈话,我垂着脑袋,坐立难安。
  “盒饭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说,我也不想跟他解释来龙去脉,随口说,“我饿了,瞧见那有卖盒饭的就想过去吃。吃之前给了十块钱,结果吃完了她反口不认说我没给钱,然后我就报警了,闹到派出所去。”
  “打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打他了。”我抬头看老邵,很不服气,“他说我省了十块钱是给我爸买棺材,我不揍他,我留着他过年?”
  邵明仕听了来龙去脉,本来以为他要教育我做人沉不住气,一切不三思,太冲动。
  结果他却点头,说:“做的对。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我就不再问了。”
  我一愣,“你不怕我太冲动,抄椅子就砸他?当时是挺生气的,也没想后果,反正砸就砸了,他活该。不管怎么说吧,他犯贱在先,就算蹲局子我也情愿。”
  “你要真这么有种,家里事自己全扛下来多好,干嘛愁的满街闲转?”老邵揶揄我,“说到底不还是有脾气没本事,心高气傲,觉得惹什么祸都能自己担,实际上还没这能力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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