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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近代现代)——赤道今日周几

时间:2025-10-19 08:41:20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我一听这话,一下明白了:“那没事啊,主编,困难是暂时的,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想一个新的策划重新搞起来就是。”
  “不是,你没明白我意思。”
  “我怎么不明白啊主编,无非就是等一等,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干。以前报社也出过类似问题,大家不都挺过来了,真不用担心,我家里那边的问题也能解决。”
  “你怎么就是个直脑筋呢?”主编看我实在不开窍,叹口气,直说,“和平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报社要开除一批人,只留几个骨干成员。你来的晚,加上前两天请了假,身体出现情况,上面知道这件事,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去别的单位投投简历,我们这儿就不留你了。是这个意思,不是你想的什么渡过难关——就算要度过也是我们这些人想办法,跟你没关系,知道不?”
  晴天霹雳!
  我后退两步,差点站不稳。
  反应过来,赶紧问主编:“这是谁的意思?凭什么就不让我干了?确实前段时间我家里有事,我也生病了,请了好几天假,但不能说不让我干就不让我干吧!我刚搬的家,各个方面都用钱,而且我现在连新的住址都没找到,还借了一屁股债给我爸看病,我——”
  说着这些,我对上主编怜悯又无情的眼神,瞬间明白——恐怕这事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他们早就拍好了版。
  突然间被抽空所有力气。在报社这几年,一幕一幕回旋在我的脑海,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真觉得自己这一刻还没醒,或者说从在新家倒下那一刻才是一个梦,我现在应该醒来。
  “和平,我替你感到难过。”主编说,“你一直是个积极向上的青年,对待工作也很认真,交给你的任务你都能完成,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
  这话就像给人一巴掌,再去问疼不疼。
  我苦笑,“你并不觉得抱歉。我明白,碰上裁员这种事只要自己能留下,其余谁走都无所谓。反正事不关己,火烧不到你身上,你永远都是局外人。”
  “我理解你不开心,可我能做的不多。”主编再次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另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我个人对你的一些补偿。这几年作为你的上司,我看到了你的进步,也希望你能在这行业继续干下去,做个好记者,报道更多新闻。和平,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是你不行,是我们这个庙太小,难免人来人往,你要平衡心态。”
  主编还想劝我,我听不下去,从他手里拿了信封,喃喃一句我收拾东西,直接出去。
  工位上摆了太多东西,这几年的心血全都记录在电脑上。
  如今一切清零,这些也化作泡影。
  怎么都没想到,今年这么流年不利,先是生病又是弟弟出事,现在连我都失业。
  有时候倒霉起来,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还说下月发了工资还张天,这下好了,拿什么还他?工作都没了,总不能再签个协议以身相许,那他妈才扯淡。
  收了自己的东西,离开报社。
  站在夕阳下,我回头看着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地方。
  这栋白色三层小楼是我梦想的开始,也是我梦境的破灭。它给了我一拳,让我意识到现实多么残忍,让我体会到雪上加霜四个字怎么写。
  同时也将我的二十四岁推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可惜脚下不是辉煌繁多的仰望者。
  而是,实实在在的万丈深渊啊!
  残破的余晖中,我抱着东西,踩着遍地干枯落叶,回后面的小区。
  疲惫不堪回到屋里,我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灯。
  掏出手机,现在才六点半。
  屏幕上是张天信息,问我主编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关心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能不能胜任接下来的工作?
  不知道怎么回,频频苦笑。
  还关心呢,恐怕他马上就跟我一样体会到被炒鱿鱼的滋味,要么明天,要么后天。
  我跟张天进报社比其他人都晚,碰见裁员肯定也是先把这些年轻人撵走,剩下一些奸诈的老家伙坚守岗位。这样就算上面少款,也能养得起他们,算是另一种“临终关怀”。
  不想去医院,也不想看见刘大国一家人。
  想的挺美,等开支就拿这钱去找个律师,到时候白纸黑字把所有都写清楚,一笔钱赔给他们,从此这事就不再提。
  现在好了,没了工作还欠了一屁股债,别说找律师,就是张天那五千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建设发信息,说我今晚不去那边,要加班。
  他让我记得吃饭,没说别的。
  把信息全删了。
  我仰头靠着沙发,几秒后,暴躁地狠狠吼了一声:“妈的,这操蛋的世界!”
  喊完了,门嘎吱一声打开,邵明仕进来。
  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回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坐直:“邵叔叔,这么早。”
  “买了些菜,今天办公室没什么事,正好在家弄点吃的。还有两瓶酒,你跟我一起喝点。”
  从他手里接过来菜和酒,我一看那金灿灿的包装,好家伙还是精装五粮液,不知道多少钱,再一想自己被炒鱿鱼,心里这个酸……穷人跟有钱人真是一个世界两扇门,穷的穷死,富的富死,根本没地说理去。
  “想什么呢,眉毛都皱一块了。”
  “没什么。”我从老邵手里接过来大衣帮他挂好,问,“用我帮忙吗?”
  “你是觉得我有三头六臂,还是有八只手,能一个人忙活过来这一桌子?”老邵笑着反问。
  “我去洗洗手。”没心跟他扯淡,我拎着东西进厨房,两只毛衣袖子撸到胳膊肘,拧开水龙头,先洗手后洗菜,这就埋头开干。
  外头的天天寒地冻,冷的要命。
  这老干部小区今年供暖还挺早,可能下午暖气就送过来了,家里暖烘烘的特别热,穿着毛衣干活我都弄得一身汗,水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流,跟夏天似的,就那么热。
  突然有人往我脖子里吹了口气,一只手从后搂住我的腰,捏了捏。
  我吓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没弄碎:“哎哟!”
  转头撞上老邵的脸,见他像个孩童一样,因为这恶作剧开心,很是无奈:“一把年纪了,您干什么呀?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没意思我跟你闹着玩?”
  邵明仕抽出纸巾,把我脖子里的汗全都擦去,宽厚的大掌握住我肩膀,将我从水池旁带到门边,等我后背抵在上面,就低下头噙住了我的嘴唇。
  “和平,你今天想没想我?”
  “……”我咬唇不言。
  他使坏,膝盖在我双腿间顶了一记,手掌绕到我臀上又用力捏了捏,欺我更甚,“说话呀,想了还是没想,嗯?”
  “……”
  为老不尊。真想骂他,一想到他是我债主子,我又把这口气咽了,“想您了,全身上下都想您,想得不得了,恨不能变成您毛衣上的毛球时刻跟你黏在一起……行了吧?您老满不满意……哎哟多大的人了,怎么净欺负我呢……哎过分了啊,手往哪儿摸呢?邵叔叔,邵明仕,老邵!哎我真服您了,干嘛呀……”
 
 
第19章 
  “什么话。”老邵在我鼻梁上一刮,心情很好,“我可从不穿毛衣,就算穿毛衣也穿不起球的毛衣。”
  我知道他生活条件好,买衣服都是大几百几千,在这方面特别挑剔,就没多说。
  “好了好了,赶紧弄吃的吧,我都饿了。”
  从他怀里钻出去,我一张脸红透,真怕他再说什么荤段子,这厨房就没法呆了。
  邵明仕放我一马,哼着歌在一边切菜切牛肉。我偷偷抬起眼睛看他,一双手心不在焉,拨弄着盆子里的青菜。有时候这男人真让人琢磨不透,四十多岁却依旧这样充满魅力,长得是那样好看,怎么就一点都不显老呢?
  大概有钱真能把人养出贵公子的气质,明明我爸跟他差不了几岁,可父亲那张脸却像皲裂的土地几百年没浇过水似的,皱纹横生,一张皮又粗又糙还很黑,但凡离远了看就像路边一棵枯萎的树,连背都驼了,真不像四十来岁。
  老邵生的细皮嫩肉,头发茂密不说,身形也笔挺。大概工作需求,他天天上下班都穿很正式的黑白两件套,我很少见男人把西装穿的这样好看,温文儒雅,真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肩膀宽,两条腿还长,真不像话,背影看说他四十四都没人信,撑死才三十七八岁……
  “和平,你这眼珠子是粘在我身上了?”
  老邵突然开口,吓一跳,赶紧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哪能,我就看一眼。”
  “不是不让你看,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瞄算什么?”
  邵明仕瞧我这一盆子菜洗了五分钟还没洗出来,笑着摇摇头,从我手里把盆子接过去。
  “这菜再洗,恐怕连皮都要掉一层。青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本来没多少泥,不用翻来覆去的洗。”
  我没辩解,站在他身边看他左手掌弓起来,右手拿着刀刷刷切菜,又快又利索,感慨道:“没想到像您这样干大事的人,做菜还这么熟。”
  “干大事的人也是要吃饭的。”我这话老邵很受用,嘴角勾起来,说,“我年轻那会下乡,条件太艰苦了,方圆百里全是农村土房,连一条马路都没有。走一段路,裤子上沾的都是泥,要赶上下雨天气,门前能给你冲成一条水沟,就那么恶劣。你说在这样的穷乡僻壤,你请个保姆跟在身边做饭洗衣裳,像话吗?凡事亲力亲为,还是主张自己动手,这样才能丰衣足食。”
  他说的话我半信半疑。一方面,老邵一看就不是半路才爬上去的领导,我当年认识他,他就已经当官,而且职位还不算低。
  这样的人说他没有一点家族支撑,怎么可能呢?
  可他确实不像养尊处优的人,起码我跟他来城里那两年家里确实没保姆,连我的衣服都是他给洗。
  想起那两年,我心中万分感慨:“现在这生活比过去好多了,几年前我跟您生活在一起,那房子多小啊,跟这一套没得比。”
  邵明仕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盘里备用,锅里倒上油,薄薄的牛肉片拿水淀粉抓匀,往里一滑,而后一只手握着马勺转个圈,眨眼间,红肉变成白肉,这就算熟了,还是粘锅熟,很需要技巧,没几年炒菜功夫做过来这程度。
  这一套行云流水,真有饭店里厨子那气质。
  看得我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时候我是考虑到你刚从村里搬出来住大房子不习惯,才在学校附近找了套小的。”邵明仕看我发愣,说,“我看你住的也挺开心,天天跟个小狗似的在房子里蹦跶,要不是没长一条尾巴,我还真以为自己不是养了个高中生,是养了只小狗。”
  “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尴尬,“那时候我刚从村里出来,头一回住那么漂亮的房子,而且还是自己一个屋一张床,肯定开心啊。生活简直是有一个飞跃般的进步,换谁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可我怎么记得有个小孩刚住进来的头一个月,天天晚上睡不着觉,趴在被窝里哭?”
  “……”
  “那时候还说什么复读压力大,其实是让人欺负了,不敢还手,也不敢告诉家长,所以心里憋屈,是不是?”
  老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张脸红成西红柿,连忙摆摆手,“别说了,这些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够丢人的。”
  “你现在要是再碰上当年欺负你那小子,还跟以前一样,任他欺负你?”邵明仕把豆苗滑进锅里,问我。
  “那肯定不能啊。”我说,“我现在是个真男人,谁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谁也甭想占我便宜。”
  “真的?”老邵表示怀疑,“是真能欺负回去,不会在晚上偷偷哭?”
  “放心吧,再哭我就是孙子。”
  锅里的豆苗牛肉已经炒出香味,盐巴往里一撒,老邵一颠锅,呲啦一声热油激发出香味,整个屋子都香气扑鼻。
  他转动着锅具,牛肉翻个个沿着锅沿转了一圈,豆苗也烫熟,顺手盛在盘子里。
  热锅放进水池,邵明仕拿丝瓜瓤一刷里面的油污,半天想起来什么,回头看我,脸上带着邪笑,“我怎么记得你昨天晚上还哭来着?是我记错了,还是你话说太大,要当一回孙子?”
  “我昨晚上哪哭——”
  话说一半想起因果,还有那旖旎画面,我气的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您还有脸说?是谁一直压着我欺负我,都说够了够了还不停,就非得要,我就没见过哪个四十来岁的人这么不懂节制……”
  “良辰美景,春宵一刻。”老邵在我下巴上一勾,笑道,“这么些年难得你回来,不尽兴,我不如意。”
  “我真说不过您,您开心就好,我忙活去了。”房事情趣这方面我懂的还是太少,让他三两句话说的挂不住脸。借口出去摆桌子,赶忙跑了。
  厨房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回头看老邵那高大背影,还有直颤的肩膀,半天也勾起了嘴角。
  过去真让人怀念,我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听过他这样沉厚的笑声。
  这一切都像一个梦,太过美好,太过甜蜜,如果可能,我真希望眼下乱七八糟的事赶紧结束。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本事在处理那些节外生枝。
  难得邵明仕亲自下一回厨房,这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吃的我肚子都撑起来一点。一碗米饭下去,还觉得不够能再吃点。
  保持体型,我也没再继续进食。
  “您喝茶吗?”吃完饭需要消消食,我知道老邵喜欢饭后来一小壶茶,有时候看看新闻,有时候看看书。
  这习惯应该这几年没变,问了这么一句离开餐桌,从柜子里翻出他的一只紫砂壶,“我帮您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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