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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她皱着眉头,又取出香,点燃后朝神像一拜,口中念念有词:“求神仙保佑我家外子徐平安,健康平安。”
  “信女口不择言,请神仙勿怪,保佑大家都无病无灾。”潘娘子心下歉疚,也燃着了香,虔诚再拜。
  徐婶子这才舒展了眉心,与潘娘子手挽手结伴下山去。
  送走了香客们,已近日中,悟清明去了后院,准备下厨准备午餐。
  一进厨房,只见满室浓烟,灶中燃着熊熊烈火,火星子直往外冒,掉落在灶旁干燥的柴垛上,已经烧了起来。
  悟清明脸上一黑,迅速提起木桶从水缸中装了桶水,跨步过去浇熄了火。
  适时,百里挑一抓着只麻花鸡来了厨房,见到悟清明,笑着打了个招呼:“道长,这你这只鸡养的很肥。”
  悟清明嘴角抽了抽,“百里挑一,你烧我厨房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疫情又猖獗了,大家要多多注意做好防护呀,愿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第二十四章 中毒
  “百里挑一, 你烧我厨房做什么?”
  “我烧你厨房做什么?我在做饭。”百里挑一一脸莫名其妙地向灶台走来,他揭开锅,只见铁锅烧的通红, 锅底已然烧穿出一个洞,“哎呀,说要烧水烫鸡毛, 我忘记放水了!”
  悟清明见锅已牺牲, 鸡命危在旦夕, 挑了挑眉, 一字一句问道:“你还想杀我的小花?”
  这句反问,令百里挑一略有丝丝不安,他抬头看了看悟清明, 见他脸色不太好, 手心不由一松,麻花鸡扑棱着翅膀挣脱坠地,远远跑开,躲在方才浇熄的柴垛上咯咯咯。
  “二师父, 你不能杀了小花,这是下蛋的老母鸡!”青瓦带着哭腔跑了过来, 方才他没能够阻止百里挑一抓鸡, 此刻害怕极了小花已惨遭毒手, 被烫了毛。
  “咯咯咯”。
  麻花鸡也发出谴责似的, 响起声音。
  青瓦听见声音, 窜过去慌忙一把抄起小花, 带着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百里挑一见灶间一团乱糟糟, 才知道悟清明说的他烧厨房是个怎么回事。
  瞬时, 他极为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清明, 我赔你个新锅。”
  说完,百里挑一逃似的从道观下山,一路问,终于问到徐氏铁铺。
  他走进店中,却不见人,“有人吗?”
  “老板我买锅。”
  喊了几句,柜台之后的竹门帘一掀,出来个挽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着藕荷色曲裾裙,黛眉细描,落落大方,笑容可掬。
  她自称夫家姓徐,左邻右舍都叫她徐婶。
  徐婶笑着问:“客官需要什么样的锅?”
  “坚实,程亮,耐用,最好的,最贵的。”百里挑一四处打量,见铺子内规格不大,但各式铁器摆放整齐,井然有序。
  “好勒。”徐婶眉开眼笑,按他的要求,给他挑了口程亮厚实的大锅。
  “客官,这锅我们铺子能给你送上门,不知您家住哪?”徐婶见他看着脸生,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衣,但观其双眼有神,生的白净俊朗,出手阔绰,只当他是哪家大户人家新请的管事。
  “我急用,现在就能送吗?”这话让百里挑一对其铺子印象不错,觉得这小地方服务周到,一点也不比锦州差。
  徐婶面露遗憾,歉然一笑:“抱歉,现在不能送,需得我当家的回来后,才能开始送,他大概下午回来,您看来得及吗?”
  百里挑一道:“那不必劳烦送上门了,我还等着这口锅做午饭。”
  说完,他付好钱,举起这口锅顶在头顶,在路人惊叹的声色中,一路招摇过市。
  见百里挑一走后,徐婶敛起笑容,转身朝室内走去,话语温柔:“安哥,又做了桩买卖,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豪气的客人,一来就要最贵的,还不讲价。”
  “咳咳咳,纾娘我听见了,可你为何骗他说我下午才回来。”那男子躺在榻上,见她进来就坐起身来,一说话就咳嗽着。
  “别起来,多歇会。”徐婶按住他的身子,抓住他的手,拍了拍:“傻安哥,你呀就是太老实了,一根筋,他出手这般阔气,想必不是普通人,我就是瞧准了这些,才故意说的本店买卖可送货上门,博得他的好感,兴许以后他再需要其他铁器,就会第一个想到咱们的店。”
  说起这些时,她神情狡黠,眉目之间多了份年轻时的灵动娇俏。
  “还是纾娘聪慧,我这铁匠徐平安的名号,都是得你相助才打出去的。”徐平安因常年打铁,皮肤被炉火熏的粗糙黝黑,笑起时眼角绽开三条纹路,露出一口大白牙,更是一幅莽汉模样。
  与他粗犷的外型截然相反,他的心地却是出奇的温柔纯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别人要他免费打铁,也照样二话不说无怨无悔。
  徐婶当年也正是被他这点纯良忠厚的品性折服,才嫁给了他。
  “纾娘,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头晕,想来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歇会就没事了,你让我起来,去给你做饭。”
  “做什么饭呀,你好好躺着,你咳嗽着,我担心……”徐婶眉头微皱,欲言又止,“要不我们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徐平安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的,我身子骨你还不清楚,再说了,我也没有发热起疹子,不要浪费这个钱找大夫,我们得攒钱给你妹妹治旧疾……”
  屋外又传来客人的询问,打断了夫妻二人的交谈,徐婶又换上一脸轻快的笑,出去招待客人。
  ……
  百里挑一出了徐氏铁铺,路过集市,顺便去点心铺买了些糕点带回去,作为被他昨夜吃掉的赔偿。
  他想到那只没杀成功的麻花鸡,馋得腹中五脏庙直打鼓,于是七弯八拐去酒楼打包了只烧鸡,又买了包瓜子。
  路上经过成衣铺子,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只觉得和自己形象气质极不相符,便举着锅走进去,选了两套浅色交领直裾。
  百里挑一这才心满意足地顶着装满锅的货物,走出状若举鼎般沉稳霸气的步伐,在沿路人的注视之下,大摇大摆地返回青灯观。
  换了新锅后,悟清明将百里挑一赶出厨房,不准他再靠近一步。
  他乐得清闲,趁悟清明下厨的时候,带着烧鸡糕点去找青瓦。
  两师徒并肩坐在屋脊之上,一人啃着一只鸡腿。
  青瓦吃得满嘴都是油,“二师父,等会鸡骨头你扔远点,千万别让我师父瞧见了。”
  “怎么?我吃个鸡,他还要管?”百里挑一撕下一口肉,卷入口中,狠狠咀嚼。
  幼齿的孩童,深深叹了口气:“师父才不会管你吃什么,但他见不得杀生,若让他看见,他又得多念一篇经。”
  “你师父这是有病,得治。”百里挑一啃完最后一圈肉,抽出鸡腿骨,犹豫了一下,扔在包裹鸡肉的空荷叶上。
  吃完烧鸡,百里挑一意犹未尽地吃了块菊花糕,见青瓦不吃,好奇问道:“乖徒儿,你怎么不吃?”
  “二师父,我不爱吃菊花糕。”青瓦叼了块白糖糕,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自己拣爱吃的多吃点。”百里挑一悉数摆出各式口味的糕点,任青瓦自行选择。
  青瓦点头,又拿了绿豆糕畅快地吃。
  吃尽兴下来的时候,百里挑一带着一包鸡骨头,远远丢在荒郊野外毁尸灭迹。
  黄昏时分,青砖踏着夕阳独自回观,做完功课,便自觉地抱着琴在屋中练习《风入松》。
  这是师父那天斫琴成功之后,弹的第一首曲子,他便喜欢上这首古曲,和师父学的第一曲也是这个。
  弹琴本是静心之事,他亦不会轻易被周遭之事所影响。但他弹至半曲,便听得哪里传来呕吐的声音,这让抚琴的手一偏,弹错一弦音律。
  青砖不由眉头一蹙,暗道自己心性不坚,岂能随便被外界扰乱琴心。旋即,他深吸一口气,稳下心来,重新又弹奏了一曲。
  第二遍乐韵渐佳,眼看一曲将了,又一阵“呕”的声音惊扰到青砖。
  这次他听得分明,声音不是师父的,亦不是青瓦的,只能是百里挑一。
  这让青砖不由觉得,是否是自己弹的太难听了,导致他都听得生吐。
  这般想着,青砖依旧手指不停,并没有如方才那样切断重弹,他只是继续拨弦弹完整首,才摘下指上戴着的护甲,起身出去,寻找声音的主人。
  青砖兀自去了百里挑一的屋子外,此时天色已黑,只见其屋门紧闭,屋内尚未点灯,故而黑漆漆一片,难察屋中是否有人。
  “笃笃笃”,他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抱拳问道:“百里少侠,若是因我琴艺不佳,污了您的耳朵,才、才令你如此难受,青砖在此向您赔个不是。”
  “呕……”又一阵呕吐之声响起,隔着门缝,青砖似乎能闻到呕吐物的气味。
  他紧皱着眉,小脸黯然失色:“我琴艺果真这么差劲吗?我真的每天有在好好练习的。”
  “滋啦”一声,门应声而开,百里挑一弯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抚腹部,浑身虚脱无力的模样,他似乎十分痛苦,极为艰难地开口:“小青砖,你以为是你弹琴才令我呕吐的?”
  “难道不是吗?”青砖一愣。
  “当然不是了,我可能是生病了。”百里挑一倚在门边摇头。
  午后,他开始头晕目眩。
  他只当是连日在外导致休息不够,身体疲惫,所以睡了一下午,谁知醒后,症状愈加严重。
  初时胸闷气短,随后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汹涌辛辣的呕吐感涌上喉头,他脑门都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止不住的恶心呕吐,令他相当虚弱难受。
  “啊?”青砖连忙扶上百里挑一的胳膊,搀着他往里走,焦急道:“你快躺下,我找师父来给你看看。”
  扶着百里挑一躺下,青砖飞快退出屋子,去找了师父过来。
  不一会,悟清明提着药箱过来。
  他望了一眼百里挑一的面色,“听青砖说你午后起便有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胸闷气短的症状。”
  百里挑一勉强掀起眼皮看了眼悟清明,虚弱的点头。
  悟清明注意到床头旁的痰盂内,果然吐满了刺鼻的黄色粘稠呕吐物。
  “你吃过什么?”悟清明和气的问。
  “早上没吃,中午晚上和你们吃的一样。”
  “我看不止是如此。”悟清明摇头,拿出脉枕垫在百里挑一手底,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搭在他的腕内脉搏之上。
  良久,悟清明淡声道:“果然是食物中毒。”
  “什么意思?听你这口气,我中毒你心情似乎很好。”百里挑一瞪了他一眼。
  “我心情好,是因你中毒不深,不会死在我的道观里。”悟清明收起脉枕,继续开口:“讳医忌疾,可不利于对症下药,你到底吃过什么?”
  百里挑一靠在床头,移开目光,“半只烧鸡,菊花糕,芝麻糕,绿豆糕,云片糕……”
  “噢,鸡肉和菊花相克,同时相食,会中毒,所幸菊花糕中菊花不多,你才不至于中毒过深。”
  悟清明真是不明白,这么大个人了,吃个东西都能这般,到底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该说他运气不好。
  “还能救吗?”百里挑一还未出生时,就在母胎中中毒,毒之一字,于他而言,如家常便饭,亦如催命符。
  “细辛,川莲,水煎服,连喝几贴即可。”
  悟清明猛然想起来,下午青瓦给他送来的糕点,整理药箱的手一顿,声色略有些急切:“青瓦可吃了?”
  百里挑一点头又摇头,庆幸道:“他不爱菊花糕,只吃了烧鸡,肯定没事的。”
  悟清明见他如此不靠谱,对他的话将信将疑,连忙提着药箱跨出屋子,疾步去找青瓦。
  见到青瓦生龙活虎,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
  百里挑一见悟清明撂下他而去,腹部又一阵疼痛,一股浓烈刺激性的气味自喉间涌上,他赶紧将头前倾,对准痰盂呕吐不已。
  半晌过后,他吐完擦着嘴巴,哀声道:“诶,清明你要记得给我煎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泪目,另一篇连载文也申到榜了,轮空的时候双双轮空囧rz。
  以后可不敢双开了,感觉我要写不完两篇文的榜单数字了o(TヘTo)
 
 
第二十五章 时疫
  百里挑一连日喝了两贴浓郁极苦的药, 食不知味,只觉得舌头都被苦麻木了。
  翌日中午饭后,悟清明给他端来最后一碗药的时候, 他犹如赴死般端起碗,悬在口鼻前,久久难以下咽。
  “二师父你也怕苦呀。”青瓦从后面钻出来, 惊叹道, 他还以为只有小孩子才怕苦呢。
  “怕苦是人之常情。”百里挑一皱眉, 屏息一口饮尽。
  他并没有被这小孩子的话激住, 自小他就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对这黑乎乎苦兮兮的汤药简直害怕的很,从前喝药都有家仆围着他哄着, 喝完佐以蜜饯镇苦。
  以至于他这么大个人, 还有些改不了这个习惯。
  只是他如今人在屋檐下,青灯观内又一贫如洗,想必也没有什么蜜饯,只能将就饮药。
  “二师父你早说呀。”语毕, 青瓦跑了出去追悟清明,边跑边喊:“师父, 我二师父他怕苦。”
  百里挑一放下空药碗, 撇了撇嘴, 无语至极:“不是吧, 我怕苦也要跟你师父说, 小家伙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片刻后, 青瓦抓着根东西过来, 塞到他掌心:“二师父, 嚼这个就不苦啦。”
  “这是什么?”百里挑一摊开手心, 见掌中躺着截手指般粗细、状若树根的黄棕色不明物体。
  “甘草呀,嚼之清甜回甘,袪苦是极好的,我和师兄从前生病喝药,师父都会泡杯甘草水给我们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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