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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细看,见这字迹牵丝劲挺,挥洒自如,莫名有些眼熟,他不由脱口而出:“这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幅楹联原是有来历的,”卫陵笑着回他,介绍道:“相传是‘白衣修罗’当年醉酒之时,执剑削去原本字迹,将此句刻于其上的。”
  “怪不得。”百里挑一没再多想,是谢怀襟写的,他感到熟悉就不足为奇了。
  青砖随之抬头仰看,只觉得这字迹和师父的一模一样,他瞪大了眼睛,朝师父看去,“师父,这字迹……”
  悟清明侧眸回望他,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青砖会意,立刻将未说的话咽进肚子里,抿嘴不再吭声。
  “这字迹怎么了?”百里挑一听他说了一半,好奇问道。
  青砖立刻接话:“我是说这字迹真好。”
  “那是当然的!”百里挑一语气十分自豪,仿佛他才是这题字的人。
  青瓦年幼,还不识得多少字,更遑论分辨字迹;加上方才他们所说的“白衣修罗”他并没有听过,不知这就是他崇拜的“昭武太子”,便没有太大的反应。
  楼中各雅间是独立的画舫行舟,一舸便是一栋,舸上配备艄公、厨师、侍女、乐师、水夫等若干人随侍。
  众人登上画舫,泛舟河上,以明月佐酒,清风为歌,寄怀此间,别具风味。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有些大,我来突击检查噜!
  大家还记得前面章节,师父对如春娇说的那句“我能看见别人看得见的,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以及青瓦给他的那枚树莓,他会觉得酸了嘛!!!~
  是因为“譬如他自小崇拜的谢怀襟,就有一身异于常人的灵敏五感,目力、听力、嗅觉、触觉、味觉都十倍敏于寻常人。”这个啊~~~~~
  记得到到评论区挨亲,不记得的自行去前面刷一遍嘎嘎嘎~
  师父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第三十五章 醉今朝(二)
  酒菜上桌, 有妙龄侍女执壶斟酒,卫陵率先敬了他们二人一杯。
  百里挑一端杯而饮,喝后赞叹不已;喝的兴起后, 连色香味俱全的十大名菜在他眼里都黯然失色,毫无吸引力可言。
  悟清明浅尝即止,抿了一口就搁下酒盏, 似乎对这名满天下、千金难买的酒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见他如此, 百里挑一只觉得他不识好货, 不懂品味, 痛心疾首地叹息道:“这么好的酒,你都不喝,真是没有富贵命。”
  悟清明淡淡一笑, 眸间一派清朗平静, 没有说什么。
  卫陵做东,她这个东道主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客人尴尬,于是打圆场道:“是我疏忽了,思虑不周, 忘了道长许是戒律在身,饮酒不便, 卫陵自罚三杯谢罪。”
  言毕, 她果一口气真连喝三杯, 动作甚是飒沓。
  百里挑一第一次见到这么豪爽的女子, 丝毫不拘泥扭捏, 当下与她举杯共饮。
  河面的晚风从舷窗徐徐吹来, 拂去白天残留的酷热。
  酒过三巡, 百里挑一与卫陵索性弃杯换碗, 划着酒拳大碗畅饮, 兴致所至,更是引为知己,结为“忘年之交”。
  悟清明无意饮酒,是他已有十来年没喝过这醉今朝,此刻酒入喉间,蓦然勾起了往昔快意岁月,但同时也莫名尝出了时移世易、物是人非的滋味,再也不复当年饮酒的酣畅痛快。
  酒依然是好酒,味道如初醇烈,而他终究不是当年的他。
  好在他不是个执迷于过去的人,前尘不追不悔。
  今日所有,恰是他自己所选择的。
  况且他总能听见婴孩的呓语,使得他更加无心碰酒。
  他的听觉比起寻常人较为敏感,耳力极佳,甚至连外头叶子飘于水面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甚至能让那声音的意境,悉数化为具象的场景呈现在他脑海中,清晰的仿若亲眼所见。
  而他听得的那婴孩的声音,自然是从隔间传来的诮诮的声音,声音充斥着不开心。
  他静静用完餐,退席出去,行至隔间,在门口看了看三个孩子。
  青砖青瓦自行用筷勺吃着饭,只有诮诮扭着脑袋动来动去,口中咿咿呀呀,不知是对这陌生的地方充满新奇,还是在夜间格外敏感,活泼的过了头,有些闹腾。
  侍女不过二八年华,年纪尚轻,哪里有过带小婴孩的经验,被诮诮闹得打翻了一碗牛乳,一碗鸡汤,脏了衣衫,额上沁出薄汗,花了妆面,满脸愁容,更加无法顺利给她喂食。
  悟清明走进去,歉然地对侍女一笑:“有劳姑娘受累照看她,把她给我罢。”
  他接过诮诮,抱着她坐下。
  侍女却仍旧恪尽职守站在一旁随侍,悟清明又开口让她下去休息,她这才欠身出去。
  悟清明将诮诮哄好后,一手拿汤匙舀了热牛乳送到她嘴边。
  好动的小人儿,这才乖乖张嘴啜饮吞咽。
  喝完后,她又一脸好奇地盯着青砖青瓦吃饭,嘴里咕叽咕叽的,仿若在说她也要吃。
  “诮诮也想吃?”悟清明试探地问她。
  她似乎真能听得懂,对着悟清明发出一声咿呀,笑得十分烂漫,嘴角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悟清明不禁失笑,取了双筷子夹了块清蒸白鱼,仔细剔除鱼刺,夹了点点肉泥喂进她嘴里。
  诮诮吃的开心,咽下去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眼巴巴望着那盘鱼。
  “你倒是个懂吃的。”悟清明笑着感叹,继续夹鱼肉给她吃。
  五月的白鱼,肉质细嫩鲜美,是当季上等的时鲜佳味。
  永州并不产白鱼,这是由专人在江州鱼市提前与打渔人订购,待第二天一大早上从湖中现捞,趁着新鲜千里迢迢沿水路,划船自长江驶向运河,专线加急运送来的。
  金贵之处,堪比那流传千古的岭南荔枝运往长安的典故。
  食髓知味,那一盘白鱼,诮诮一人吃了三分之一,若不是悟清明怕她吃太多会撑着,才强行停筷不喂食,她仍然对着那盘鱼虎视眈眈流口水。
  悟清明无奈一笑,只得抱起她走出去,站在船头,看河岸的万家灯火,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青砖青瓦吃好后也跑了出来,并肩站在师父身侧。
  因着明日便是端午佳节,此时城中已有人陆续燃起了烟火,青黄蓝紫等诸色在夜空绚丽绽放,光彩夺目,比那天幕的上弦月与星子还要璀璨。
  师徒三人,带着诮诮,立于舟上,一同观看这辉煌盛景。
  青瓦趴在栏杆上,拍手欢呼:“烟花好美呀!”
  听见这声音,百里挑一与卫陵二人走了出来,一人手里拎着把酒壶,皆是脸颊飘红,醉眼朦胧地抬头遥望烟火。
  在一大片明灭的大团烟火中,忽而亮起一个惹眼的红色小烟花,比其它烟花的位置都要高,炸开的光亮时间也更久的多。
  百里挑一微醺的头脑猛然清醒,悠然的面容瞬间变色,眼神一凛,只听他道:“城东有情况,我去看看。”说完一阵风似的运起轻功,身形如电,迅速从河面掠去。
  “求救火信。”悟清明与卫陵同时开口,都认出了这非比寻常的“烟花”。
  “我也过去看看。”卫陵朝他说完,将酒壶搁在栏杆柱子上,双臂一展,施展轻功踏水向城东而去。
  悟清明想到邵巽给自己的那枚火信,百里挑一神色如此紧张,想必是在此地的云屯剑城门中人,遭遇了什么,在向附近的驻地弟子求援。
  他将青砖青瓦领回船舱,唤了侍女过来,对领头的那个人低声说句暗语,换来她一脸恭敬肃穆的神情,他做了交代,要他们看顾好这三个孩子。
  侍女朝他躬身一礼,郑重道:“吾等会誓死守卫他们。”
  江湖上鲜有人知道,今朝楼并不只是一座普通的酒楼。
  今朝楼的人,从伙计侍女、到艄公水夫,其实各个都身怀武艺。
  把他们交给他们,悟清明无比放心。
  安顿妥当后,他也点水飞渡,凌波踏空,赶往火信升起的那个方向。
 
 
第三十六章 醉今朝(三)
  约莫过了半刻钟, 悟清明赶上百里挑一和卫陵,一齐前往事发地。
  这是一个荒僻的山林,位于城东的郊野。
  附近没有村落人烟, 整片密林遮盖住月光,使得山路一片漆黑,难以视目。
  他们依靠悟清明听见打斗的声音辨认方位, 往密林深处前行了五里, 看见一群人在交战。
  一落地, 悟清明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三人依着火光才依稀看清前方的人。
  十数个黑衣蒙面的人手执弯刀,招招狠辣,在追杀两个人:一人红衣如火, 手执长剑, 抵挡攻势;一人银衫风流,握着折扇,勉强站立;后者似乎受了伤,被前者挡在身后。
  地上歪歪斜斜躺着四五个身受重伤的人, 片刻间,又迅速爬了起来, 朝两人厮杀。
  红衣那人梳着男子发型, 绑着同色发带, 一缕碎发因打斗贴在脸颊边, 容色俏丽, 身段纤细, 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女子。其手中挽剑, 招式轻快敏捷, 可见身手不低, 但同时应对一伙人,并且要护着同行伤者,显然落于下风。
  银衣男子挥扇击退近身的敌人,气息略有些紊乱。
  “丹心!”
  “卫嵉!”
  百里挑一与卫陵几乎同时开口,各自认出了他们熟悉的人。
  言毕,百里挑一自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剑,纵身投入战局,扫开丹心身后的危险。
  众人都未注意到,对面的几个人在百里挑一来了之后,略微往后退了一退。
  丹心没认出易容的他来,心中虽有犹疑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会唤出自己的名字,但此情此景却也容不得她多问,只侧头道了一声多谢相助,遂继续进攻。
  倏尔,有人执刀向虚弱的卫嵉砍去。见状,卫陵猛然抬起右臂,袖中箭筒机簧开启,迅速射出两只短箭,箭簇破空鸣响,一只打落那人的刀,一只钉入那人的眉心。
  卫嵉见到此箭,霎时面露喜色,抬头惊呼:“三妹!救我!”
  “你怎么回事?”卫陵皱着眉,掠步上前,袖箭一步一发,陆续射杀了两名作势去攻击卫嵉的人。
  她近前,才看清卫嵉的胸膛受了刀伤,鲜血弥漫了那身耀眼的银色衣袍的前胸,衣袖袍边也被割破了数道口子。
  此刻他脸色双唇发白,冷汗直流,见她过来,嘴角含了一缕笑:“三妹,你来的甚是及时,可真是为兄的福星呐……不枉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
  不知哪句话,惹得卫陵脸色忽变,瞪了他一眼,威胁道:“……再胡说八道,我可帮不了你。”
  卫嵉深知她能说到做到,于是干笑几声,不再惹她。
  不消多时,有云屯剑城的此间分堂弟子,持着火把赶了过来。
  笼统二三十个人的样子,云屯森立,稳如泰山,皆蓝衣持剑,各个看着英武昂藏、气势不凡。
  丹心看见领头那人,气宇轩昂,年约不惑,正是堂主海洪波,遂扬声道:“多谢海堂主来援。”
  海洪波闻声,认出是丹心,微微颔首,挥手号令门人出手支援。
  两派互搏,刀剑相击,剑城弟子排成剑阵,冲在前方,轻而易举将对方围困,反杀了数名黑衣人。
  站在最后面的两名黑衣人认出云屯剑城弟子服饰,见情势不对,一人忽而吹奏竹埙,一人立刻扔出烟雾弹,被困之人纷纷迅速抽身、翻腾跃起,从四面八方逃之夭夭。
  霎时浓烟弥漫,干扰视线,众人纷纷掩住口鼻,凝神屏息,握紧武器全神戒备。
  卫陵满心都在受了重伤的卫嵉身上,方才那一瞬,她不由对他更为担心。
  待浓烟散去,卫嵉见危机已除,终是撑不住了,眼前一晕,虚晃倒下。
  卫陵赶紧冲上前扶住他,封住他的太阴肺经孔最穴,止住血,继而从腰带间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掐着他的人中,把药塞进昏迷的卫嵉口中,拍打他的脸,“吞下去,你死不了。”
  众人被卫嵉这一昏倒,分散了注意,都没发现人群中的百里挑一却不见了踪迹。
  唯有一直处于局外观战的悟清明注意到,于是他也腾空而起,凭着空气中的气味,往北去追。
  “多谢卫姑娘、海堂主及诸位师兄相救,”丹心收剑,朝卫陵及海洪波等人抱拳打了个招呼。
  海洪波道了句:“自己人,不必言谢”。
  卫陵摇头,看了看卫嵉,朝丹心道:“看方才情景,应该是我感谢你才是,多谢你,丹心。”
  她的兄弟她了解,自小贪于享受,疏于习武,武功平平;长大了又耽于女色,一无是处……若不是丹心护着他,方才那搏命的场景,他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提到卫嵉,丹心想起他的伤势,关切地问:“卫公子有无大碍?”
  她出身云屯剑城,从前在多种场合都与卫陵有过接触,两人认识已久。
  “止住了血,给他服了护心丹药,不会有大碍。”卫陵道。
  “那就好。”丹心松了口气。
  虽然她对卫嵉总是缠着她这事,十分不喜,但此事给他造成的伤势,也算是和自己有关,于情于理,都不得不令人担忧。
  “堂主,这是死尸!”
  卫陵与丹心听见一声惊呼,纷纷看过去。
  “大惊小怪什么,死了的人可不就是死尸?”海洪波迈步去查看地上死亡的黑衣人尸首。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面纱已被揭开,在火把的照射下,清晰可见他们的面色灰暗,脸颊内凹,皮肉干枯,近前还能闻到一股酸腐的尸臭味。
  确实是死尸,但不是刚被他们杀死的死尸。
  海洪波瞳孔一缩,抽剑在一具尸身的腹部划开了衣物,露出干瘪低陷的皮肤;他再度用力,剑尖向下剖开肚皮,并无丝毫血液渗出,接着他将剑刃刺进胃部挑了挑,果然其内干干净净,并无任何食物残渣。
  只有死了很久的人,才不会流血,只有死人才不需要吃饭。
  他们……看样子,他们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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