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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九年前,徐氏终于为他诞下一个儿子,却不幸遇到家宅走水,命丧火场。
  他和妻子将这个唯一的孩子看得更重,视其为珍为宝,为他起名“富贵”,宠的不得了。
  但最近,妻子来信说,他们的心头肉总是卧病在床。
  请了诸多名医,都不见他有所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梦中时常说胡话,偶尔清醒过来,也盯着窗户说有鬼。
  他这才不得不丢下手头的生意,从外地赶回来,在家照顾儿子。
  既然药石无医,他便想着,稚童眼睛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兴许真的如富贵所言,家中有鬼?有邪祟冲撞?
  于是修书一封,派管家送至青灯观,请清明道人来看看。
  一听到管家禀告悟清明来了,王员喜出望外,连忙从儿子房间出来,到客厅接待悟清明师徒。
  悟清明一行人也是刚从外面进来,还未坐下,王员外就到了。
  骤然见到手里牵着一个清秀小男孩的悟清明,王员外圆润的宽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意外和羡慕。
  他心中暗想:如今这世道,竟连道士都有孩子了吗?
  “清明道长,总算把您盼来了,您快请上坐,长途跋涉,辛苦了。”王员外热情的招呼,吩咐下人道:“春芩,奉茶。”
  “王员外客气了。”悟清明淡淡笑道,朝他行了个道礼。
  身旁的青砖也朝他抱拳拱手:“在下青砖,是师父的大弟子,见过王员外。”
  “使不得使不得。”王员外微微侧开身,避过了他们的行礼。
  世外之人的礼,他受不起。
  他未见到他们之前,还以为,这等有名声的高人会端着架子,高高在上,难以亲近。
  却没想到,竟然还给他行礼,远比他生意场上见到的人干净纯粹多了。
  悟清明解下背篓,将青瓦抱了出来,就此入座,青砖见此,挨着他旁边的位子坐下。
  王员外又傻了眼,怎么背上还有一个?
  “道长这是……”王员外惊讶地问。
  “小徒青瓦年幼,雪路难行,便将他背着。”悟清明一边给青瓦拍掉头上的雪沫,一边解释。
  青瓦闻言,抬头乖乖巧巧地喊了声:“王伯伯好,我是师父的小弟子青瓦。”
  王员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徒弟。
  无怪他刚才会把青砖和悟清明他们,想成是父子,只因他们二人,长得都一样清俊。
  现在这个年纪小的,也是生的玉雪可爱,眉清目秀。
  看见他们师兄弟二人,与自家孩子年岁相仿,这让王员外心生好感,觉得如同是自己孩子般亲切。
  当下,立马叫人拿了毛毯厚衣服,并再烧一炉暖碳进来。
  丫鬟青芩端了茶盘上来,摆在案上,注意到有小孩子,她极为细致的泡了一壶蜂蜜桂花茶,倒入杯盏。
  “多谢。”悟清明朝她看了一眼,只见这个丫鬟生的高大,皮肤泛黄,面容也比寻常女子更为刚毅。
  青芩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轮廓分明的脸庞露出一个笑。
  悟清明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此人的样貌让他心生怪异,这样子分明是……
  想着,他立刻垂眸,端了一盏热茶,在手间微微放凉了三分,喂给青瓦喝。
  喝过热茶,裹上毛毯的青砖青瓦,脸上逐渐恢复了温暖的气色。
  等他们暖过身子,王员外又令人备好了素斋端上来。
  青砖青瓦乖巧的看了眼自家师父,得到他的应允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青砖吃的慢条斯理,小小年纪,就显露些许风范。
  青瓦一见到各种美味,就两眼放光,极为畅快地吃着。
  悟清明吃得少,时不时给两徒弟夹菜。间或看见青瓦吃得满脸油,便停下筷子,从袖子里抽出帕子给他擦脸。
  王员外见他们父慈子孝的场景,忽然一阵内疚涌上心头。
  他不经也停下筷子,感慨道:“我从前其实只顾着做生意,很少与富贵相处,甚至连一顿正式的饭,都没怎么和他一起吃过。”
  想着,这么大个男人竟红了眼眶,忙转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这顿饭吃的,让他唏嘘不已。
  悟清明安慰道:“现在意识到也算不晚,等令郎身体好了,王员外再多陪陪他。”
  “是,是。”王员外连连应诺,诚心拱手,“还要劳烦道长为犬子赐福了。”
  饭罢,王员外吩咐侍婢,将青砖青瓦带去客房玩耍。
  悟清明则随王员外,在宅院四处观看。
  诺大个王府,在外面看着平平无奇,和寻常大宅别无二致,走进了才知别有洞天。
  各处建筑,景观,屋内摆设都是极为讲究。
  纵然如今天寒地冻百草枯萎,院内也有山茶、寒梅等花木凌寒绽放。
  宅院内有九曲回廊,水榭楼阁,花园奇石,假山小湖。
  小湖中心有座高楼,王员外说这是整个王府最高的楼阁,现在住着他的妾室胡氏。
  湖中不是活水,乃人工引水,需定期更换。
  也就王家这等富贵闲人,才会有这样的精力和金钱来造景了。
  悟清明心叹,有钱人的乐趣真是奇奇怪怪。
  “当年修建宅院,我特意找人测过风水,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块地,院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也都是按着风水摆放的。”王员外一边介绍,一边说清缘由。
  当时他花了高价请来的术士,说这块地,这样建造,能给他带来好运和财富。
  财富是有了,或者说他家财富本来就不缺,可是富贵的病却一直不见好。
  这让他无比怀疑,“莫不是那人是个骗子,当时胡诌一通,诓了我?”
  “他没骗你,确实不错。”
  说是风水宝地勉勉强强,至少那术士确实是个不错的建筑大师。
  “风水没问题,那府中可是有邪祟?是何处出了纰漏?”王员外听见悟清明的肯定,更为不解了。
  他是个老实人,半辈子安安稳稳做生意,不卖假货,不短斤少两,不坑蒙拐骗,也没干过坏事,为何偏偏老天爷要这样对他。
  一阵冷风吹得王员外直打颤,他害怕地靠近悟清明,躲在他身后,四处打量自己宅院。
  雪日天色阴沉,衬得深宅大院,越发可怖了起来。
  王员外猛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觉得遍体生寒:“难道是我经常不在家,少于祭祀祖祠,怠慢了先祖,惹得他们不高兴,迁怒到我家富贵身上了?”
  “道长,道长,要不今晚就先为先人做场祭祀,驱驱邪吧!”
  “不要迷信,不要自己吓自己。”悟清明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先去看看令郎。”
  不要迷信……
  不要迷信?
  诶?王员挠了挠头。
  清明道人,不是道士吗?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砸自己饭碗的话?
  但是王员外不敢问,更不敢反驳。
  也许高人,总是不走寻常路的吧。
 
 
第三章 卧病在床
  王员外引着悟清明,去了富贵屋子里。
  一进房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炭烧暖意和浓浓药味。
  王夫人坐在床榻边,守着王富贵,满脸憔悴,见到来人,欠身一福:“道长慈悲。”
  她虽未出去,但从悟清明进府后,就有丫鬟来通知了她。
  见丈夫陪同在侧,她便知此穿着霁青色道袍的人,就是清明道人。
  “夫人有礼。”悟清明亦朝她行了道礼。
  王夫人侧身站在床边,只见躺在床上的王富贵,面色苍白清瘦,正昏睡着。
  “富贵年纪小,不知怎么就糟了此等罪,求求道长,救救我们家孩子吧。”王夫人掩帕垂泪,声声泣下。
  说罢竟身子一歪,哭晕软到了下去。
  幸好旁边的丫鬟手疾眼快,连忙扶着她。
  “快把夫人扶回房休息,请大夫来看看。”王员外脸色焦急,吩咐道。
  纵然他已经对夫人时常昏倒习以为常,却还是担忧极了。
  “我家夫人,一激动就容易这样,诶,为了富贵,她这个嫡母也是费尽了心思。”
  丫鬟扶着王夫人出去,王员外到底还是不甚放心,他朝悟清明略做交代,就转身去照顾夫人了。
  见王员外肥胖的身躯消失在门口,悟清明轻叹了口气,妻子儿子两头顾,他这个一家之主倒是不容易。
  悟清明朝近走了两步,坐在榻边的凳子上,掀开王富贵被子的一角,手搭在他的腕上切了切脉。
  指腹下跳动的脉搏,不经使他微微蹙眉。
  奇怪,确实是小儿冬日里易患的普通风寒。
  是以前青砖也经常生的一种病。
  倒也不是非常严重,怎会一直昏迷,连城中大夫都治不好?
  真的有鬼么?
  悟清明将王富贵的手放回去,重新拉好被子,不自觉也给他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反应过来一愣,摇着头无声笑了,他这是每天习惯性给青砖青瓦掖被角,使得他看见被子就想掖。
  于是,又俯身顺便给王富贵内侧的被子也掖下,这一掖,让他触到些细碎絮末状的东西。
  他探手朝里侧床上摸了摸,捻出一些,看了看,馒头末?
  悟清明站起身,四处打量了眼屋子。
  这是一个套间,此处是睡觉的寝室,外侧是间小书房。
  这间屋子里挂了几幅逗猫图,画的都是同一只猫,一只灰白相见的狸猫。
  方才进来,路过书房他注意到,书桌上文房四宝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桌上也有一幅未画完的猫图,以及一支挂着羽毛的逗猫棒。
  看得出来屋子主人是个爱猫成痴的人。
  而这间屋子的窗户设计,几乎占了一面墙,此刻寒冬时节,窗户都关着,只留了角落一扇微微开着透气。
  窗台之上,摆着一盆的文竹,叶端有些微微泛黄。
  整间屋子打的非常干净。
  这样干净的一间屋子,自然是不会有老鼠的,从哪来的馒头末?
  他朝窗台的文竹凑近看了看,见盆中土壤湿润,文竹根茎像是被泡过头了,开始发黑腐烂。
  鬼使神差地,他捻起些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药味。
  抬头的瞬间,他注意到窗外有道人影一闪而过,不知是谁的耳目,在外探听了多久的消息。
  他推开窗,窗外自然没有了人影。
  外面是个花园,花园之外是小湖泊,湖泊之上有一座楼阁。
  悟清明依稀记得,下午王员外带他逛府中时,满是骄傲地说,湖上的楼阁名为“景辉楼”是他寻来全城最好的工匠建筑的。
  登上楼阁,能将整个王宅景观尽收眼底。
  而那座楼阁,本来是王员外在徐氏怀生完孩子后,准备让她入住休养的。
  但到底徐氏福薄,死于火灾。
  而胡氏因为与徐氏隔的近,第一个发现着火,拼死进去救出来还在襁褓里的王富贵。
  王员外为了感激胡氏,便将景辉楼赏给她住。
  若不关窗,这个位置是可以直接看见景辉楼中的一切。
  同理,打开窗,景辉楼也能看见这间房子里的一切。
  深宅大院里,想来不止是有光鲜亮丽的。
  他忽然想到,王员外说的“邪祟作乱”。
  邪祟不邪祟的他不知道,兴许是有吧,他也没见过,更加不会抓鬼。
  不过他既然收了人家的二两银子定金,便不会砸了自己招牌。
  他必定要给王员外,揪出那个作乱的人。
  谁让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
  他合上窗,走到床边,望着王富贵,自言自语般轻声叹道:“你父亲说你总是盯着窗子看,方才我还在想,那窗子外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也许,这是你的求救信号吗?”
  “倒掉的药,偷吃的馒头,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又在害怕什么?”
  床上的王富贵听见后,在被窝里的手指,微微一动。
  悟清明却看不见,他施施然走出屋子,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
  屋内多久打扫一次,王富贵是不是养了一只猫?盆栽多久浇一次水等等奇奇怪怪的问题。
  “少爷之前养过一猫,名叫喵喵,不过自从少爷病后,喵喵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很少见得到它。”两名家丁只知道关于猫的事,其他他们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悟清明想明白了。
  他们是轮流守卫在少爷门口的,没有资格进屋内,其他事情要问春芩姐姐,府中的婢女都由她管。
  “多谢了。”悟清明朝他们致谢,抬脚就走。
  没多久他又折了回来,问:“那么,我该去哪找春芩?还请二位告知一二。”
  两人被悟清明刚才的一声多谢,震的还处发懵状态,他们做了这么多年家丁,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谢谢。
  主人自然不可能对他说谢谢,客人就更加不会说了。
  如今这位主子请来的贵客,却对他们道谢,让他们万分激动。
  当下他们便对悟清明十分尊敬,一名家丁说:“道长,我带你去。”
  “多谢。”悟清明又道了声谢。
  随着家丁的引路,弯弯绕绕,客厅找不见她,便去了下人房找她。
  悟清明月朗风清的模样,站在院门外说找春芩,引得一群做完差事的婢女,在门后窗后偷看他。
  各个恨不得自己就是春芩,这样就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了。
  住在春芩隔壁屋的丫鬟小桃,跑了出来,对悟清明一欠身,“春芩姐姐不在这里,去了胡姨娘处商议添衣之事。”
  “多谢姑娘告知,贫道在此等她就好。”
  家丁见他执意留此等春芩,便朝他告退,要回去继续守着王富贵了。
  悟清明颔首:“耽误你多时了,谢谢你。”
  见悟清明站在这里,不时有人上前来与他搭话,他皆对她们和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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