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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近代现代)——击云腰

时间:2025-10-19 08:44:41  作者:击云腰
  她们被这笑,拂动春心,越发主动与他说了更多话。
  等待中,他也与这些人聊了起来,从她们口中,悟清明听到了王员外书信之外的一些事。
  诸如小桃说的,春芩与胡姨娘商议的添衣之事,是王家每年换季,都会给新置办一批衣物给后宅女眷。
  本来这等事理应由王夫人掌管,但因她身体一直不好,之后为了专心照顾王富贵,便对掌家之事越发力不从心,悉数交给了胡氏打理。
  “王员外是个有福之人,得到胡姨娘这么好的贤内助。”悟清明适时附和几句,她们听后,更加兴致勃勃地与说王府中的各种事。
  府中人都知道,胡氏虽然是个姨娘,但能力不俗,将府中治理的井井有条,对下人也很亲和。
  王员外王夫人亦对她赞不绝口,全府上下都对胡氏爱戴有加。
  大家都觉得,要是她能生儿育女,怕是有机会升为平妻。
  小桃说:“对!胡姨娘值得!”
  “没错!”
  年幼的家生子幽儿说:“我娘也是这样说的。”
  “我也这样觉得!”
  “确实如此。”
  悟清明也跟着点头。
  她们见他听得认真,八卦之魂愈加熊熊燃起,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知道的独家内幕: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春芩这个掌事大丫鬟,就是胡姨娘从娘家找的亲族表姐。
  因她所嫁非人,夫家对她经常打骂,之后不堪忍受便与夫家和离,回了娘家。
  胡姨娘可怜她后半辈子没有着落,就接了春芩来,初时只在她身边打打下手。
  后来春芩做事优秀,不骄不躁,行事稳重,能力有目共睹,被王员外亲自着升为内宅大丫鬟。
  谈起春芩,众多丫鬟也是极为崇拜的样子,她脾气好,不喜欢说废话,除了不太合群,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那主仆二人,或者说胡氏姐妹二人,能有如此好的口碑,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冬季的天色暗的早,此时天幕尚黑,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夜幕中缓缓走了过来。
  是春芩终于回来。
  她一见到在此等候的悟清明,反而吓了一跳,眼神闪过一丝迟疑:“道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果然是不喜欢说废话的性格,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询问。
  声音粗砺而沙哑,但是周围却没人感到意外。
  她们都知道,是从前府中着火,春芩为了保护胡姨娘和王少爷,被浓烟熏坏了嗓子。
  这是她衷心护主的见证。
  悟清明将方才问家丁的另外两个问题,又向她复述了一遍。
  春芩闻言,奇奇怪怪的朝他看了一眼,似乎舒了口气,犹豫道:“少爷屋内自是每天都要派人擦拭打扫的,大夫说干净的环境有助于养病。”
  “至于盆栽,想必是冬日天寒,纵然屋中暖如春天,也总是活不了几天,轮不到浇水的时间,就会枯萎,老爷夫人看不得枯黄景象,是以盆栽隔几日就要换一盆新的。”
  悟清明又问:“王少爷屋中如今的文竹,最近可有浇过水?”
  春芩道:“文竹前天才送来的,还未浇过水。”
  得到了答案,悟清明朝春芩施了一礼,拜谢告辞。
  他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四周围满了各种丫鬟,她们似乎有意不让他离开般,恰好都站在各条小道的路口处,挡住了去路。
  悟清明无奈,略带歉意道:“贫道想起来,家中还两个孩子尚在嗷嗷待哺,等我回去。”
  这话一出,周遭人群只觉方才的一壶春心,被摔得支离破碎。
  什么世道啊,这看着谪仙般的道士竟然英年早当爹?
  都有孩子了!还是两个!
  呸!
  白瞎了姑奶奶这么多口水和时间陪聊!
  众人带着失望愤恨散去,悟清明沿着来时的路,找客房去了。
 
 
第四章 引蛇出洞
  王宅,客房。
  青瓦觉得半天没见自己师父,就仿佛隔了好久好久。
  他自小跟着悟清明长大,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几乎没与他分开过这么久。
  而今在这陌生的地方,纵然玩着各种精巧的玩具,吃着各种甜甜的糕点,屁股下坐着柔软的皮草垫子。
  这里明明什么都有,但他却偏偏觉得这里,比不上什么都没有的青灯观。
  加上下午,他们听到走廊上有丫鬟路过,说了些什么“少爷昏睡不醒是否有邪祟,”“少爷迷蒙中总说有鬼”之类的话。
  吓得青瓦顿时吃也吃不香,玩也玩不乐,坐立不安,大气不敢出。
  青砖察觉到他的害怕和不开心,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断言语安抚,告诉他世上没鬼,不要怕。
  然后又讲故事给青瓦听,但也不见他从害怕中走出来。
  师父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不住师弟了。
  忽然一阵开门声响起,两人听到声音,吓得身子一震,抬头看见来人,神色才染上了惊喜:“师父!”
  这王府真是大,幸亏悟清明记忆力好,午后跟着王员外走了一圈,就记下了线路。
  他走了许久,才寻到客房,一开门就见到小徒弟,可怜兮兮的依偎在大徒弟身前,小手还擦着眼睛。
  “师父 ,我好想你。”青瓦从青砖怀中跳下,一阵风般奔向悟清明,终于忍不住,呜哇哭了出来。
  悟清明手里本来抱着一只狸花猫,见青砖扑过来,臂弯里的猫儿立刻跳到一旁,躲了起来。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青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
  见到师父来了,他绷着一下午的紧张忐忑,终于心安。
  悟清明朝青砖颔首,莞尔一笑。
  “怎么成了小哭包?是谁欺负我们家青瓦了。”悟清明抱过他,柔声笑问。
  青瓦抽噎着否认:“谁,谁说我哭了……我是小小男子汉,才没哭,也不会哭……”
  青砖见师弟这幅口是心非的可爱样子,抿唇强忍着笑,一时憋不住了,才侧过身用手握成拳,抵着唇佯做咳嗽。
  “是是是,青瓦是男子汉,天底下最最最勇敢的男子汉。”悟清明顺着他的话,安慰道。
  果然青瓦就不哭了,他破涕而笑,猛然笑出一个鼻涕泡。
  逗得悟清明大笑,笑完抽出帕子,给他拭泪擦鼻子。
  青瓦平复过心情,紧紧抓住悟清明的衣襟,小声地问:“师父,世上真的有鬼吗?她们说这里有鬼 ……我,我们回青灯观好不好。”
  悟清明摇了摇头,问他们:“你们怕鬼吗?”
  青瓦看了看师兄,师兄也看着他,师兄弟二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悟清明柔声道:“不怕,为师今晚就将‘鬼’抓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嗯嗯,抓住它,让它不要害人。”青瓦狠狠点头。
  “喵呜~”躲起来的猫儿仿佛也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似的,发出一道附和。
  “师父,哪里来的猫猫?”青砖从桌下抱起猫儿,顺了顺它的毛。
  “王少爷的猫,它叫喵喵。”
  悟清明是方才回来的路上,在路旁灌木丛里看到它的。
  见它毛色黑白相间,与王富贵画中一模一样,便猜测它就是喵喵。
  悟清明唤了它的名字,小猫就自己跟着他来了。
  被青砖抱在怀里的喵喵,见到桌上摆着的糕点,瞬时挣脱出来,一跃跳上桌上,叼了一块桂花糕就闪电般蹿了出去。
  “师父,喵喵走了。”
  “嗯,它去找自己的主人了。”看见这一幕,悟清明更加明了。
  ……
  晚间用膳时,王夫人和胡姨娘也都来了。
  悟清明这才见到传闻中那个待人和善,精明能干的胡氏。
  她生的娇小,眉眼如画,实在难以令人将她跟掌管后宅,这种极具威严的事,联想在一起。
  胡氏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衣裙,配饰也中规中矩,没有逾过正室王夫人。
  席间,她一直垂着头,在给王员外和王夫人布菜,做小伏低,安守本分。
  直到王夫人让她也吃饭,她这才坐下。
  看着倒是如丫鬟们所言,是个面善心好之人。
  用完晚膳,在王员外殷殷期盼的眼神下,悟清明挑了个吉时,于王家祖祠前的院子里搭了个道坛,做了场斋醮法事。
  醮台上挂着幅三清天尊的画像,供着香炉,梅花,橘子,油灯,并一盏清水。
  悟清明穿着绣了八卦仙鹤、日月星辰图案的紫色法衣,头戴赤金色莲花冠,手持白朝简。
  领着众人跪拜叩首后,悟清明取笔蘸了朱墨,在黄表纸上一气呵成画了几道太极符。
  喷上法水后,默念了一段祝祷词。
  一切完成后,悟清明将符纸给了王员外,“将此符贴于令郎房间,子时他会醒来。”
  王员外双手接过,感激涕零,立刻命人贴到王富贵房间的床头上。
  完成这些,悟清明又唱诵了一篇《太上玄灵北斗本命诞生真经》。
  青砖青瓦穿着青袍,头上绑着白色发带,一左一右,乖乖地随侍在他身旁,手持香,与他配合默契,俨然如两个小仙童。
  偶有风吹来,拂动了醮坛上的香烛,地上的影子随着晃动的烛光,变换扭曲。
  王员外等人看得心惊,只觉漆黑的夜色异常诡异。
  待法事结束,悟清明吩咐众人,子时前切勿外出,以免冲撞神灵影响王富贵苏醒。
  王员外将此立刻安排管家传令下去,合府上下,今晚无需守夜站岗,严禁出屋子,违者赶出王家。
  随即,众人散去,各自回屋。
  悟清明哄睡两个徒弟后,吹熄了灯,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朝隔间走去歇下。
  整个王府异常安静,夜色中惟闻风雪呼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穿着夜行服戴着面罩的身影,推开窗,悄悄翻入王富贵的屋内。
  黑衣人身形高大,脚步轻盈,抽出匕首,朝床边走去。
  屋中未点灯烛,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床上被窝凸起,里面躺着个人。
  那道黑衣人举起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用力往被窝刺去。
  此时,却见被子猛然掀起,罩住了黑衣人。
  “原来真的有‘鬼’。”床上传来一声叹息。
  黑衣人一惊,反手挥开了被子,后退几步想逃跑。
  床上的人腾空而起,快如流星般跃下床榻,出掌向黑衣人袭去,轻笑一声:“既然来了,何必要走。”
  黑衣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手中匕首在空中划出道弧度,与那人交战了起来。
  那人手无寸铁,身形偏了一寸闪避,继而又朝前迈开一步,以空拳赤掌近身搏击。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刺来的利刃,制住对方的发力,另一只手紧随其后,扣住黑衣人持匕首的手腕命脉,强劲力道迫使对方动弹不得,顺势一举夺过匕首。
  黑衣人丢了兵刃,上半身一麻,下盘狠厉腿风扫出去,那人抬腿接过一脚,转而踢在黑衣人膝盖内侧,使其腿一曲,弯身跪地。
  接着,一枚冰凉的锋刃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黑暗中,听得那人从容不迫的声音,缓缓说道:“我说过,你走不了。”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闷哼,黑衣人倏然倒地。
  那人扔开手中的匕首,举着火折子蹲下,朝黑衣人照去,“让我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他拉下黑衣人的面罩,只见露出一张脸色蜡黄,轮廓分明的脸,赫然是春芩。
  “猜对了,果然是你,”那人起身去点亮了灯盏,笑着称赞:“你功夫不错。”
  春芩此刻满脸刻着怒意,方才被火折子的微光一照,微微刺眼。
  现在满室光亮,她眯着眼,终于看清那个制服自己的人。
  木簪束发,青衣疏朗,神清骨秀,负手而立,竟然是悟清明。
  春芩不由愤然道:“竟然是你!”
  “是我!”悟清明点了点头,面容平和。
  埋伏在隔间的王员外带着一队护院,见到里间亮起了灯,立马破门而入。
  做法事前,悟清明就和他事先说了这个计划,故意在法会上说王富贵子时会醒,目的就是引出那个不想富贵醒来的作乱之人。
  他气势汹汹地大喊:“道长抓住贼子了!贼子是谁,竟敢害我家富贵?”
  王员外一手抓起春芩的脑袋,见到她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怎么是你!?”
  “你在我王府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害我儿富贵?”
  春芩闻言笑了,沙哑的呸了一声,“害就害了,哪需要什么理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王员外气得失语,抬脚踹了她一下。
  他猛然想起来春芩和胡氏关系匪浅,于是叫人把她押到正厅审问,把胡氏也叫来一起协助调查。
  胡氏听得王员外的吩咐,不得出门,回去后就睡下。
  此时半夜,突然被侍女喊醒,说老爷有事找她,当下穿上衣服,批了披风,连发髻也未来得及梳,就形色匆匆地赶来了。
  王夫人也已到了正厅,她和王员外一左一右坐在上首。
  胡氏朝他们夫妇二人行了一礼,不明所以地问:“老爷,夫人,何事唤妾身前来?”
  王员外也不理她,朝管家一瞥,“把春芩押上来。”
  胡氏眉头一皱,也朝外看去。
  两个护院架着春芩上来,将她往地上一摔。
  被五花大绑的春芩,挣扎着爬了起来,待看见胡氏,扭头偏了过去,不敢看她。
  “春芩……这是犯了什么错?”胡氏低声问。
  管家见春芩站了起来,立马踹了她一脚,将她踹跪在地,呵声道:“婢女春芩,谋害少爷!”
  “什么!害我儿?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王夫人一样不知为何深更半夜叫她过来,听到管家这句话,顿时气得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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