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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穿越重生)——何时赴百川

时间:2025-10-20 08:10:22  作者:何时赴百川
  斯卡波船长还记得初次见到对方的模样——高挑瘦削,衣着朴素,脸色苍白冷漠如鬼魂,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阴云惨雾中,偏偏一双烟灰色的眼睛看过来时,简直能把人的灵魂挖出来。
  年轻人看起来像个穷学生,手里正把玩着一块贝壳。斯卡波有些担心这孩子也是来寻死的,结果试探着攀谈几句,才知道对方是因为“某种鲸鱼近期会成群出现在附近海域,感到好奇想来看看,但是暂时没有找到愿意出海的、便宜的船。”
  斯卡波恰好知道对方追寻的那些大鱼的踪迹,心想着临死之前不如疯狂一把,干脆偷偷带人溜上那条本该属于他的船,出了海,最终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迁徙而来的鲸群。
  回程路上,斯卡波都想好怎样让家人偷偷逃跑,自己去矿山拼了这把老骨头还债了,谁知对方听了他的诉苦后,思考了一下极为流利地背出了相应的帝国海员税收条令,并且表示自己没钱付船费,只能充当一下律师,争取将属于他的船夺回来当报酬。
  斯卡波船长至今都记得治安官队长扭曲涨红的五官———对方显然没想到穷鬼水手居然请的起律师——和得知眼前这位言辞犀利、咄咄逼人的“律师”居然是一名贵族时的煞白脸色。区区一个港口治安官小队的小队长,当然惹不起一位尊贵子爵的儿子的,后来被命名为“探索者号”的船连带着船费全部回到他的手上,他也靠着这笔本钱雇佣了船员,成了真正的“斯卡波船长”。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取得了胜利,当时的布洛迪先生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破旧的窝棚内,老渔妇激动地想要亲吻黑发贵族的手,却又担心自己弄脏了对方的衣物:“原来是您,好心的大人——愿海神让您一生免遭风浪!”
  她的目光又转到一旁的金发青年身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
  “我是布洛迪教授的助手,叫我阿祖卡就好。”神眷者在斯卡波船长见鬼的眼神中温和地微笑起来。
  教授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
  总算情绪平复下来的斯卡波船长张望着破旧凌乱的家,终于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感:“曼妮出去了吗?小玛莎在哪?”
  船长夫妇的唯一独子死在一场海难里,家中仅留下了儿媳曼妮和孙女玛莎。为了养活家人,儿媳和妻子靠缝补渔网补贴家用,斯卡波船长则辗转于各个港口城镇,拼命地出海打鱼,常年数十天才能回一趟家。
  这一次是恰巧在白塔镇遇见了要来灰桥港的教授先生,斯卡波船长便邀请救命恩人结伴而行,谁知遇上了一场梦魇般的海难。
  老渔妇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拉开被褥,露出了尚在昏迷的小孙女。她慢慢瘫坐下来,沙哑而哀恸地讲诉着丈夫离开时家中的一系列变故。
  那时曙光庆典将至,治安官突然找上门来,说因为鱼尾街附近气味难闻,影响了即将到来的、尊贵的贵族老爷和教士大人的出行,要求这里的居民按人头缴纳一笔“空气脏污税”,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例外。鱼尾街都是些出卖体力和双手的穷苦人,哪有多余的钱交税。几个壮年汉子和治安官发生了冲突,谁知那群家伙联合了港口海军,将带头的几个全部抓走了,接下来还上门来挨家挨户地收钱。
  小玛莎刚好到了要去教会学校启蒙的年龄,交了一笔高昂的学费后,斯卡波家没有余钱,那群人干脆蛮不讲理地将曼妮抓走了,说要卖去妓院换钱。老渔妇抓着他们的裤腿不让人走,想要救下自己的儿媳,却被狠狠踹了一记窝心脚,差点断了气。孙女小玛莎被吓出了高热,陷入昏迷,邻居帮忙求了点圣水喂下,却一直不见好。
  老妇人说着说着不由潸然泪下:“我去了巴伦夫人的店,又去了粉红丽莎,他们让我滚,把我赶出来了……我可怜的曼妮……”
  斯卡波船长气得双手哆嗦着破口大骂,却被妻子惶恐地捂住了嘴,告诉对方这几天夜里附近会有治安官四处巡逻。
  诺瓦脱掉手套,试探着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阿祖卡心有灵犀般开始掏东西,很快翻出了一小瓶药粉,交给斯卡波夫妇,吩咐对方用水煮开送服。老两口差点当场哭出来,千恩万谢着将药水煮了。
  纳塔林人的药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味炸裂,窝棚内本就满是鱼腥臭味,现在夹杂了苦涩古怪的药味简直令人作呕。
  教授干脆找了个机会钻出去透气,他的脚边是沉默不语的贫民窟,来自下等人的悲泣与哀嚎被沼泽般的黑暗吞没。他望着星空,望着远处那些明亮绚烂的灯火——曙光庆典是为了纪念光明与荣耀之神的诞辰,辉光教廷会在街上摆放无数造型精美的中空水晶百合,百合花中的燃料用得是最新发现的高效能源煤精,足足可以点亮数月不熄,极其美丽壮观——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煤精所需的钱币,便足以供一个渔民一家整整一年的吃喝了。
  一个人掀开门帘,走到他的身旁,同样注视着那片灿烂的辉光。
  “您打算怎么做?”神眷者轻声问,就像笃定了另一人不会视而不见一样。
  教授面无表情地回答:“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找到治安官,出示贵族身份,买下曼妮,再给斯卡波船长留下一笔钱——走之前我去易物所换了不少大珍珠,还挺便宜的。”
  “那么,您在忧虑些什么呢?”阿祖卡专注地注视着黑发青年阴郁紧锁的眉头、寡淡枯涩的嘴唇和苍白病弱的侧脸,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甚至柔软得几近爱怜。
  那个总是不吝言辞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某种热烈粗暴的东西如岩浆般从他的胸口缓缓流淌到喉咙,又在满是死亡的腥臭味的空气中冷却。
  “……这一切本不该出现的。”最后,教授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便又紧紧闭上了嘴唇。
  他想要来上一杯咖啡了。
 
 
第19章 火焰
  门帘再次被人掀开,船长的妻子举着一盏油灯,压低声音唤道:“布洛迪大人,阿祖卡大人,夜风挺冷的——而且这儿附近会有治安官,两位要不还是进来吧。”
  “……请叫我教授就好。”
  诺瓦冲她微微点头,率先弯腰钻进那逼仄的窝棚。
  药已经煮好了,船长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碗,一点点喂进孙女嘴里。很快,虽然仍处于昏睡中,但女孩儿的气息明显平和了不少,体温也开始下降。
  老妇人正忙着四处搜寻家中的食物和衣物,结果只找出了破破烂烂一堆。她局促地用手擦拭着腰间,羞愧地嗫嚅道:“之前那群人把家里都砸得差不多了,您瞧,这真是,吃的、被褥都没有……”
  她忽得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我去找邻居借些——”
  “不必。”黑发青年皱着眉拦住她,他这幅模样有些严厉,老人不由瑟缩了一下,诺瓦又强逼着自己放轻了语气:“我们之前在船上吃过了,不用麻烦。”
  好在很快神眷者接替了他的工作,那张漂亮温柔的脸很轻易就让人放松下来:“我们也有带衣服,凑合一晚没什么——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教授先生的。”
  说是照顾,对方还真从行李里翻出了两条薄毯,又将自己那条披风摊在角落里,隔绝潮湿的木板。中途船长夫妇还试图让他们睡在唯一的床上,一个大男人可没脸和生病的小女孩抢床铺,诺瓦立马拒绝了。
  海港夜晚的气温真有些凉,好在嗅觉已经彻底麻木,船长夫妇大概在另一个角落里睡下了,诺瓦裹紧身上的毯子,试图催眠自己入睡,结果刚有些迷糊就被人轻轻推了推肩膀。
  他皱着眉睁开眼,却见神眷者端着一碗腥臭难闻的可怕汤药,满脸微笑,似曾相识地蹲在他面前。
  诺瓦:“……”
  “教授,您也喝上一碗吧。”对方用纳塔林人的语言轻声说。
  “……我想我应该没有陷入昏迷?”黑发青年极其抗拒地拧着眉头。
  “您没有感觉到么?您在发低烧。”阿祖卡伸手摸了摸另一人的额头——不知是因为困倦还是疲病,对方看起来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别开头去,小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毯子里。
  连日的海上奔波和精神紧绷对教授先生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稍微安顿下来,身体立马爆发了抗议。
  救世主大人干脆降尊纡贵地将人扶了起来,药直接不容置疑地递到宿敌嘴边:“请不要撒娇,这样下去明天绝对会发展成高烧的。”
  神眷者又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了,诺瓦有些迷迷糊糊地想,两个世界的父母都没这样管过他,恶,好恶心的味道——而且他说了些什么?撒娇?见鬼的动词,那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教授?”阿祖卡将声音压得更低一点。
  被毯子包裹、半垂着眼发呆的人影终于动了,自己捧住药碗,很听话地一饮而尽——阿祖卡注意到对方居然入睡时还戴着手套,他可不知道能上手捏虫薅龙毛的教授先生有洁癖。
  “我很困了,请闭嘴。”
  没等阿祖卡深思,另一人已经将药碗丢在一边,裹紧毯子翻身躺下,又背对着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晚安”。
  哭笑不得的救世主:“……”
  “好,晚安。”
  他叹了口气,盖好自己的毯子挨着人躺下。以前阿祖卡也没少这样和同族或朋友挨挨挤挤睡一张褥,不知怎的,今晚他却有些睡不着,在黑暗里不断回想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有前世的,有漫画剧情,有现在的,有他的朋友,他的家人,还有他的宿敌,如谜题般的宿敌……
  那些或是愉悦或是痛苦的记忆在脑中翻滚熬煮,渐渐的,他几乎要彻底陷入沉睡时,却被身旁人的动静惊醒。
  “……教授?”
  阿祖卡低声唤道。借着那些从破损木缝中透的暗淡的光,他瞧见黑发青年用力地蜷缩着,呈现出一个胎儿般的姿势,毯子都被掀到了一边。
  那人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喉咙里不受控地挤出些许微弱的呻吟。对方的手正死死扣着肩颈,试图抓挠自己,就像想要借此释放出灵魂深处的痛苦——但是由于带着手套的缘故,手指只能一点点无力地滑落下去。
  阿祖卡迅速在两人四周设下了风的结界,微弱却无比坚固的气流甚至没有吹起木板间的尘埃。他先是试探着推了推,又低声喊了几次对方姓名,见人没反应,只是越发无助地想要将自己藏起来,裸露的后颈清晰绷出脊骨的嶙峋,神眷者沉默了一会儿,蓝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幽暗深沉——良久,他终于伸出手来,一点点将人搂进了怀里,小心地慢慢拍抚着对方的脊背。
  这似乎有点效果。救世主安静凝望着低矮的天花板上那些被烟熏黑的污渍,风柔软得堵住了一切杂音,只有两人的心跳声,一个沉稳无波,一个急促杂乱。但是渐渐的,那些不安的、如受伤野兽般的颤抖在他的胸口慢慢停息,对方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
  救世主和反派之间的单向沟通曾仅有一封定期出现在他床头的、连落款都没有的信。那个人潜伏于只言片语,隐现于文辞造句,藏匿于他人敬畏忧惧的眼神,他是不祥的噩梦,是愤怒、痛苦与屈辱,是诘问他本源的神,是荒芜冰冷的月亮。
  而现在他的宿敌却是如此的单薄、脆弱,而且触手可及,仿佛随时都会死去,唯有那微温的灵魂还在慰藉着他的心口——而人的灵魂是无从改变的,那些微温的温度曾在他的剑下流逝,那时的他却甚至不懂其中标注好的价格几何。
  阿祖卡挑起一旁散落的毯子,将人重新裹住。另一人的气息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手指放松地滑落在他的臂弯上。当他松开眉头阖上眼时,人们才会惊奇地发现,黑发青年确实是个容貌出色的年轻人。对方常年带着仿佛独立存在于另一个无法触碰的空间的、偏执古怪的冷漠,偏偏眼睛安静下垂的弧度,奇异地显露出孩童般的天真无辜。
  他该松手了,对方那不知名的疾病发作已经隐去,继续这样抱着人不太合适,涉及人际交往距离与礼貌问题——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如同拥抱一个孩子般拥抱着他的宿敌,他的谜题,他的……教授,直到晨曦透过破裂的门缝,将怀中人的面容分割出清晰的明暗交界。
  ……
  诺瓦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他以为自己会腰酸背痛,浑浑噩噩,但是竟然还不错——除了手脚有些发麻外精神意外得好。
  阿祖卡在整理行李,见他醒来,便给了他一个明亮耀眼的温柔微笑。
  “早上好,教授。”神眷者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早上好,还行。”诺瓦面无表情地移开眼。
  船长夫妇一个在煮鱼,一个在缝补渔网。小玛莎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胆怯而好奇地望着家里两个漂亮的陌生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攥着属于神眷者的薄毯。
  这个时间点,渔民们本该早已打鱼归来,好鱼货已经抢购一空,只剩下些次等货供附近居民讨价还价。
  但是鱼尾街此时安静得可怕,没有船笛的呜鸣,没有来往的人声,没有吆喝与争执——直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划破满是鱼腥味的空气,然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斯卡波船长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你们呆在家里。”
  阿祖卡走到教授身边,忽然眯起了眼睛。只见船长出去了没多久,然后又回来了。他关上门,脸色煞白一片,用一种瘆人的眼神怔怔地瞪着屋内众人,嘴唇哆嗦了几下。
  “外面怎么了?”船长妻子不安地问。
  “……是班尼的女人洛斯,”斯卡波船长低声说,他看了眼小玛莎,上前捂住了女孩的耳朵:“她抱着孩子,用火点燃了自己,就在街头。”
  班尼就是几天前被治安官带走的搬运工,家里只有妻子和尚在襁褓的儿子。
  “我看见他们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焦黑一片,浑身都是烧焦鲸脂的臭味——我想他们死了。”
  “哦我的海神——”船长的妻子猛得捂住了嘴,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被火烧死对于海神的信徒来说,是最可怕的死法。海神欧德莱斯憎恶火神法尔,极端虔诚的信徒在不得不开火前甚至会先进行祷告。很多辖区会将抓到的海盗处以火刑,因为传说被火烧死的海神信徒,其灵魂会被困于海底的岩浆中,永远无法得到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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