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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水(近代现代)——四维棱镜

时间:2025-10-20 08:17:38  作者:四维棱镜
  他这才抬手把窗户关上,耷拉着步子,懒散瘫靠在沙发上,看着付惊楼也不说话,眉眼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没事,”李轻池面色难辨,付惊楼只能猜测,把声音放低了些,更加温和,“就是为了让你放心才打的视频,白天那会儿有些难受,所以没看消息。”
  他这样说,那实际情况应该不只是有些难受,恐怕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会连李轻池的消息都不回。
  李轻池说“我知道”。
  “但我就是会担心,”李轻池声音变得有些沉,“我们隔得太远了,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又是不是在高兴,付惊楼,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这样是不对的。”
  他此刻是将头撑在手肘上,头顶是温暖的灯光,照在他望过来的目光之中,映出不安和难过:“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吗?”
  付惊楼顷刻沉默了。
  李轻池向来都藏不住心事,也懒得去藏,他是习惯有什么说什么,有的时候显得莽撞,连表达爱意都直白得过分。
  可这样直接而毫无保留的爱意是付惊楼最不能招架的。
  临近圣诞,窗外灯火通明,圣诞歌声徐徐传进来,此刻付惊楼被包裹在浓郁的节日氛围中,心中没有半分归属感,也没有对一年最盛大节日的感同身受。
  他只是看着李轻池,肤色因为生病而显出过分的冷白,越发衬得瞳色黑沉,仿佛一抹漩涡,叫人难以捉摸。
  终于,付惊楼开口向李轻池保证,很认真地对他说“以后不会了。”
  这两天的李轻池有些忙。
  国内总决赛在京市举行,他作为老板也跟着跑了一趟,再回到南市,正巧又是个下雪天。
  在俱乐部待了一整个下午,也算是收了尾,今年的赛事基本结束,他们作为小战队自然无缘世界赛,该放假的放假,该试训的试训,各自都有各自的安排。
  迎着漫天大雪,李轻池裹紧厚实的羊毛大衣,撑开伞,低头从俱乐部走出来,他脚下步子迈得风风火火,垂眼正在看手机。
  付惊楼在两小时前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俱乐部。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笑着往屏幕上戳了几个字,因为太冷手指都在抖。
  李轻池:“刚出来,现在雪好大。”
  不过两秒,付惊楼的新消息弹出来。
  很简单的两个字。
  付惊楼:“抬头。”
  李轻池整个人猛地一怔,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好几眼,而后才像是有所预感一样,倏然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这一眼很像是八年前。
  烦躁的高中生李轻池一个人走在雪夜里,拨出电话时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们隔着大雪遥遥对视,继而李轻池张开双手,拔腿冲向对方。
  而八年之后,沉稳许多的李轻池结束一天的工作,整个人疲惫不堪,可他抬眼,却同样能毫不意外地落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大雪纷纷扬扬,付惊楼眉眼淡淡正望向他。
  对方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撑伞站在雪中,看着李轻池表情由冷静变成惊讶,整个人生动又鲜活。
  这是八年后的付惊楼。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爱人,就像是从始至终没有离开。
  一晃,居然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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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初见啊小朋友们
 
 
第59章 
  李轻池怔愣过后便笑了,杏眼亮晶晶的,眉目舒展,小跑向付惊楼,整个人带着鲜活的少年气。
  伞也不好好打,离头顶差了十万八千里,被风吹翻了个面,接了一兜的雪。
  付惊楼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将李轻池罩在伞下:“别跑太快。”
  李轻池却充耳不闻,盯着他,笑得眼睛弯弯,说出口的话也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你怎么来了?”李轻池问他。
  这回付惊楼没有再找一些蹩脚的理由,硬装很冷淡一样。此刻他垂着眼睛,嗓子残留几分感冒过后的沙哑,衬得声音低沉酥麻。
  付惊楼说:“想你就回来了。”
  他们挤在同一把伞底下,要隔得很近,肩膀靠肩膀,偏头便能望进对方眼里。
  李轻池挑了下眉,看着对方。
  他有些想亲吻付惊楼,但犹豫半天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微打了个冷颤,撞撞对方手臂:“回车上说。”
  结果李轻池开完车锁,便抓着付惊楼,猛地一把把对方按进了后座,还不忘照顾付惊楼手臂上的伤,十分通情达理选择了压住他的肩膀。
  SUV的后排空间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李轻池反手“砰”一声关上车门,长腿憋屈地曲在付惊楼两腿之间的座椅上,俯身下去亲对方。
  他们身上的大衣都淋了雪,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领口那块的雪凝结成水珠,随着付惊楼偏头的姿势,“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颈侧皮肤上。
  李轻池倏然一顿。
  “感冒还没好,”付惊楼言简意赅解释道,“怕传染给你。”
  李轻池看着他:“我身体很好。”
  付惊楼没说话。
  “所以亲不亲?”李轻池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俯视他,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眉尾上扬,眉宇间蹙起一个小小的间,衬得五官更锐利了些。
  从付惊楼的角度看上去,这个样子的李轻池意外的带感,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意味,但其实是在索吻。
  大概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李轻池便以为这是拒绝了,表情倒是不能算是难看,只是有些兴味阑珊。
  他撑着付惊楼的肩膀,正欲起身,倏然间,便察觉一股力道猛地扣住他的后颈,下一秒,付惊楼冰凉的掌心实实贴在那块皮肤上,将李轻池整个人往下一压。
  李轻池反应不及,手下意识按在他的胸膛上,雪化过,只摸到满手潮湿的水汽,他手指微微蜷缩刹那,在同一时刻被付惊楼吻住。
  窗外冰天雪地,车内却像是燃了火,车窗被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将外界全然阻隔。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几月未见的情绪在瞬间蒸腾爆发,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人主动开口,所有的话语都融化在交融的齿间,安静又漫长。
  大衣太厚重,被两人扔在一边,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李轻池双腿岔开坐在付惊楼腿上,仰着头与对方接吻。
  付惊楼穿着修身的高领毛衣,眉眼冷肃,整个人看起来禁欲而冷淡,可这样面不改色的人被他亲得喘息剧烈,手也不安分地伸到李轻池宽松的毛衣之下,抚摸着他腰间劲瘦的肌肤。
  手指流连之处仿佛电流经过。
  再顺着往下,冰凉的指尖像是一枚雪花,融化在泉眼之中,动作温柔得如风吹过,可李轻池却难耐地闭上眼睛,肩膀倏然绷紧了。
  许久以后,李轻池浑身是汗,靠着付惊楼肩膀重重喘着气。
  他的嘴唇紧贴对方的脖颈,高领太碍事,可李轻池此刻手指都是软的,懒得动弹,便近水楼台地去仰头亲付惊楼的耳朵。
  过了两秒,他忽然含住付惊楼耳廓轻轻吮吸了下。
  付惊楼呼吸声骤然加重,轻抚他背脊的手也变得用力,李轻池的注意力无师自通变得敏锐又集中,松了口,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做吗?”
  他们靠得太近,所有反应都无处遁形。
  此人是煽风点火的一把好手,倒衬得付惊楼像是正襟危坐的正人君子,付惊楼思索片刻,却没动。
  “真不怕感冒?”他半挑着眉尾,手心缓缓游弋,嗓音散漫。
  李轻池:“都说了我身体很好。”
  “是吗,”付惊楼随口说。
  可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李轻池在邀请他,这句话对他最大的诱惑在于李轻池三个字。
  是他妄想了很久才得到的爱人,先是向他索吻,又向他求爱。
  拒绝一次已经算是装模作样,没有第二次的道理。
  他面上没什么情绪,看起来冷静又沉稳,只叫他:“李轻池。”
  他声音低哑得可怕,闭上眼睛,去亲李轻池的脖颈,锁骨,顺着往下,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暗示意味:“你说了就不要后悔。”
  ……
  没吃晚饭又不节制的后果就是在晚上被饿醒。
  李轻池鲜有体会到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起床的时候一脚踩下去差点儿没站稳。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站稳可能不是因为饿的。
  当事人李轻池就是非常后悔。
  但没用。因为是他主动招惹,吃苦头也是情理之中。
  那股难以言喻的酸麻震得李轻池睡意散了大半,精神得如同在雨雪纷飞的大街上裸跑二十圈,他干脆披了件外套,摸去冰箱找夜宵。
  但可惜,由于贴心的罗女士前半周来探望过自己的孤寡儿子,看见冰箱里全是速食,遂大怒,统统换成了果蔬奶制品以及不同门类的生肉,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李轻池学会自给自足。
  李轻池盯着那堆看起来一巴掌能把自己扇飞的排骨,沉默震耳欲聋。
  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许久,李轻池长叹一口气,抬手去拿最方便的酸奶。
  “饿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来。
  李轻池吓一跳,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醒了的付惊楼:“你怎么醒了?”
  “发现你没在,就起来看看,”付惊楼靠近一些,低头去看冰箱里的食材,“给你下碗面,家里有面吗?”
  李轻池说“有”,付惊楼一来,他就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东西,靠着门框,看着付惊楼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动作,目光定定,像是看入了神。
  夜深人静,锅里飘出阵阵香气,氤氲开来,像一阵盈盈的雾充满整个房间。
  李轻池抄着手,看着付惊楼的背影,忽然说:“付惊楼,我突然觉得……很幸福。”
  水开了,付惊楼把面下了锅,盖上锅盖后,转身走到李轻池面前,倾身往李轻池嘴上轻轻啄了一下,“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感觉很好,我们像是住在一起,没事的时候接吻,半夜饿了你也会给我下面,”李轻池笑着看向他,“你知道吗,你刚才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帅。”
  付惊楼却问他:“有多帅?”
  李轻池:“比我差点儿。”
  这个回答非常李轻池,付惊楼似乎有些无奈,但仍在意料之中,于是淡笑着摇了下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具体的李轻池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但这应该是他幻想中的生活,和爱人住在同一间公寓里,或长或短,能够时时刻刻看见对方,外面大雪纷飞,室内却飘着饭香。
  这很符合李轻池对未来的构想。
  而爱人是付惊楼,一切就再正确不过。
  吃面时付惊楼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垂着眼看着来电显示,过了几秒,才按下接通。
  “妈,”付惊楼淡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轻池正低头吃面,闻言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往付惊楼那边凑了凑,跟他挤在一起。
  付惊楼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把免提打开了。
  覃之兰应了一声,又停顿片刻,像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付惊楼便主动问她:“怎么还没睡?”
  “就快睡了,”覃之兰回道。
  她一场大病过后,整个人身体大不如前,李轻池有好几次回平湖,遇到覃之兰,才发现她头发白了大半,连说话走路也比之前慢了很多,是反应跟不上了。
  她很慢地开口,对付惊楼说:“听文丽说,你放假回国了?”
  付惊楼:“嗯,现在在南市。”
  “放多久?”
  “两个周。”
  “和轻池在一块?”
  付惊楼顺着她的话往旁边看了一眼,就见被提及的某人此刻握着筷子也不动,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一副偷听得聚精会神的模样。
  “……对,”付惊楼话里隐隐带着无奈的笑意,回答对方。
  他们之间其实很少打电话,本身也不怎么联系,覃之兰这通电话看起来并不只是单纯地问候,像是有话要讲。
  付惊楼于是耐心地等了等,好一会儿,覃之兰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回平湖待两天?”
  付惊楼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转,覃之兰现在整个人温和许多,之前她住院那两个周,付惊楼算得上尽心尽力,哪怕她以前并未如何关怀付惊楼,但无论如何,付惊楼也尽到了自己的本分。
  所以现在是觉得自己已是垂垂老矣,想要和关系淡薄的儿子缓和一下关系了?
  那头覃之兰这话说得很艰难,像是不好意思,难以启齿,说完后也一直沉默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旁边李轻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付惊楼终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对覃之兰说:“过几天回。”
  覃之兰的声音霎时变得惊喜,不知所措地笑了笑:“那好,你到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正好去买菜。”
  一周以后,两人一起回到平湖。
  这一回实属罕见,覃之兰竟然叫上罗文丽一家去吃晚饭。
  两家人上一次一起聚餐恐怕得追溯到李轻池大学时,后来覃之兰付莒离婚,连带着和付惊楼的关系越发僵硬,这样的场景就再见不到了。
  其实覃之兰的厨艺很好,他们一起吃了顿不算尴尬的晚饭,大多时候是长辈在聊,不太管他们。
  吃过晚饭,大人出门散步,两个小辈留在家里。
  李轻池剩些俱乐部的工作没结束,干脆用付惊楼的电脑原地办公,付惊楼坐在他旁边,低头抽了本书看,但大多时候是看李轻池。
  李轻池工作也不见得有多认真,靠着椅背,不时和付惊楼聊几句,不知是谁主动,两个人又开始接吻。
  他们还是并排坐在一起,像高中开小灶补习一样,只是身体靠得很近,两个人都偏过头,亲得纯情而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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