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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是不是过于干净了,就周围皮肤的颜色来看,似乎不是生前所受的伤,这模样更像是死后所为。”廖庐皱眉,沿着缝补过的地方摁压了两下,“会不会是往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之前听说找到的时候他的肠子都在外面,若是藏东西早就被发现了……”谢玉绥站在一侧,看着廖庐手指正压在伤口中间的位置,突然叫住他,“等会儿,你看中间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古怪,皮肉似乎对不上。”
  说完谢玉绥凑近看了一眼,“像是切割过。”
  廖庐收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块布擦了擦,嫌弃道:“这位梁大人真是够惨,先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害死,然后剖了肚子,最后拉出肠子还不算,又切掉了一块肉,幸好我自己过来,带着纪唐估计能把他吓得半死。”
  “不过话说回来,若说何人能干出这种事,我可想不到第二个人。”
  荀还是。
  廖庐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人,事实上谢玉绥同样下意识想到了荀还是,似乎只要是荀还是,再怎么残忍不能理解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好像他天生就是恶人。
  荀还是出事的日子好像正巧就是梁弘杰死亡的那几日,这其中会不会也有关联?
  原本大敞着的房门突然被某一阵风带走了半扇,哐当一下砸在了门框上,剩下的风透过另外半扇门吹过来,风声变得沉闷,似有脚步声和在其中,沙沙的,刻意放得很轻,却又因为人数过多压制不住,被风泄了密,带到谢玉绥耳朵里。
  谢玉绥赶忙拉着廖庐闪身躲到屏风后,而后就听见砖瓦翻动的声音。
  透过屏风间的缝隙,谢玉绥瞧见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道黑影闪过,竟是蹲了一排弓箭手。
  箭已在弦,谢玉绥暗道不妙。
  “果真是个请君入瓮的局。”廖庐磨牙,“我刚刚看了一下,后面有个门可以离开,但是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已经有人。”
  “暂且不用。”谢玉绥眯着眼,“虽是请君入瓮,但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人设计到我身上,上次我们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阵仗。”
  “不走这么一遭,怎么知道幕后是何人?”
 
 
第15章 
  人数众多,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将惨白的绫布映的通红,连带着天空中的星光在火光的衬托下都弱了许多。
  一排排人墙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安抚使司,来的那样快,并非仓促,似乎早就料到今天会有这种状况。
  众人手拿冷兵,目光沉沉,神经紧绷,未有一人敢懈怠。
  薛黎站在众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佩剑挂在身侧,看起来随意,手里却翻弄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上隐约泛着黑色的光。
  若是荀还是在这里便会对这个银针极为熟悉,尤其是上面淬着的东西。
  薛黎上次与荀还是不欢而散之后并没有向上汇报荀还是踪迹,所以东都那边依旧觉得荀还是已经死了。
  他早就应该死了,死在城外的风鸣山里,而不是要这样大动干戈地再做一次埋伏。
  “前次我们叙旧被打断了,这次不如继续聊聊?”薛黎扬声,看着安静如常的灵堂。
  香炉里火光明灭,升腾起来的白烟被吹得走了型,像一条半透明的蛇盘旋而上。
  “比如……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为何被我所知,如今进了你身体的又是些什么东西。”薛黎手下翻腾银针的动作越来越快,事实上他内心远不如面上表现的淡定。
  明明是他拿了主动权,然而一句句话出了口后,他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有些怕。
  他怕荀还是,一方面想要让对方出来,一方面又怕他出来,怕他真的当面跟他说话,即便身后站了那么多人,即便那些人手持弓箭长刀。
  薛黎强压着跳个不停的心脏。
  荀还是就是一条疯狗,可是疯狗又如何,还不是即将被主人抛弃?
  国君忌惮着荀还是,正因为这些忌惮,天枢阁在被国君掣肘的同时,才让太子钻了个空档,给荀还是身上又加了一道枷锁。
  上了链子的疯狗再怎么折腾,范围也有限制。更何况待太子即位后,这条疯狗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薛黎稍稍放了心,肃穆的脸上多了笑容:“其实我还是更期待某一日我们坐在同一个屋檐下,烹茶煮酒观风雪。”
  谢玉绥听着外面没完没了的叨叨,立刻就知道闹了个乌龙,自己替某位可能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背了锅。
  “他这是什么意思,爷您中毒了?”廖庐有一瞬间的慌乱,说完又觉得不对,“不对劲啊,什么叫同一屋檐下烹茶煮酒,他这是在拉拢您叛国还是想要跟随您走?”
  “认错人了。”谢玉绥言简意赅。
  如此一来,似乎这一行就变得有些多余,邾国内部如何暂且不提,当务之急还是要将邬奉带出来。只是关于真正凶手的线索依旧少的可怜,除了骇人的杀人手段以外,就只有当初客栈早于他们退房的客人了。
  至此谢玉绥已心生退意:“我们估计是被殃及的池鱼,等会儿回去切莫露头,寻个时机将邬奉带出来。”
  廖庐一愣:“不怕打仗了?”
  谢玉绥冷哼一声:“便是想打邾国也没那个精力。”
  就现在这个形势来看,明显是皇帝和太子在斗法,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不掺合才是最好的。
  谢玉绥是不太想掺合,外面的人却闹不明白形势,正当谢玉绥想要拉着廖庐去后堂探路,咻一声,一把箭直插在正堂中央的字画上。
  外面那位大抵是独角戏唱够了,手上不知何时换做弓箭,刻意没找准头:“据说陛下日夜在你的饮食里下毒,这事估计阁主不会不知道吧?知道真相后还能继续给他卖命,甚至眼睛都不眨地吃着有毒的饭菜,在下着实佩服。”
  “能让一个皇帝忌惮到这个地步却狠不下心下杀手,在下也是由衷的羡慕。”薛黎感叹,“羡慕得紧啊。”
  谢玉绥抿唇皱眉,立刻想到荀还是不怎么好的身体。
  先前离开时他虽跟荀还是说找了大夫来给他看病,其实并未有什么大夫。
  谢玉绥自己就懂些医术,现在时局不明朗,他哪能随意去医馆找郎中,所以亲自号脉,而后托着店小二买的药材熬煮,号脉时自然就感觉到了荀还是身体内的异样。
  三年寿命都算长,若是不好好调理静修,可能熬不到三年就会去阎王那里报到。
  若是荀还是死了……
  心里思绪万分,突觉脖颈一凉。
  谢玉绥一惊,回首便是一掌,手刚伸出,手腕却先一步被钳住,转头他就看见熟悉的脸。
  那个本应该躺在客栈睡大觉的人不知何时摸了进来,蹲在他身后拄着下巴,正探头透过屏风看着外面,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你……”
  荀还是头也没动的截话:“原来王爷竟是一个喜欢听闲话的人。”
  谢玉绥原本想问“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结果正经话没说,先被扣了顶爱听闲话的帽子,这顶帽子里隐隐还带着点委屈。
  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谢玉绥抿嘴,下一刻赫然发觉,他竟丝毫没有察觉荀还是的靠近。
  “这人嘴巴怎么这么闲,应该将他舌头剁下来下酒,连盐都省了。”
  谢玉绥看着一眼荀还是,见他贴在屏风上,丝毫不害怕对方一箭射穿他的脑袋。
  另一旁被挤到角落的廖庐已经成了个哑巴,战战兢兢地靠着墙壁,看似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实则注意力全在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上。
  即便对方没有自我介绍,谢玉绥没有坦白这人的身份,但是廖庐在看见他相貌的瞬间,立刻就明白这个人的身份。
  能有如此身手且拥有如此容貌的人,世间难找第二个。
  怪不得江湖传言,荀还是就是投错了胎,若是个女胎,早就被人抢破头了。
  好看又如何,不还是个人人唾弃咒骂的恶鬼?
  廖庐表示不敢看,不敢说,假装不存在,并且在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叫他。
  然而人世间的事情,事与愿违是常态,所以廖庐被点名了。
  就听那个恶鬼张口道:“你身边带着的怎么都是这样的?上次那个叫邬奉的长得像个熊,五大三粗也就罢了,这次怎么还带了个……”
  荀还是瞥了一眼,把廖庐撇的浑身一哆嗦,“还是个熊。”
  廖庐并不胖,只是壮实,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
  他出身军营,参军很早,后到了谢玉绥麾下,即便没有从前那么多苛刻的训练,倒也不曾懈怠,不过是现在穿着紧身的夜行衣,显得更壮一些。
  廖庐不知道荀还是现在跟谢玉绥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保平安,假装听不见这番话,闭嘴不敢惹。
  谢玉绥插缝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荀还是转头:“刚到,见你许久未归不放心,想来看看,结果就见到这一幕。”
  谢玉绥眼神微闪。
  先前薛黎说的话不知道被荀还是听了多少,又是否知道邾国现在对他的态度。
  “你担心我?”荀还是笑弯了眼睛。
  谢玉绥抿了下嘴唇,不置可否,过了会儿说:“荀阁主。”
  “在呢。”
  “你能不能先松手。”
  荀还是“哎呀”了一声,低头看着被他抓着的大手,颇为遗憾地说,“果真是美色误人,本不欲让你开口,就是怕你不让我拉着,结果方才只想着你或许担忧我,便给了你开口的机会,失策。”
  “你都开口了,我哪舍得拒绝?”
  虽是说着不舍,松手却很利落。
  冰凉的触感乍然消失,谢玉绥搓了搓手指,盘踞于上面的一点寒气在摩挲间消散。
  他抬头看向冰冷的来源,对方已经收回视线,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外侧。
  谢玉绥:“他说邾国国君……”
  “嗯。”荀还是声音少有的低沉,“下毒,我知道。”
  “那你还真是个圣人。”谢玉绥收回目光。
  别人的路想要怎么走都是自己的事情,谢玉绥并不想插手。
  荀还是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这几眼将外面的阵仗:“虽说这间屋子有后门,但我过来时瞧着那里守卫也不少,不太好走。”
  “那你怎么进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荀还是眨眨眼。
  谢玉绥懒得跟他废话:“那麻烦山人用来的方式带我们走吧,毕竟是被你拖下水,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当然不会,我是那种冷血的人吗?”荀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把一旁默默旁听的廖庐彻底噎住。
  你是,你要不是这世上就没人是了。
  廖庐内心腹诽。
  噗——
  一根羽箭穿过屏风直入墙壁,被无视了许久的薛黎终于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阁主大人,性命于你而言已经剩不多少,要不给兄弟个面子,或者给兄弟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
  又有两个箭羽射了进来,薛黎就像是逗弄人玩似的,仗着身后人多,自己拉满弓,不紧不慢地一根根射着。
  “他是在打心理战,觉得只要这样能增加压迫感,将我逼出来。”荀还是低笑,“还是这么可爱。”
  “可爱?”谢玉绥怀疑荀还是是不是最近中毒把脑子毒傻了,竟然把这种随便放箭的行为视为可爱?
  “当然可爱,他若是不可爱,王爷您当初可就没机会捡我了。”荀还是说的漫不经心,谢玉绥却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此话怎讲?”
  “是对我动心开始关心我了?”荀还是的轻佻从来不分场合,不管周遭有没有别人,或者在他的眼里,人与物区别不大。
  “虽然我很想跟你讲讲我的经历,顺便卖一波惨,然后努力在你心里营造出一个被人威逼暗杀的悲惨小可怜形象,只可惜现在没时间。”
  荀还是的这句话如同一种预警,话音方落“嗖嗖嗖”几声箭矢离弓穿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笃笃笃”三声,两箭射在堂上,一箭穿过屏风。
  “这个傻子,若是被梁和昶知道他的小儿子被这么对待,能闹翻天。”荀还是对此表示鄙夷,转头的瞬间目光却定格在薛黎的手上,上挑的语气沉了几分,话音一改对谢玉绥说,“等会儿你们从梁上离开,我在这里引开他们视线。”
  此话一瞬,谢玉绥满眼诧异。
  他不觉得荀还是是那种以身报恩的人。
  “你呢?”谢玉绥问。
  “放心,我死不掉,很多事情还没做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去死?”荀还是轻笑,“皇帝给我下毒这么多年,我不还是活蹦乱跳的,想要我命的人那么多,若是一个包围就能成功杀了我,我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是实话,且不说别的,就连祁国都不知派过多少暗杀队,现如今荀阁主这不还好好地跟着祁国王爷聊天?
  箭矢渐多,薛黎变得疯魔,狂笑道:“再不出来可就要成刺猬咯。”
  另一边荀还是推了下谢玉绥:“绕到后堂东北角梁上的位置,那里屋顶的砖瓦已经松动,推开上去时小心些,这薛黎不知哪来的自信,包围做的全是疏漏。”
  “既是如此,一起离开即可,你又何故留在这里?”
  “安抚使司虽戒备有问题,但也不至于草包到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开溜,过会儿薛黎发现不对肯定要扩大搜索,你不是还想救邬奉?一会儿从这离开后直接到牢狱方向接人,我的人在那边等你。”
  谢玉绥眉毛一跳,他有些看不懂荀还是。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而我们国家的事情,让你这个异国王爷看多了着实不妙。你是想找东西也好,早日回国也罢,若三年内没有动兵的打算,想来我们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了,就祝豫王爷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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