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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一辆自邕州城而来的马车低调地进了东都,在谁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进了天牢,当然这个“谁人”不包括荀还是。
  马车尚未到达东都地界时荀还是便已知晓,甚至在哪里停了多久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全部悉知。
  “之前我让你安顿的许南蓉怎么样了?”荀还是端坐在谢玉绥的屋子里,给自己添了杯热茶。
  自从开始吃那毒药,他身上就很少能热起来,体温常年冰冰凉凉的,后又经历一次太子的折磨,更是连血色都少了,一贯病病歪歪。这会儿入了春,外面暖风宜人,他依旧很冷,抱着烫人的茶杯暖着手,指尖很快泛起了红色。
  谢玉绥坐在对面,瞧见这一幕后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对此发表见地,只是就着荀还是的话接着说:“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清楚,一边让我好好护着人,一边将人劫走,我竟不知该怎么听话了。”
  “听话啊……”荀还是来回咀嚼着谢玉绥的这三个字,末了轻笑出声,直接把谢玉绥笑毛了,似乎他说什么到荀还是那里都换了味道,真是口都不能轻易开了。
  荀还是难得地意识到这点,举起手做投降状:“抱歉抱歉,习惯了。”
  说完他又徒自笑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越笑越开心,脸上也多了些血色,然而没笑多久却突然开始剧烈咳嗽,他弯下腰,手摁在胸口上,一股子刺痛从喉咙渐渐蔓延到全身,好久未曾感觉到的疼痛一股脑地跑了回来,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撕裂肌肉和皮肤冲出来。
  脸上刚刚爬上来的一点红润瞬间消失,嘴里满是腥甜。
  一贯喜欢装柔弱的人真变得脆弱不堪之际却将那些苦头压了下去,他一言不发地靠着桌子,本想着缓过这个劲儿再起身,后背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
  那人手掌宽大,掌心很热,一下一下帮他顺着气,动作很轻,带着点犹豫,两下之后才将手掌放实,顺着脊柱向下轻抚。
  炙热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皮肤上,而后游走到全身,竟将那叫嚣着的毒逼退了不少——是用上了内力的缘故。
  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一旁茶水的热气慢慢消散。待茶凉透了,荀还是慢慢直起身子,本想说句谢谢,可向来巧言善辩的舌头却突然打了个结,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好在这个时候谢玉绥没让气氛冷太久,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将桌子上的那碗冷茶倒掉,重新给荀还是添了一杯,接着先前的话道:“许南蓉可是出了什么事?”
  荀还是张张嘴,最后将那句道谢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稍有些喑哑。
  “暂时没出什么事,只是被人接到了东都,进了天牢。”
  “进了东都?杀害梁弘杰这件事被发现了?”
  “不是因为这个,嗯……也算是这个吧,毕竟这件事是个由头,一个将许南蓉带到东都的借口。”剧痛过后便是虚脱,荀还是原本想喝口茶润润喉,手指放上去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连个茶杯都拿不起来,一使力手指便开始哆嗦,这种状况从前从未有过。
  双眼片刻失神,他前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因为毒发引起,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以为身体早已经适应,如今内力已经恢复七七八八,即便寿命定格在三年,其余的应该回归正轨才对,然而这一次内力如旧,力气却凭空消失。
  超出计划的东西总会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但荀还是掩藏的很好,他只是手指蜷了蜷便接着道:“即便凶手不是许南蓉,这个罪责同样会摁到她的头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经在东都见过她?”
  说到这里荀还是抬头,却见谢玉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指上,荀还是下意识缩手,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多余,但是再放回去就显得刻意。几根手指不上不下无处安放,荀还是心里暗琢磨,不如将手指头剁了算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小动作过于明显,终于让谢玉绥有了唐突的意识,慢慢收回视线后又落在荀还是的眼睛上。
  “没有说过,难不成跟梁家有关?”
  荀还是低头看着茶杯盖:“嗯……有。”
  他话说得犹犹豫豫,有点后悔今天过来跟谢玉绥聊这些,本也不是非得谢玉绥知道,只是觉得人既然已经被他拉到了这里,不给他找点事恐待不住,万一哪天跑了怎么办,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觉得十分难受,多待的每一刻都变的很煎熬,盘算好的一肚子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豆子,挤出来一个都费劲。
  谢玉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只看见荀还是似乎跟茶杯盖较上劲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似乎想通过眼神瞪碎那个坚硬的瓷器。
  这一幕着实有些滑稽,谢玉绥嘴角柔和,而后曲起手指伸到荀还是旁边敲了敲桌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荀还是蓦地回神,双手彻底离开茶杯缩到腿上,下意识抠弄起左手指间的痣,而后略有些犹豫道:“其实也不是……”
  他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要不今日就不聊了,他先走。
  然而话起了个头便被打断。
  “这位许南蓉来的时间倒是巧,巧合的有点过分,我怎么觉得,她似乎跟梁家渊源不浅,难不成,这永极楼的事情还跟许南蓉有牵扯?”
  荀还是扣动手指的动作一顿,心下惊讶,而后了然。事情虽千头万绪,但终究还是要归于一处,自己提了一嘴邕州城的线,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林林总总,所有的线都汇聚到一处——梁家。
  估摸着谢玉绥也已经猜到了不少,索性不再兜圈子。
  “既是如此,我们就将话讲到明面上吧。此次之事,确实是我刻意引你到东都。一来是那封手书我觉得理应归还,二来有我的一点私心,希望王爷能帮个忙。”
  谢玉绥:“什么忙?”
  荀还是没急着说这个,而是意有所指道:“王爷想要的那封手书在梁和昶那里。”
  谢玉绥目光一闪沉默片刻,而后定定地看着荀还是:“你是想让我帮你除掉梁和昶?”
  他目光过于犀利,完全不似原本冷静自持的样子,像是一个沉寂许久的凶兽突然睡醒,满目危险地盯着眼前不知深浅的猎物。
  “你是认真的?”谢玉绥有些不确定,自己国家的内斗却找个其他国家的人来插手,若说荀还是没有叛国的心,换谁都不会相信。
  荀还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要一个梁和昶罢了,算是……清君侧?”
  “太子还没继位呢,清哪门子君侧,这话说出去,明日就可以在菜市口看见荀阁主的首级了。”
  荀还是轻笑:“这不是相信王爷不会出卖我嘛?更何况这件事办成了对王爷也有好处,总归是你好我好的一件事,何乐而不为?”
  “你先说说对我有什么好处?”谢玉绥做出一副你且忽悠的表情。
  “好处可就多了,一来,您能得到那份手书,您想,既然能被梁家藏了这么久,上面肯定有重要的内容,既需要保存不能销毁,又得提防着别人知道,你说这上面会有什么东西?”
  “手书本来就是你许给我的,如今却想赖账?那我不知当初救了荀阁主一命的恩情,又需要在哪里讨还?”谢玉绥着实不喜欢荀还是这副嘴脸,讨价还价起来像个狐狸,眼睛一转就已经生出好些算盘,应对起来着实费劲。
  谢玉绥不喜欢不打紧,荀还是的脸皮就跟他的算盘一样又多又厚,就见他笑眼弯弯:“王爷本也没打算在我这讨要救命之恩吧?我这人没底线,江湖上都当我是个恩将仇报小人呢,王爷不会不记得吧?”
  “您看我现在给您一个接近邾国政权的机会,怎么说也算是另外一种报恩。而且那手书我即便可以潜入梁府翻找,但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如是我折在那里,手上拿着祁国有关的手书,你说皇帝会不会觉得我是祁国的奸细,实则为了偷取邾国的秘密而潜伏多年,再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说到这里,荀还是看着谢玉绥逐渐阴沉的脸,手重新放回桌子上,慢慢移动到谢玉绥手边,翘起一根指头敲着他的手背,“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出点力怎么行?”
  说到底救命之恩就是不想认,谢玉绥虽知荀还是德行,江湖上也不乏这种德行的人,但是像他这样明晃晃地说出“就是不认账”的还是少数,大多都需要一块遮羞布,哪里像荀还是这样,遮羞布是什么?他荀还是就是这样光明磊落地不要脸。
  谢玉绥被荀还是这股子滚刀肉的样子气笑了,抬抬手:“既然有一来,便是还有二来,那二来是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二来嘛,我可以搭给王爷一个人情,以后需要荀某帮忙的地方,力所能及范围内,可以帮王爷做一件事,即便是杀进祁国皇宫里,逼着祁国皇帝禅位给你也行。”
  听见这话谢玉绥嗤笑一声:“救命之恩你都能不认,我怎么相信你会认这个人情?莫不说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怕只怕到时候你抹我脖子的时候都不会犹豫。”
  “话不能这么说。”荀还是摇头,“说不准我抹你脖子的前一刻,就因为惦记着这个人情手下留情了呢,王爷不还能保下一命?”
  说完之后他自己徒地笑了起来,而后道:“荀某确实没什么信誉,不过救命之恩非我主观意愿的,当然应不应就得看我的心情,而这种实打实答下的事王爷您大可放心,事到临头我不会不应,能让我欠下事的可不多。”
  说到这里,荀还是自己内心不禁感叹。他虽说声名狼藉,但就承诺这块是实打实的没有轻易许诺过,这辈子一共应下三个承诺,两次都在这一个年头里。
  “这买卖王爷不亏。”荀还是收起思绪,看着谢玉绥似在思量,而后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翘起一根手指,纤细的指尖轻缓地点在谢玉绥的手背上,带着点挑逗的意味,道,“要不,我以身相许?”
  或许是调戏的次数太多了,这次谢玉绥竟然没有立刻抽手离开,而是看着荀还是那根苍白瘦弱的手指,下一瞬手掌一翻,竟是将那白玉般的手指攥在了掌心里。
  荀还是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压在下面,手背一片温热。
  那股子温热顺着皮肤逐渐爬上耳朵尖,乌发掩盖下,耳朵比屋外的桃花还要艳丽。
  落花声此时变得无比清晰,荀还是就好像被点了穴道,浑身变得僵硬。
  他这是……调戏不成反被吃豆腐?
  而后他就听见那个一贯木头似的人突然出声道:“如此说来就甚好了,即是承诺不能当真,便以身抵债罢。”
  “???”
  作者有话说:
  荀还是:荀某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因名字引来如此多的关注,而不是在下的容貌,真是世事难料。
  谢玉绥:好在本王的名字看起来甚为正常。
  另做个解释:“荀还(huan)是”这个名字我真的超喜欢,不是随便打的,也不是脸滚键盘出来的,真不是QAQ,今天因名字刷屏了,被基友笑了好久,我真的超级喜欢这个名字,我觉得好好听啊。每个主角的名字我都思考了很久,都是特别契合我心里的人设才会用,真的很认真很认真地起名,如果造成阅读不便实在抱歉,鞠躬。
 
 
第30章 
  直到二人出门,荀还是都没闹明白自己怎么就从一个承诺变成以身相许了,而且他满打满算也就三年的寿命,有什么可以身相许的,许他三年?这种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让他做一件事情不好吗?
  荀还是一言不发地跟在谢玉绥身后出了门。
  要出门的是荀还是,带路的却是谢玉绥,荀还是没有提及目的地,谢玉绥却好像知道一切,轻车熟路地到了云弄巷。
  时则上午,云弄巷稍显冷清,一些夜不归宿的人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从各个楼里出来,眼神迷离,脚下虚浮,不知是纵欲过度还是没醒酒。
  水儿的死并没有对这条巷子有什么影响,就连永极楼都在正常营生。
  “风尘女子的一生就是这样,来了博人一笑,走了连个哭丧的都没有。”方才还低头跟在身后不声不响的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谢玉绥身侧,看着周围飘扬的彩绸,难得感慨一句。
  “至少她在一些人的记忆里留下了最美的样子。”
  那日众人瞩目下,年轻貌美的姑娘抱着琵琶,唱着动人婉转的曲调,哪想到才多久的功夫,伊人不在,徒留冷冰的尸身躺在衙门里。
  “原来王爷喜欢美的。”荀还是歪过头看过来,阳光沿着他面部轮廓镀上一层金色,“怪不得想让我以身相许。”
  他这个模样看起来就更小了。
  谢玉绥下意识问道:“你究竟多大。”
  “作甚,要生辰八字然后挑个良辰吉时说媒下聘吗?”荀还是眼睛弯成一条线,绕着谢玉绥走了一圈,而后停在他身侧,稍作沉吟道,“生辰记不太清了,自家破人亡后再未有人提及,那是年岁尚小,对日子没太多印象,估摸着应该在腊月飘雪的时候罢。”
  他说起家破人亡时没有丝毫负担,就像是说着昨天吃过的饭一样随意,仿佛破的不是他的家、
  相较于无家可归,他更加遗憾没机会与谢玉绥互换庚帖:“可惜生辰八字想给也给不了,至于年岁,今年二十有七,不小了,王爷可嫌弃?”
  谢玉绥其实知道荀还是的年纪,各个国家皇室的人,除了真的酒囊饭袋以外,没有人不了解荀还是的基本信息,全因这个人不知道何时就会摸到自己身边,亮起淬了毒的爪牙。
  “只是看着你的模样,尚以为年龄是谎报的,如今看来确实不小了。”谢玉绥瞧着荀还是,“既是不小了,皇帝就没想给你说个亲,彻底将你绑在身边?毕竟这样的杀器并非任何时候都能得到。”
  “那我投奔王爷吧,待我将恩情报完,王爷可愿意收留我?”荀还是直接忽视了前半句。
  “以邾国的野心,待你恩情报完,估摸着要么祁国被灭,要么你埋骨黄土,何须我收留?”
  荀还是轻笑,随后转过身向永极楼走去。
  背身的瞬间,原本翘起的眼尾逐渐拉直,面上虽带笑,眼底却暗潮汹涌。他一言不发地往永极楼处走,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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