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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嗯——”荀还是抻了个长音问,“传闻太多,王爷说的是哪条?”
  谢玉绥看向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通,得出个评价:“能让各国同时骂上也算个本事,不知其中多少真假。”
  荀还是不甚在意:“传言之所以为传言,总归是有些证据依托,假里必定掺着真,不知王爷听过哪些,朝廷上的还是私下里的?”
  谢玉绥挑眉。
  荀还是看着谢玉绥一本正经的表情,心中兴致大起,似乎经脉都不怎么疼了。
  他侧过身,手肘抵着床板,因着这个动作肩膀上外衣略微向下滑动,露出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再配上那张脸,真是活脱脱的浪荡子。
  这位浪荡子冲着一本正经的王爷眨了眨眼睛,道:“王爷就没听说过,现任天枢阁阁主荀还是容貌倾国倾城,世间罕有……”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桌子上的蜡烛突然爆出两个灯花。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椅子上,就这么遥遥相对一动不动,屋外不知道什么鸟落在窗框上,嘎嘎叫了两声。
  一边香艳动人,一边面不改色,最后还是荀还是觉得无趣了,向下一瘫,拉起被子背过身赌气似的说:“我睡了。”
  荀还是的斗篷随意丢在旁边,露出里面淡青色长衫,这模样半分都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恶名昭著,倒像是个弱冠少年,还有着稚气未脱的恶劣。
  谢玉绥盯着荀还是的背影看了须臾,即便裹在厚实的被子里,那身影看起来依旧过于单薄。
  谢玉绥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抠了下桌面。
  隔绝了冷空气,荀还是嗓子舒服多了,嘴上说着睡了,其实一点困意都没有。
  身后杵着那样一个人,多大的心能让他安然睡去?借着这个姿势掩饰,他可以好好检视自身,暗自运转内力,尝试着对抗经脉里横加的东西,至少要让经脉通络,这样才能慢慢恢复力气。
  那些黏腻漆黑一片,有些粘连在一起将经脉堵得严严实实,内力就只能捏成细细的一条,通行缓慢,小心翼翼地在黏腻间钻出条缝隙。
  走廊上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很快敲门声响起。
  荀还是没动,听见门被拉开。
  来人声音耳熟,正是先前给他们办理入住的掌柜。
  掌柜的先是干笑了几声,而后道:“客官对不住,今日突发事情,所有入住的客人都要接受盘查,还请见谅啊。”
  “屋里有人在休息,烦请各位官爷动作慢些。”谢玉绥回的很客气。
  他客气,不代表那些其他人客气。
  掌柜的身后跟了几个官差,那些人丝毫没有放轻动作的意思,脚步零零散散地进了屋子,还有一个大嗓门喊道:“什么时辰就睡觉?起来起来,上面要求,无论是外来者还是本地户都要接受盘查,赶紧把床上的叫起来,再把携带的所有物件拿出来,全都要盘查。”
  谢玉绥走到床边,拍了拍荀还是胳膊,轻声说:“荀阁主是准备再躺一会儿?”
  他知道荀还是一直没睡。
  荀还是睁开眼,没等谢玉绥抽手立刻抓了上去,刻意地捏了两下指腹,在薄茧处刮了刮,而后眨巴着眼睛看着谢玉绥,满眼写着“我好虚弱,动弹不得,要不你背我起来”。
  谢玉绥捡着荀还是已经有些时日了,起初这位阁主大人或许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姑且算消停,但自从能行动自如就开始不老实,总要表现出些浪荡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么作是为了什么。
  细算下来,阁主大人好像也就两天的功夫看起来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第三天就活蹦乱跳了。
  这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谢玉绥不动声色地收手,刚想说“那你就躺着罢”,结果嘴还没张,就听外面轰隆巨响,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怒吼道:“你们这群鳖孙,敢在爷爷头上扣屎盆子,你爷爷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屎是什么味儿的!”
  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邬奉。
  谢玉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抿着嘴唇,正要出门看看情况,突然感觉手指一凉,那个不安分的主又扒拉上来,摆出一副快死了的表情道:“胸口疼……头疼……肚子也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荀还是是想卖惨的,结果惨卖了一半喉咙突然一紧,下一瞬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谢玉绥看着地上的艳红,又看看即便这样还挂在手上的人,再听着外面的吵吵嚷嚷,有一瞬间觉得算了,都死了也挺好。
 
 
第3章 
  最终荀还是败给了外面那个五大三粗的小妖精,眼睁睁看着俊逸青年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他一嘴血迹,跟着满屋子的官兵面面相觑。
  那些官差都是府衙里的,在邕州作威作福惯了,平时顶多欺负欺负普通人,没闹出人命过,所以乍一看见床上这人口吐鲜血全都有些懵。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
  是没干吧?怎么就突然吐血了?这不是江湖骗子专门来讹人的吧?
  先前吼着要让荀还是起来的人距离荀还是最近,裤脚沾上了不少血,这会儿已经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床上那个漂亮柔弱的公子。
  公子同样一脸茫然,精致面庞泛着病态的白,尤显得嘴角血迹更加触目惊心。
  眼看着他瞪着一双无辜茫然的眼睛,官差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罪过罪过。
  “你……您需要大夫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荀还是抹了抹嘴角。
  怎么回事,只是想卖个惨,怎么就真惨上了?可是都这么惨了,某人依旧坚定地去寻“壮妖精”。
  地面上的鲜血里还夹杂着几处乌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荀还是盯着那黑块出神,等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无妨,只是身子不好,经不住折腾。”
  官差心里的那点怜香惜玉都被激发了出来,暗骂了一句刚刚出去的谢玉绥不是东西,而后跟着其他人简单查了一圈后,留下一句:“您好好保重”,撤了。
  走廊上的吵闹声小了许多,也不见邬奉粗狂的骂娘声,看来谢玉绥出去还是有效果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沾了什么事,让这位邬大爷气成这个样子。
  荀还是起身穿上鞋,没再多看一眼地上的腌臜,在谢玉绥的包袱里摸出个手帕将嘴角擦干净,随后倒了杯茶,像没事人一样漱了口,大摇大摆地出去看热闹。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探着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荀还是不声不响地站在人群里,跟着看斜对门的热闹。
  邬奉此时正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谢玉绥则站在他前面,对面两个官兵手里拿着刀,虽然还在刀鞘里,但看模样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拔出来打一架。
  “这是找出了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来晚的人问。
  看热闹的人大多好事儿,自然也乐得分享,听见有人问,便凑头答道:“据说是在这个房间里搜到了凶器。”
  “凶器?杀人了?!”
  “可不是,听说前段时间失踪的安抚使死啦!”
  荀还是看了眼说话那人,乌衣紧束,款式有些像夜行衣,却又比夜行衣宽松些,日常些。
  那人继续说:“死的还挺惨,在荒郊野外被人剖了肚子,似乎肠子内脏都被薅出来了。”
  “这是有多大的仇啊,那位安抚使大人不是在东都有人吗?这事儿可不小,要闹到东都去哩。”
  “可不是么!”
  周围凑耳朵听的人终于知道这么大的排场是为了什么,感叹之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么个杀人凶手再随便拖出来个人开膛破肚。
  “我都说了那把刀不是我的,而且我今天刚进城,哪来的是时间去动手?你们不能为了草草交差就拿我顶罪!”邬奉沉着嗓子,双眼通红,一副随时都要干一架的样子,好在有谢玉绥拦着。
  谢玉绥脸上看不情绪,眼睛乌沉沉的,说话还是那股子腔调,无甚起伏:“我们确实是刚进城,门口盘查的官爷可以作证,而且也是刚入住这间客栈,东西尚未来得及收拾,柜子里发现匕首便说是我们的,草率了。”
  那官差一脸的不耐烦:“你说不是你们藏的就不是了?人赃并获,是不是清白等调查完了再说!”
  谢玉绥沉默片刻,转头对闻讯赶来的掌柜的说:“之前掌柜说这间房是有人临时退房,才让我们捡了便宜。”
  “是啊是啊。”掌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自己家店出来这种事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不想沾这些事。
  不管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匕首就出现在自己家店里,要说跟他没关系谁都不信,少不得也要跟着这些人去衙门走一趟。
  “即使如此,我这位兄弟可以跟各位走一趟,当时退房的人是不是也要一起?万一是上一位住在这里的人落下的东西呢?”
  “这是自然。”官差看起来也不是不讲理,上下打量了一下谢玉绥,看着对方不俗的着装,摸不清对方身份,很有眼力见的软了语气说,“既然各位是一起的,那就都走一趟吧,若是无关,自然也不会冤枉了各位。”
  他话刚说完,一个人匆匆赶过去,趴在他耳朵边说了两句,官差表情变换了一下,皱着眉头问,“还有一个生病的?”
  生病的说的自然就是荀还是了。
  荀还是听见自己被点名,不动声色地往门口蹭了蹭,随后靠着门框做出一副虚弱快断气的样子。
  “官老爷,这可是出了什么事?”荀还是一开口,周围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那几个官差顺着这条路一眼就看见病秧子,一个过分漂亮的病秧子。
  病秧子歪歪斜斜,捂着胸口,一句话中间要停歇个好几次:“我们……刚进城,连邕州城的模样……都没看过,怎能在这犯事儿?因我……身体不好,受不了……长途奔波,原本是要奔着……奔着东都去的,到这也是不得已,想先看看……大夫,续着我这条半残的命,官爷通融一下?”
  话有些长,仿佛真没了半条命。
  荀还是捂着胸口喘气,低头时余光看见一官差在他耳边低语,是先前在他们屋子里,亲眼看他吐血的人。
  两人凑的很近,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但看原本咄咄逼人的官差头头明显态度软了点。
  荀还是趁机给对方了个台阶下:“要不……让我们这个兄弟……跟着去一下,讲话说明白了,官爷……官爷也好交差不是?”
  这话若是谢玉绥说,邬奉一声都不敢吭,但是从荀还是嘴里说出来,他就是觉得不爽。
  虽然明白这样是最好的了,不然三个人都得去牢里待一段时间,但邬奉就是不爽,总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好在邬奉虽心中不爽,却还知道顾全大局,若是真为了意气用事就将自家王爷带到监狱,到时候再查出点蛛丝马迹,得知他们是祁国的,就不是一桩命案这么简单了,恐会挑起两国战事。
  在掌柜的作证下,又托着病秧子吐血加持,终于让官差只带走邬奉了事。
  荀还是一直靠在门边,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下楼时几个官差还凑头在一起,不时回头看他。
  “你猜他们下楼时在说什么?”荀还是见谢玉绥回来,拉住他问。
  谢玉绥瞥了他一眼,方才还快死掉的病秧子此时一脸促狭,手中就差一把瓜子。
  谢玉绥拍掉衣袖上的手:“不是很感兴趣。”
  “他们在说——”荀还是笑道,“若是安抚使还在的话,估计今天被抓回去的不会是邬奉了。”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低头瞧见胸前不知何时沾了点血渍,皱了皱眉毛,甚为不悦地一脚踏进房门,但也只有一脚,猛地想起地上还有血,转头叫住要离开的店小二:“来个人收拾下屋子。”
  这会儿掌柜的一起去了衙门,几个店小二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听话也心不在焉,看似应下,不知道记没记心里。
  谢玉绥瞥了眼低头往楼下走的店小二,没有多言。
  荀还是直奔着谢玉绥的行李包袱去,在里面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找到件顺心的衣服,道:“借用一下。”说完就开始扒自己的衣衫。
  谢玉绥脚步一僵,转了个弯径直去到屏风后面,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思来想去开口问:“你为何要帮我们?”
  谢玉绥方才出去,就听见官差说在邬奉的房间里搜到了带血的匕首,像极了杀害安抚使的那个凶器。
  这事儿很难说得清,怎么都得去衙门走一遭,保不齐几个人都得在那里过夜。三人都去恐有定罪之险,只带走一人大抵例行公事走一遭就完了。
  “所以那些官差是在傻大个房间里搜到了什么?”荀还是出去的晚,并没有看见过程全部。
  “匕首。”谢玉绥道,“柜子里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屏风那边沉默良久。
  这间房房间不小,屏风自然也不小,上面稀稀疏疏立着几根竹,无甚意境,顶多算个实用的。
  谢玉绥便是盯着上面的几片竹叶出神。
  他这次出行仓促,并无多少人知晓,若非如此,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有人给他做了局。
  从风雪拦路,到进酒肆歇脚,再到这间客栈恰巧出现的空房,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也过于水到渠成。
  就这么个思考的空档,原本隔着老远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顺带着热气打在耳朵上。
  就见荀还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身侧,弯腰凑到耳边,小声说:“你看,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了你一次,我们是不是也算过命之交了?不然明天大街小巷都要传着祁国王爷偷潜入邾国,只是为杀一个小小的安抚使,皇帝陛下若是知晓,肯定不会觉得此时如此简单,到时候您被押送到东都,接下来会不会两国交战。”
  荀还是捂嘴做惊讶状,“天哪,我竟无意间平息了战火。”
  话音方落,银光突起,荀还是不躲不避,匕首尖端直抵喉咙。
  谢玉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正如江湖传言,荀还是这个人的容貌少有能及,若不是熟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就能被他柔弱漂亮的外表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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