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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他以为自己做了螳螂,殊不知身后还有黄雀。
  祁国皇帝的病太医院一直没查出来缘由,无论怎么看都是体内亏损,越补越亏。
  在祁国深宫内做手脚并不容易,荀还是尚未做天枢阁阁主时就已经开始布局,威逼利诱各种手腕全都用上,终于在太医院里成功安插进人,为了防止暴露,之后的一段时间荀还是都未曾与其联系,直到前不久才启用了这步棋。
  当初这步棋想要等着两国交战之际再放出来,如今成了荀还是送给谢玉绥的礼,只是谢玉绥不知道罢了。
  邾国这边,太子自上次江湖之事被皇帝猜忌后,虽皇帝未曾公布太子的罪行,但是朝廷风向东都百姓或多或少都能有所察觉,自然也知道太子因着江湖人大闹东都而被禁足。
  虽说那些所谓的江湖人未曾伤及百姓,但血腥味隔了好久才散去,百姓难免会埋怨太子,民心动摇。
  太子得知此事后急于表现自己,开始着重留意边境动向,荀还是挑挑拣拣透露了一下祁国的动静,大致说祁国根基不稳,老皇帝因着身体不好,估计没多少时日,众皇子野心勃勃,邾国若是对祁国有意思的话,可以等老皇帝快要驾崩之际发难。
  太子听此极为高兴,想借此给自身添点军功,赢得民心。
  荀还是只是将消息传递给了太子,自己并未给予意见,剩下的大多是太子和梁和昶等人商议。
  荀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太子府出来回到自己宅邸时,卓云蔚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包糕点,眼看着荀还是纵身落到院子里时疑惑道:“树上的蝉可是吵着阁主了?等下我找个杆子粘了去。”
  起初荀还是没听懂卓云蔚此话从何而来,结果一低头正巧见着自己脚边躺着一只蝉的尸体。
  *
  九月末的天开始有了一丝凉气,蝉趴在树上鸣叫不停,荀还是方从城外回来,换掉一身血污冲了个凉,坐在院子里一边晃动着摇椅一边摇着蒲扇看着头顶茂密的桃树,偶尔往嘴里塞一块糕点,日子看起来过得很悠闲,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前些时日江湖上许多门派因着朝廷压迫不满,故意散播谣言,说朝廷在各地增派士兵必定是要多征收百姓赋税,还要征用百姓的家宅扩建各州郡安抚使司,鼓弄民众游街抗议,更是将多处地方的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正巧皇帝觉得荀还是在东都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带一众人奔波几处解决此事。
  动用天枢阁那就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要解决人。
  百姓不能擅动,倒是江湖人首当其冲,一连被荀还是带人挑了好几处。
  不用将所有的门派一锅端,荀还是虽说武功高,却也没这个能力,杀鸡儆猴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几个门派损失惨重后其他想要浑水摸鱼的门派瞬间消停,之后各地府衙找了些人混到百姓中间,散布一些比较积极的言论,改一下舆论风向也就罢了。
  此番动作,荀还是的仇敌又加了不少,他倒是不在意,顶多回城路上被伏击了好几拨,打了不少喷嚏。
  一只鸽子穿过树杈落到了荀还是身侧,他从鸽子腿上拿下祁国那边长途跋涉送回来的信。
  信上说祁国朝廷面上已经到了一个互相制衡的局面,但其实就跟春天河面上的冰一样,看似厚实,实则早已脆弱不堪,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引起更大的动荡。到了这个时候谢玉绥却不再动了,因为他现在还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不能动手。
  虽说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但是大多迂腐的史官不懂变通,不管皇帝是谁篡位就是篡位,逼宫弑君这种事一旦落实,即便后续朝政再稳,他都是个有污点的国君,会受后人唾骂,尤其是祁国国君至今并没有对谢玉绥做出太出格的事。
  “师出无名,按兵不动。”
  最后八个字让荀还是咀嚼了半天,手指在最后那个字上摸了一下,轻笑一声掏出火折子将那张纸条烧个干净。
  纸灰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地上,门口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那人一身漆黑,衣领堆得老高,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太清容貌,就身形来说比较陌生——天枢阁另有据点,阁里的人很少会到这里,荀还是从未下过禁令,但那些人都很识趣地少有靠近,或惧或怕,倒是给荀还是留了个清净。
  荀还是抬眼看了下那人,手中摇着蒲扇眼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最后单膝跪在面前唤了句:“阁主。”
  那人低头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
  那人听见说话后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道:“阁主,城外来了一伙人,藏匿在东边的一个小村落里,人数众多,看模样是有备而来,一时看不出究竟想要作何,兄弟们瞧见之后让属下来跟您说一声,是要直接带人过去还是按兵不动。”
  荀还是晃动着摇椅,仰头看着破碎的天空,半眯着眼睛:“有人啊……”
  “是,兄弟们说……”那人依旧低着头,余光看着面前不远处晃动的摇椅。
  荀还是身着青衫,悠闲散漫,浑身上下全是漏洞。
  那人眸光一闪,拖着话音刻意转移荀还是的注意力,手指却向后一弹,说话间一把匕首瞬间从袖口落入手中。
  眼看着荀还是丝毫未察觉到他的动作,那人突然暴起,刀刃泛着冰冷的光,刀尖向前直取荀还是喉咙。
  荀还是看起来像是被这个场景吓到了一般,眼看着坐在摇椅上一动不动,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是用着脆弱的蒲扇在身前一挡,与匕首之下视若无物。
  刺客心中冷笑,江湖盛传天枢阁阁主荀还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如今看来这毒或许影响了荀还是的行为反应,成了一个没了牙的纸老虎,虚张声势。
  刺客这几日多次在宅邸外徘徊,眼睁睁地看着荀还是满身疲倦地落到宅邸门前,他刻意挑着这个时机,就是觉得荀还是本就中毒已深,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之后肯定精力不济,这便是最好的偷袭机会。
  先前的忐忑此时已经化成激动,内心不禁感慨恶名昭著的荀还是不过如此,今日注定他要扬名立万。
  眼看着匕首已经穿过蒲扇,距离脖颈仅有半寸之余,却在这时叮的一声,不知何物自远处飞来打在了刀刃上,匕首轨迹一偏,堪堪擦着脖颈而过,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匕首错身的瞬间,荀还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没有一丝一毫被偷袭的惊慌,反而像是什么想法得到认证后十分喜悦,紧接着一脚踹到了刺客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惊人,没有一点精疲力尽的样子,险些将他五脏六腑都踹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刺客只觉得喉咙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待他再抬眼时,却见藤椅旁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腿长,弯腰皱眉,旁若无人地拿起放在藤椅上的那个苍白纤细的手腕,手指搭在上面似乎是在诊脉。
  那人一边动作一边说:“几日不见这是傻了罢,刺客到眼前竟用一把蒲扇遮挡,活腻了?”
  手指都已经放了上去,结果藤椅上的人十分不老实地钳住那两根手指,嘴角捻笑,眼里揉碎了日光,旁若无人地将手指递到了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第57章 
  麻木的不止是刺客一人,谢玉绥在短暂的愣神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在自己身上蹭了一下,虽面无表情但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荀还是见此噗嗤一下。
  谢玉绥瞥了他一眼,目光收回时在荀还是脖颈上的伤口轻轻扫过。
  伤口不深,但荀还是脖子上没什么肉,一划之下鲜血染了小半个脖子,衣领也被染湿了颜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谢玉绥脸色一暗,反手拔下插在椅背上的匕首,下一瞬银光一闪而过,那把巴掌大的匕首径直飞出去。
  匕首甚小,藏在袖口里很难发现,却也因为太小,若是落在身上顶多皮肉伤,杀不了人,可若是到了脖子以上,小不小的就不重要了,一根针都能要人命。
  这是刺客带来的那把匕首。
  刺客目前身份难辨,敢于进入荀还是的宅邸,此人单单是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而胆量通常都是身手给予的,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显然这个刺客是前者。
  荀还是的宅邸寻常时候看起来就像个空宅,没有护卫,没有仆从,干干净净不像是个活人会住的地方,偌大的宅邸只有这么个院子有点人气儿。
  虽说看着空旷,却也没有人敢擅闯,一来因为这是在东都地界,街道上巡逻众多,不好下手,二来荀还是凶名在外,除非某些人活得不耐烦。
  当然这是从前,自荀还是身中剧毒的消息传出去就不一样了,凶名变成了肥肉,谁都想在“荀还是”这个名头后加上一句“谁谁谁杀的”。
  这个刺客不是第一个有这念头,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刺客躲过匕首后两指反手夹住刀身,身子顺势一转卸了上面的力,而后手指弯曲将匕首重新收进袖口里,紧接着从腰间抽出软剑直奔荀还是面门。
  说到底他没将谢玉绥放在眼里,只将他作为普通护卫。
  荀还是在外奔波几日确实有些疲累,自打从邕州回来后,尤其疲累,二十多岁的年纪顶着个七老八十的身体,有时候确实令人头疼。
  头疼归头疼,七老八十的也只是体力,他反应依旧很快,双手拍在藤椅扶手上跃起就要迎上去,然而身子已经腾到半空,胳膊却在这时突然被人摁住。
  荀还是疑惑地转过头,堪堪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跌回了藤椅上,满眼不解。
  他看着谢玉绥面无表情,一只手拉着他,视线落在前方未曾偏移半分,日光刺目,却没能照进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眼中。
  恍惚间荀还是突然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似乎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谢玉绥,或者说不是从前的谢玉绥,那张熟悉的俊脸上一副冰冷沉默的样子,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甚至包括突然跑进来的刺客。
  这样的谢玉绥让荀还是有些陌生,他心一咯噔,试探地动了动手,然而对方似有万钧之力,让他动弹不得。
  不远处刺客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模样有些眼熟,应该是从前跟在谢玉绥身旁的。
  能跟在谢玉绥身旁的人身手自然不简单,几次交锋后刺客明显落于下风,被擒是早晚的事。
  见此荀还是没再多动,安然地又躺回藤椅上,眯着眼睛摇着蒲扇,全当是一场表演。
  刺客身手虽好,到底双拳难敌四脚,很快就被摁倒在地上,在他想要用力咬破后牙上放着的毒药时,被人抢先一步塞了东西进嘴,打又打不过,死也死不成,刺客愤恨地盯着荀还是。
  荀还是一脸无辜,这事儿跟他可没关系。
  谢玉绥的手一直压着荀还是的胳膊,在闹剧结束时,手指顺着胳膊滑动到手腕处,两根手指再次搭在脉搏上。
  这次荀还是没再多闹,任由他探脉。
  温热的手指在皮肤上搭久了,荀还是的心开始躁动,原本不是个好动的人,不知怎么的见着谢玉绥就闲不下来,偏头瞧了一眼,蒲扇遮了半张脸。
  “我怎么觉得……”荀还是拖了个长音又没了下文。
  “嗯?”谢玉绥眉毛一挑,见对方发声后收了手,“觉得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这次来者不善呢。”话音依旧带着点不安分的上挑,听不出说这话时是什么心情。
  谢玉绥不以为意:“那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哪知道。”荀还是收回视线靠回藤椅上摇了摇,“不过王爷这动作够快的,竟然跟我的信鸽同时到,信鸽也不知道什么做的翅膀,信纸上的墨迹尚未干就飞到了我眼前,回头我得问问到底是何人培养出如此卓越的信鸽。”
  谢玉绥轻笑一声:“是我疏忽了,应该让墨迹干透再将信笺塞到竹筒里,让阁主笑话。”
  鸽子带着的那封信刚展开时荀还是并未发现问题,读到结尾才察觉不对劲,写信之人似乎在写最后一笔时提笔晚了,那处墨迹过深,以至于到荀还是手里时依旧带着点潮意。
  荀还是并不知道何人做的手脚,方才只是乍他罢了。
  之后荀还是没再说话,看着院子里谢玉绥带来的两个人得到谢玉绥的指示后,旁若无人地将人带走,仿佛这里不是荀还是的院子,而是祁国豫王府邸。
  荀还是对此无甚表示,懒洋洋地晃动着身子,脖颈处的血已经结痂,贴在上面有碍观瞻,但是他自己毫不在意,等人走光了看着谢玉绥站到他面前,遮住了投射下来的太阳,他才掀了掀眼皮。
  “‘事出无名,按兵不动’。”荀还是重复着信笺上的字,“这算是在给我提个醒,还是想让我帮你拿那封手书?”
  谢玉绥蹲在荀还是面前,这个动作很少会有达官贵人去做,于形象有损。
  一般人蹲着这个姿势确实不太好看,但是谢玉绥那两条大长腿曲起之后,将上身衣服拉得笔直,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
  荀还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随意一蹲给撩到。
  他舔了舔嘴唇,直起上身,视线炙热地落在谢玉绥的腰封上,提着嘴角直白道:“王爷这是准备色诱。”
  谢玉绥被他那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一根手指摁在荀还是的眉心,将人推回躺椅上:“先前的话你还没回我,是因为毒入骨髓连反应都慢了,还是阁主的局已经布完,对生命无所执着,但求一死?”
  荀还是被推倒后顺势仰躺回去,垂着眼皮看向谢玉绥,躺得老神在在:“你怎么不问我其实是察觉到你到了此处,才刻意没有躲避,赌你会出手相救呢。”
  谢玉绥:“那我若是不救,或者那刺客是我派来取你性命的呢?”
  “我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竟是让王爷能下此毒手……”此话说完,荀还是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对,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还挺多的,那王爷是因为哪一条想要杀我?”
  谢玉绥目光直直地看着荀还是,想要在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多看出些猫腻,可是他失败了,无论什么情况下荀还是的脸上都不会暴露一丝一毫内心想法。
  也是,能让皇帝痛恨却又不能狠心下杀手的人,哪能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谢玉绥轻笑:“荀阁主多虑了,我来不过是想在荀阁主死前帮你完成心愿,荀阁主应当感激我才是。”
  这话听着就不对味了,荀还是确实还有两年半不到的时间,无论换哪个大夫给的都是这个结果,先前皇帝不放心,还曾旁敲侧击地让太医给荀还是号脉,名义上是担心荀还是的身体,实则想确认这个阁主还有几年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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