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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谢玉绥觉得自己这便宜被占的有点亏,手指蜷缩又欲抽回来,然而荀还是依旧不肯松。
  “唉王爷,话说完就跑是不是太渣了。”
  “我没说过我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那……换个?”荀还是试探地看向谢玉绥,感觉到手里力道减小,立刻想想肚子里还有什么是谢玉绥会感兴趣的,“哦对,还有,我如今差不多站到太子的队伍里了。”
  原本还有轻微动作的手如今彻底没了反应,谢玉绥面色一沉,眸子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荀还是便假装没有看见,挑拣了一些无关于他计划的事:“话虽如此,太子如今的局势也不太好,虽说另一个皇子年龄太小,起不到太大的威胁,可是若太子再不安分,保不准皇帝痛下狠手,毕竟如今我们这位皇上身体还能坚持些年头,小儿子总会长大,保不齐真会中宫易位。”
  “既然如此,荀阁主为何还要站到太子身后。”
  荀还是垂眼,心中冷哼道:“形式所逼罢了,总不能再跟着皇帝,你也说了让我惜命,那毒药再吃下去,万一我连两年的活头都没有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委委屈屈的,落到谢玉绥的耳朵里让他的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你可以选择不站队,像之前一样。”
  荀还是摇摇头:“形式不同,我也不算完全站队,只是偶尔给太子一点情报罢了。”
  谢玉绥看着荀还是乱糟糟的头顶:“包括祁国的动向?”
  荀还是沉默片刻,之后极轻极轻地点点头。
  谢玉绥见着荀还是的诚实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该生气,怎么说祁国的动态里肯定有关于他谢玉绥的消息,也就是说,自己的行动很可能通过荀还是落入邾国太子的耳朵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然而这气提了一半又师出无名,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阵营,如今荀还是那番类似告白的话不知道里面带了多少玩笑,靠着这点关系提出质疑就像是他多么矫情一样。
  所以话语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屋外的阳光此时已经弱了下来,艳红的火烧云占了大半边天,谢玉绥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树梢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乱叫着,上次谢玉绥来的时候就发现,荀还是的这个院子尤其招麻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即便麻雀落在窗边扰人清静,荀还是也从未赶过。
  谢玉绥感觉到落在自己手指上的呼吸越来越轻,就在他以为荀还是再次睡着的时候,荀还是再次开口:“太子如今主战,你在祁国最好做个准备。若是某一天你到了那个位置,邾国可能趁着祁国动荡不安之际发兵,内忧外患不好对付,你的计划里要将这条也考虑进去。”
  “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动手太早,你知道我说的动手是什么意思,一封手书不足以成为起兵的理由,无论上面写的什么,家仇抵不过天下,我建议你可以再等等,可以从邾国入手。”
  “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因着上次的事情惹了皇帝,为此失去了不少实权,又失了民心,如今急于在军功上找补,所以要不了多久就会跟皇帝提议起兵祁国。这段时间你可以挑拨祁国的几个皇子关系,一旦他们乱起来,我们这位太子也就有了理由说服皇帝趁乱发兵。等着邾国发兵之际你安排几个人进皇宫,制造出一出刺客刺杀皇帝的景象,然后你去救驾,趁机逼着皇帝写一封圣旨禅位于你,只要到了那个位置上,其余皇子再怎么折腾都名不正言不顺,由着你去处置。”
  “邾国内你不需要插手,王爷只要把精力和人手都投入在祁国境内便好,邾国这边我可以帮你。”
  谢玉绥怎么都没想到荀还是会说出这番话,震惊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荀还是轻笑一声:“这算是对你借我一只手的谢礼,这礼够分量吗?”
  这个计划说得简单,实则每一步都很凶险,甚至赌上了两个国家的国运,哪里是因为一只手取悦了荀还是就能换得的东西。
  “这就是你布的局?”谢玉绥问,“你图什么?”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不过现在是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荀还是从被窝里爬出来,散乱的青衫滑至一侧,勃颈上的血在先前进门时就已经擦净,如今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横在上面,只要再深一点就能切了动脉要他的命。可他浑不在意,眼睛里被谢玉绥的身影充斥着,“你觉得为何太子的棋面那样不好,我却仍然选择站到了他那边?”
  谢玉绥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个他不太想承认的想法……
  “你。”荀还是苍白的手指抵在谢玉绥心脏的位置,“因为你改变了我的计划。”
  谢玉绥眼睛猛地睁大,他很想保持镇定,可是荀还是就像是刻意打破他面上的宁静一般,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头。
  “我可以给你铺一条踏上那把椅子的路。”
  “所以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你究竟为了什么?想要什么?”谢玉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之前的计划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荀还是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我想要的……”
  谢玉绥猜测荀还是大概率就是一句“我想要你”之类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一句,但话都已经说出口又不能收回来,便也没抱太多期待。
  结果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却听见荀还是无比正经地说:“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拿,但是王爷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第59章 
  再从荀还是的房间出来时天已经落了黑,只有远处山头上能看见一点点淡蓝色,头顶星光寥落,未见月亮。
  谢玉绥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陪着荀还是躺了一下午。
  晚间的风带着点凉意,卷着地上仅有的几片枯叶在谢玉绥身旁打了个旋,这些枯叶不知道在院子里存了多久,没有杂役以至于院子都不见人清扫。
  白天的时候因着鸟叫声,只觉得宅子里少有人气,安静地过了头,到了晚上这种感觉尤为明显,鸟和蝉都歇了,周围静悄悄的。这条窄巷到闹市尚且有一段距离,那里的热闹像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到这里。
  谢玉绥站在院子里环视周围,除了方才他出来的这间屋子里有一点点昏黄烛光以外,周围漆黑一片,真的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孤寂。
  他靠在那颗茂盛的桃树下面朝着荀还是的房门,看着偌大的宅邸里唯一有着活人的地方,这一眼仿佛看尽了荀还是过去二十多年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独来独往,周而复始。
  过了一会儿,门内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纤瘦的身影逆着光推门而出,荀还是换了一件衣衫,依旧是淡青色,衣摆上多了点纹路。他头发束起,乍一看有些像是少年人,尤其是关门后转过身朝谢玉绥走来时,笑容明艳晃眼。
  几步间荀还是走到谢玉绥面前,整着袖口道:“左右今日无事,出门逛逛顺便找点吃的吧,或者你会做饭吗?”
  “不会。”谢玉绥拒绝的利索,荀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走吧,这会儿街上正热闹。”
  “荀阁主喜欢热闹?”
  “不是很喜欢。”荀还是想都没想就否了谢玉绥的问话,歪头冲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热闹,这个宅子太冷清了,估计没人喜欢。卓云蔚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往外跑,到了半夜才回来睡觉,之后继续跑,折腾了大半年估计玩累了才消停。”
  “没想到你们天枢阁还挺闲。”谢玉绥指的是卓云蔚天天乱跑这事儿。
  荀还是:“只有他闲,我先前很少会在东都,宅子里就给他留了个厨子和两个仆从,小孩儿闲不住。”
  “怎么,天枢阁还养闲人?”
  “不养。”荀还是道,“他是我强留下来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同时踏出门槛。
  再问下去就有些越矩了,谢玉绥知道分寸,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两人下了台阶,谢玉绥看着荀还是:“你就这样出门无碍,可需要做些伪装?”
  荀还是的脸上没有带任何遮挡,双手背后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即便天枢阁隶属于邾国,但荀还是稀烂的名声可不止针对其他国家,就先前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邕州城外骂荀还是活该的人可不少。
  荀还是仿佛一点自觉都没有,听着谢玉绥的话笑道:“我上次跟你一起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其实除了在朝的大臣以外并没有多少人见过我,嗯……见过我的人大多已经死了。”
  谢玉绥皱了皱眉头,他不是很喜欢荀还是现在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安安静静地走了会儿,眼看着就要出窄巷,荀还是瞧了眼谢玉绥一眼,一手摸到怀里掏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具,拉开一侧的布条绑在脑袋上,青色骇人的面具遮了半张脸,这才转过头看向谢玉绥。
  “满意了?”
  下一脚,他踩到了光里。
  就好像他每一次进到光里都需要带点伪装一样,荀还是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更不会因为谢玉绥的提醒而生出什么不满来,自他进入天枢阁起,他就注定生活在阴暗里,跟别人说不说的无甚关系。
  所以在出门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具。
  谢玉绥就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眼前荀还是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意,顺着这股酸意,他不自觉地开始想,若是当初父亲真的将这个人带回祁国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荀还是这三个字不再背负那么多含义,少了数不清的骂名,也没了那么多勾心斗角,他会不会像普通的少年人一样,饮酒作赋,或许也会感叹一下国运,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命都搭进去了,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玉绥越想越深,就连荀还是转身回来都没有发现,直到温热的呼吸扑倒了脸上,谢玉绥猛然回神,一眼就见着漆黑的眸子。
  荀还是的眼睛很黑,一般人的眼睛里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点棕色,但是荀还是的眼睛黑的彻底,像是一个能容纳一切的无底洞。寻常时候还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如今在周围没有光亮的街道里,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在想什么这样专注?”那张面具只遮挡了荀还是的半个耳朵,布条横在额头上,乍一看有点俏皮。
  谢玉绥将视线一点点挪开,落在头顶的布条上,沉声道:“没什么。”
  荀还是见此低笑一声没再追问,眼睛不老实地沿着谢玉绥面部轮廓向下移动,最后停留在殷红的嘴唇上:“下次不要发呆这么久,不然我会忍不住亲你。”
  谢玉绥一愣,刚想推开他,突然听见街口处传来极为压抑的笑声。
  两个姑娘恰巧从巷子口路过,一眼就瞥见里面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捂着嘴巴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齐齐笑出声,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谢玉绥面色一沉,面子有些兜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道:“不是饿了吗,走吧,吃饭去。”
  荀还是耸耸肩,不以为意。
  待出了阴暗的窄巷,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谢玉绥周身的冷气才有所放松,想到方才街巷时见着的两个姑娘,道:“你们邾国民风倒是开放。”
  荀还是:“大致吧,不甚了解,我很少上街,也少了解百姓喜欢什么,什么观念,你在路边随便叫个小孩儿问起来估计都比我知道的多。”
  谢玉绥越听这话越不对味儿,转头却只见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而那张脸藏在面具下的阴暗里,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你这不会是……卖惨?”
  荀还是噗嗤一笑:“对啊,怎么办,看在我这么惨的份儿上多心疼心疼我吧。”
  他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看不出来是真的如此还是都是玩笑,话方说完,脚步停在一间酒楼前。
  “就这儿吧,据说味道不错。”
  谢玉绥仰头,酒楼有三层,红灯笼高挂,牌匾上写着“福顺楼”,倒是个吉祥话。
  “可惜这里距离青木坊有些远,那家的酒很不错。”荀还是一边进门一边道。
  谢玉绥:“最近穆则不看着你喝酒了?瞧着你那冷清的院子两个人都没有,想必药也不吃了罢。”
  荀还是摊手:“那段时间确实身体太差,经不起酒的刺激,如今已经恢复了,穆则也没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天枢阁的人大多独来独往。至于药……”两人到二楼寻了个桌子坐下,“王爷若是亲手给我熬,接着喝也不是不行。”
  谢玉绥瞥了他一眼,店小二这时过来招呼,荀还是做了个请的动作,谢玉绥按着店小二推荐的随便点了几道菜。
  眼看着小二就要走的是时候,荀还是拉住人要了两壶酒,紧接着收了谢玉绥不是很友善的眼神。
  看着小二离开背影,荀还是颇为遗憾道:“不知道卓云蔚跑哪去了,不然可以让他跑一趟青木坊,王爷若是不急着走就在这多住几日,寻个机会一定要去尝尝青木坊的酒。”
  谢玉绥:“我等着收阁主送给我的礼。”
  荀还是笑笑。
  酒菜上的很快,一眼望去很是清淡,荀还是砸吧砸吧嘴,又吐槽了一下没想到谢玉绥会是这种口味。
  谢玉绥夹了一筷子鱼:“我是怕荀阁主身子不适,吃太过刺激的东西再当着我的面吐血,到时候怪罪到我身上,我可吃罪不起。”
  荀还是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对食物并无挑剔,清淡也好,重口味也罢,能入口就是了。
  此时酒楼生意正好,周围热热闹闹的,荀还是动了几筷子后就吃了,只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喝着,上次两人一同吃饭也是这样的场景。
  谢玉绥吃饭的空档瞥了眼荀还是——荀还是此时正扭头看着楼下的热闹,脖颈上缠着一圈绷带,依旧能看清绷带下凸起的青筋,当真是瘦的一点肉都没有。
  谢玉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着他面前未吃多少的米饭:“国家真应该出一道法律,浪费粮食者杖责二十,这样估计能给国家减轻不少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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