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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谢玉绥借了荀还是的面具后从外面绕了一下,正巧就堵在这间屋子仅剩的出口处。
  他悠闲地坐在窗户上,支起一条腿,歪着头渐行渐近的两个人不慌不忙。
  眨眼间两人到了面前,剑刃映着冷月,银白色的光落进了眼里带着肃杀的气息。
  瘦高的灰衣人手里长剑先至,谢玉绥一手撑在窗框上,脖颈向上,一柄长剑凭空而出,不偏不倚迎上对方的攻势。
  剑光突起,灰衣人眸光一闪,两剑汇于胸前,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火花四溅,谢玉绥纵身跃下,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将灰衣人逼退数步,而落后半步的另外一个灰衣人此时也已经行至身前,他双腿半蹲,两个短刺握于手中,趁着谢玉绥与高瘦灰衣人交战激烈,招式行至半空之际欲行偷袭。
  战况虽激烈,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间。
  眼看着灰衣人再次发难,荀还是终于失去了对书呆子的兴趣。
  身后官兵又上来了几个人,推搡着想要将他们以妨碍公务的罪名绑起来,几只手已经伸出,却因着荀还是身上突然暴起的冷气堪堪停在半空中,也就是这样停顿的瞬间,再细看,面前的青色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再抬眼,青色的身影已经投身进了打斗中。
  他手里只执着一柄空白的扇子,面色却不见有多么严峻。扇子抵住短刺,脆弱的竹骨在触碰到短刺的瞬间发出脆响,本应被击碎的竹骨在收回时连一个裂痕也无,却是将短刺击偏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空档里,荀还是欺身而上,扇子尖看似无力地点向胸口。
  平平无奇的扇子此时就好像成了杀人的凶器,在即将触碰的前一刻,那灰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强行调转身形,堪堪避过了扇子,却也因为自己的招式被前行折断而受了极轻的内伤。
  他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不是对这把扇子的恐惧,而是来自扇子主人,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玉绥在击溃一个灰衣人时本还有时间对付另外一个,不成想荀还是动作这么快,在他想要转身时后背已经被人保护起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孤身一人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一个人牢牢地将背后守住。
  谢玉绥的心不自觉地一晃,手中的剑气险些弱了半分,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看这个意外守护他后背的人,只可惜现在情况紧迫。
  他压住内心的那股冲动,将转了一半头又强行掰了回去,长剑在手里画了个圈,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呼吸之间满是杀意。
  灰衣人身手并不简单,仅凭着他们二人就敢进东都如此放肆,必定不是简单人物。虽说此次被官兵发现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又碰见谢玉绥和荀还是更是有些慌乱,但交手数回和之后,他们渐渐在慌乱中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一招一式之间看似杂乱,实则都有章法,应对的同时还能调整进攻,意图将他们逼到屋子内部,他们再跳窗逃走。
  这样的念头在交手没多久就已经被识破,若只有一人在场,或许真的会让他们其中一人逃走也说不定,但现在荀还是和谢玉绥同时压制,自是不会让他们有半分逃走的机会。
  谢玉绥本身就身手不凡,只是因着在邾国内不敢过于张扬,所以处处留一手,而如今再有荀还是加入更是如鱼得水,几十招后,对方明显气势减弱,招数也没有原本那样极致,脚下虚浮,被擒住是早晚的事。
  可就是这时变故突起,其中较矮的灰衣人一手短刺化作暗器竟不是攻向荀还是和谢玉绥二人,他手腕一转,短刺直奔着人群中的梁弘琛而去。
  在几人打斗之际,原本困于角落的几个公子哥正趁机想要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奈何他们脚程太慢,这一变故发生的时候,梁弘琛距离门口还有数步之遥,本就没有武功傍身的文人,他哪里应付的了这样的场景?
  若是换做其他人,荀还是自然不会冒着放走灰衣人的风险,去救一个无甚大用的公子。
  然而这位梁公子不同,且不说他父亲如何,只因为荀还是此时还需要在太子身边站住脚,若是被太子知道梁弘琛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没了命,恐怕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见此情况,荀还是一咬牙,脚下一点,将轻功使用到了极致,眨眼间已经掠至梁弘琛面前。
  短刺的尖端在梁弘琛的勃颈上留下一个血点,另一端则攥在了荀还是的手里,千钧一发之际到底还是留住了梁弘琛的命。
  但也因着这个变故,两个灰衣人终于寻了个空档。
  高瘦灰衣人使劲浑身解数将谢玉绥击退了半步,两个人站在窗台上轻笑一声,高声道:“荀阁主好身手,今日匆忙未能好好跟荀阁主打招呼,日后自会再见。”
  荀还是手里拿着短刺未再动身,眼神凉凉地看着两个灰衣人消失在窗边。
  屋内的蜡烛因为打斗尽数熄灭,月光透过窗框洒了进来,整个屋子一片冷色。
  这还是荀还是第一次这么简单放走了人,甚至连一点情报都没能留下——手里的短刺实在是太普通了,随便一个打铁铺都能做得出。
  他面色难看,活生生将这个夏末变成了寒冬。
  过了一会儿身后慢慢吞吞的传出一个声音:“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直到这时荀还是才回过神,然而一转头就看见身后一排排苍白的脸,倒不像是活人,荀还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捅了鬼窝。
  然后他就听见不知道哪一处有人难以置信地哆嗦出一句:“荀阁主……荀,荀还是?!”
 
 
第62章 
  夏日的风到了晚上时染上了凉意,插着缝在众人脚边转了一圈。
  原本因着人多而聚集起来的热意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风儿变凉,还是因为刚刚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
  明明门口聚集了一大众人,可是四周安静的就仿佛入了无人之地,尤其是被挤到角落里的张回。
  张回普通木讷的脸此时血色尽褪,一片空白,唯有一张嘴微微张开。他个子不算高,只能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去看唯一一个站在对立面的身影。
  月光从背后映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而有那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如今是什么表情,只留下一个被银光装点的完美的轮廓。
  张回不是个急色之人,即便周围人偶尔会拉着他去一些风月场所,见过无数美人。
  他们这些人聚会大多也是因着自家官场上的情面,即便这些公子尚未于朝廷任职,却也不得不走动,张回碍于面子五次能去个一两次,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坐在角落里捱时间,看着差不多了一个人再偷偷溜走。
  他知道自己不合群也没什么存在感,能拉上他不过是因为“宝文阁学士”是一个既可以忽略又不能忽略的职位,他也就顺其自然地充当了既能忽略又不能忽略的人。
  然而今天,混迹在人群中的他,目光穿过众人落在青色身影上时,似乎沉寂了二十多年的情感在一刻突然苏醒。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跟书本过下去,顶多在适当的年龄跟家里安排的姑娘结亲生子,他一贯不好情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会抱有期待。
  不成想人生无常,就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日子里,本应该跟往常一样混一会儿回家的他却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走到人面前的冲动。
  张回虽然比较边缘,但是在朝之人基本上都打过照面,大多都留有印象,可这个能让梁家公子低头的人他肯定从未见过。
  那人衣着简单,未配昂贵的配饰,不像一般公子那样从头到尾大半精致,可就是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让张回彻底移不开眼,尤其是当目光落在那人的面容上,更是丢了三魂七魄。
  他就像是被艳鬼勾了魂的书生,哪怕后来跟着一众人进了雅间都未能回过神。
  好在他存在感低,即便从雅间里偷溜出来都未曾被人发觉,可难得的一次大胆只换得了擦肩而过,和春风拂面的微笑。
  这位公子长得真的太漂亮了,即便身高腿长也不显得过于粗狂,没有男人惯有的气息,却也不至于过于阴柔,周围始终围绕着让人舒服忍不住靠近的柔和,似乎这个人能包容周围的所有,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唐突的搭讪。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守旧的书生,有时候甚至到了迂腐的程度,他不觉得迂腐有什么不好,老祖宗的东西能流传至今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当然也不会觉得突破革新有问题。
  可就是今天,就那么一刹那,他突然挣脱了那层固封了他二十几年的桎梏,有这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断袖,所以才会在二十多年未对任何一个姑娘动过情。即便身处青楼,周围满是莺莺燕燕,他都可以波澜不惊,然后那颗对别人从未有过反应的心,在今天,在那一刻扑通扑通,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虽说在东都未曾见过这个人本身就很有问题,但是张回安慰自己,或许这是某个高官在外面的儿子,他一时忘了这么个人不久前让高傲的梁大公子作揖行礼。
  可如今,这个让他遍生好感的人怎么会突然跟盛传的大魔头联系到一起?
  这世间估计没有人不知道荀还是住在东都,更是知道这个声名狼藉的天枢阁阁主极为忙碌,要么是在杀人,要么是在去杀人的路上,总归不会出现在东都的大街小巷——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东都的街上见着荀还是。
  这样的人在人潜意识里大多是青面獠牙,即便不至于没有人样,但也应该是一身血腥,凶神恶煞。虽说江湖盛传荀还是其人甚美,极为艳丽的容貌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样子,但传言终归是传言,大多没见过他本人的更愿意将他与扒人皮的恶鬼联系到一起去,而那张漂亮的脸蛋大抵也是偷了什么人的皮罢。
  可如今,那个传说中的恶魔当真站在面前时,众人才幡然惊觉,哪里有什么偷了别人的皮,什么人的皮能美成这个样子?
  是了,只有荀还是,只有那个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在被人恐惧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一句的荀还是。
  震惊过后,张回跟着众人一起猛然回神,再看那张脸时,病态的觉得就应该如此,只有荀还是才能拥有这样一张脸,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人。
  听见人群中后知后觉响起的抽气声,荀还是懒懒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依旧挡在面前的众人,并未因为这些人不甚礼貌的打量和惊恐而有过多的情绪。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依旧握在手里的短刺,紧接着从怀里摸出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瓷瓶扔给梁弘琛。
  “短刺上无毒,皮肉伤用这个好得很快,等会自己处理。”荀还是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听起来柔柔的,跟他对外的形象很是不符。
  不说是原本就对荀还是怀有一样心情的张回,其他人在听见这句叮嘱皆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一点点迷茫的眼神。
  一贯眼高于顶的梁弘琛此时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个渗着血的小洞,虽说不深但是看着依旧骇人。然而此时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双手捧着那个小药瓶,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谢大人救命之恩。”
  直到听见梁弘琛那句应答才幡然醒悟,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实实在在的天枢阁阁主荀还是。
  这个认知终于将一众人因震惊而压在心底的恐惧翻了出来,眼底甚至染上了一点厌恶,先前因为荀还是的容貌而生出的亲近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似乎面前这人并不是邾国的功臣,而是一个潜在人群里的妖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亮出獠牙要了在场所有人的命。
  他们怕,恐惧驱使着他们想要离开,也又是因为太怕而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煞神,以至于小命就此交待在这里。
  尤其是先前对荀还是意图不轨的王峙,如今知道对方身份后十分庆幸之际先前没有轻举妄动,更是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只是这点庆幸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成了别的东西,荀还是在寻常百姓心里早已妖魔化,这会儿的安静中,王峙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自己方才的眼神里到底有没有透露出对他容貌的贪婪,更是开始怀疑荀还是会不会已经看到了他的内心。
  在场这么多人,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差不多的念头,那种厌恶和恐惧一分不差地从每个人的眼睛里泄露出来,如同迷雾一般飘到荀还是身上,将他包裹在其中。
  即便不用看荀还是都知道他们用什么眼神看自己,这种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无论是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还是被他救过的,只要知道他的身份,都会从最开始的感激变成厌恶与恐惧,似乎“荀还是”这三个字是要人命的瘟疫,碰一下都会生疮溃烂。
  他懒得理这些人,正想着一会儿去什么地方找找那两个逃走的灰衣人,结果头方抬起,一个手掌突然覆在了眼睛上。
  温热的掌心贴在冰凉的皮肤上,荀还是下意识想要回击,可是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刚刚抬起来的手又慢慢放了回去。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手探到身后,碰到紧实的腰线时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问:“做什么,捉迷藏?”
  “嘘。”那声音紧贴着耳朵,明明是一道气音,所有的气息都被面具遮挡,唯有声音在耳道里回荡着,敲得他一阵头晕,险些没能压制住想要反身稳住他的冲动。
  好在荀还是惯于理智,只是抿了抿颜色浅淡的嘴唇,真就乖乖听话没再多说。
  他感受到脖颈处的温度慢慢远离,而后原本贴在耳边的声音于头顶响起。
  “烦请各位让条路,堵在这里是想要一起吃杯酒?”
  谁想跟荀还是吃酒?
  话音方落,荀还是先是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他被人推着一步步向前走,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却又被拉着停了下来,而后头顶声音再响。
  “这位公子可还有事?”谢玉绥声音低沉,较先前还要冰冷,就像是这挡路之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般。
  荀还是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玉绥,他一时好奇,轻轻歪头想要听得更加真切,因着这个动作,脸颊擦在大手的边缘,本是很小的触碰,因着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所以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荀还是不自觉地提了嘴角。
  之后又说了什么荀还是已经不关注了,他现在只想将人拉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样那样一番。
  好在他暴露身份这件事只停留在了这个小小的雅间里,因着这里的打斗,整个酒楼已经见不着客人,唯有到门口时能听见一些人谈论的声音。
  脚已经迈过门槛,谢玉绥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人声渐小,偶尔能听见远处有小贩吆喝的声音,荀还是才幽幽开口:“这又是什么情趣,准备这样捂着我的眼睛将我带回家吗?”
  话音方落,那只一直贴在眼睛上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荀还是先是眯了眯眼睛,最后发现他们并未在闹市中,不知道到了哪个小巷,左右无人,拐角处能看见一点点光——他们距离闹市不远,这点在谢玉绥尚未拿开手的时候,荀还是就已经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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