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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那冠给我杀梁弘杰的缘由为何?”
  “有人密保,说当年指证祁国王爷杀害邾国百姓的孩童并非阁主而是梁弘杰。”
  “这理由不够充分,还有呢?”
  “说您……说当初您便是因着祁国王爷相救才能活命,故而对梁弘杰心生恨意,这才下了杀手。”
  荀还是恍然,他突然知道皇帝为什么非要杀他了。
  荀还是原本还想问问东都其他的事情,张张嘴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没有刻意隐藏,似乎是在给里面的人提醒,告诉他们现在这里并不隐秘。
  荀还是动作未变,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另一侧漆黑的巷子里逐渐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藏蓝色,长发束于脑后,黑色的靴子先一步从黑暗迈进月光中,他眼神在穆则身上一瞥而过,随即停在荀还是身上。
  荀还是眉头一挑,身子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势,手里晃动着白玉扇子,眼看着那人站到面前。
  谢玉绥道:“聊完了?夜深了,聊完早点回去休息。”
  荀还是没有丝毫掩藏的意思,轻笑道:“没呢,你来的太早,我这刚聊了没几句就被你打断了,你说你现在在这我们也不方便接着聊,该如何是好?”
  “那你想怎么样?”
  荀还是沉吟片刻,道:“王爷说几句好话哄我开心,我就大度的不跟您计较,算了。”
  白日见着谢玉绥时尚且觉得他身上有股子矜贵劲儿,再加上碰到荀还是后刻意放柔的眉眼,只觉得这个王爷是个好脾气的,可是现如今没有白日耀眼的阳光,只剩下银月高悬,让温和的王爷身上添了冷意,矜贵中带上凛冽,凭生出距离感让人不敢开口也靠近不得,也就只有荀还是好像无知无觉。
  穆则见了谢玉绥多次,听说过很多关于这位王爷的传闻,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见过的谢玉绥看起来太没攻击性,也过于好说话,一时竟然忘了这个可是能将整个祁国皇室架空的人物。
  就见这一贯温和的王爷今日不知怎么了,穆则感觉到了他身上少有的冰冷,尤其是在听见荀还是的话后,内心下意识一颤,甚至替荀还是捏了一把汗。
  这种念头出现的没来由,穆则自己都吓了一跳,定睛再看时,刚刚还未稳下来的心又扑腾了一下,就见荀还是正将扇子一头抵在谢玉绥的下巴上,半眯着眼睛极近挑逗。
  先前荀还是和谢玉绥之间说了什么他没留意,只听见荀还是最后一句话:“不如这样,王爷看在我这张脸蛋还算能入眼的份上,我以身相许,您给我说说究竟给我挖了多少个坑等我跳?”
 
 
第84章 
  之后方景明再没冒过头,他口中所谓的合作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荀还是自那一次翻墙出门被谢玉绥抓到后,周围就多了很多的侍卫,连隐藏都省了,生怕荀还是不知道似的,切身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囚禁”二字,后来邵经略来过两次,明里暗里表示周围不止是面上这么多人,几乎将这个小院围成铁桶。
  荀还是不太明白谢玉绥这是做哪出,但已经这样了就只能随遇而安。
  阳宁这个地方一时就好像被邾国忘记了,谢玉绥的人明晃晃地入驻此宅四处乱晃,邵经略不说话也就算了,本地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瞧不见。
  之后很神奇的是,轰轰烈烈的一个几乎灭门的惨案到最后变得无人问津,官府说彻查一直没个结果,其余人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荀还是没再去过私狱,日子奇特的安稳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谢玉绥的药有了效果,荀还是感觉身子不似从前那么紧巴,每天被药灌一肚子,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行走的草药精,浑身都散发着“贵重”的苦味,养尊处优了三个月的荀阁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懒酥了。
  荀还是不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以至于白天身体似乎回到了巅峰的时候,身体内充盈的内力让他觉得凭一人就能将侍卫放倒强行闯出去,若不是每到夜晚日渐脆弱的经脉都要出来作祟,他都快忘了自己黄土埋到了脖子。
  入了大半截土的荀阁主没能达成以身相许的目的,自然也就没有从谢玉绥那里得到太多的消息,甚至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见着谢玉绥本人,倒是药每天没间断过,邬奉顶着一张比药还黑的脸日日伺候祖宗服药。
  这场安宁的生活一直到阳宁迎来了多年不遇的大雪。
  一大早天还没亮,荀还是就听见外面扑的一声,本以为是哪个侍卫夜晚值班时不小心走神摔了一跤,没太往心里去,直到天光大亮,推开窗棂才瞧见一院子的白色。
  廊下站着的两个侍卫被乍一打开的窗吓了一跳,刀已经离鞘半尺才猛然发现差点砍错人,这要是一刀下去……死的还不一定是谁。
  两个侍卫飞快地咽了咽口水,如今在这院子里待了不少时日,他们自然知道这人身份。可是每次见到院子如今的主人时依旧控制不住的紧张,还有介于名声和美貌之间的矛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被雾气朦胧的窗下,探出来的那张脸就如同一不小心从山林里闯入人间的精怪,漂亮的过分。
  侍卫多一眼都不敢看。
  荀还探头看了几眼,不等人劝,很快便被冷风吹了回去。
  屋子里放了两个热乎的炭盆,外面却只有冰雪,一冷一热仿佛两个季节。
  荀还是搓了搓只探出屋子一会儿就冻得发麻的手,关好窗再回身时屋子里已经多了个人。
  穆则无声无息地站在墙边,荀还是回头没有丝毫惊讶,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
  穆则等荀还是坐稳,沉声道:“梁和昶死了。”
  桌子上是早些时候侍卫送来的热茶,谢玉绥知道荀还是喝茶生冷不忌,不会因为冬天茶凉就叫人暖上一壶,是以离开之前便将一应日常吩咐好,也因着这份细心,自天凉之后荀还是再没碰过寒物。
  倾倒的茶水在半空中有片刻乱了轨迹,荀还是眼皮一颤,将茶水填满放到桌边示意穆则喝了暖暖,自己又添了一杯,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穆则有些忌惮外面的人,看了几眼,确定没有动静后走到桌边,接了茶杯:“就前几天,梁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未满十八者发配边疆。”
  “因着什么?”
  “勾结党羽,意图祸乱朝政,由……许南蓉牵扯出来的一系列事情,大抵是梁大人通过女眷把持在朝大人的内院,以此或间接或直接与朝中各要员维持关系。”
  “焦大人倒是舍得,说放就放了,这是生怕皇帝把他归为太子一党,抓个典型。”荀还是冷笑,“梁大人作为太子太傅,遭了殃没牵连太子?”
  太子自以为将荀还是推出来,保住许南蓉就能与焦广瑞交好,殊不知那位焦大人可不比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对付,这种做学问的人若是心狠可比寻常人还要难对付得多。
  一个女人算什么,若是许南蓉真的在焦广瑞那里占有一定分量,当年就不会在许南蓉失踪之后不闻不问,甚至和一向不睦的梁家小姐结亲,这么多年营造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尚未,不过太子也是战战兢兢,生怕有一点错处。”窗边一道黑影坠下,那是屋檐堆积了一夜的雪,雪积的太厚,房檐承载不住落到地上发出噗的声音,和荀还是晨间听见的声音一样。
  “太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静,毕竟是亲父子,再怎么折腾也顾忌着这层关系。”
  荀还是点头:“还有呢?”
  “还有。”穆则抬眼看了下荀还是,“皇上发布十二道加急令……”
  穆则犹犹豫豫,荀还是抬眼:“嗯?”
  “急……”穆则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事儿太操蛋了,“急招天枢阁阁主荀还是回东都。”
  荀还是噗嗤一下笑出声:“先前不还下死命令要我人头,现在杀不了我想让我主动送人头?”
  “不是。”穆则虽不想,但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先前对阁主的命令并未公开,民间消息也并非有官府散布,是而……是而皇上如今的意思,只当这是民间谣传,他依旧表现的对天枢阁、对您极度信任,大概这样。”
  荀还是“啧啧”两声:“你说这皇帝当得有什么趣儿,我看着都累,不如去戏曲班子表演变脸罢。十二道加急令,我可是一道都没瞧见。”
  “这就要问豫王了,估摸着都被他的人拦下没传到您这里,近日我也是得到了卓云蔚的消息才知晓。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前些时日他还火急火燎地想过来,这几日反倒消停,书信里也不见急躁。”
  荀还是沉吟:“或者也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性子反而沉稳下来了吧。”
  “那阁主怎么看,东都是去还是不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如今荀还是隔得远,皇帝一时半会儿不能拿他怎么办,可若是到了眼皮子底下,想做点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你不想让我去?”荀还是透过茶杯边缘看向穆则,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想要参考穆则意见的打算,“去自然要去,不去怎么办事?天高皇帝远,他碰不到我,我自然也碰不到他,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近一些好打算。”
  后面的话声音很轻,与其说是说给穆则听,更像是他自言自语。
  穆则:“那豫王这边……”
  “我解决,你去准备一下,三五日便启程。”
  穆则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这一晚谢玉绥依旧没有回来,先前说是祁国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下,大抵这两日便能归来。
  第二日雪依旧没停,在阳宁这算是个奇事,邵经略拎了两壶酒推开房门。
  冷气卷着雪花在门口打着转,邵经略披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到桌边。
  原本简陋的屋子因着有了人气,也因着某些人刻意的装饰,如今看起来既温馨又舒服,贵妃榻上更是铺了好几层被褥,美人斜靠其上。那美人肤若凝脂,只是唇色过于浅淡,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书,眼皮垂落,遮住了蛊惑人心的眼眸,额发垂在两侧,眼尾飞入双鬓,当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象,可一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心中就只剩下两个字——妖孽。
  邵经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这副画似的场景里脱离出来,晃晃手中的酒壶道:“据说荀阁主海量,可愿意陪在下喝点?”
  荀还是懒懒地掀着眼皮:“你确定那是酒?”
  谢玉绥管他喝酒管得厉害,甭说是酒了,就连酒酿元宵、甜酒酿这种东西都进不来。
  “自然是酒,不然还能是什么?山楂汁?”阳宁这边街上经常有小贩卖山楂汁,用山楂和糖熬制,酸酸甜甜很是好喝,不过这玩意大多是小孩子喜欢。
  邵经略打开酒壶,酒香瞬间弥漫开,被屋子里的热气烘托之后更加醉人。
  酒味不同于东都青木坊的酒,闻着就觉得辛辣。
  “这酒跟那些达官贵人家里的酒可是不同,就是不知道荀阁主喝不喝得惯。”
  烈不烈的不重要,荀还是只觉得那酒香已化成实质,变成个小手勾搭着他肚子里的馋虫。他将书随手扔到榻上,到桌边接过邵经略递过来的酒杯,近距离再闻,那股辛辣毫无掩饰地刺激着嗅觉。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口,从喉咙到内脏一路热烈,荀还是不禁感叹:“好酒。”
  “那是,也不看谁带来的。”邵经略对于荀还是的认可很是满意,又给两个人满上,一边倒一边说,“当初我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如今看来,也就长相弱了点,谁家姑娘像你这么心狠手辣?别人都觉得你浪费了这番皮囊,我倒是觉得你顶着这个模样着实委屈。”
  荀还是不知道邵经略这是什么道理,全当他一口酒就上了头,满嘴胡话。
  荀还是又喝了一口,邵经略赶忙道:“你可慢着点喝,我听说谢玉绥明日回来这才敢今天带酒过来,若是被他知道我给你酒喝,可不得扒了我的皮。”
  荀还是这一听,直接仰头将那杯酒饮尽。
  邵经略啧啧两声,其实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有时候觉得他们亲密的过分,有时候又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冤家,心里怀揣着一堆事情,就是不说明白,弯弯绕绕看着难受。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邵经略可能就是日子过得太苦闷,只想找个人喝酒,所以这期间两人除了喝酒以外并未多说。
  直到酒壶见底,邵经略长叹道:“邵府如今就剩我自己了,虽说府邸遭灾并未影响驻扎的军队,可是邵府对于那些人来说就像是一面旗帜,邵府一倒,他们心中的信念也就倒了,哪怕我还活着也没什么大用,或许是因为自我历练过少,跟那些征战沙场的士兵尚且有些出入,所以他们见我更像是见着个小辈。如今邵府出了这件事,祁国趁机攻打的话,我这阳宁根本守不了几日。”
  荀还是难得多嘴了一句:“不应该让豫王的人接管邵府。”
  “我知道。”邵经略又叹了口气,重复道,“我知道,可是知道又怎么样?你觉得我能让当地官府来还是等朝廷?都不行,都不行啊……还不如将这阳宁送给豫王算了。”
  这是玩笑话,只是两个人都笑不出声。
  杯中酒饮尽,邵经略站起身时身形晃了晃,眼神迷离地在荀还是身上瞟了两眼,突然笑道:“早年我在东都见你的第一面,还以为你是哪个山上的精怪,长得那么好看,可又是那么残忍,如今看来,估计你真就是哪里蹦出来的精怪。”
  “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一直留在这里,由着豫王将你困住,但我想,你估计快走了吧。”
  荀还是抬头对上邵经略的视线。
  邵经略的眼睛已经不能聚焦,明明酒量不行还要硬撑着,一根手指在空中摆摆:“等你走了,估计这阳宁……这邵府就不在了。”
  说完他没有多解释一句,脚下虚浮晃动着出了门,门刚一开就听外面传来惊呼声,好像是那邵小将军一头扎到了雪里人事不知。
  荀还是眯着眼睛思考邵经略最后那句话。
  冬日的夜晚一向来的很快,荀还是喝了酒后就开始犯困,重新倒回贵妃榻上,将那本书遮在脸上一觉睡到了天黑,直到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才哼了一声将书拿开,眯着眼睛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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