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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那是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是每一个天枢阁的人都拥有的眼神,沉寂不带任何感情,直勾勾地看着荀还是,在火把的映照之下,荀还是的模样出现在了眸子深处,然而荀还是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持续着先前的动作。
  “阁主安好。”干燥破裂的嘴巴张开了一条缝隙,沙哑的声音流露而出,乍一听听不清说了什么内容,仔细分辨后才能察觉到那是一句简单的问安。
  听见声音,荀还是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人,轻笑道:“挺好,只是见你好像不太好。”他啧啧两声,“把自己搞的这么脏,着实不太好。”
  那人轻笑一声:“不如阁主得老天眷顾,我等望尘莫及。”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大抵就是说荀还是靠着运气才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若非如此,可能现在情况已经调转,他也不至于成了阶下囚任人宰割。
  荀还是对这种嘲讽一向没什么反应,嘲讽又不能伤人。
  “如今这又是闹哪番?以表忠心抵死不从?那直接死了多好,怎的还给人严刑逼供的机会?入天枢阁第一天就应该听过教诲,若任务失败无从逃脱之际就地了结性命,谁允许你被抓的?”
  邵经略听此一惊,生怕荀还是为了灭口直接将人杀了,结果又被谢玉绥拦下来。第二次拦下,邵经略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瞪着谢玉绥,低声道:“若是我从这些人嘴里得不到情报,那你就得掂量一下我会不会动荀还是。”
  谢玉绥眸光一沉:“邵将军注意言辞。”
  原本就深沉的眼睛此时连火光都映不进去,邵经略冷哼一声,退回原地。
  两人的声音很小,荀还是此时耳朵还没彻底恢复,所以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面前这人受尽折磨,精神已经到了边缘,更不可能分心去留意其他人,所以他们之间的话并未影响这一侧。
  荀还是弯腰靠近对方,眼看着自己模样在对方眼里逐渐放大:“如今既然已经被抓了,作成这样这样是想给我看?要给我留个什么样的把柄?”
  “阁主何必言此,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令?”荀还是问,“我命你们要屠了邵府?”
  “阁主明知故问。”
  “确实明知故问。”荀还是翻看着脏兮兮的帕子,“只是这命令你们也做得不行啊,如此这番会让我觉得天枢阁已经走到了末路,死了也不足为惜,怪不得成了弃子,姜宗。”
  对方显然没想到会被荀还是直接叫破名字。
  荀还是笑:“天枢阁里的人虽然我不会每个都要叫到面前详细过问一遍,但是每个人的信息我都了如指掌,当然你跟方景明走得近这件事我也知道,你真当这次我跟皇上闹翻就是你们出头之日?真觉得方景明能替代我?天枢阁的人竟然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姜宗表情淡漠,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荀还是不发一言。
  荀还是:“皇上早晚会料理了天枢阁,不止是我,整个天枢阁到这里都需要重组革新,这把剑存在的太久,早已超脱了皇帝的掌控。能威胁主人的武器只有被摧毁的下场,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当着身后许多人的面,荀还是说话未曾有任何避讳,而后将那张帕子随手一扔。
  轻柔的帕子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姜宗腿上,那两条腿血肉模糊,膝盖似乎已经碎裂,衣服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即便这样都未曾开口,足以说明姜宗骨头有多硬。
  姜宗内心震动却不至于能让他彻底开口,骨子里的服从会让他能带着这些怀疑去死,荀还是也没想几句话就能撬开他的嘴。
  之后他走到邵经略面前,手掌摊开。
  纤细的长指摊在面前,上面还占有血泥和成的污秽。
  “作甚?”邵经略警惕地看着这一幕。
  荀还是疑惑:“你不是想让他开口吗?”
  邵经略:“是又如何?”
  “我帮你啊。”荀还是侧头看向谢玉绥,“带我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
  邵经略同时看向谢玉绥,他不知道谢玉绥今天会带荀还是来,若是知道可不得多叫几个人在这里守着,万一荀还是发疯怎么办?
  哪怕荀还是这样说,邵经略依旧没搞明白荀还是究竟要做什么,最后荀还是没办法,示意谢玉绥将人都带出去。
  谢玉绥对荀还是没有像邵经略那么多的猜忌,见他如此便真的将人都带了出去,整个审讯室就只剩下荀还是和姜宗。
  邵经略不情不愿地跟谢玉绥出了门,一门之隔他终于忍不住,站到谢玉绥对面咄咄逼人道:“你究竟什么意思,之前可不是跟我这样说的。”
  谢玉绥道:“你不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如今我帮你出主意你不谢我就算了,还要指责我?”
  “我这是指责你?我这是在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明知道荀还是不是什么好玩意,现在却将人带到这里,那是他的下属,原本荀还是在这件事情里就摘不清,你知道他现在在里面做什么吗?万一串供,回头说出来的话还有可信度吗?还有意义吗?我全府几十条人命,你觉得你担得起吗?”
  “本王凭什么要担着,邵将军这话说的有意思,若非荀还是在此,本王根本不会掺和到这件事进来,倒是邵将军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只剩下那么几个幸存者却还能丢了几个人,真不是你们府邸出现了内鬼?不然府里那么多的侍卫,怎么会被杀的这么快,几个时辰就已经没多少活口,若不是荀还是你现在也已经死了吧,邵将军还是冷静点好,如今我们不是敌人,虽说算不得朋友,但至少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邵经略抿嘴不言,这事他内心也有疑影,但是怀疑归怀疑,对外他不能说自己府邸出了问题,自己家的事情关起门随便说,却不能对外说,邵家的人都护短。
  “说是不相信荀还是,却为人准备了一柜子的红衣,不知道邵将军是何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倾慕荀还是已久,爱而不得才做了这档子事情。”
  邵经略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谢玉绥表情平静。
  邵经略对荀还是感情谈不上,充其量算是一种执念,一个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被当时瞧见的场景冲击之后留有的执念。
  执念有什么可说的。
  “那是我之前娶小妾的婚房,荀阁主到的突然,只有那一间房子暂且能住人,自然就……”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在接触到谢玉绥的眼神之后,莫名其妙地没了底气。
  此后便彻底没了声响,又只剩下水滴声。
  滴答滴答——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门终于被人推开,荀还是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比先前还要苍白,脚下虚浮,但是这也只有谢玉绥注意到,他伪装的很好,只是谢玉绥一直将注意力留心在荀还是的身体上,所以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荀还是手脏得很,所以没有拉着谢玉绥,对邵经略道:“去问吧,想问什么就问,不过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估计他挺不了太久。”
  邵经略一听吓了一跳,赶忙推门进去,姜宗一如先前,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双眼瞪得老大彻底没了神采,像个假人。
  邵经略慌忙问荀还是:“你做了什么!”
  “不是要问话吗?管我做了什么。”说完荀还是直接向外走去,甚至没有问其余两个人关在了哪里。
  他不是很关心,只是觉得有些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谢玉绥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
  重见天日的时候荀还是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你怕我吗?”
  谢玉绥出来慢了一步,没听清这句话,下意识问道:“什么?”
  荀还是转身冲着谢玉绥晃动着两只手上的血,又指了指自己脏乱不堪的衣角,而后张开手臂,笑道:“这样子,还愿意抱吗?”
 
 
第82章 
  最后荀还是没有等到谢玉绥的拥抱,不是谢玉绥没给,是荀还是没要,在谢玉绥迈前一步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荀还是先一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谢玉绥未曾多言,荀还是只字未提,到了房间后他将手掌上的血污洗干净,少有地在白天躺到了床上,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囫囵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荀还是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屋内已经见不得光,一个黑色的人影罩在上方,他心下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就听那人率先开口道:“别紧张,是我。”
  听着谢玉绥的声音荀还是放松下来,起了一半的身体重新陷入被子里,含糊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喝了。”谢玉绥转身在桌子上点了根蜡烛。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房间,荀还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觉得有些稀奇,他很少在白天睡这么长时间。
  此时桌子上已经布好了菜,荀还是吃饭喝药,又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消消食,从头至尾都没有再提那个私狱。
  谢玉绥在陪了荀还是大半个时辰,之后说着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又只剩荀还是一个人。
  院子看似空荡荡,实则暗藏了多少人无从知晓,无论是谢玉绥还是邵经略,都不可能放任荀还是一人在此,出于不放心也好,保护也罢,总归肯定留了人手。
  荀还是安分地在院子里坐着看了会儿星星,夜里的凉风吹得他打了个寒战,而后进门将门窗关严,似乎就这样准备休息。
  跟乱糟糟的邵府相比,这间院子好像超脱邵府之外,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逸。
  但这只是外面看到的假象。
  屋内荀还是拿着谢玉绥给的那把白玉扇子,烛火未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谢玉绥从荀还是那里出来之后没有去私狱,而是径直去了已经被烧掉一半的主屋。
  半边漆黑的房间里还剩下一两件尚且能看出原样的家具,邵经略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一壶酒。
  酒杯搁置被烟熏得漆黑的桌子上,指尖从上拂过时染上了一点黑色,邵经略没有在意,头也没抬道:“来了?”
  这间屋子属实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房顶木板吱扭作响,说不准就会坍塌,脚下横七竖八不知道躺了些什么玩意。
  “邵将军倒是好兴致。”谢玉绥从墙角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个姑且能用的凳子,用帕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坐到邵经略旁边。
  邵经略轻笑道:“哪比得上王爷兴致好,还有闲心去跟人调情。说到底荀还是的模样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还是王爷厉害,说到手就到手了,怎么样,跟寻常小倌比起来可带劲?”
  谢玉绥表情深沉,整个屋子未曾点一盏蜡烛,仅靠着月光应下,两人之间气势汹涌,都不怀好意。
  “本王的私事,就不劳将军操心了,今天在牢里将军可曾听见自己想听的话?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邵经略仰头喝尽杯中酒,沉默良久。
  都说死人的地方必有乌鸦,此时院落里的树上就停着两只,头朝着天空的方向,安安静静,此前这个院子里从未有过这种浑身漆黑的鸟。
  邵经略的目光就落在那个地方:“你想让我给你做内应,在大战期间不费一兵一卒打开城门……绝无可能。王爷雄才大略,想必在祁国那边已经控制了整个朝廷才有闲心来关心邾国的事情,但是我邵家即便被邾国皇帝打压至此,也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如今邵府只是……邵某感谢王爷援助,这人情以后必定奉还,但我不能拿国家百姓做还人情的筹码,还望王爷见谅。”
  谢玉绥对此没有急着开口,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很小,每一下都好像敲到了心里,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邵经略即便不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却也见过世面,心脏在短暂的颤抖之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谢玉绥这个人平时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出自皇家的人模样都不算差,气质也更偏柔和,因着所处的环境不算好,自小就学会隐忍,乍一看像是柔顺的大猫,其实就是个将自己爪牙藏起来的老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人致命一击,就像是祁国的政权,那皇帝安然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自己手下的人悄无声息地已经被换了大多,如今自以为大权独揽,其实不过是个被放在高位上的傀儡。
  风云变了几遍,谢玉绥突然笑出声:“将军玩笑,本王如何能让将军做出这种事情,其他先不提,战事本就劳民伤财,本王即便未沾政事,却也知道祁国并非有所野心,除非邾国有异动,祁国更愿保持长久和平。”
  狗屁,就祁国那些花花肠子,早就想从邾国手上再拿些土地,祁国土地不如邾国富饶,尤其是西北等地土地更是贫瘠,很难生长农作物,常年需要朝廷贴补,一个只知道赔钱的地方既不能扔了,就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找来找去就找到了邾国境内,这也是祁国边境一直不算安分,虽未大动干戈,却是试探多次。
  邵经略深谙此道,在心中骂了一句,同时也为邾国担忧,如今邾国外忧内患,当真是多事之秋。
  谢玉绥看着邵经略自顾自地喝着酒,并未觉得其怠慢,就算真将酒递到了他面前,他也未必能喝的下去,倒是见着这位小将军满腹愁容的样子很感兴趣。
  邵经略瞥了眼谢玉绥的样子,哼了一声:“真就是在荀还是面前装作大尾巴狼,我倒是有些闹不明白,你是真的对他有感情呢,还是准备利用完再扔?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荀还是这人你应该也知道,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能彻底驯服,你……好自为之。”
  谢玉绥直接忽略了邵经略的话,转而道:“牢里的三个天枢阁的人怎么样了?”
  邵经略正倾斜着酒壶倒酒,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几滴酒落到了桌子上。
  “死了。”邵经略好像没看见桌子上几个晶莹剔透的水珠,端着杯子晃了晃,“荀还是不是说了吗,问完就死了,你应该问问他给那些人下了什么药,怎么我那么折磨都没问出一个字,荀还是随随便便就让那些人和盘托出,我都怀疑他们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可不可信的你不也信了吗?”
  “倒是。”邵经略轻笑,“那话我想不信都难,王爷不想知道?”
  谢玉绥沉吟道:“嗯……如今邾国皇帝应该正在犹豫,他一方面觉得太子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二皇子太小,幼子登基恐江山动摇,另一方面又觉得太子野心勃勃,手段又多,怕自己还没龙驭宾天就被架空了权利,而如今他身体还算好,未必等不到二皇子长大。但是这些事皇帝自己可以犹豫,其他人不能左右他的思想,一旦发现有人从中作梗便是触了逆鳞,所以才会一边打压着太子,一边又想扶持,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某一日,他突然发现这其中掺和的不只是自己的两个皇子与皇子母家,之中还有其他人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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