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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一下(近代现代)——小狗知道

时间:2025-10-21 16:25:18  作者:小狗知道
  但她还在来公司的路上,只能安慰几句,于事无补。
  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蓝海的上班时间,按照惯例,大部分人都会卡着最后一分钟到岗。
  意识到这一点,程叙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难以控制地不断打量四周,轿厢内不锈钢色的内壁反射着白色的顶灯,倒映出两个扭曲的身影。
  冷汗从后颈处一点点地爬上来,呼吸急促。
  想要逃,唯一的出口却被锁住,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在摇晃,伴随着刺透薄薄的墙壁传来的,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如暴风雨下的黑色巨浪。
  [造孽啊!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变态!]
  [你这个小疯子!神经病!丢尽了程家的脸!]
  [小叙,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是不是学校里有人带坏你?是谁?你说呀!你说啊!?]
  世界是白色的,因为唯一的灯光是白色;世界又是黑色的,因为过去的记忆是黑色。
  黑白的色块在眼前迅速交替,胃部痉挛地翻江倒海,程叙既冷又晕,想吐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恍惚间觉得四周的墙壁在向自己逼近。
  越来越小,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在彻底丧失生存空间之前,现实与虚幻的交界中,突然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扶住程叙的胳膊,不至于让他栽倒。
  “程哥!”然后是惊慌失措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叠着,在程叙的耳边不停嚎叫,“程哥!你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白啊!你不要吓我啊,程哥。”
  或许是真的着急,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无论是黑色或白色都褪去了,耳边萦绕的哭喊声变得遥远,逐渐清晰的视线中,只有一张放大数倍的英俊脸庞,对着他疯狂喷唾沫。
  “……”
  程叙捂住眼镜,慢慢地缓了会儿,有气无力地说,“别叫了。”
  沙柏一直勉力维系的冷酷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神态紧张地看着程叙,倒是乖乖闭了嘴。
  只是双手还用力捏着他的胳膊两侧,掌心的体温持续地渗透进皮肤,像一个小火炉。
  大眼瞪小眼半晌,沙柏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理智恢复,程叙登时觉得有点丢脸,他掩饰地摘下眼镜用手指按着擦了擦,“没什么,可能是没吃早饭,胃病犯了。”
  “我、我有吃的!”沙柏闻声慌乱地在西装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枚金币巧克力。
  这显然不符合他的预期,但沙柏犹豫一秒,还是把金色的糖纸剥开,递到程叙嘴边。
  金币的边缘被体温捂得有些化开,巧克力的甜香味激发出来,浮动在空气中。
  程叙怔忪地看向沙柏,对方紧张地垂着眸,眼角有一点湿润的高光,满怀担忧地注视着他,手指又往前送了送。
  他心中一动,微微凑过去,咬住了那枚金币。
  经过这个意外的插曲,两人间的氛围一下子缓和许多。
  沙柏见对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块不大的金币巧克力,好像仓鼠一样,霎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程叙瞥他一眼,“笑什么?”
  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沙柏连忙端正表情,望天,“没有。”
  一时无话,程叙回归了仓鼠进食的动作,沙柏用余光盯着看了很久,忍不住又出声,“程哥。”
  “嗯?”
  “对不起。”
  程叙愣了下,正想说话,沙柏却没有给他空间,继续说道。
  “上周五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明明叮嘱了我要提前通气,结果我一时上头就去做了,还把自己暴露了,对不起。”
  “你骂……说的那些话,我知道是因为担心我,但我当时有点懵,所以没有回答你,对不起。”
  “还有……我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了,却故意没有回复……对不起。”
  一连三个对不起,仿佛经过排练一般,声线很紧,又毫无停顿。
  程叙把吃完的巧克力糖纸拿下去,攥在手心,轻轻捏住,感觉喉咙梗着,“……没关系。”顿了顿,“我也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我也没关系。”沙柏很快接话,“但是……程哥,我不想离开蓝海,所以我不会给你发简历的。”
  “为什么?”程叙问,“而且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离开的问题,万一林致远就是要让你走……”
  “他不能随便让我走。”沙柏笃定地说,“我问过穆穆了,公司辞退一个人是要有理由的,就算是试用期也一样。他要是逼我走,我就去劳动监察投诉、去仲裁。”
  “那他也可以故意给你使绊子,像之前那样骂你。”
  “骂就骂呗,又不会怎么样。”沙柏一脸无所谓,“他骂我我就骂回去,他要是打我……我觉得他打不过我,嘿嘿。”
  程叙脑海中不由浮现林致远的样子,一米七不到,五等分的身材,啤酒肚,虚胖的中年男人。
  再看眼前的沙柏,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身体虽然被西装包裹着,但明显有着锻炼痕迹,能一把拎住自己。
  程叙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随便你吧。”
 
 
第25章 别这么说
  没等到上班,穆可匆匆忙忙带着维保人员过来,解救了困在电梯里的两人,总算是有惊无险。
  小姑娘脸上都是汗,见程叙和沙柏安全无恙,才松口气,“还好你们没事,吓死我了。”
  产业园的物业同样由综合管理部负责,几周下来程叙发现,穆可不仅是HR,还要负责很多琐碎的行政工作。
  就像现在,本该第一时间出现的总务主管看不见人,只在群里发了条电梯故障停运的通知,好像是她正在处理一般。
  有陌生人在,程叙不便多问,只旁敲侧击道,“刚才在电梯里面,应急通话一直没有声音。”
  穆可点点头:“嗯,今天早班应该是范师傅,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特意去看了眼,他不在保安室,不知道去哪了,电话也没打通。”
  蓝海毕竟不是专业的物业管理公司,为节约成本,像特种设备维护、保安保洁、绿化餐饮等需要相关资质的业务,便统一用了外包,再由综管部协调管理。
  范师傅就属于外包团队,除他以外还有另一名保安,加上张成三个人轮流排班,一个人每天工作八小时,休息全靠自己内部调班。
  确实是辛苦的岗位,但擅离职守终究是隐患。
  程叙想想还是提醒:“平时他们就挺散漫的,门岗值班经常没人在,今天是我们自己这边出了问题还好,要是下一次是其他入驻企业……你最好尽快向上反应。”
  穆可在综合管理部资历最小,干的活却最多,真要出了问题,到时候层层向下追责,必定脱不开干系。
  他点到为止,对方倒是心领神会,脸色不大好看,“我等会儿就和林主管说。”
  “别当面说,给她发微信。”程叙又说,“或者你在OA里提一个电梯维保的请示流程,把具体情况写上去。”
  穆可意外地看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谢谢。”
  一直没说话的沙柏云里雾里地看着他们,满脸写着问号,“程哥、穆穆,你们在打什么暗号呢?”
  拼车三人组难得再聚首,一向左右逢源的中间者却成了局外人,难免心里不是滋味,于是话也说得酸溜溜。
  穆可听完忍俊不禁,原本沉郁的表情松了些,露出明丽的笑,“不是说的很明白吗,哪里打暗号了,小沙你真是笨蛋。”
  最后一句亲昵又自然,没什么恶意,沙柏并不觉得生气。
  他正想应和着开些玩笑,却听到身边的程叙轻咳一声,听起来甚至十分郑重地说,“沙柏不笨,只是经历的太少,你别这么说他。”
  穆可:“……?”
  电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其他人只能爬楼,来得断断续续。
  林致远大约是在群里得到消息,不愿狼狈地爬上八层,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对于沙柏的报复也如隐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而未落。
  殷秋华也没有来,只是在临近下班的时候,给程叙发来消息,让他去送车钥匙。
  电梯早就恢复正常,程叙欣然应允,很快和对方地下党一般在地下车库接头,交换信息。
  “虽然那天签约出了茬子,但我也帮老林圆了下,估计合作的事情还要继续推进下去。”殷秋华双手抱胸,靠着奥迪的前车盖,“毕竟涉及到公司声誉,我不可能当着客户的面和他撕破脸。”
  程叙能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觉得他要做什么?”殷秋华挑了下眉,“说说你的想法。”
  “我和沙柏猜测过,林致远应该是要借助蓝海和勤利的合作,在过程中进行敛财,但具体的手段并不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敢这么冒失地去阻止啊?”殷秋华有些不可思议,但看到程叙的表情又反应过来,“哦对……不是你们,是小沙一个人的勇敢。”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程叙第一次见殷秋华如此生动的表情,心里却生出微妙的不爽,含在口中压了压,没说什么。
  笑了半天,殷秋华突然开口:“林致远以前是在厂里当保安的,你知道吗?”
  齐海洋给的资料很齐全,程叙“嗯”了一声,“我知道。”
  “蓝海刚成立的时候林致远就在了,他当时近水楼台,帮着老齐董揽来不少业务,光提成应该就拿了好几百万,一直觉得自己是蓝海未来的接班人。”殷秋华平铺直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没想到老齐董退居二线后,没有把蓝海交给他,而是找了职业经理人,再后来又把自己从没涉足过人力资源行业的儿子送来当总经理。他嘴上不说,心里总归不平衡。”
  程叙点点头,“人一旦因为机遇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就很容易变得自大且贪婪,时代红利给了太多人错觉。”
  “时代红利……确实。”殷秋华叹了口气,“不过这几年实体经济下滑得厉害,制造业也被波及,他又觉得干人力资源来钱太慢,就想学老齐董去搞投资公司,钱生钱,一本万利。”
  程叙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殷秋华道:“老林私下找过我一起,但我没有什么暴富梦,钱嘛也够用,就拒绝了。”
  程叙听过太多类似的案例,马上猜到结局,“他投资失败了。”
  “不止,他那点家底,根本够不上投资的门槛……据我所知,他借了不少高利贷,还被骗着投了一些血本无归的空壳项目。”殷秋华顿了顿,“前段时间,他甚至来找我借过钱。”
  “老林这人好面子,家里小孩在国际学校读书,每年光学费就要十几万,家里吃穿用度也要最好……他朝我开口借,估计是真没钱了。”
  程叙感到些微的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没有打断她。
  殷秋华终于说到重点:“最近……有业内的朋友私底下跟我说,林致远一直在以个人名义给蓝海的合作客户送人,没有走公司的渠道。学校那边也是,好几批学生工被送到不符合预期的小工厂,就业处的老师找过我好几次。”
  “他在挖公司的业务。”程叙惊讶地问,“这样做太明目张胆了吧?没有人发现吗?”
  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对,眼前的人不就是“发现”的其中一个。
  殷秋华神色不变,“其实这在行业里很正常,企业也乐意用这种偷天换日的方法,降低自己的用人成本,至于公司承担的损失……齐董大概率也是知道的。”
  知道但没有声张,便是默许和放纵,程叙哑然片刻,突然有点为自己的好友不值。
  “既然大家都知道而且不在乎,那为什么这次勤利的项目迟迟没有推进。”他冷淡地说,“让林致远去做不就行了吗?”
  何必还要让自己……让沙柏受这个无妄之灾。
  “第一是小齐总不同意,第二是这次他太贪了。”殷秋华垂下眼,“勤利明年的用工量很大,我们无法独自供应,所以一直在找同行分摊合作。你知道,原本我一直中意诚鑫,协议也差不多敲定……但上周,林致远突然让我去联系另外一家,他们给的价格很低,唯一的要求是一次性提前结清全年的服务费。”
  殷秋华的声音低了些,“加起来差不多要一千多万。”
  所有信息串联起来,仿若拨开迷雾,程叙眸光微动,脑海中蓦然浮现一个名字。
  “董思陈。”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人和林致远什么关系?”
  “思陈……致远。”殷秋华答,“是他随母姓的妹妹。”
  两人都没说话,车库不知哪里在漏水,传来滴滴答答的动静。
  沉默半晌,殷秋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得走了,勤利那边我会盯着,你们不用操心。”
  她理所当然地嘱咐道,“财务部和人才部都有林致远的人,你和沙柏要小心行事,想办法找到更多的证据,让老齐董能下定决心……处理他的事。”
  “我挺好奇。”程叙忽然道,“你们共事这么多年,应该多少有一些对方的证据吧?不能拿出来?”
  “有是有。”殷秋华并未隐瞒,“但不够……老齐董很念旧情。”
  念什么旧情,说不定是还有把柄在别人手上……程叙腹诽着,到底顾念着齐海洋没说出口,“他要真念旧情,又怎么会派我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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