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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栽(玄幻灵异)——金丝棠

时间:2025-10-21 16:34:06  作者:金丝棠
  我不喜欢你。
  我不会想你。
  一切都交由实验室与指挥中心定夺。
  原来这些才是梁砚舟的真心话。
  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裴西稚的腹部,刀锋稳稳地往他的肌肤下推进,裴西稚好似能听见那极细微的‘呲啦’声,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脑袋在天旋地转,裴西稚的眼皮上方闪过了一缕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宛如瞬间就会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博士忽然说话了:“调整跟缝合都还需要时间,给他补一针麻醉吧。”
  “不用。”梁仲谨轻蔑道:“保证他能活过培养期就行了。”
  说罢,梁仲谨侧身把盒子里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漓珠拿了出来。
  那颗漓珠的光芒似乎变得更亮了些,在触及到裴西稚气息的那一刻,还隐隐晃动了几下。
  漓珠越靠近裴西稚,其散发的光芒就越亮,从拿出来到现在已经逐渐变成了宝蓝色。
  还差一点,漓珠就要放置进裴西稚的体内了,闪耀的光芒令几人险些睁不开眼睛。
  梁仲谨用手挡住光芒,强行把漓珠顺着裴西稚的腹部摁了下去,光芒暗淡,梁仲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在下一秒,漓珠赫然离开了裴西稚的体内,并腾空悬起,在空中散发出了一圈又一圈像海浪一般的层层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梁仲谨面露幽芒,伸出手去拿那颗漓珠,却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掌也出现了灼痕。
  漓珠越升越高,散发的光圈不再受控制,慢慢将裴西稚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圆润的漓珠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而远在实验封闭室的梁砚舟,如同有了心灵感应,在同一时间心痛得快要窒息。
  风驰电掣间,漓珠四分五裂,它环着裴西稚,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在场的所有人连同机器一起震到了门外。
  顷刻,手术室内的电路自动掐断,所有人晕倒在地,整个屋子都一片狼藉。
  许久,手术室外一阵酷热的微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翠色树叶,盛夏到了。
 
 
第58章 -二十六岁
  如果人一辈子,注定会对某一年发生的事情记忆深刻,那梁砚舟的,应该是二十六岁这年。
  这一年,梁砚舟在刚满二十六岁不过一周的时候,遇到了裴西稚。
  然后又在二十六岁刚刚过半的时候,失去了裴西稚。
  在决定通过手术把漓珠还给裴西稚前,梁砚舟曾问询过唐彻,得到的回答是以裴西稚的珍稀程度,漓珠重新放置回去后,很有可能会认主。
  而漓珠一旦认主的话,生死消亡都将由主人操控,那是梁砚舟唯一能想到,暂时帮裴西稚跟实验室谈判的办法。
  那时他只差时间,但时间没有等他,裴西稚也没有。
  从入秋到深秋,乌曼城被封锁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内,实验室一直在秘密搜寻3S级实验体的气息,但都一无所获。
  在多方要求解除无理由封锁的施压下,最终梁仲谨在十月九日拟定了预对外公布3S级实验体已因术后感染死亡的公告。
  十月十日,公告发出,乌曼城迎来了解封,同时梁砚舟也离开封闭室,回到了铭檀养伤,并在路上收到了裴西稚的死亡消息。
  当晚,被家中以公务为由扣在泊城的路漾承重获了自由,而因出任务被困在乌曼城环海小岛的周时序也等到了布防总署的搜救。
  脱身后,两人第一时间回到了乌曼城见梁砚舟,但此时的梁砚舟除了冯祁,拒绝了面见任何人。
  大约是在十月中旬,梁砚舟拿到了裴西稚在实验室所有的资料。
  药物用量发生改变,数值也会随之改变,而数值每产生一次变化,资料库都会自动生成一份记录,所有的资料叠在一起,已经过了千份。
  梁砚舟在看了三天零四个小时的时候,看到了裴西稚最开始的初始资料记录。
  呼啸的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梁砚舟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身侧压着的几叠资料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梁砚舟拿起了那叠薄薄的初始资料,姓名栏里只有‘3S级’几个字,血型栏与基因对比栏则填写了长长的一条。
  在表格的侧面,还添加了许多手写备注与研究价值,不过时间应该是很久远了,有些字迹已经晕得完全看不清了。
  梁砚舟草草略过那些唯利是图的价值分析,沉默地往下看,在看到出生年月日那一栏时,梁砚舟的心突然传来了一阵锐利的、鲜血淋漓的痛。
  那种痛环绕着他,久久无法消散。
  梁砚舟逃避似的阖上了眼,但那几个数字却依然在他的脑中盘旋。
  十月十二日。
  梁砚舟抬起右手,掌心抵着双眼,慢慢弓起了身,握在手中的资料一角被捏得起了褶皱。
  错过的生日是假的。
  原来当梁仲谨对外宣告裴西稚死亡的时候,距离裴西稚真正的十九岁生日,还有两天。
  吹进来的秋风好像更冷了,冷到轻轻一吹,心就变得四分五裂。
  梁砚舟松开资料,拿出了裴西稚遗落在果园的手机,他握着手机放到胸前,微微呼吸着,自虐式地感受胸腔里传出来的清晰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手心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电量耗尽提示音。
  梁砚舟垂眼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度缓缓变暗,苦涩地动了一下嘴角。
  因为担心强行解锁会使数据丢失,梁砚舟只能一遍一遍翻看聊天记录或回忆裴西稚提过的数字,来猜测裴西稚的手机密码。
  人一生会做错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在梁砚舟看来,他在二十六岁最大的错,就是以一种随意又有恃无恐的态度对待裴西稚。
  因为这份轻视与不够珍惜,梁砚舟受到了惩罚,他失去了裴西稚,甚至连裴西稚的手机都解不开。
  有时午夜回看往事,梁砚舟总在想,裴西稚那么喜欢他,如果他问的话,裴西稚一定会告诉他的。
  裴西稚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可他就是没有问。
  不过,或许是上天垂怜,在看完裴西稚所有资料的一个月后,梁砚舟解开了裴西稚的手机。
  那天是周末,梁砚舟翻看了几部裴西稚喜欢的电视剧,看到中途,裴西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梁砚舟拿起来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注意!一周后是凉粥的生日/微笑//微笑/」
  提示铃声很吵,几乎盖过了电视的声音,梁砚舟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久到闹钟自动关闭,电视剧切换到了下一集。
  梁砚舟略带恍惚地点到输密码页面,输入了‘1121’,手机果然瞬间解开了——密码是梁砚舟的生日。
  此刻,梁砚舟才真的明白,他再也找不出像裴西稚这样难能可贵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梁砚舟拿着裴西稚的资料与血液出了门,他去见了路漾承,并在手术室里度过了二十七岁生日。
  芯片植入稳定后,对外宣称工伤,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长达四个月的梁砚舟,重新回到了公众视野。
  在竞选前的介绍会上,梁砚舟先是为自己在指挥中心的五年做了总结,然后首次提出了关于‘多物种和平共处’、‘平等权仍具有独裁倾向’及‘权利的边界定义’等多项建言。
  梁砚舟的人气本就居高不下,经过介绍会上的建言后,更是受到了大众推崇,明眼人都清楚,剩下六名指挥官大概率只是来陪跑的。
  甚至私下有更甚者,已经提前送礼恭贺。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总选期开启在即,梁砚舟却召开记者会,宣布了自己将退任指挥官一职,并明确表明了,此生都不会再参与任何形式的总指挥官竞选。
  这件事情在乌曼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公众议论纷纷,舆情逐渐陷入了阴谋论,连梁家的陈年往事与父子决裂也被牵扯出来许多。
  而做出这一切的梁砚舟却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铭檀正常吃饭、睡觉、不出门,也不见除了路漾承与冯祁以外的人。
  别墅里的人梁砚舟一个也没赶走,但能跟梁砚舟说上几句话的,就只有程伯一个人。
  记不清是第几天没吃晚饭,程伯觉得担心,亲自端了一些饭菜送到房间里。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梁砚舟正在抽烟,周身都被白色烟雾缭绕,他就这样一个人掩藏在黑暗里。
  程伯被浓烟呛得快要咳嗽,但忍了忍没咳出来,他温声劝慰道:“少爷,来吃点东西吧。”
  梁砚舟,你明天下班了会给我带青草牛奶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说话的声音,梁砚舟总是会回想起裴西稚说过的话。
  “总是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程伯担心道。
  梁砚舟,我很喜欢青草牛奶呢。
  “少爷,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啊。”
  梁砚舟,我很喜欢你。
  非常喜欢!
  裴西稚乖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梁砚舟抬手捏了捏眉间,将烟掐灭,很平静地对程伯说:“我其实对裴西稚不好。”语气是肯定的。
  他明明说过很多次喜欢青草牛奶,我却总是忘记给他带。
  一个假的生日,他明明说过了很多次不要忘记,我却还是没有赶上。
  说话永远都这么好声好气的,惹他生气了,他转眼就会原谅,一点点耐心,他就可以开心得把我当作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有了误会哭得再伤心,也只是哄一哄就会好。
  他其实很乖,也并不麻烦。
  “对他很差。”梁砚舟倚在办公桌旁,像是在问程伯,又像是在告诉程伯。
  程伯安静了一会儿,走进来把饭菜放到桌上,轻声说:“西稚他不会责怪你的。”
  梁砚舟苦笑了一声,正是因为如此,梁砚舟才更加后悔,更加责怪自己。
  哀伤仿佛会传染,程伯也觉得伤痛不已,他抹了抹眼泪,跟梁砚舟说‘趁热吃点东西’,又说‘少抽一点烟’,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彼时乌曼城已经步入了大雪时节,房间里没有开暖气,饭菜很快ⓢⓌ就冷了,梁砚舟就这样看着那份饭菜,一点一点失去温度。
  无力、悲伤、无可奈何。
  这时候,梁砚舟放在沙发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这段时间因退选一事,梁砚舟已经接到了许多关心电话,有时候他会立即挂断,有时候会任由电话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但今天听到电话响起时,梁砚舟的心莫名触动了一下。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未知号码。
  有梁砚舟私人电话的人其实并不多,像这样没有地区显示,也没有备注的更是几乎没有。
  梁砚舟盯着那串号码,指尖颤了颤,心中带着奢望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梁砚舟的声音已经哑得有些听不清。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和很浅很浅,趋近于无的呼吸声。
  梁砚舟又说了一遍‘你好’,电话那头的人还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
  渐渐的,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声变得明显了一些,梁砚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嗓音嘶哑地叫了一句:“西稚?”
  还是安静,电话里的风声停止了,只剩下一点点不规律的呼吸声。
  又过了好久,两人依旧僵持着,等不到回应的梁砚舟好似自暴自弃了,也不再管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西稚。”梁砚舟对电话那头的人喊了这个名字,声音很哑地说:“我想你了。”
  没有人回应,电话被挂断了。
  静寂半晌,梁砚舟看着漆黑的屏幕,放下了手机。
  那个说‘如果你想我了,我就会出现啊’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第59章 不要再出现了
  “欢迎光临青草爱购便利店,我是小青,很高兴为您服务!”
  定制的机械播报提示音响起,在收银台低着脑袋看手机的人下意识扯紧帽子,半抬起了头。
  他依依不舍地关掉手机,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还未来得及说‘购物请自便’,对方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西稚!你又在玩游戏。”叶森把手中的一大叠打印纸放到桌面,拍着胸脯喘了喘气,纳闷道:“你是不是在偷偷网恋啊?”
  裴西稚说‘没有’,叶森就问:“那你是怎么做到一款游戏玩了四年的啊,这游戏每天的任务不都差不多吗?”
  “差很多呢。”裴西稚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但过了好一会儿,裴西稚也只是说:“叶森哥,书仪姐姐的生日蛋糕外卖员送到这里了,现在在保鲜柜里。”
  “行,不说算了。”叶森‘嘁’了一声,自顾自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大半才接着说:“蛋糕我晚上下班了再拿。”
  “嗯……好的。”裴西稚点了点头,重新打开手机玩游戏,忽然开玩笑似的说:“那收费五元吧。”
  “你小子。”叶森短暂地感慨了下裴西稚会开玩笑了,然后又佯装控诉:“你也不看看这广告牌是谁出的力,宣传单是谁打印的,现在店开起来了,你就忘恩负义要把另一个老板踢开了是吧?”
  “啊……”裴西稚装傻充愣地抬起点儿脑袋看了看叶森,递过去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又低下头玩游戏去了。
  但叶森是个白磷型的性格,裴西稚保持沉默了,也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自燃般地诉说这些年的英勇付出。
  裴西稚听一半漏一半,时不时分出神认可地点点头。
  叶森差不多比裴西稚大个四五岁,原本算是个富二代。
  但在一年半前,叶森找到了心仪的结婚对象,名字叫沈书仪,是一名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法老师。
  叶森的家里人理所当然地不接受这姑娘,但叶森在大学时期创业攒了些钱,硬气地玩起了离家出走,带着爱人私奔的那套。
  这家裴西稚入股了百分之五十的青草爱购便利店,和马路斜对面的那家书仪自助打印店,都是一年前叶森立志成为创一代的投资。
  不过,要说到裴西稚和叶森的相遇,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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