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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栽(玄幻灵异)——金丝棠

时间:2025-10-21 16:34:06  作者:金丝棠
  过了会儿,大屏的广告换了一个,梁砚舟指尖夹着的烟也快燃尽了。
  梁砚舟没管岌岌可危的烟灰,视线顺着大屏广告往下,在右下角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关于新品青草牛奶的推广视频。
  看了几秒,梁砚舟将烟放置到烟灰缸里摁灭了,过半晌,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脊背微微后倾靠着沙发,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过去。
  十分钟后,穿戴整洁并帮裴西稚做完日常任务的梁砚舟,独自开着车出了酒店。
  域海的夜生活不算丰富,还不到十点,路面上的车辆就已经不怎么多了。
  按照手机导航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梁砚舟到了推广视频的那家牛奶店,但是不大巧,那家牛奶店因电路休整,马上要结束今天的营业了。
  等到梁砚舟停好车到门口时,正好看见店员在锁门。
  “还能购买牛奶吗?”梁砚舟走过去问。
  牛奶店门口的路灯坏了,店里又闭了灯,可视度不高,店员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把门锁好,转过身看清了人才抱歉道:“这几天店里到点会断电,牛奶不好保存,放在这里的已经卖完了。”
  梁砚舟不说话,店员又惋惜道:“先生,你早一点来就好了,就几分钟前刚卖完的。”
  早一点。梁砚舟的心倏地被这话刺了一下。
  他半是苦涩地‘嗯’了一声,顿了几秒,对店员说完‘没事’,还补了句‘我来晚了’。
  “啊?”店员愣了愣,觉得奇怪,又觉得面前这个人好像很想喝牛奶,就好心地说:“这条路往下八百多米有一家青草系列食品的便利店,他们家也卖鲜牛奶,而且每天关门都很晚,你可以去看看。”
  说完,店员有点儿怕地加快步伐走了。
  梁砚舟重新开了车,按照店员说的路线开了过去。
  短短的八百多米,梁砚舟遇到了两个很长的红灯,等灯变绿的期间,梁砚舟忽然感到了些许莫名其妙的心乱。
  但还没等梁砚舟究其原因,就已经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了便利店对面的车位。
  下了车,梁砚舟隔着一条斑马线,看见了亮着灯的‘青草爱购便利店’,以及便利店里只露出一个毛绒绒脑袋的人。
  隔得距离有点儿远,在过斑马线的半分钟时间里,梁砚舟都只能看见那顶灰蓝色毛绒帽子。
  梁砚舟目不转睛地看着,等到走近了,他才看见那人帽子下冒出来了几缕白色的发丝,柔软的发丝搭在枕靠着的手臂上,完全看不清藏在帽子里的脸。
  梁砚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隐隐加快的呼吸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暴露在外的手背被冷风吹得有些涩痛,梁砚舟走到门口停下,听见自动门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趴在收银台上的人探起脑袋,露出了白皙的侧脸与微红的耳朵,定制的播报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自动感应门也打开了。
  梁砚舟刚往前迈的步子又顿了下来。
  存档空白,感知无法提取,证明他已经死了。
  砚舟,不要再自欺欺人。
  霎时间,梁砚舟的脑海中闪过了路漾承说过的话。
  “购物请自便呢。”是裴西稚那很乖的声音。
  他大半张脸都侧着,微蜷的眼睫半垂,颧侧的黑痣在少量发丝的遮盖下变得若隐若现,削瘦的下巴尖抵了点儿进衣领里,安静的样子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裴——”嗓子哑得完全没有声音。
  “很高兴为您服务!”头顶的提示音似乎是说得这个,梁砚舟很轻地吸了口气,停顿了下,重新喊了声‘裴西稚’。
 
 
第61章 突然出现的他
  除了来到域海的第一年,裴西稚其实已经很少会梦见梁砚舟了。
  起先裴西稚不大懂自己被欺骗得有多么严重,但随着他独自生活,与社会上各种不同的顾客打交道,他才明白,梁砚舟对他说过的话永远不可能会实现。
  为了不让自己想起来这些心碎的事情,裴西稚没有再跟任何人提过关于自己在乌曼城的事情。
  关于梁砚舟的记忆,全部被他封存在了少不经事的那一年。
  有时候心痛得实在无法忘却的时候,裴西稚还会好心地夸赞梁砚舟一番。
  比如梁砚舟很有原则,没有说过喜欢他,就真的像弃之如敝履那样,将不喜欢的他抛弃了。
  剖开一切来直面自己的方法很管用,于是裴西稚在过去屡次用这样会痛的方法来遗忘梁砚舟。
  但梁砚舟却像身上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散,也不知道消散了又是否会再次不小心磕碰到,总是去而复返,在以为好透了的时候会重新出现的淤青一样,不肯放过他。
  淤青不会成为多年难愈的旧伤,只会不断冒出来,在各个位置成为一道看似无关痛痒,其实让人辗转难安的新伤。
  没有伤口也没法结痂,反反复复,始终不走。
  我要忘记你了。裴西稚在心里告诉自己,也告诉梦里的梁砚舟。
  小青的提示音停止了,以为终于把梦里的梁砚舟赶跑,裴西稚松了口气,微微垂了点儿脑袋,慢慢闭上了眼。
  “裴西稚。”但很快,伴随着两下轻而踌躇的脚步声,梁砚舟的声音更近了一些。
  裴西稚茫然地睁开眼睛,薄红的嘴巴微张着,他站起身顿了几秒,又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最后才顺着声音转过了脸。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开着,域海的早春气温低又很潮湿,吹进来的冷风湿黏黏的。
  裴西稚指腹上沾满了掌心的汗,风一吹,他就不适应地蜷了起来。
  “是我。”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梁砚舟好像说了这几句话,裴西稚没太听清,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跑。
  不过,大约是梁砚舟看出了裴西稚的意图,赶在裴西稚动步子的前一秒,走到收银台外侧,伸出手牵住了他。
  “裴西稚。”梁砚舟的语速有点儿快:“你不认识我了吗?”
  “放开我……”裴西稚用力扯着手腕,万分抗拒地往后缩,声音颤抖:“不要再抓我了……”
  “什么?”梁砚舟怔了一下,看着裴西稚已经红了的手腕,又听到裴西稚不停地重复‘放开我’,他轻轻松开手,说:“我不抓你,不要乱动了。”
  裴西稚的眼睛也红了,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快步退到收银台的最里面,惊恐地盯着梁砚舟,忽快忽慢地在喘气。
  “你怎么在室内也穿这么多?”觉察到裴西稚的抗拒与害怕,梁砚舟克制住内心,尽量自然地问裴西稚:“不舒服吗?”
  觉得梁砚舟好奇怪,但又害怕梁砚舟会像刚刚那样抓着自己,裴西稚只好极其敷衍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不说话了。
  看着裴西稚避自己如蛇蝎,梁砚舟竭力维持理智还是消散,他又问了裴西稚一遍:“还活着、怎么不回来找我?”
  “裴西稚……”梁砚舟确认似的叫了好多遍裴西稚的名字。
  他其实做好了听不到裴西稚回答的准备,但没想到裴西稚回答得很快:“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你已经利用完我了。裴西稚睁大眼睛看着梁砚舟。
  从重新回到实验室开始,裴西稚就知道了,梁砚舟跟他们一样,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他的漓珠而已。
  梁砚舟才不会关心他为什么不回来。
  想到这里,裴西稚又流着泪很心痛地说:“我什么都没有,你可以走了。”
  “裴西稚。”梁砚舟看着他,再次叫了他的名字,但是没有说其他话。
  梁砚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有怜惜与心疼,还有些裴西稚仍然看不懂的情绪,好像快要从他深邃的双眼里溢出来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裴西稚不解地想。
  想不到答案,裴西稚又意识到梁砚舟可能不会主动离开,他往前站了点儿,拿过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对梁砚舟说:“要下班了。”
  裴西稚认为梁砚舟比他聪明一百倍,应该会听懂言外之意,自己说出‘先走了’这样的话。
  可没想到梁砚舟不但没有说出‘先走了’,反而后退了点儿,站到保鲜柜的旁边,注视着他,用比以前还要温和的语气问他:“听说这家店每天都会开到很晚,只有你一个店员吗?”
  裴西稚不答,梁砚舟好像很会聊天的样子,又问他:“青草系列,你自己开的?”
  提到这个,裴西稚稍稍松了紧绷的肩膀,他慢慢‘嗯’了一声,说:“跟别人一起。”
  “别人一起?”梁砚舟的脸色不明显地变了变,但还是顺着裴西稚的话问:“什么都没有带,怎么跑到域海来的?”
  担忧裴西稚将当初与自己的事情来到域海后如法炮制,梁砚舟补问了句:“身份证明也没有,是怎么把店开起来的?”
  面对追问,裴西稚又沉默了。
  他再次看了看时间,发觉快要到十点半了,就弯腰把柜子里的半透明礼盒拿出来抱在怀里,又把电脑跟除了门口的灯都关掉。
  弄好,裴西稚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梁砚舟,再次发出驱逐:“我要走了,你也快点走吧。”
  “你不想见到我吗?”梁砚舟跳过先前的话题,忽然问。
  裴西稚闻言皱了下眉,没有思考这个不成立又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要走了。”裴西稚重复道。
  梁砚舟依旧站在原处没动,他目光落在裴西稚白皙的脸蛋上,看起来要生气了,但语气却平静:“你的事情不能告诉我了吗?”
  裴西稚顿了一下,莫名觉得梁砚舟太过分了。
  突然出现,突然说些奇怪的话,突然把他的手腕抓得很疼,又突然好像很关心他。
  “我不想要跟你说话。”裴西稚焦急起来,眼泪蓄在眼眶里,语气像在祈求:“梁砚舟,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为什么还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随意地靠近我,随意地要知道我的事情。
  永远都这么随意地对待我,随意地出卖我、不要我。
  然后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又像以前那样,毫不在意地把我带回去。
  梁砚舟,你永远这么讨厌。裴西稚的鼻尖一酸,泪水随着心里话一起掉了下来。
  望着裴西稚流泪的双眼,梁砚舟的心好似在被细小的沙粒磨,不算很疼,但是磨得闷痛不断。
  梁砚舟曾经想过如果裴西稚真的还活着,那在找到他的那一刻,无论他怎么质问哭闹,都一定耐心解释、安慰,并把完成的承诺告诉他,让他不要害怕。
  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时,裴西稚一个字也没说,曾经哭着闹着要他抱着安慰的人仿佛经过四年的时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西稚。”梁砚舟走过来,进到收银台里面,很轻地碰了碰裴西稚的手腕,把裴西稚抱在怀里的礼盒放到桌面,抱住了裴西稚。
  裴西稚登时挣扎起来,他双手抵住梁砚舟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梁砚舟,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道:“梁砚舟,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告你猥亵我……”
  “……”梁砚舟把裴西稚松开些,语气带着点儿无奈与心酸,但还是耐心地哄:“就抱一下。”
  “不要……”裴西稚偏过脸,不肯靠进梁砚舟的怀里,很着急地说:“我们没有关系,我不要这样。”
  说着,裴西稚忽然很难过。
  大约是想起来曾经他跟梁砚舟也没有任何关系。
  在看过叶森和沈书仪的感情后,裴西稚才反应过来,其实梁砚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关于亲密关系之间的承诺。
  以前他们可以上床、接吻、拥抱,但后两者都是不纯粹的,它们都只是为了前者做准备。
  因为梁砚舟对他没有负担,所以轻易地出卖他、利用他,而裴西稚那时不懂,以为能待在梁砚舟身边就够了。
  可现在没有漓珠,他也决心不再跟梁砚舟有任何牵扯,如果还任由梁砚舟对他做想做的事情,那他未免也太过恬不知耻。
  “放开我……”裴西稚的眼泪落到梁砚舟的颈侧,温温热热的,裴西稚说:“我讨厌你……”
  这话成功令梁砚舟清醒过来,他把脸埋进裴西稚偏烫的颈窝,重重地蹭了几下,然后在裴西稚耳边说了‘对不起’,并松开了裴西稚。
  他垂眼看着裴西稚暗淡的双眼,抬起手蜷着食指轻而慢地擦了擦裴西稚的眼泪,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裴西稚不想说没关系,也不想再让梁砚舟碰自己,就略过梁砚舟抱起礼盒往门口走去,他没有说话,但梁砚舟自己跟在他身侧,一起走到了门口。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梁砚舟见裴西稚抱着礼盒不好锁门,便主动接过礼盒抱着,又趁机说:“现在还早,我们去散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裴西稚锁好门,转回头把礼盒拿回来自己抱着,眼神迷茫且抗拒地看着梁砚舟,没有说话。
  “我们把以前的事情说清楚,我不会抓你,你不用这么抗拒我。”梁砚舟有点儿强撑不下去了,但还是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
  这是裴西稚听过梁砚舟说最多话的一次。
  大概是有些后悔了吧。裴西稚在心里这样想。
  但裴西稚的反射弧很长,现在只要想当初的事情,他就会记起梁砚舟牵着他的手说‘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然后毫不犹豫把他关在果园,让梁仲谨来抓他的事情。
  “不要了。”裴西稚抱着礼盒,目光涣散地看着远处的红绿灯,轻声说:“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西稚。”两人说的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梁砚舟不想就这样让裴西稚走掉,又说:“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开车了,这么冷的天,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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