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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他人没有足够的?钱,也没有足够的?价值,守卫们便停都不停,将人逼退到城门?外,催着关门?的?人动作。
关城门?不是小工程,城门?太重,起码要关十几分钟。
城门?嘎吱,轴承运转,缓慢合拢,不仅将首都内繁华的?景色一点点关上,也将无法进城的?平民眼底的?希望关上。
帝都成立以来,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甚至前日便有一群没交足额外入城费用的?平民,硬闯不成,被守卫们打了个半死丢出去。面对武力数倍于己的?存在,平民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不代表,他们心中什?么想法都没有。
有些人注意到,有些人没在意,在目光祈求的?平民之中,有十几人对城门?方向目露精光、虎视眈眈。
“啪”,一颗石头砸中了外侧的?守卫。
那?守卫一顿,怒视衣着简朴、面色发黄的?平民,“谁干的??”
平民们面面相觑,无人回应。
守卫脸色沉了沉,重点扫过那?些带着孩子的?平民。
孩子们快速被父母藏到身?后,又见父母冲守卫讨好地笑了笑。
守卫没能找到人,心情烦躁,又不想多生事端。前日的?事,虽然没有问题,但?闹大?了还是让他们挨批。
他扭头,催了句关城门?的? 。
“啪”,又是一块,比刚刚更大?一些。
守卫面色扭曲,按了下疼痛的?后脑,声?音高了许多,“到底是谁?你们不说,明日都别想进来了!”
目光狠戾扫过,被看到的?人都低下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但?就是没有人供出来。
“怎么回事?”
守卫的?同?僚问他。
“这里有贱民敢拿石头砸我!这些人还包庇他!”他忿忿。
同?僚便也皱了眉头,这事可不仅是一个人被砸,而是以下犯上,有损威严。他视线在平民们身?上转了一圈,在一对母女身?上停下,重点是那?清秀的?小女孩。
于是他走?近几步,一把将那?小女孩拽了过来。
“妈妈!”小女孩惊声?尖叫,被牢牢掐住肩膀挣脱不得。
“大?、大?人,您这是干什?么?!”那?母亲惊慌地想要把孩子捞回来。
于是同?僚便冷冷一笑,“我见刚刚是她做的?,将她带回去受罚。”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最近贵族们喜欢豢养小女孩,尤其是清秀的? 。
“说得对,就是她!”
一个眼神?过来,守卫立刻明白了同?僚的?意思? ,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这群恶心的?平民敢砸他,就要付出代价!反正这里没有证人,抓到的?人任由?他们处理,上头也不好说什?么。
“不,不是她,她什?么也没有做!真的?不是她!”
那?母亲倒在地上,发着抖磕头,一声?接一声? ,撞得咚咚响。
“我们、我们不进城了,大?人,求您,求您将她还给我吧!”
嘶哑的?祈求毫无用处,反而引得小女孩大?声?哭嚎,一个劲喊着妈妈。
沉默的?气氛在平民中蔓延,他们注视着这一幕,眼底升起一簇小小的?微弱的?火焰。
守卫一脚将人踹倒,大?声?咒骂。
“都给我闭嘴!再吵统统抓起来!”
那?母亲头磕在地上,流出血,小女孩的?尖叫更加尖锐,“妈妈!”
“晦气东西。”守卫呸了一声? ,要把人带走? 。
“是我干的?!”
忽然有个声?音冲了出来。
那?一声?不知从?何处起,也不知道从?何人来。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便又有一个声?音喊,“不,是我砸的?!”
“好啊,是……”
他正待发怒,便听见许许多多个声?音响起。
“是我!”
“不,是我做的?!”
有低沉有响亮有颤抖有沙哑,有男有女,好似突然之间,所有平民都在呼喊,传遍了整片郊外。
“怎么回事!”
城门?才关了四分之一,这动静终于引来了守卫队长的?关注。
他从?来不在乎下属如?何对待平民,他自身?也不觉得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在这座帝都里,平民的?命还不如?贵族们的?痰盂贵重。
守卫脸色铁青,指着那?群不知何时冒头的?人,粗声?道。
“反、反了!这群贱民反了天!他们……”
纷纷扬扬的?石头雨,打断了话头。
守卫队长猝不及防被砸中,顿时头破血流,他摸了把血,怒火中烧,“你们找死!都给我上!”
其他守卫正躲开石头雨,刚抄起武器,就眼前一黑。
“咚!”有人如?炮弹般扑了过来,三五个成群,很快困住了一个。
然后再一个,又一个,一个接一个。
守卫们没有放在眼里的?平民,竟然全部咬着牙冲上来,以身?体为盾,像是集结成团的?蚂蚁,死死咬住了蚂蚱的?后腿,拦住了他们的?攻击。
守卫们引以为傲的?武器被夺走? ,赖以生存的?武力被镇压,还有的? ,嘴巴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上。
然后,便是拳脚落了下来。
一拳又一脚,力气不大?就牙咬,次次都打在脆弱之处。这是他们平时最喜欢踢打的?地方,现在,全数还了回来。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一开始还有人威胁,但?根本没人停下,脏兮兮的?拳头抡过去,鼻青脸肿,脑袋嗡嗡作响,咒骂也变了哀嚎,祈求。
“别打了,别打了!”
但?没有人听,就像他们的?祈求无人听闻。平民们恍惚之间发现,原来这些人和?他们一样,肉/体凡胎,挨打会痛,受伤会死,并无不同? 。
一时之间,城门?口混乱起来。
“快进去!”
不少人在这片混乱里,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快速往城门?内冲。
关城门?的?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接二连三闪过身?影,拉架还没拉开,脸上就挨了一下,再然后就见这些平民往里冲去。
不好!
上方瞭望的?士兵顿时警醒,吹响了哨子。
哨音嘹亮,传向四面八方,追上那?些趁乱窜入的?平民。
也传到更多人耳中。
“城门?乱了?”
劳·蜜尔娜看着刚收到的?情报,眉头微蹙,吩咐,“静观其变。”
下属领命离去。
她目光停在纸张上,还在思?考,这件事是不是加卡托兰的?手笔,如?果是,到底打算怎么做。
灯火摇晃,某一瞬间,风吹而过,影子似乎动了一下。
劳·蜜尔娜眸光一顿。
她放下情报,银色的?眼眸目视前方,对空无一物的?地方,语气轻缓。
“没想到,居然是你来这里……暗杀者阁下。”
话音刚落,一个漆黑的?身?影从?黑暗中现身? 。
第47章
加卡托兰除了无相这个首领, 还设置了七星。
意为在组织七个方面掌权的人。
其他人,出?于?各种?原因,劳·蜜尔娜都接触过一段时间, 唯有一个, 仅仅见过一次。
暗杀者, 寇五。
这位自任命以来都跟在无相大人身边, 只听从无相的命令。
某种?程度上,是仅供其使唤的私兵。
正因如此, 对方此刻出?现才显得稀奇。
“我以为,你?只会听从无相大人的命令。”
面对极有可?能被派来暗杀自己?的人, 劳·蜜尔娜不慌不忙,嘴角含笑? ,平静地望了过去? 。
寇五走近两步,手中似有银光一闪而过。
“我遵从命令而来。”
他回答得简单,却已经将意思表达清楚。
劳·蜜尔娜挑眉, “原来你?已经投诚,这下我倒是好奇,那位到底许诺了什么条件,竟然让你?这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狗,换了个主人。”
这话?不掩讥讽,一方面是她不喜欢对方不请自来的作风, 另一方面也没说?错。
寇五在组织里,名号响亮,以前偶尔出?现,总有不少人都想?讨好他,借此一步登天,也有单纯想?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工作的。无论哪个,这人全都视若无物,目下无尘似的,傲慢得很。
连劳·蜜尔娜的人也没能讨到好。
现在想?想? ,当初乌镶月这个假首领能够那么快从拍卖会逃走,多少借了寇五的力量。
寇五无意解释,只又近了两步。
“看在同为七星的份上,你?可?以选择配合,或者不配合。”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后者多吃一点苦头。”
劳·蜜尔娜定定打量他一会,眯起眼,“现在杀了我,对那位大人有害无利。”
寇五冷淡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劳·蜜尔娜知?道,她不过想?借此推断一些?东西。
“那你?应该也知?道,单纯将我绑走,是不可?能的。”
她意有所指,摸了摸耳垂上闪烁的宝石,“合作是前提条件的。没有皇室的允许,我出?不了城。”
这是炼金术衍生的契约。如果要离开?这座城,必须得到皇室同意。
在没有签订合作契约之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寇五的目光一动不动,没有半分动摇。
劳·蜜尔娜心下了然。
她站起身,在暗杀者的注视下,快速将书房里的重要文件收拾出?来,又把不重要的统统聚在一起,用药剂销毁,才对寇五说? 。
“走吧。”
寇五瞥了眼她贴身带着的文件,手指微动。
劳·蜜尔娜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紧不慢道。
“这是你?的那位大人会想?要的东西。我可?以配合你?,但也需要一些?保证。”
于?是寇五收敛了杀气,一个闪身击晕了她,又将她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昏过去?前,劳·蜜尔娜心里暗骂一句。
狗东西,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明明有药剂,非得来这么一下。
肯定是为了报之前拍卖会的仇。
寇五对其的想?法一无所知? ,即使知?道也不在意。
他带着目标人物,从窗户往外,几个轻跃,就隐没了踪迹。原本想?偷偷跟着后面的劳·蜜尔娜的几个手下见此,个个咬牙切齿,恨恨骂道。
“鬼一样,之前就没抓住,这次又跑了!”
“别提上次了,连茅坑都找遍的经历,我想?起来都要吐了。”
“劳·蜜尔娜大人吩咐过,追不上就算了,回去?吧,该启用备用计划了。”
*
城门口的骚动慢慢扩大,传到了负责首都军队调遣的贵族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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