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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这次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苏月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鹿衿甚至能感觉到她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反手握了握苏月的手,扯出个苍白的笑:“没事的姐,我现在也没多难受,不用太担心。”
话刚说完,就见苏月的眼圈红了。
“你总是这样。” 她声音发闷,带着点哽咽。
沉默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沉了沉,“爷爷知道这事了,在电话里急得不行,本来要亲自飞过来,被医生拦住了,说他身体经不起长途折腾。等你过几天好点,我陪你回趟首都吧。”
鹿衿微怔,随即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公司那边不是正忙吗?”
她知道苏月最近在跟进一个跨国的新能源项目,根本抽不开身。
苏月还想说什么,却被鹿衿眼里的坚持堵了回去,也没再勉强。
鹿衿心里记挂着系统的事,急于找个安静的环境问清楚。
她拉了拉苏月的手,声音放软了些:“姐,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你让他们都先出去吧。”
苏月点了点头:“好,你睡吧,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她替鹿衿掖好被角,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这才转身出去,细心地带上了病房门。
脚步声渐远,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液体滴入输液瓶的 “滴答” 声,规律得像秒表在倒数。
鹿衿立刻在心里唤道:“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检测到女主对宿主爱慕值已满,可启动白月光剧情线,刺激女主黑化】
鹿衿心头猛地一震,惊得差点坐起来。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
前几天校庆那晚,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层说不清的隔阂,怎么才短短几天,爱慕值就满了??
太阳穴突然突突地跳,一阵钝痛袭来。
那些被酒精浸泡得模糊的画面,像被投入清水的墨滴,骤然晕开。
白桃信息素的甜、阮舒凑近时颤动的睫毛……断断续续的,原来那些不是梦吗。
她被这认知惊得忘了思绪,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声音发紧地追问:“那我的心脏怎么回事?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莫名掺了点类似吐槽的意味:【昨晚宿主醉酒,被女主勾引,就差没把心掏出来了】
“什么意思?” 鹿衿的脸颊 “腾” 地烧了起来,像被这句话烫到,声音都带了点慌,“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勾引……”
【字面意思】系统冷冰冰地陈述。
【检测到女主极度在意宿主心中所谓的‘白月光’,昨晚刻意引导宿主坦白,剧情线即将因宿主的坦白而崩坏,所以系统强制介入,中断双方互动】
鹿衿彻底愣住了。
所以她吐血,竟是系统强行打断的结果?
而阮舒…… 她是故意的?故意用那样的方式,逼自己说出那个名字?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更烫,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麻感顺着血管漫开。
原来自己的软软在意到这种地步吗?在意到要在那种时候,逼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 “白月光”?
“所以我吐血是因为你?” 鹿衿皱紧眉,语气里带了点压不住的不满。
【这属于系统介入的正常副作用,目的是修正剧情偏差。】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
顿了顿,又像在安抚鹿衿的尴尬情绪,【系统仅关注剧情进度,对无关细节无探知权限,宿主无需介怀】
鹿衿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影在眼前晃得人发晕。
系统的话像块冰,猝不及防地砸进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里。
冻得她心里发沉,又掺着些说不清的烦躁。
她忽然想起阮舒凑近时,眼底亮得像有火在烧,想起自己舌尖滚到一半的答案。
如果没有系统打断,她是不是真的会说出来?
说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 “白月光”,从始至终都是她?
69章的标题怎么取也是个难题啊
江景别苑。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银辉。
阮舒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膝盖抵着胸口。
整个人像只被雨打湿的猫,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阿影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尊沉默的石像。
从深夜守到天快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近乎凝滞的死寂。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她看完信息,才终于迈开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她没事了。”
阮舒的身体明显一颤,像被按动了某个开关。
她缓缓抬起头,淡淡的一丝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见布满血丝的眼。
眼底的红和青黑交织在一起,像幅被揉皱的画。
“医院那边说,她的心脏似乎早有问题。” 阿影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和您没关系的,小姐。”
“心脏有问题?” 阮舒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涣散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是抓住了什么碎片。
她想起来了,上次鹿氏大厦电梯事故,鹿衿也是那样。
在诡异的骤停之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呼吸都似带着痛。
那一次,这一次……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在缠绕、拉扯。
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鹿衿为什么能让下坠的电梯停下?
又为什么在 “异常” 之后,心脏都会剧痛?
混乱的思绪搅得她头突突地疼,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有关联,一定有关联。
就在这时,阿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静:“对了,关于您妹妹那边,需要按原计划再推一把吗?”
阮舒的眼神猛地一收,像淬了冰的刀。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动作还有些僵硬,扶着墙壁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月光下,她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被一层更深的、看不清情绪的阴翳覆盖。
“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为什么不推?”
既然猜不透鹿衿身上的谜,那就先攥紧手里的筹码。
至于那颗脆弱的心脏…… 她闭上眼,将那点莫名的刺痛死死压下去。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弄清楚也不迟。
......
阮家别墅。
阮亭声的书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雪茄味,红木书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积了半缸灰,像座小小的坟冢。
窗外的天色沉沉,将他脸上的阴郁衬得愈发浓重。
王丽几乎是拖拽着阮语闯进来的,后者哭得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亭声!你可得为语儿做主啊!” 王丽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阿舒她就是不肯放过语儿!这是要毁了我们一家人啊!”
阮语抽噎着躲在母亲身后,怯怯地抬眼看向阮亭声,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爸…… 我没有惹她…… 是她一直针对我……”
阮亭声的手指在书桌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 “笃、笃” 声,像在给这场闹剧敲着拍子。
他没看哭哭啼啼的母女,视线落在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上,眼底的阴鸷像化不开的墨。
见他迟迟不说话,王丽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激动被一种混杂着犹豫和恐惧的神色取代。
她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瞟,才压低声音,带着颤音说:“我听说…… 当年那个人…… 放出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我怕她会去查……”
“啪!”
阮亭声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指节重重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缓缓转过头,原本阴郁的眸光骤然变得像淬了冰的刀,又尖又冷,直直刺向王丽。
那眼神里有暴怒,有忌惮,还有一丝狠戾。
王丽的话被这眼神吓得卡在喉咙里,后半句 “查当年的事” 哽在舌尖,脸色 “唰” 地白了。
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发抖,下意识地把阮语往身后又拽了拽。
书房里陷入死寂。
雪茄烟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呛人,像要把人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阮亭声才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那件事,”
他盯着王丽,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已经了了。”
“不许再提。”
最后四个字像重锤砸在地上,让王丽瞬间闭了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阮语也吓得止住了哭,怯生生地看着父亲阴云密布的脸。
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只是隐约感觉到,两人刚才提到的 “那个人” 和 “那件事”,是比阮舒的刁难更可怕的存在。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将阮亭声的脸埋进更深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盯着王丽和阮语出去的背影,目光沉沉的。
雪茄在指尖燃了半截,灰烬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才猛地回神,烦躁地捻灭了烟蒂。
空旷的书房里,仿佛还残留着王丽那句 “当年那个人放出来了” 的回音,像条毒蛇,缠着他的后颈,吐着信子。
他沉默地坐了片刻,指腹在冰凉的电话按键上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终,他拿起了听筒,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个沙哑的男声,带着点警惕的含糊:“哪位?”
阮亭声没多余的废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是我。”
对面顿了顿,随即换上副谄媚的笑:“阮先生?稀客啊,有何吩咐?”
“帮我做件事。” 阮亭声的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顿了顿,补充道:“做的干净点。价格,三倍。”
对面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随即爽快应道:“没问题,阮先生放心,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尽快。” 阮亭声说完,没等对方再开口,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筒被放回座机,发出 “咔” 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亭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当年的事,绝不能再被翻出来。
谁都不行。
竟然70章了,不写教培感觉有些不得劲啊(那让大小姐当面开炮吧)
鹿衿在医院躺了三天,消毒水的味道快把她泡透了,阮舒却一次都没露面。
倒是院长一天跑好几趟,嘘寒问暖得比家人还亲切。
眼底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让鹿衿都觉得有些无奈。
她其实没生气。
自己的软软的别扭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更何况,系统早就告诉她,那人对自己的爱慕值已经满了。
比起赌气,她更担心阮舒会不会胡思乱想,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她吐了血。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病床上,鹿衿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干净得很,没什么杂七杂八的照片,只有两张被她设了特别保护。
一张是阮舒的侧脸,是第一次她把人抱回家那时偷拍的。
她微微扬着下巴,迷迷糊糊,好看的梨涡像钩子一样每次都能让她觉得心动。
另一张是本红本本的封面,烫金的 “结婚证” 三个字,在屏幕里闪着低调的光。
盯着那双宛若大海的眸子,鹿衿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底像淌过蜜,甜丝丝的。
可这甜味还没漫开,心口就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隐痛。
不尖锐,却像根羽毛似的,反复搔刮着神经,带着点不容忽视的提醒。
她微微蹙了眉。
明白了,这是系统在催她走剧情呢。
那点刚冒头的喜悦瞬间淡了下去,像被泼了点冷水。
鹿衿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一边,心里闷闷的。
出院那天,苏月要过来接,被她婉拒了。
自己打车回了商山别墅,推开大门时,屋里静悄悄的,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倒是脚边 “喵” 地窜出个小毛团,是那只叫妮妮的小奶牛猫。
它竖着尾巴,绕着她的裤腿蹭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儿。
这几天她不在家,却没忘记吩咐王阿姨照顾妮妮。
“妮乖。” 鹿衿弯腰把它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几天没见,有没有想妈妈?”
小猫抬起爪子,肉垫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墨色的眼睛半眯着,竟透着点与生俱来的高冷。
鹿衿被它逗笑了。
这小东西,也就她刚回来时热络这么一下,过会儿就该蜷去沙发角落舔毛了。
这么一想,这性子…… 倒真像某个别扭的人。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落在鼻尖,清清淡淡的。
鹿衿低头戳了戳妮妮的耳朵:“你知道你的妈咪躲哪儿去了吗?”
小猫 “喵” 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单纯的撒娇。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商山别墅的台阶上,给白色的玉石柱子镀上一层暖金。
鹿衿提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箱子轻得很,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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