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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微微蹙眉,拿起手机时,鹿长青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抬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冷又哑,却掩不住那股急惶:“小姐不见了,帮帮我。”
鹿衿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不认识这人,可那句 “小姐不见了” 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一个名字在舌尖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强压着悸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是谁?你的小姐…… 是谁?”
那头沉默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声音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颤抖:“我叫阿影,是小姐的保镖。小姐…… 是阮舒,你的......妻子。”
“嗡” 的一声,鹿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团白噪音。果然是。
她的指尖冰凉,却强迫自己冷静:“发生什么事了?她最后在哪里?”
阿影的声音里瞬间染上浓重的自责,断断续续的,带着难以启齿的犹豫:“小姐她…… 她最近在查一个人……”
“说啊!” 鹿衿的耐心在这一刻绷断了,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支支吾吾!
阿影像是被她的语气逼得没了退路,终于咬着牙说了出来:“是关于瑟娜夫人当年的车祸。当年有个人最后认了罪,最近刚放出来…… 小姐觉得那案子有问题,一直在查……”
后面的话,阿影没说下去。
但鹿衿懂了,以阮舒的性子,查这种陈年旧案,绝不会只用 “正规手段”。
她的软软,本就是朵带刺的小黑莲啊。
可她的失踪,真的和这件事有关吗?
鹿衿的心跳得像擂鼓,原著里从未细说阮舒母亲车祸的隐情。
而且如今剧情早已崩坏,她更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焦急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可她知道,现在不能乱。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最后出现在哪里?”
“小姐身上有皮下定位芯片,” 阿影的声音带着焦急,“但今早…… 信号突然消失了。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强制拆除了。”
强制拆除……
鹿衿只觉得后颈一凉,指尖都在发抖。
她知道有些富豪会为了安全植入芯片,可那芯片埋在皮下,要硬生生拆下来…… 得多疼?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猛地抬头看向鹿长青,眼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可没等她开口,鹿长青就放下了牛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也清楚,我不赞同你和她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终究没说太硬的话,“听起来她是出事了,但我…… 不打算插手。”
鹿衿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她知道爷爷的能力,只要他肯出手,找一个人绝不会太难。可他偏不。
至于系统,她根本不做考虑,系统现在巴不得女主黑化,又怎么会帮自己。
餐厅里的香气此刻变得格外刺鼻,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上。
亮得晃眼,却驱不散她心里的焦虑。
她看着爷爷那张写满 “拒绝” 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咚” 的一声。
鹿衿猛地站起身,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从未向谁低过头,可此刻,她仰望着鹿长青,眼底的倔强被一层水光覆盖。
声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沙哑:“爷爷,求您。”
求您,帮帮我。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给75章呢(不想写剧情好想写车好想写车)
鹿长青盯着跪地的鹿衿,瞳孔猛地一缩。
眼里的惊讶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层层漾开,裹着更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惜,还有一丝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窒息。
二十多年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在餐桌旁。
他的儿子鹿栎穿着笔挺的军装,“咚” 一声跪在他面前,背脊挺得笔直,眼里却燃着执拗的火。
“爸,我想娶于瑶。” 那时的于瑶,只是个普通家庭的 Omega。
家世、背景,样样配不上鹿家的门楣。
他记得自己当时有多愤怒,摔了杯子,骂他糊涂。
而鹿栎只是抬头,眼里的光比军徽还亮:“爸爸,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需要理由呢?”
那句话,像根刺,在他心里扎了二十多年。
前几天,竟从鹿衿嘴里原封不动地听了一遍。
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血脉里那点不肯屈从的执拗,终究要一代代传下去?
鹿长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压了下去,只剩下沉沉的疲惫。
他的儿子为了一个 Omega 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个意外身亡的下场。
如今他的孙女,又踩着同样的脚印,把一颗心全系在那个叫阮舒的 Omega 身上。
哪怕对方会给她惹来一身麻烦,也全然不顾。
愤怒像野火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颤。
可看到鹿衿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冷的大理石,眼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像极了当年的鹿栎。
心口不由猛地一抽,涌上密密麻麻的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手边的杯子都凉透了,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
鹿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头时,眼里的水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但你,” 鹿长青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钉在她脸上,“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吗?”
鹿衿的呼吸顿住了。
她从爷爷深邃的眼底,读懂了未说出口的话。
那条件,绝不会轻松。
或许是离开阮舒,或许是彻底斩断联系,或许…… 是比这更难的抉择。
脑海里闪过系统冰冷的声音 ——“HE 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 0”。
闪过那个血色弥漫的梦,阮舒抱着浑身是血的自己痛哭。
闪过阮舒在车里咬着她的脖颈,说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如果不答应,阮舒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点头。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未落的泪,声音却异常清晰。
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能救她…… 我会和她离婚。”
“求您,帮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鹿长青心上。
他看着孙女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该走的弯路,该犯的傻,终究还是要一一经历。
他别开眼,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吴音,备车。”
......
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阮舒被牢牢绑在冰冷的铁椅上,身上那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此刻沾满了灰尘。
右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已经不再渗鲜红的血,暗红的血渍凝固在布料上。
像朵开败的花。
“嗤啦 ——”
脸上的黑布被猛地扯掉,嘴上的胶带也被粗暴地撕下,骤然涌入的光线让阮舒下意识眯了眯眼。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那双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狰狞。
他打量着阮舒,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嘴角勾起抹调侃的笑:“阮大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兴趣。”
他踹了踹旁边的空桶,铁皮相撞发出刺耳的响:“我只对钱感兴趣。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送你上路。”
他故意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说巧也巧,前两天又有人给我打了笔钱。你说你,人际关系怎么处得这么差?”
阮舒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声音因为长时间被堵着,带着点沙哑,却依旧锋利:“是阮亭声,还是那个姓王的?”
她顿了顿,蓝眸里闪过一丝嘲讽,“或者说,他俩各出了一笔,生怕你不办事?”
疤脸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粗嘎的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哈!大小姐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他收了笑,蹲下身,视线与阮舒平齐,“你那个疯子妈,当年没发疯的时候,倒和你这股子劲儿有几分像。”
“妈” 这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阮舒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掠过骇人的杀意,那是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这个人知道什么?他和母亲的车祸有关?还是和母亲的 “疯病” 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阮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猛地用力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却只是徒劳。
疤脸男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种病态的满足:“急了?看来说到你的痛处了。”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背对着阮舒说,“不过别急着发火,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吗?”
阮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她必须稳住,争取时间,等待机会。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和疑虑,更让她备受煎熬。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男人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划破仓库里的死寂。
阮舒微微蹙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接话。
她能感觉到,这人话语里的调侃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危险。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他也不恼火,只是歪了歪头,眼神飘向仓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陷入了某种冗长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诡异的雀跃:“你不说话也不要紧。我今天心情很好,因为等会儿…… 要做一件很棒的事。”
“很棒的事”,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轻,却让阮舒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她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动。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带着金属的震颤,分明是飞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低空盘旋,甚至能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疤脸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的鬼火,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凑近阮舒,几乎脸贴着脸,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听,他们来了。”
他的呼吸喷在阮舒脸上,带着股劣质烟草和血腥混合的臭味。
阮舒死死抿着唇,胃里一阵翻涌,可那双蓝眼睛里却依旧冷得像冰。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在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约定已久的时刻。
小鹿扛着76章来救软软了(怎么还要写剧情啊,想写车想写车)
直升机的轰鸣越来越近,几乎要震碎仓库的玻璃窗。
紧接着,几声清脆的鸣枪示警划破空气。
伴随着扩音喇叭里传来的严肃警告,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疤脸男人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他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有点兴奋:“姓鹿的老东西还真舍得下本钱,这是把特战中队都派来了?”
“鹿” 字入耳的瞬间,阮舒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
是鹿衿吗?她来了?又来救自己了?
“又”?她心头微动 —— 是啊,鹿衿已经救过她太多次了。
她的 Alpha,那只神奇的拉普拉斯妖,总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刻,精准地出现在命运的节点上。
可这一次,心底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眼神里的疯狂不像作假。
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对鹿衿怀揣恨意的自己,那些怨怼早就被一次次的交集磨平,只剩下最深的牵绊。
她绝不愿鹿衿出事,更不希望她为了自己踏入这龙潭虎穴。
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呜咽,想大叫,想让鹿衿快走。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反手扯过一卷胶带。
“啪” 地贴在她嘴上,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扯破她的嘴角。
“你最好安分点,” 他俯身,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别想坏我的事。”
外面的喊话声还在持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黑色装置,看着像改装过的对讲机,按下按钮。
仓库里隐藏的几个大喇叭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随即响起他扭曲的声音。
“是鹿家那个小 Alpha 来了吗?”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恶意的笑,“你心心念念的老婆,就在我这儿呢。”
“我知道你想救她,” 喇叭里的声音越发阴狠,“我不跟你绕弯子,我要的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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