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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蛇(古代架空)——大王叫我来飙车

时间:2025-10-29 08:29:46  作者:大王叫我来飙车
  “醒醒,不要睡去,”楚颐看着她布满褶皱的昏睡的脸,“醒醒……娘,醒醒。”
  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呼喊她的称谓,也是他自从知道自己被骗后再也不曾喊她的称谓。
  如果当初一切如愿,楚颐应该要跟着贺君旭,叫她“祖母”才是。但最终楚颐嫁的是贺君旭的父亲,喊了她七年“娘”。她为他编织过至深至暗的骗局,又为他编织过真挚柔软的家。
  或许是方才贺君旭渡入的内力起了效用,或许是听见楚颐久违的呼唤,贺太夫人真的颤颤巍巍地抬了抬厚重的满是褶皱的眼皮,虚弱地睁开了眼。
  “颐儿……”贺太夫人一见他,唇角便无力地弯了弯,“是你。”
  “再撑撑,你会没事的。”楚颐用力拥着她,试图为她留住更多的暖意,“是谁,谁做的?”
  贺太夫人依旧笑着,“你能赶来,说明你已经猜到了。”
  楚颐默然,入夜时贺君旭前来给他送药,提起蔡樽抓拿了几个僧人,他便疑心光王会查到觉月寺去,因此求贺君旭带他前往觉月寺,却见到贺太夫人出了事。
  “不用担心,那些曾参与过铸造的僧人已经全部转移了,”贺太夫人握着楚颐的手,断断续续地交待着,“我拦在寺里吸引他们的注意,正好拖延了时间。”
  楚颐一顿,神情无比复杂:“你一直都知道?”
  贺太夫人握了握他的手,她似乎突然得了力气,一口气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别告诉君儿内情,就只当我是着凉了吧。镇国公害过你,你报复他,光王又为他而害我,这冤冤相报就到这儿吧,别想着为我复仇了。颐儿,如今你的仇人都得了报应,你也该……好好对自己了……”
  至此,她便终于将此生要说的话都交待完毕一般,握着楚颐的手慢慢泄力,含笑的眼睛里光芒渐渐消散。
  “不要!”
  楚颐下意识就紧紧回握住她的手,这明明是他的仇人,是骗他嫁入贺家守寡的骗子,眼看着她呼吸渐渐微弱,他明明应该感到无比快慰,无比得意,这才是对待仇人应有的态度,不是吗?
  楚颐却只感受到一股几近窒息的闷痛,是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发狠道:“你以为这样帮我缮后,就能与我恩怨两清?不可能!”
  喉咙只觉有千斤的铅哽着,逼他竭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你不能死,你说过会等我病好,等我亲自来向你复仇,你若是就这样死了,我向谁报复?这又……算什么大仇得报?”
  他努力做出凶狠狰狞的表情,却仍有点点温热的液体滴湿她干涸的脸。
  贺太夫人眼珠微微颤动,轻柔地哄着他:“好……好……我不死,为了你,祖母撑着……”
  她果然紧抿着嘴,用尽全力一般,死撑着即将阖上的眼皮,使混沌的眼睛一直保持着睁开的模样。
  直至贺君旭赶到医坊,停马进入车厢,她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睁着。
  尽管她的尸身已经冷得发硬了。
  她的一生活得太久了,七十九年刀风霜剑,已将此身磨损得危如残烛,只片刻的严寒,也足以吹灭这具垂垂老矣的身躯。
  “当,当,当!”
  远处,京城的打更人敲响了四更天的梆子,小年到了。早起的摊贩已经推着货物出来为年市作准备了,新年将至,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热热闹闹,说说笑笑。
  唯有白雪纷纷扬扬地落在茫茫天地中,为人间披上千里缟素。
  这是很冷,很冷的一个冬天。
  .
 
 
第六十八章 生死无常
  “果然过年就是过年,好多人啊。”
  怀儿躲在林嬷嬷身后,好奇地看着在府邸中来来往往的人们。
  只是来人大都都沉默寡言,不似以往拜年那般热闹。怀儿觉得古怪,当然更古怪的是自己身上的一身白衣裳,林嬷嬷说这叫孝服,真是搞不懂,过年的新衣不都是要大红大紫的,怎么今天他们都穿着一身白蒙蒙的衣服呢?
  不过这些小小的反常并不影响怀儿对即将到来的新年的雀跃之情,前两天他就听说祖母已经回来了,昨天夜里姑姑也急匆匆地赶回来了,他们一家又可以像往常那样齐齐整整地过一个团圆快乐的新年了,相信爹爹的病一定也很快就要好啦!
  林嬷嬷摸了摸他的头,眼睛里流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怀儿,我们等下就要送你祖母最后一程了,你要乖乖的,不要哭也不要闹,等下跟着你两位兄长一同到灵柩前叩首和上香,知道了吗?”
  怀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灵柩’就是祖母这两天一直在休息的地方吗?祖母不是才回来吗,她又要去哪里?”
  林嬷嬷抱紧了怀儿,轻轻地道:“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怀儿懵懂地跟随着家中众人走入灵堂,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肿肿的,忽然他听见有人压抑地哽咽了一声,一股酸涩的感觉忽然从怀儿心里后知后觉地升起。
  祖母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他是不是很久很久都见不到她了?
  她如今躺着的大木箱子看起来冷冰冰的,祖母睡得舒服吗?她会冷吗?
  祖母的腿脚素来不好,如今却要远行,她会很累很辛苦吗?
  两行热流模糊了怀儿的视线,他伸手去擦,泪却越流越多,他不知道所谓的远行代表着什么,但一股来自直觉的不安侵袭了他。
  “都不准哭了,”姑姑贺茹意发话了,她脸色青白,声音喑哑,像是被抽走了血肉骨头一般憔悴,“法师说了,娘亲高寿,又在佛寺圆寂,是要登极乐之境的。我们要按白喜事操办,不可以在堂前伤心落泪,以免她再为我们牵挂,误了飞升的吉时……我们要笑着送别她。”
  怀儿看着她,心想:可是……刚刚忍不住哽咽出声的人就是她。
  姑姑的话他听得半懂不懂,只模模糊糊知道哭会对祖母的远行有不好的影响。他紧紧咬着下唇闭着眼,但泪水不听使唤,任他忍得浑身发抖,还是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要溢出来。
  在他有限的童年里,还未曾像今天这样无助过。因为对祖母的爱,他心里的难过已经淹没了全身,又因为对祖母的爱,他不可以让这难过倾涌而出。
  正不知如何是好,他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怀儿怯怯地睁开眼,贺君旭硬朗的面容近在眼前,他的眼底有一圈深深的乌黑,但眼神仍是沉着的,在悲痛欲绝的众人之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一根永不动摇的定海神针。
  怀儿在他怀里,心里因祖母沉睡而坍塌的一角终于慢慢找到了支撑,他把脸埋在贺君旭衣襟上,泪水偷偷流了出来。
  有长兄挡着他,祖母就看不见自己哭鼻子了吧?
  贺君旭单手抱着怀儿,感受到身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孩慢慢安静下来,便知他是哭累了睡过去了。他将怀儿交给林嬷嬷照料,祖母的溘然长逝令贺茹意几近崩溃,丧事唯有由他一手操持。
  各项仪式结束,已是入夜。前来悼亡的宾客一一散去,负责法事的僧人点起了长生烛,嘱咐他要守着这烛火彻夜常亮。
  贺君旭应了是,独自站立着看满堂烛火明明灭灭。
  身旁,祖母正静静地躺在灵柩内,花白头发,面色慈祥,依稀仍是旧模样。
  任是不动如山,贺君旭亦不禁黯然。
  “将军。”
  背后的声音唤回了贺君旭的恍惚,贺君旭回头,白鹤一身素服,眼圈发红:“白鹤有一事求将军成全。”
  贺君旭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便道:“我知道,你姐姐的失踪,祖母的死,我都会查清。”
  白鹤听他说罢,一怔:“将军,你相信我姐姐?”
  贺太夫人出事的那一晚,觉月寺中所有人后来都被发现在自己房里昏迷了,对发生过什么事一概不知,除了贺太夫人的贴身侍女白鹭。
  白鹭消失了,一并消失的还有贺太夫人房里的首饰财物,导致有人推测是白鹭偷了贺太夫人的钱财出逃,没有照顾好她,才令贺太夫人被一场严寒夺走了性命。
  “你和你姐姐,还有庾让,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我清楚你们的为人。”贺君旭说着,忽然若有所思地敛下眼,“庾让……”
  楚颐帮助逃兵伪装成僧人模样安顿在觉月寺,庾让说楚颐的陶瓷作坊建在觉月寺,祖母出事也发生在觉月寺……
  那夜,楚颐在听见蔡樽抓拿了几个僧人后,便神色慌张地求自己带他去觉月寺,去到就发现祖母出了事。
  贺君旭忽然脸色一变,串联了这种种蹊跷,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头涌起。
  “白鹤,你在此替我守着烛火,我去看看楚颐。”
  匆匆留下一句话,他便冷着脸大步走向遗珠苑。
  楚颐自从那夜看着贺太夫人离世后,立即又牵动了旧疾晕死过去,贺君旭想他是情之所钟,哀思过度才伤了身体,忙请如今已升了太医院院使的兄弟袁壶来救治他。
  可如今想来,这哀思除了对祖母的情,会不会还有一丝的愧疚?
  如果因为他在觉月寺的那些勾当,祖母才……
  遗珠苑凛冽的过堂风打在他身上,贺君旭的手竟然不自觉地微颤起来。
  “君哥,你可来了!”
  贺君旭一踏入遗珠苑,正巧遇到从楚颐房里出来的太医袁壶。近日庆元帝也感染了风寒,袁壶白天在太医院忙得团团转,下了值又要摸黑来为楚颐看症,实在是累得够呛。不过他与贺君旭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军医和主帅,生死之交,自然不会推拒兄弟的请求。
  袁壶拍拍他肩膀,“贺太夫人之事,节哀顺变。”
  贺君旭点点头,许多话在心里混沌交织,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他的病还好吗?”
  说起楚颐,袁壶疲惫的眉宇间有些犹豫不决:“嗯……借一步说话。”
  贺君旭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皱紧了眉,与袁壶一同走进楚颐的卧房。
  烤得温热的暖阁内满是苦涩的药味,屏风之后,楚颐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卷脆弱的宣纸。
  贺君旭屏退了下人,马上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袁壶攥了攥手,带着医者的悲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的身体,几乎已是强弩之末了,就算强行医治,恐怕也得费许多工夫钱财与灵丹妙药。”
  听见他说的是钱财,贺君旭反倒吁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只要能把他养好,不管什么代价都不重要。”
  贺太夫人去世,楚颐病重,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乌黑的眼底显得这张冷戾的脸上莫名有几分偏执。
  袁壶摇摇头:“我知道你有孝心,只是……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费神费时费钱救他吧。”
  “什么意思?”
  袁壶移开眼,小声道:“你这继母情况如此凶险,除了忧思郁结、旧疾暴发,还有一个原因,他,他……约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你说什么?”贺君旭瞳孔剧烈震荡。
  两个月前,正是他和楚颐从河东灾区一路回京的日子,那一路上含着怒气的疯狂……
  贺君旭定定地看着床上的楚颐,一瞬间心中百般情绪将他大脑冲刷得一片空白,只剩下心头剜肉一般痛得如此清晰。
  楚颐,他的继母,与他乱伦的继母,因被骗而嫁入贺家冲喜的继母,与他……又有了一个孩子。
  虽说生命的离逝和降临都毫无常理可言,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楚颐恨贺家恨得正深,自己先前又对他如此粗蛮,如今让楚颐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会如何看待那腹中的骨肉?
  何况他如今这样虚弱,又如何能承受得住生子这一遭大劫?
  .
 
 
第六十九章 鸡鸣昧旦
  作为大夫,袁壶无可避免地见过或听过许多奇闻轶事、宅院隐秘。像楚颐这种守寡的夫人突然怀孕,说实话他在某个府邸里也遇到过,毋庸多言,就是与外人私通了。
  贺家一门忠烈,向来是家风清正、恪守孝悌,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袁壶无意撞破了好兄弟家中长辈的丑事,也是尴尬不已,不过也好在他们向来肝胆相照,若是请了别的大夫来,难保不会把一些风言风语传出去。
  袁壶摸了摸鼻子,担保道:“你放心,不该说的兄弟绝不会说,但你的家事……你这后娘要如何处置,你得先想清楚。”
  按大郦律法,寡妇通奸是要处以杖刑的,但通奸一事毕竟有辱家声,按袁壶所知,有头有脸的人家对这种不贞的“害群之马”,很少公开押送官府处刑,一般都是偷偷处理掉,再找个病故的托辞遮掩过去。总之,无论是公律还是私刑,如果要计较起来,楚颐总归都逃不过一死。
  若是必死之人,还值不值得大费周章去把他救活?
  袁壶先前踯躅不决,正是因此缘故。
  贺君旭仿佛失魂落魄一般,袁壶喊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袁壶正心生古怪,便听见贺君旭回过神来之后斩钉截铁的话:“不是他的错,他腹中的骨肉是我的。”
  “什么???”
  袁壶惊叫出声,汗毛立时倒竖起来,既惊且惧——和楚颐通奸的人竟然是他?
  袁壶胆战心惊地看了看不远处昏睡着的楚颐,这年轻的象蛇面容娇妍,我见犹怜。方才贺君旭说不是他的错,莫非,这二人还不是通奸,而是……而是贺君旭逼奸寡母?
  袁壶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你怎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啊?何况,你就算维护他,也没必要把自己也暴露出来吧,以下犯上,忤逆人伦,这可是死罪啊!”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情分,”贺君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要告发我,也得把他治好了再告。”
  袁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认命地叹了口气。他这兄弟从小就是这么一条大路走到黑的犟性子,若是他敢做不敢当,放任楚颐独自担负通奸淫妇的罪名,他也不是袁壶认识的那个贺君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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