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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蛇(古代架空)——大王叫我来飙车

时间:2025-10-29 08:29:46  作者:大王叫我来飙车
  楚颐当家的时候严苛威仪,他的消失自然让不少人都弹冠相庆,却只有贺呈旭心焦如焚,日夜煎熬纠结。见贺君旭陷入缄默,他不由得攥紧拳头,鼓起勇气追问:“母亲,不,楚夫人和怀儿为什么没有跟大哥你一起回来?”
  “我还了他自由。”贺君旭看了他一眼,沉声答道,“他如此年轻聪明,不应困在贺家守寡。至于怀儿,我不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便也留给他了。不过……”
  贺君旭顿了顿,复又说道:“我不在时,家中一切都交予你打理。若他在外不顺想要回来,你必须要好生照料他们,知道吗?”
  尽管心中怅然若失,但贺呈旭亦无法反驳长兄的这一决定,只好点点头,沮丧地承受了这场离别:“大哥说的是什么话,我自是最尊敬他的,若他愿意回来,我就算将管家钥匙双手奉上也甘愿。”
  贺君旭心头略过一股微微的怪异:“你倒是……挺孝顺他。”
  虽则各有各自的心事,但二人还是很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家传的武学典籍之中。贺呈旭在贺君旭的示意下翻开薄薄的书卷,只见首页仅有短短的三十六字:
  燧星落,天火燎;
  心灯炽,中晷磐。
  九阳脉,离宫诀;
  朱雀令,回禄符。
  一念燔,万古寂;
  灵台烬,浮生灭。
  贺君旭为他解释:“这是《祝赤真经》的十二道口诀,也是这门内功的十二重境界。这本功法犹如以体为炉,聚真气而蓄内火,故而刚烈霸道,一般而言,修炼至第十重便已堪称独孤求败,是谓‘万古寂’。”
  才第十重就已经足以傲视人间,贺呈旭不禁咋舌:“那若到了最后那两重境界,岂非就要羽化登仙了?”
  不料,贺君旭脸上却严肃起来,忌讳道:“不,呈旭你记住,修炼到第十重便要止步,决不可再往前窥探。”
  “这是何意?”
  “学武如攀登,第十重是高峰,十一重便是绝顶。”贺君旭眉目冷硬,认真时更自带一种肃杀之气。“既然登到绝顶再无可登,便到了下山的时候。”
  “这本内功是炼内火的功法,用人体养火,经脉会收到温养而强健,但境界愈高心火愈盛,至第十重时已是人能够承受的极限了。”贺君旭沉声继续道,“过犹不及,一旦冲破十一重的关口,虽然短时间内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周身经脉已处于燃烧的状态,一旦燃烧殆尽,便会自动进入最后一重境界之中。因此,十二重是顶峰后的渊薮,是……死亡。”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当最炽盛的烈火燃烧天地一切后,便只余灰烬与寂灭。这就是《祝赤真经》最不可触碰的最后两重——灵台烬,浮生灭。
  贺呈旭紧紧咬着牙,嘴唇却仍不受控地哆嗦着,他想起祖祠里那密密麻麻的先灵牌位,想起八年前重病不醒的父亲,那是一张灰败得完全没有一丝生机的脸,那是烈火烧尽后的残灰。
  他仿佛置身冰窖,连声音也有些颤抖:“这样……残酷的功法,就是我们代代相传的秘籍?”
  贺君旭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修炼到尽头竟是死亡的功法,确实有些邪门。不过,是否踏入‘灵台烬’的过程完全是由人自行决定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门功法便是一张玉石俱焚的底牌。人固有一死,若可以死得其所,便不枉此生。”
  贺呈旭沉默地消化着这话语,许久后才讷讷问:“爹当年……为什么会踏入‘灵台烬’?”
  贺君旭垂下眼,娓娓道来:
  “庆元二年,天子南巡,遭遇前朝余党行刺,爹在救驾途中不慎被暗器所伤,有一枚银针进入了经脉之中堵压住了气机,令他无法运功,一身武功都施展不出来。而此时刺客已经将圣辇内的贴身侍卫尽杀一空,正提刀指向圣上……”
  贺呈旭明白了:“所以,为了救皇上,爹就直接冲破了第十一重境界。”
  他小时候听过许多关于爹的故事,他知道,父亲与庆元帝不只是臣子与君王,更是义弟与义兄。忠心和情义,令他的父亲贺凭安毅然选择了以命守护。
  “是的,”贺君旭声音中有压抑的沉恸,“灵台烬一开启,四肢百骸燃烧如焚,银针被高温熔断,我们的父亲彼时如神祇天降,保住了圣体平安。”
  气氛一时凝重,片刻后,贺君旭才微笑着打破了寂静:“好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第十重境界也不是那么好练成的,贺家历代中能抵达的也不超过五人,而练成第十重后能冲破第十一重关隘的人也只有父亲一个而已,你还是先努力修炼再说吧。”
  贺呈旭:……得,白担心了。
  于是兄弟二人不再多言,贺君旭正式指引贺呈旭入门修习这套家传功法。他这二弟早已被楚颐调教得谦虚好学,加之先前有跟着庾让学过基础的内功心法,数天下来,即使没有贺君旭在旁提示,也渐渐学会如何调息运气了。
  贺君旭预想自己应该能陪伴呈旭突破第一重境界,却没想到变故来得这样快。
  一日,他正带着呈旭练功,却听到贺宅外锣鼓喧天,很快便有家仆跑来禀告:圣旨到。
  来传旨的是贺君旭的老熟人,却也是贺君旭万万没想到的人——裴小侯爷裴潜。
  他本就满腹狐疑,听到圣旨内容后更是震惊:庆元帝竟然要用“夺情”之法,将他重新复职,即日回京任太子太傅!
  所谓夺情,便是攫夺孝情,使他不必停职守丧,八年前他父亲离世时正值战事,他已经被夺情过一次,如今天下太平,只因镇国公下狱空出了职位便要他不为祖母服丧,未免说不过去。
  京中太子与光王之争激烈,其实他早有预感自己未必能在豫州待满三年,但如今他回老家满打满算还不满一个月,也未免太快了。夺情本就惹人争议,何况贺君旭官职不低,恐怕更要落下一个“贪位忘亲”的话柄。
  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庆元帝不顾舆论滔天也要把他召回去?
  裴潜脸色不太好,眼底还带着乌青,一宣完旨,他便低声道:“出大事了,靖和,借一步说话。”
  贺君旭将他引至书房,裴潜一坐下先灌了三盅茶水,才缓过气来:“京城乱成一锅粥了,靖和,你今天赶紧收拾收拾,我也赶紧睡一觉,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
  “到底怎么了?”贺君旭敛眉。
  裴潜紧紧抓着茶盏,心有余悸:“几日前,皇上在宫中为光王做寿,本以为是皇恩浩荡,谁知道宴席途中皇上骤然发难,诘问谢家种种罪状,当场令御林军将谢家人关押至天牢,此后一日,弹劾告发谢家的折子如雨后春笋,甚至将许多与谢家有来往的官员也牵涉了进去,如今小白他爹也被关进天牢里了。”
  贺君旭闻言亦是愕然:“皇上竟然将光王的寿宴作为一网打尽谢家的局?”
  他虽然一直感觉庆元帝未必真的打心里喜欢锋芒毕露的光王,却不想他竟然利用光王的生辰对光王的娘家发难,这甚至连一点父子情分也不讲了。
  裴潜啧啧两声:“岂止啊,以如今的清算速度,我爹说恐怕皇帝早就存了灭谢之心。当初铁甲案时我们都以为万岁老糊涂了,盲目信任谢家,如今看来他老人家比所有人都精着呢。”
  铁甲案发生时,镇国公远离京城镇守边关,所谓鞭长难及,若是那时处置他,难保他就率兵反戈了。于是,庆元帝不但对私铸铁甲这样的重案不多深究,反而擢升镇国公为中军都督,让他回京与光王共聚天伦,做足了旧恩不忘、手足情长的模样。
  中军都督虽然位高权重,但只要回到了京城,生死皆在君王五指山中。
  贺君旭知道以谢家的嚣张跋扈,不需多时一定会遭君王厌弃,却想不到或许从镇国公率领谢家回京那天,庆元帝便存了杀心。祖母的仇,竟如此突兀地被报了,贺君旭心里却像是有一股气郁郁不畅。
  “不过,也算谢家罪有应得了。唉,还是我爹说得对,我们家就只管吃喝玩乐,哪一派都不要站,我真玩不来权谋之事。”裴潜拍着心口,“还要恭喜你,靖和,如今看来是你选赢了,万岁爷一把谢家斗倒,便以夺情之法将你官复原职,定是十分看重你。”
  贺君旭沉默了很久,才自嘲一笑,轻声问:“是吗?”
  .
 
 
第八十三章 不称心事
  去年五月,贺君旭战胜突厥后在嘉许的圣旨下从雁门关班师回朝,在京城这一年的起伏沉浮之后,今年五月,他又因一道夺情圣旨从豫州重新返京。长街两旁的青石依旧磐固不移,可石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早已变迁几许。
  这次回京未知是幸事还是祸事,他让贺家上下仍在豫州老宅为祖母守孝,自己只带了石敢当、马仁、佟不悔和庾让等近身的几位侍从,以及白鹤、无霜等从前楚颐院内的侍婢。
  时隔两月重回贺府,曾经的一切早已人去楼空。
  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去楼空。
  不知内情的众人都惊呆了,庾让最沉不住气,已经大呼小叫起来:“天子脚下,侯府重地,咱家这竟然还能遭贼?君哥,我们去报官!”
  贺君旭哭笑不得,楚颐人走了,走之前不但将库房的金银财宝悉数搬空,连贺家上下的桌椅床柜、花草树木都弄走了,也不知是变卖还是扔了。偌大一个侯府,如今空空荡荡如雪洞一般,连看门的旺财黄狗和池塘的小锦鲤都不知所踪,真实做到了“家徒四壁”——好一个小心眼的象蛇,要说不是故意泄愤,都没人相信。
  贺君旭被这堪称幼稚的行径弄得想笑,然而望着晌午的艳阳照在遗珠苑庭前长满青苔的石板上,心中却也像这雪洞一般空了。
  日月流转,骄阳渐盛,火一般的日光将皇城炙烤得龙气蒸腾,御书房外的紫牡丹在烈焰下一一枯萎,浮光池上的白芙蕖却正值花期,风荷并举。
  “光王殿下,午间日头毒,您快请起吧。” 御前领侍总管涅公公弓着腰,恭敬地向御书房前笔直跪着的赵煜劝道:“皇上说了今日不见人,您又何苦呢?”
  赵煜跪了一上午,额角鬓发尽数被汗打湿,两颊亦因久晒而现出病态的嫣红。向来不可一世的三皇子,如那烈日下凋谢的紫牡丹一般低垂着花冠:“涅公公,请你再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向父皇请安。”
  说是请安,但谁都知道,他是为下狱的镇国公和谢家而来的。涅公公叹了口气: “奴才试试吧。”
  御书房内,太子赵熠正捧着药碗喂庆元帝喝药,听到涅公公的禀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帮着劝了一句:“外头暑热,父皇不如允了三皇兄进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完,却见庆元帝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审视的眼神好似要将他看出一个洞。
  赵熠以为自己的多嘴触怒了父皇,当即垂下头认错:“儿臣不该妄议父皇的决断。”
  庆元帝却摇头:“朕方才在想,你究竟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为他求情……其实,你这过分愚善的模样若是装出来的,朕反而放心了。”
  说罢便叹了口气,看着赵熠诚惶诚恐的样子斥道:“在东宫两年了,还是这般软性子,你叫朕如何放心传位于你?”
  “父皇恕罪!”赵熠唯唯诺诺地跪下,肩膀因胆怯而微微哆嗦着,心里不禁酸楚。他知道自己什么货色,确实不配登上这个太子之位。然而两年前父皇看走了眼相中他,将他架上了东宫,如今又嫌弃他,何苦来哉?
  当年,第二任太子即他四皇兄被指控谋反,一日之间沦为庶人,东宫之位再次空悬。不过赵熠没觉得与自己有关系,他一直在诸位皇子中默默无闻,亦乐得无事一身轻。
  某日,他下了学,正送木峥嵘出宫,取道芳菲园途中,二人偶然说起了京中一宗闹得沸沸扬扬的窃案。
  因饥荒而流离至京城的一个灾民,为了果腹偷窃了京兆府内的食物,谁知那却是要上贡宫中的贡品人参,竟被乡野饥民当成萝卜偷吃了。偷窃贡品按律当斩,朝中一派人觉得那人不识贡品并非存心,另一派人认为那罪人偷窃在先难辞其咎,一时间争议不断。
  “殿下如何看此事?”木峥嵘随口问他。
  赵熠在外谨言慎行,但在木峥嵘面前他只是自己:“贡品虽是皇家东西,但都说要爱民如子,孩子偷吃了自家东西,也不必锱铢必较。何况他只是为了活着才被迫如此,错的该是赈灾不善的官员,百姓又何错之有?”
  木峥嵘点点头,又摇摇头:“臣却认为偷就是偷了,错就是错了,殿下能容得下此人是殿下慈悲,但若说此人没有错,便置人的气节风骨如无物了。”
  赵熠虚心受教,正诺诺点头之时,忽然瞥见回廊后出现了父皇的仪仗。赵熠眼皮重重一跳,连忙与木峥嵘一同行礼。
  “好一个何错之有。”头顶上传来庆元帝威严有力的声音,接着,他便下了一道误了赵熠一生的圣旨。
  “五皇子赵熠,仁德纯善,册封太子。”
  当时正经历了四皇子背叛的父皇,因他纯善而钦定了他;如今,却又说他过于愚善难成大器。
  赵熠如履薄冰地辅佐庆元帝处理了几封奏折,总算被庆元帝获准告退。此时已是红日西移,庆元帝终于松了口:“传三皇子进殿。”
  得悉传召后,赵煜大喜过望,立即从地上站起,久跪的双腿却不由一软。一旁的涅公公连忙扶住他,轻声提醒:“殿下,御前慎言。”
  赵煜用香罗帕擦干脸上的汗,掸净蔽膝上的灰,又变回了那个矜贵无匹的光王殿下。他颔首沉声:“我知道。”
  御书房内点着熏香,庆元帝坐在金漆龙纹屏风后,率先发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烈日长跪,可知不孝?”
  赵煜重新跪下,脊背却挺得很直:“儿臣今日,正为‘孝’之一字而来。”
  庆元帝不语。赵煜在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今非昔比,最初铁甲案那会儿谢家备受宠信,他那时尚可一口咬定是有人栽赃,而如今谢家下狱是父皇容不下外公功高震主,无论那些罪名是否真实,都轮不到他来开脱。
  他只能压下心中苦涩,用旧情来为母家求饶:“镇国公纵有千错万错,亦是母妃的父亲。母妃早逝,儿臣代她略尽孝心。恳请父皇开恩将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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