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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10-29 08:42:30  作者:她行歌
  但云行并不制止他,味道不对重新做,总比无事可做强。
  期间云行还陪着厉初回了一趟铁杉堡,托厉初“荣誉教授”的福,云行有幸看到了铁杉堡军事研究所最新的科研成果,其中便有A3型次声波发生器。云行咂咂嘴,心说这大概是人类史上最昂贵的择校费了。
  厉初这次回来是要参加研究所一年一度的学术研讨会,台下坐满了世界各地的行业大咖,认真倾听台上那位年轻的Omega娓娓道来。
  这是云行第一次坐在台下仰望厉初。他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有点成熟的装扮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举手投足之间清贵昳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的演讲风格十分具有个人特色,很平淡地将一个又一个观点扔出来,后面跟着数据和结论,台下的人大脑飞速运转才能跟得上。
  演讲一开始,大家只是惊叹于这位的美貌,等两个小时过去,已经变成对前沿技术和科研态度的敬重。
  演讲最后,掌声响起前,厉初挺直的脊背微弯,声音比方才慢很多:“本项目能取得突破性进展,是基于A3型次声波发生器专利包延伸而来,若没有权利人的授权和技术共享,我做不到这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要谢谢他,给了我新生。”
  大家纷纷起立鼓掌,厉初淡淡地点头,转身下台。
  研讨会结束后有一场内部酒会,云行躲在远处看着无数个alpha前赴后继着跟厉初搭话,要联系方式,还热情地邀舞。两人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厉初愣是用了半个小时才应付完那些人,走到云行跟前。
  “那些人都举足轻重,我真担心你一个白眼翻出去直接让人滚。”云行感慨万千,“小栗子,人情练达被你吃透了。”
  厉初手里拿着一杯粉红色液体,喝了一口:“谬赞。”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机和气氛都合适,云行便把压在心头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别一个人单着了,事情都过去了,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
  这次来,云行还带着厉家父母的嘱托。父母哪能不知道孩子心里想什么,可再怎么样,到底是那个让他们曾经痛恨的人救了自己儿子。但现在那人已经半年没有任何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驻地军总部早就发布了认定死亡的公告。
  事到如今,厉家父母只希望厉初能真正走出来,开始新生活。
  厉初垂首看着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极清淡的酒精味道扑进鼻腔里。
  ——酒精一度是他的梦魇和地狱,如今却能让他获得短暂的平静和遗忘。
  不想结婚了,也不想再爱上别人。那个人给他的痛太深,给他的爱也太重。经历过那么多浓重的爱恨,不是换段感情就能覆盖和遗忘的。
  所以厉初摇摇头:“不找了。”
  云行在军校的事务缠身,江遂又每天三个电话地打,一会儿说自己感冒了,又说吃保姆做的饭过敏,还装作无意地将半夜泡吧的视频发给他。云行无奈之下,只得收拾行李返程。
  他陪着厉初半个月,一下子要走,还是不太放心,絮絮叨叨嘱咐了很多,说到最后,到底还是把“再找个人”的话压回肚子里。
  厉初抱着吉米送云行到农庄大门口:“我不送你去机场了,你自己走吧。”
  云行忙着将行李放到车后备箱,头也不回地说:“别舍不得,我忙完家里的事再过来看你。”
  厉初嘴硬:“没舍不得。”
  云行关上车门,叹口气,像往常那样揉揉厉初的头发。在他眼里,厉初再怎样站在光芒万丈的高台之上,始终有不为人知的脆弱,有从小就镌刻在骨子里矜贵和执着。
  “那我走了。”云行又揉了一把吉米的狗头,嘱咐它,“看好你的小主人。”
  云行接完一通电话,才慢吞吞拖着行李往大厅里去。他走两步脚下一顿,拐到人少的角落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一眼就盯住悄悄跟在后面来不及躲开的厉初。
  云行扔下行李箱,上前两步抓住他,愤慨地说:“不是说不送我吗?”
  厉初视线躲闪,没说话。
  云行看他那副样子,顿时生气又心疼,沉默半晌,终是打破厉初的幻想:“小栗子,这次他没跟来。”
  “他以后……也不会跟来了。”
  机场里暖气很足,厉初紧紧攥着厚外套的袖口,肩膀微微耸着,因为云行的戳破,再也无法像前几天那般维持平静。
  很久之前,云行来看他并给他送特效药,他跟学长去山顶露营,他作为助教在铁杉堡大教室里给学生上课,他知道,那个人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
  可如今,他一个人在农庄待了那么久,糯米排骨做坏好几次,在酒会现场也没拒绝那些alpha的殷勤寒暄,那个人还没出现。
  ——没有悄悄躲在农庄小厨房里亲手做糯米排骨,没有冲出来挡住酒会上的那些烂桃花。
  云行要走了,他跟在后面,抱着最后的一点微弱乞求,那个人仍没出现。
  是真的永远不会出现了吗?
  ——无论他是否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无论他是否开始新的恋情,无论是他是否站在高台之上那样说“谢谢”。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或许厉初最终会忘记。
  万米高空之上,云行久久无法平静。他想到在机场厉初压抑的崩溃和绝望,抓着他的手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说过即便爬着也会回来找我的”。
  厉初无法宣泄的情绪都被埋葬在那片雨林,他最该质问的人听不到了。
  云行很想理性地告诉他,以那个人的行为做派,但凡有一丝生机,都不会放弃,如果不回来,就是真的不在了。可他到底说不出来。换位思考,若是他遇到同类事情,他并不能比厉初处理得更好。
  他又想起很久之前他来看厉初那次,一出校门便看到等在门外的alpha。云行那时候很不待见他,拿“有很多alpha追厉初”的话刺他。可如今,真的有那么多alpha追厉初了,云行又盼着那个人从某个阴暗处跳出来,又恼又气地带人走。
  从他来到农庄陪着厉初,厉初没说一句那个名字,却处处都是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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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本来以为30几章能结束,看来还得再写两章
 
 
第40章 你开门
  冬天第一场雪,一人一狗又回农庄小住,厉初这次打算住一个月。吉米总是喜欢缠着他,让抱让摸,寸步不离。
  没过几天便是农历新年,厉爸厉妈想让他回去一趟,他窝在农庄里懒得动,视频告诉二老不想回去了,有妹妹陪着就行。再加上厉家过年向来热闹,亲戚来往也多,有点乱,厉初不太喜欢。
  他没告诉父母的是,在来农庄之前,他从研究所调了一架直升机去过雨林。飞机降落在巡逻站,他徒步走了很久,才走到殷述失踪的那片河谷。
  时过一年,这片曾遭饱和式轰炸的焦土依然触目惊心,碳化的树干如骨骸般指向天空。他坐在当年与殷述分开的地方,空气中似乎仍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然而生命的韧性超乎想象——焦黑的断木旁已钻出翠绿的蕨类新芽,猩红色的火焰兰在废墟里绽放,食腐甲虫正在分解最后的有机质,而鸟鸣声也重新回来了。雨林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可心里的伤疤却难以愈合。
  厉初将手里的一盒糯米排骨放在地上,垂首看了一会儿。
  “我做过很多次,每次做的味道都不对。你来尝尝,如果不好吃,就来找我,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配方。”
  他低声说着,将盒子打开,往一棵盛开的火焰兰旁边推了推。
  “我前两天做梦,梦到妈妈了,她说你没去找她,她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厉初说得很慢,说一句停顿一会儿,“你要是不在妈妈那里,就回来吧,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回来。”
  “如果受伤了,太累,走不动,就慢慢走,不着急。”
  “哥……你常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全是空头支票。你回来照顾我啊,用你的余生弥补我,我就原谅你。”
  “别再说对不起了,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厉初郑重地重复道,“真的,我说到做到,不骗你。”
  在湿热的雨林环境和干燥的冬季寒流夹击之下,厉初回来之后就感冒了。他量了体温,自己吃了药,迷迷糊糊地坐在火炉前睡着了。
  吉米怕他出事,没多久就过来拱他,厉初闭着眼揉狗头,手上没多少力气,喃喃地说:“我没事,就睡一会儿。”
  他没睁眼,意识浑浑噩噩的,听着吉米的声音远了,可能自己出去玩了。厉初想着,重新陷入昏沉中,也就没听见大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以及吉米的低吠声。
  厉初这一觉睡到半下午,再睁开眼天已经暗了。他扒拉开身上的毛毯,脑子里还不清不楚的,想着自己也没盖东西啊,难道是吉米盖的?
  这狗真是要成精了。
  往常这个时候该往火炉里添木头了,他精神头好了些,伸个懒腰,准备去院子里拿木头。
  这座农庄有上百年历史,外围有大片松林和土地,养着无数只牛羊马鹿,也有蔬菜水果和农作物种植区,都有专人照顾,农庄边缘地带建有专门的工人居住区。
  厉初住在农庄核心区,是一栋老式二层石砌别墅,年龄和农庄一样大。自从殷母买下整座农庄之后,并未对这栋石头老屋改造,保留了原汁原味的风貌,水电暖都是自给自足。尤其是一楼偏厅里那个巨大的、色彩柔和的铸铁炉子,承担着整个冬季的供暖工作。
  厉初很喜欢这个烧木头的炉子,每天都要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觉,一抬眼就能看到窗外大片的牧场。冬天下过雪后,入眼白茫茫一片,让人心里安静到什么都不想。
  院子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头,是工人留下的,已经快用完了。再过两天就是农历新年,虽然M国人不过这个,但厉初却是正儿八经要过的。他提前给大家放了假,现在偌大的农庄里,除了住在几公里之外的值班留守工人,就只有他了。
  厉初披了件厚外套提着篮子往院子里去,雪后的黄昏更加阴冷,他小跑几步,推开仓库门。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劈好的短木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比昨天他来取时竟多码出来半面墙,足够他撑完过年。自从大部分工人放假后,这里便没人过来,他最近又生病,更不可能是自己梦游劈好的。
  他揉揉眼睛,觉得眼前发花,嘴里嘟囔一句:“吉米真是成精了。”
  他装了一篮子木头,慢慢穿过院子,回到房间,将木头扔进火炉里面。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声,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木头燃烧和食物的香气。旁边小厨房里炖着一小锅栗子南瓜粥,再有半小时就能喝了。
  厉初重新窝回羊绒沙发里,视线定定落在窗外仓库的木门上。
  吉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近他生病出不了门,早晚的遛狗时间都是它自己跑出去。它很聪明,从不跑太远,厉初并不担心,再说农场里到处都是监控,要是万一迷了路,总能找回来。
  监控。
  一个可能从眼前闪过。厉初呼吸快了几分,但他依然坐着没动,心底有一些念头要跑出来,同时理智又不断告诉他“不可能”。
  他想要求证,又害怕求证,燃起希望又怕之后仍是绝境。
  粥好了,他终于起身,步履缓慢地走过去,关上火。粥没盛,就那么放着,他又坐回到沙发上,手机放在膝上,过了很久,他才点进那个绿色软件。
  厉初从雨林回来之后对农庄的监控系统进行了加密升级,是他亲手设计的软件,和农场中控室相连,终端连接厉初的手机。不过和中控室的监控画面不同,厉初手机里的权限等级更高,能看到更多隐蔽角落,并且能对非注册人脸进行特征提取。
  农庄四周有工人把守,他们手里都有枪,这里也向来安定,厉初几乎从不主动看监控。
  监控有两秒延迟,厉初盯着那个绿色的圆圈转足两秒,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指微抖。
  他终于看完所有监控,又在沙发上呆坐了十分钟之久。
  然后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立在墙角的全身镜前。高烧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嘴唇也是干燥的,但此刻两颊却有点红润,眼底流动着异样的光彩。
  心里绞成一团,身体却不听使唤。像在梦中,心急火燎地要去做一件事,腿脚却黏在地上,动不了,又沉又乱。
  他涂了点润唇膏,出门前裹上棉袄,戴好帽子,又拿面巾围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后院里停着一辆皮卡,是老管家开的。他上车时脚步不稳,差点摔在雪地上,一只拖鞋也甩出去。等爬上驾驶座,拧了几次钥匙才打着火,才觉出手忙脚乱来。
  引擎声轰鸣着开出后院,积雪覆盖的石子路上留下两道车辙,延伸向农庄边界的工人居住区。
  厉初很久没碰过车,老旧的皮卡有些难以操控,但车子已启动,他的身体便冲破了梦境中的无力感,觉得腿脚有了些力气,油门踩到底,一口气开到树林边缘处的一排木屋前。
  刹车的动静很大,正在吃晚饭的一名工人嘴里叼着面包出来,看到皮卡差点顶到木门上。然后就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板从车里跳下来,话也不说一句,踉踉跄跄地往山坡最靠后的一间木屋跑去。
  厉初停在木屋门前,将额头抵在门上。这里地处偏僻,正好在风口上,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扬起,比他住的地方要冷得多。
  门内很安静,不像是住人的样子,厉初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声。
  缓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开始用力拍门。
  “砰砰”的声音响起,厉初拍了几下,木门纹丝不动,他又用脚踹,木门晃动抖落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开门!”厉初的声音闷在嗓子里,带着一种嘶哑的焦灼。
  没有回应。厉初一把扯下面巾,手掌攥成拳,更加用力地砸门,声音变得尖锐急促:“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了!”
  厉初的声音里发出不可控的呜咽声,但门内依然没动静。嘴里还叼着面包的工人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着,厉初转过头冲着人喊:“他人呢?”
  工人立刻将面包拿出来,不知道平常大门不出的老板这么气急败坏地跑到工人宿舍砸门所为何事,但他还是远远地打了个“人在里面”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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