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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喝多呢……”纪小雨垂下睫毛。
这个角度付见煦正好能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唇,水润的粉色,像是邀请。但当付见煦视线下移的瞬间,纪小雨突然松手,整个人向后仰去——
付见煦慌忙揽住她的腰。水面哗啦作响,纪小雨借力撞进她怀里,湿透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来。隔着单薄的一层小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不知是醉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姐姐抓到我了。”纪小雨在她耳边轻笑,“我好像真的喝多了,站不稳,姐姐要照顾好我。”
纪小雨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见这样子,哪有半分醉态?
但下一秒小姑娘又是一副迷糊的样子,用脸颊蹭了蹭付见煦的颈窝,“姐姐身上好香啊……”
付见煦浑然不觉,她耳根发烫,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危险——纪小雨跨坐在她腿上,除了她身上的一件湿透了的小衣,她们身上的皮肤毫无阻拦地紧贴子一起。
“坐好。”付见煦别过脸,声音比想象中沙哑,“我帮你搓背。”
纪小雨眨眨眼,乖巧地转身,却在背对的瞬间勾起唇角。
付见煦深吸一口气。
付见煦你出息一点!!不就是搓背吗!你以前都能一个人洗十五斤大倔猫,区区小姑娘能奈你何!!
她视死如归地扒开小姑娘背上的布巾,闭着眼睛搓洗起来。
但这样的力度好像得不到小姑娘的满意。
“用点力嘛……”小姑娘回头嗔怪道。
付见煦喉头滚动一下,又将手中的布巾浸满热水,加了些力气,重新覆上那处白绸。
不料,对方发出小猫似的哼唧声,让她差点失手把布巾掉进水里。
“姐姐,你的手在抖呢。”纪小雨忽然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热气模糊了视线,却让各自唇上的水光更加明显。
付见煦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抵上了池壁。
纪小雨趁机逼得更近,湿漉漉的手臂抬起,一只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一只摸向她一晚上都未降下温度的耳垂。
付见煦抖得更厉害了。
“姐姐躲什么?”纪小雨歪头,慢慢俯身,在几乎鼻尖相触的距离停住,呼吸交错,“姐姐不是要帮我么?”
温泉的水汽在这一刻浓得化不开。
付见煦能闻到纪小雨唇间残留的酒香,理智的弦绷到极致,却在对方故意舔了下嘴唇时——
哗啦!纪小雨突然被按着肩膀转回去,付见煦近乎慌乱地把布巾盖在她背上,“快点洗,别着凉了。”
纪小雨低头笑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有多乱,按压在她肩胛骨上的手指有多僵硬。
“姐姐。”她又软绵绵地向后靠去,后背贴上付见煦的胸膛,“我头好晕……”
付见煦下意识接住她,却在掌心碰到腰侧肌肤时触电般想缩回手。纪小雨却抓住她的手腕,牵引着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难受……”
掌下的肌肤柔韧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付见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纪小雨带着笑意的气音,“姐姐的手……好舒服啊……”
“水凉了。”付见煦迅速拉开距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息,“我给你加点热水,你快洗……”
水汽氤氲中,纪小雨眯起眼睛,看着付见煦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整理被这一番动作弄得将散不散的头发,又捋了捋湿掉的发尾。
她伸手搅动水面,看着荡漾的波纹,心中暗想,“你逃得掉吗,姐姐……”
……
许是这一晚上经历的刺激太多,付见煦躺在床上时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
“姐姐?”
嗯?小姑娘怎么还在浴桶里泡着,别感冒了。
付见煦赶忙走过去,试探了一下水温。
“姐姐,你不进来吗?”此刻的小姑娘好像有魔法一般,小姑娘说什么,她就仿佛不会思考般,按她的指令做着。
不,应该是做得更过分。
她迅速把自己扒光,火急火燎地迈入浴桶中,不用下一步指令,就抓起布巾,用足力气将光溜溜的小姑娘从头搓到尾。
惊的小姑娘连呼不要不要。
小姑娘越叫她越兴奋,搓得小姑娘皮肤红红,脸也红红。
待搓完,小姑娘一脸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瞧着她。
她叉着腰,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感,于是哈哈哈朝天大笑几声。
后面还梦到了什么她已记不清,只记得还有很多很多,有她,有小姑娘。
她醒过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容。
待意识到自己梦到什么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更别说此刻还真有个光溜溜的小姑娘在她怀里躺着。
她脸色涨红。怎、怎么会做这样不堪入目的梦!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下黏腻不堪的异样,她脸唰得一下红透了,她后面到底梦到了什么啊啊!总不能搓人将自己搓成这样了吧!
她掀开被子,偷偷下床想把自己清洗干净,却发现家里水缸里的水昨日都因为泡澡用完了……
付见煦在心里发出豚鼠叫。
她红着脸将小裤脱掉,用脏了的小裤将自己擦干净,穿上干净的小裤,又将脏了的小裤扔到盆里去,一连串动作下来,又怕小姑娘发现,将盆藏了起来。
小年这日,难得不用上工。
付见煦回房时,发现纪小雨还安静地睡着。她顿时怀念起这温暖的被窝,也不好意思继续站着,便悄悄地脱了衣服回了被窝,把自己捂暖后,往纪小雨颈窝处靠了靠,假装自己没有醒来过。
纪小雨早就醒了。她半眯着眼睛,看着付见煦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看着她起身,最后把脸埋进自己肩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环住装睡的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便也闭上眼睛继续躺着。
这一觉又睡了好一会儿。付见煦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睡酥了。身旁的纪小雨似乎被她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当心着凉。”付见煦连忙抓起衣服给她披上。纪小雨乖乖点头,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两人起床准备洗漱,付见煦想起刚刚的窘境,挠了挠头,“水昨日泡澡用完了,我去春好婶家借些吧,等下我去打水。”
“姐姐昨日与我泡澡啦?”纪小雨抬头看她。
付见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你、你昨日喝醉了,我需得看着你……”
“可惜我醉了,记不太清昨日与姐姐共浴的情景了。”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遗憾。
付见煦巴不得她啥都记不起来,她闻言松了一口气,“我去借些水。”
说罢便落荒而逃。
待洗漱完,付见煦拎起水桶往外走。小姑娘立刻颠颠地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谁曾想,这个难得的休息日竟在干活中度过。刚把水缸打满,又发现柴火不够用,只得再上山砍柴。等一人背着一捆柴回来时,天边已经泛起暮色。
纪小雨心疼地踮起脚尖,用布巾轻轻擦拭付见煦额头上滚落的汗珠,“辛苦姐姐了,”她声音里带着自责,“都怪我昨日任性非要泡澡,害得姐姐今日这般劳累。”
付见煦接过布巾,随意地抹了把脖子上的汗水,满不在意地笑道,“这有什么,只要你喜欢,以后天天泡都行。”
她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语气轻快起来,“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建个带水房的小院,到时候你想怎么泡就怎么泡,再不用这么费劲了。”
纪小雨闻言一怔,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猛地扑进付见煦怀里,将脸埋在她衣襟上,声音闷闷的,“姐姐待我真好……”
付见煦顿时哑然,她不自在地推了推身上的小姑娘。
但没推动。
“姐姐不愿意抱我么?”
她哪有!她冤枉!
“有汗味……”付见煦无奈道。
纪小雨还认真嗅了嗅,“没有啊,姐姐身上还是很香啊。”
胡、胡话!她明明连身上的里衣都湿透了……
第44章
纪小雨适时松开怀抱,付见煦终于能喘气儿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为小年夜的晚饭忙碌起来。寒冷的冬日里,火锅是最合适的选择,上次剩下的火锅底料正好派上用场。
付见煦站在案板前,熟练地将昨日剩的边角料五花肉切成薄片。刀刃与砧板相碰的笃笃节奏声中,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记忆里,现代的妈妈爸爸离婚后,妈妈带着她回姥姥家时总要反复叮嘱,“到了姥姥家要好好表现,别给妈妈丢脸。”
可每次面对一屋子不甚熟悉的亲戚,她总是紧张得说不出话。看着一屋子人带着期待的眼神,付见煦准备好的问候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回家的路上,妈妈总会失望地数落她,“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孩子?”
接着又会把责任推给父亲,“都是你爸爸那边的基因不好。”
付见煦停下手中的刀,深深吸了口气,满脑的思绪只能转化为一声闷叹。
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忽然很庆幸原主没有留下庞大复杂的亲戚关系,否则光是应付那些人情往来就够她受的。
甚、甚至还留了个这般好的妻子给她……
想到此处,她脸一红。
“姐姐,面和好了。”纪小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付见煦接过面盆,开始做面条,看着纪小雨转身去添柴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小姑娘这个家人并非她主动选择,可这几个月的相处,已经让她感到无比舒心无比满足。
这种幸福感在热腾腾的肉片入口时达到了顶点。
她望着对面吃得两腮鼓鼓头也不抬的纪小雨,忽然生出个念头。
等小姑娘成年,等小姑娘读了书,等小姑娘于身体上和心智上都长大成熟后,若是还愿意与她做一对正经妻妻,那便一直这样过下去吧。
毕竟……她活在异世,唯一的归属感就生于身旁的小姑娘。
若是……若是小雨不愿呢?付见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若是她不愿,那便退回姐妹关系也好,总归还可以是一家人的。那时她自会给她挑一个好人家……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泛起细密的刺痛,连嘴里的肉都突然失了滋味。
……
睡了一天好觉再起来上班的付见煦心中更是郁结不开。
她苦着脸走在路上。
算着离过年还有几天,过年可以做些什么好吃的,又在脑子里幻想等有钱了可以如何装修房子,心情渐渐明朗起来。付见煦脚步轻快地走进店铺,系上围裙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晌午时分,店里来了几位熟客,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闲聊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福临门又换掌柜了,菜色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还新添了火锅呢!”
付知晓正擦着桌子的手微微一顿。自从上次去过月满楼之后,店里一切恢复如常,她便没再特意打听外头的消息。
没想到,谢小姐动作竟这么快?
她不由得放缓了动作,悄悄竖起了耳朵。
“换得好啊!先前被搞得乌烟瘴气,我都好久没去过了。如今换了人,倒是能去尝尝新出的火锅,看比之这麻辣烫滋味如何?”
“嘿,我可不觉得能有比麻辣烫更香的东西!”
……
长公主的密信送到时,窗外正飘着细雪,一片银装素裹。
谢音挽展开那张不过寸宽的纸条,目光在“年关之时,天干物燥,鞭炮多,最易失火”几字上停留片刻,唇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殿下果然没让我失望。”她指尖一搓,信纸便在烛火上蜷缩成灰烬。
竹叶垂首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她看着自家小姐缓步踱到窗边,雪花被风吹着斜斜掠过屋檐。
“心不狠,站不稳。”谢音挽轻声自语,像是说给婢女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哪怕是对血脉相连的亲侄子……长公主既然能迈出这一步,我又岂能辜负她的信任?”
她转身时,宽袖拂过案几,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暗香。
“阿满。”
话音甫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梁上跃下,跪伏在地。那人全身裹在夜行衣中,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谢音挽掷地有声,“除夕子时,东风起处。可明白?”
黑影颔首领命,谢音挽摆了摆手,黑影身形一晃便融进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仍在微微晃动的珠帘,证明方才并非幻影。
谢音挽望着窗外愈加密集的雪片,忽然轻笑一声。
这个年关,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
下工后,纪小雨挽着付见煦的手往布庄走,路上又提起了福临门换掌柜的事。付见煦不禁暗暗感叹,这位女配确实手段了得,这下她那不成器的弟弟更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布庄的老板远远看见她们就迎了出来,脸上笑眯眯的,“正想着二位该来了。”
几日前定做的冬衣已经整齐地叠放在柜台上。
纪小雨试穿那件朱砂红的棉袄时,付见煦的眼睛顿时亮了。衣裳稍稍做得大了些,袖口刚好盖住掌根,正好能穿完这个冬天。
红色衬得小雨肤色愈发白皙。
“就是料子还差了些。”付见煦轻声嘀咕。细棉虽然柔软,但配不上小姑娘这般灵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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