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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见煦摇摇头,语气温和:“大红姐这么急着找住处,肯定是遇上了难处。她比我们更需要个安稳地方,让她住着最合适。”
纪小雨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付见煦接着说道,“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长住后院。那处毕竟紧挨着店面,人来人往的,终究不太方便。我盘算着,等多攒些钱,争取今年就在镇子上正经买一处小院。”
纪小雨闻言,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自打身边这个“孤魂野鬼”来了之后,她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从前连吃饱饭都是奢望,如今竟敢盘算在镇子上安家置业了。
然而,她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听见付见煦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如今就算真搬来镇上住,怕也不太方便。毕竟现在谢小姐还住在村里呢。”
纪小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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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付见煦什么时候才能长教训哇~~`~
接下来大丫要悟道了,又要向小雨老师求学了哈哈哈哈。
晓晓还在给老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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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暮色渐浓,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付见煦心里琢磨着事,也没开口。就这么走了一段,纪小雨才发觉这不是回家的路。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她轻声问。
“去书铺买些纸笔。”付见煦答道。见纪小雨一脸困惑,她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昨夜被一插,竟把这么重要的好消息给忘了!
“小雨,我昨天去找谢小姐,本是请她帮忙留意有没有合适的教书先生。没想到她说自己如今正好闲着,可以亲自教你识字念书,连晓晓也一并教了。”付见煦开口解释道。
纪小雨起初还绷着脸,听到后面,彻底愣住了——
她昨天去找谢小姐,竟是为了这个?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许是看出了小姑娘眼中的疑惑,付见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昨天也是临时起意,头脑一热就去了。心里没把握成不成,就想着先不跟你说,免得空欢喜一场。后来……后来不就是……那种时候了嘛,哪还顾得上说这个!”
她越说脸越红,简直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纪小雨眼眶一热,声音带了哽咽:“姐姐待我这样好,我昨夜还那般……我真是……”
“不许提昨晚!”付见煦耳根通红,梗着脖子打断她。
纪小雨破涕为笑,乖巧应道:“好,小雨都听姐姐的。”
付见煦这才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好啦,现在小雨也能读书识字了,可不能再像昨夜那样不高兴了哦。”
纪小雨闻言一怔。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异常,是因为不能读书而产生的怨怼吗?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软成一片。将身旁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轻声说:“有姐姐陪着,小雨永远不会不高兴的。”
付见煦被她这般依赖的模样惹得心花怒放,拼命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努力维持着镇定:“好哦,那……那我们现在一起去书铺吧!”
……
付知晓站在东街尽头的瑞菀绸缎庄门口,望着气派的门面有些出神。这家铺子近来在镇上名声很响,生意做得红火,谁能想到竟是谢小姐自己的产业。这样讲究的绸缎庄,往日里她连门槛都不会迈进一步……
她捏了捏袖中那枚小巧的私章,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店里。
见来了客人,伙计立即迎上来招呼,她在店里打量了一圈,看见柜台后正核对账目的掌柜,心下稍安,冲伙计摆摆手,径直走向她。
“掌柜的,麻烦您,我想看看有没有秋水缎。”付知晓语气平常,却特意在“秋水”二字上放慢了半分。
掌柜抬起头,目光在付知晓脸上停留一瞬,神色如常地笑道:“客官好眼光,只是这秋水缎……是前年的花样了,库房里或许还有,得仔细找找。不知娘子是要湖绿还是月白的?”
“要月白的。”付知晓接口,“最好是绣了疏影横梅暗纹的那批。”
掌柜闻言,眼神微凝,脸上笑容不变,对伙计道:“我去后头库房给这位客官找找料子,你看好店。”
她随即对付知晓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请随我来内间稍候,找料子得费些功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静谧的内室。门帘落下,掌柜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低声道:“信物何在?”
付知晓迅速将私章递过。掌柜接过,指尖在章子底部一个不易察觉的“挽”字刻痕上轻轻抚过,确认无误,语气急切了几分:“东家眼下可安好?”
“东家无恙,但此前险些着了道。”付知晓语速加快,“有人布了死局,目标就是东家。眼下东家暂时安全,但对方藏在暗处,手段狠辣。”
“东家特意嘱咐:务必转告姥姥派来的人,眼下情势比预想的凶险,千万以自身周全为重,隐匿行迹,勿要轻动,等待东家下一步的消息。”
掌柜深吸一口气,将私章递回,重重点头:“明白了。请转告东家,我们知道了,一定会万分小心,让她自己也务必保重。”
付知晓不再多言,跟着掌柜走出内间时,脸上带着几分不满,“都说你们是镇上最大的布庄,怎么连匹像样的秋水缎都找不出来……”
掌柜的连忙陪着笑脸,声音温和地打圆场:“客官您别动气,是小店准备不周。这边还有不少新到的料子,质地花色都极好,您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我一定给您算实惠些。”
付知晓这才像是被劝住了些,神色稍缓,随手挑了一块看起来普通但触手柔软的松江布:“罢了,就这块吧,包起来。”
付知晓付了钱,拿起包好的布料,面色平淡地转身离开了绸缎庄,与寻常顾客并无二致。
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店。却听见一旁年轻的伙计正低声嘟囔:“这年头的客人可真难伺候,一身粗布衣裳,开口就要秋水缎那样的稀罕物,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
掌柜的眼神倏地一冷,扫了过去,低声斥道:“闭嘴!做买卖的,哪能凭衣冠看人?再让我听见这种话,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了。”
伙计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掌柜的不再理会,快步走回内室,将门闩仔细插好。她走到账架旁,移开几册厚重的账本,从墙板一道暗格中取出纸笔,神色凝重地铺开纸张。
……
待几人回到家中,天色早已墨黑。
付见煦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低声叹道:“东西一多,没个车是真不方便……还是得买辆牛车才行。”
纪小雨在一旁听见,放下手中的纸笔,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细语地分析起来:“姐姐,我晓得你的心思。只是新店刚开张,用钱的地方多,眼下若买了牛车,周转怕是要吃力。我粗粗算过,等到年中,盈余应当就够置办一辆了,这几个月咱们就先辛苦些,好不好?”
付见煦本只是随口一说,见小姑娘竟认认真真地盘算起来,心里顿时软成一片。没等纪小雨说完,她便伸手轻轻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我们小雨真是个小算盘,账目算得这般清楚,真厉害。”
纪小雨被她捏得口齿不清,一双灵动的狐狸眼也惊讶地睁得圆圆的。付见煦见她这般懵懂可爱的模样,心头爱得不行,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另一侧白皙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这一下,纪小雨可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她笑眯了一双眼。
但付见煦没有意识到纪小雨是何等恶劣的一个人。
就在付见煦松开手的一刹那,纪小雨忽然反客为主,双手按住付见煦的肩头,将她困在了椅子里。
付见煦惊得睁大了眼:“你、你要干嘛?”
纪小雨唇角一勾,也不答话,只是伸出“魔爪”,轻轻扯住了付见煦的两边脸颊,趁着她愣神的功夫,低头便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付见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懵住,待那温软的触感离开,才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
“你、你……你这小无赖!”她又羞又急,抬手想推开纪小雨,却被对方先一步捉住了手。
纪小雨得逞般地笑着,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非但不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又往她下巴上亲了一口,而后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姐姐方才亲我的时候,怎地不说自己无赖?”
“那、那不一样!”付见煦试图维持作为“姐姐”的威严,可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心虚,她被小姑娘搞得浑身发软,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哪儿不一样了?”纪小雨不依不饶,她又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付见煦的颈侧,“姐姐能亲我,我便不能亲回来么?这是哪家的道理?”
“是……是我家的道理!”付见煦嚷嚷着,纪小雨还未做出什么反应,自己先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纪小雨看着她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快要受不住。她松开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付见煦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姐家的道理好不讲理……那我不管,反正我亲都亲了,姐姐想怎么罚我?”
付见煦被她这无赖行径弄得没了脾气,瞪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罚你……罚你明日早起做早饭!”
“就这?”纪小雨挑眉,显然对这个“惩罚”很不满意。
“不然呢?”付见煦趁她松懈,赶忙抽回手,强装镇定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我得去做饭了,再磨蹭夜里该睡不够了。”
纪小雨脸上的笑意更深,“我还以为……姐姐真要像白天说的那样,罚我……”
一听她又要口出狂言,付见煦耳根一热,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声音都扬高了几分:“谁、谁说过那种话!不许再胡扯!”
说完再也绷不住,转身就逃也似地钻进了厨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强撑的慌乱。
纪小雨望着她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清亮的声音在院子里漾开:“知道啦——不是姐姐说的,是小雨自己瞎想的!”
她眉眼弯弯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物件,心里琢磨着明早要给那个嘴硬心软的人做什么好吃的,饺子吃完了,那便煮些粥吧。
厨房里,付见煦背靠着木门,脸颊仍烧得厉害。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脸颊和嘴唇,只觉得那两处皮肤酥酥麻麻的,心口也跳得厉害。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丫头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没羞没臊?
明明她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小豆芽菜,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凑上来又亲又抱……
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
谢音挽倚在榻上,嘴角含笑,听着付知晓一板一眼地汇报今日的种种安排。
这小猎户做事当真稳妥,连最细微处都考虑得周全。这样的人才,若能真心为她所用,日后必定是一大助力。
若能……
上回那个未成型的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起来。
付知晓起初还说得条理分明,可谢音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眼神里的意味也越是难以捉摸。
谢小姐为何一直看着她?是自己今日衣着有何不妥?还是……
她心里一乱,原本流畅的话语顿时卡了壳,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谢音挽将她的窘态看在眼里,唇角笑意加深,适时地柔声解围:“晓晓真是能干。若不是有你里外操持,我这副样子,还不知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付知晓一听这话,顿时忘了方才的紧张,只觉得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连忙郑重道:“阿挽,你别怕!那些害你受伤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谢音挽闻言,眉梢轻轻一扬,“那是自然。待我伤好,今日所受的,必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她说话时那份笃定与气势,仿佛并非身处简陋村舍,而是依然端坐于高堂之上。
付知晓一时竟看得有些怔住,心神都被那笑容摄了去。
即使伤卧在床,谢小姐依旧这般耀眼。
世上最好、最厉害的女子,大概就是阿挽这样的吧……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付知晓的思绪,她慌忙起身,借机掩饰方才的失态:“应、应当是我娘送东西来了,我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却是端着碗的纪小雨。
“晓姐,我来送今晚的饭菜。”纪小雨笑着递过碗。
付知晓接过,却见纪小雨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反而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便疑惑地回头看她。
“晓姐,”纪小雨微微垂下眼,“我还想顺便问问谢小姐……关于教我们识字的事儿,不知方不方便?”
付知晓了然地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纪小雨走进屋内,看向榻上的谢音挽。尽管心里明白谢小姐与自家姐姐之间并无什么,可每次见到付见煦提及谢小姐时那不自觉流露的莫名神色,她心底总像硌着个小石子,隐隐泛着不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恭敬地开口:“谢小姐好。听姐姐说,您愿意教我们识字,小雨先在此谢过先生了。”
谢音挽是何等通透的人,岂会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再联想到昨夜隐约传来的动静,她对这小姑娘的心思已猜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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