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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雨看着女人那微微撅起的嘴唇,忽然想起方才在册子上看到的画面,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付见煦见小姑娘没像往常那样过来哄她,心里更委屈了。可瞧着纪小雨越来越红的脸,又担心起来,伸手就去探她的额头。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着凉了?”
纪小雨忙把她的手拉下来,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灶房太暖和了。咱们先将卤面给春好婶她们送去吧,待会就冷了。”
付见煦狐疑地打量她,见她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这才作罢。只是心里总觉得,今天的小姑娘有点怪怪的。
两人端着卤面和给谢音挽准备的病号餐往隔壁走,付见煦心里还在琢磨:小姑娘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难不成……她也听说了原主从前的事,担心自己会看上新来的帮工?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原主在村里的名声确实不好,姑娘家都躲着她走。今天新来的两个帮工也是村里的,上回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今日保不齐也说了些什么。
回到屋里,纪小雨正要摆碗筷,付见煦赶紧接过她手里的面碗放到桌子上,又蹭到她身边,轻轻晃着她的手:“小雨~”
手里突然空了的纪小雨微微偏头:“姐姐?”
付见煦眨巴着一双杏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跟从前不一样了,真的。”
那些混账事都是原主干的,可不能算在她头上。
纪小雨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温声道:“姐姐确实变了很多。”
“那你不许把从前那些事怪在我身上。”付见煦抓紧她的手,“我都不记得了。”
纪小雨心里一暖,这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她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我明白的。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姐姐。”
付见煦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嘿嘿,小雨说喜欢她呢,只喜欢她呢!
她乐得圆圆的杏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只顾着傻笑,连碗里的面都忘了吃。
纪小雨瞧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也弯了嘴角。心想着此刻就这么高兴,等到了晚上,还不知道要开心成什么样子。
她轻轻放下筷子,柔声说:“姐姐,晚上烧些热水吧?我想洗个澡。”
“好。”付见煦忙不迭地点头,“我多烧些,你多泡会,解解乏。”
她脸上这傻笑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付见煦一边擦桌子一边想起正事:“等下我再去热份面给四姨送去。你要上课,怕是没空陪我去了吧?”
“我陪姐姐去。”纪小雨接过她手里的抹布,“谢小姐也要用饭换药,耽误不了多久的。”
付见煦一听更高兴了,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付见煦提着食盒,与纪小雨并肩往村尾走去。
暮色渐浓,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纪小雨看着身旁哼着小调的付见煦,心里却沉甸甸的。
付冬庆家的小院不大,院里摆满了晾晒药材的竹架。院门虚掩着,付见煦在门外喊了声“四姨”。
付冬庆马上端着碗从屋里出来了,一见她们手里的食盒,眼睛顿时亮了。她忙放下手里的碗接过食盒,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是卤面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付见煦看她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两人还没进门,付冬庆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从家里走到这儿,面条刚好不烫了,汤汁也浸得透透的。只这一口,她就满足地眯起了眼。
连吃了好几口,她才想起两人还站在门外,不好意思地招呼:“阿煦、小雨,快进来坐。”
但其实根本没有地方坐——
屋里不大,被她堆得更显拥挤,桌上满是医书和写满字的纸张,付冬庆刚才吃饭的碗筷都只能放在凳子上。
付冬庆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医书往旁边推了推,总算腾出块地方放食盒。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几日在整理药方,屋里乱得很。”
纪小雨悄悄打量着屋内。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角落里还堆着些晒干的草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四姨先吃饭吧,面该坨了。”付见煦说着,顺手帮她把散落的纸张理了理,又腾出一张凳子给小姑娘坐。
付冬庆这才坐下继续吃面,边吃边夸:“这卤面做得真入味,比外面卖的还香。”
外面卖的?
这镇上哪有人卖卤面?
纪小雨眼神微动,心里泛起疑虑。
“哪有这么夸张。”付见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注意到纪小雨的异样。
屋里的气氛莫名有些凝滞。付见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四下张望时看见那些药罐,这才想起正事。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好拐着弯问:“四姨还有什么爱吃的?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奶茶、糖醋里脊、水煮肉片……”付冬庆眼睛一亮,脱口报出一连串菜名。
付见煦听得目瞪口呆。
老乡……您还真是不客气啊……
但想到这位老乡一个人飘零异世几十年,着实是可怜,她还是点头应下:“好,我试试看。”
纪小雨听着两人熟稔的对话,脸色渐渐发白。她轻轻扯了扯付见煦的衣袖,勉强笑道:“姐姐,四姨想吃的这些,不如等下回我们买了食材,请四姨来家里吃?”
付见煦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么多菜,我可送不过来。”
付冬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该到上课的时辰了,”纪小雨轻声道,“姐姐陪我回去吧。”
付见煦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没办。她看看纪小雨,又看看付冬庆,脸上泛起红晕。她凑到付冬庆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付冬庆闻言,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上下打量着付见煦,满脸都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付见煦手里:“你们俩……注意着些身子,别又晕过去了。”
付见煦原本已经转身要走,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都羞红了:“谁、谁晕了!根本没人晕过!”
她拉着纪小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连食盒都忘了拿。
直到跑出院子,付见煦才停下脚步。纪小雨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住了,她盯着付见煦手里紧握的瓷瓶,语气难得冷淡:“姐姐找四姨要了什么?怎么没给钱呢?”
付见煦的脸还红得发烫,被小姑娘这么一问,慌得直接把瓷瓶塞进她手里:“就是……上回你不是磨伤了吗……我要了点药膏。”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跺脚:“四姨真是的!谁晕过了!胡说八道!”
纪小雨看着手里的药瓶,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是了……上回这“孤魂野鬼”提起过,她太过紧张,竟然连着都忘了……
可转念想到方才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的熟稔,心里还是堵得慌,再思及方才自己的猜测,她更是惶恐不已。
“姐姐和四姨……很熟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瓶。
付见煦还在为刚才的事脸红,正忙着平复心情,没听出纪小雨话里的试探,随口应道:“也不算很熟,就是……觉得她挺亲切的。”
晚风吹过村道,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
听到这话,纪小雨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四姨和姐姐之间,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牵连。
可转念一想,不管这“孤魂野鬼”从前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如今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这份温暖。
她悄悄握紧付见煦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对方的指缝里,直到两只手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不留半点空隙。
“姐姐,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等两人回到家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还亮着灯。
付见煦忙着烧洗澡水,纪小雨则去了书房上课。等到付见煦把自己收拾利索,纪小雨也刚好抱着书本回来。
“姐姐先去床上歇着吧。”纪小雨放下书卷,“我洗漱完就来。”
付见煦不疑有她,将准备好的干净衣物递过去,自己先钻进了被窝。
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她不禁想起之前在浴桶里的亲密,脸上微微发烫。
现在有了药膏,小姑娘要是再想玩闹,应该不会磨伤了吧?
隔壁,氤氲的水汽中,纪小雨仔细地清洗着身子。今晚,她定要让这个"孤魂野鬼"明白,谁才是她最该放在心上的人。
许是洗得格外认真,待她回到卧房时,付见煦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灯光下,纪小雨凝视着女人熟睡中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她轻轻伸手,指尖缓缓描摹着对方的眉眼。
“姐姐,你只能是我的……”她低声呢喃。
手指顺着脖颈慢慢下滑,隔着单薄的里衣轻柔地抚过身体的曲线。
“这里是我的……”
“这里也是我的……”
纪小雨褪去自己的衣衫,钻进被窝贴近那温暖的身躯。将脸埋在对方颈间,嗅着熟悉的馨香,她终于感到安心。
她伸手环住女人的腰,隔着衣料轻轻含住。
付见煦在睡梦中感受到温热触感,被这微微的瘙痒惹的轻哼一声,她还以为是做梦。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一颗黑色的小脑袋正在作乱。
“小雨……”她下意识地抚上怀里的脑袋。
怎么一洗完澡就……?难道是觉得有了药膏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这可不行。
察觉到她的分心,纪小雨惩罚性地轻轻一咬。付见煦顿时轻颤一下,睡意全无。
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小雨……怎么一回来就闹我?”
纪小雨在昏黄的烛光里抬头看她,眼神执拗:“姐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我是你的。”付见煦只当小姑娘还在因为原身以前的做派而担心,无奈地笑了笑。
纪小雨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轻声笑了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付见煦的耳畔,付见煦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想将黏在身上的人推开些。
纪小雨不等她动作,便稍稍退开,俯下身去——低头用牙轻轻咬住她里衣的系带。
小姑娘从哪学来的这些……
“小雨……”这一幕着实是活色生香,付见煦不禁喃喃出声。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纪小雨的手已探入,温热掌心缓缓游移。
指尖带着暖意,明明动作轻柔,但付见煦只觉得身子发软,甚至有一种酥麻感顺着脊背往上爬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唇却被一个温软的唇堵住。
纪小雨动作虔诚,仿佛像品尝最珍贵的糕点般,用舌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好痒……
“唔……”
下唇被含住,付见煦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喘,这细微的动静仿佛给了身上的小姑娘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继续侵占。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引得身下的女人一阵轻颤,不等她适应这份快感,随即舌尖又被紧紧缠住,仿佛要将她最后的理智也一并夺走。
付见煦简直被亲得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纪小雨的肩头。
空气中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水声和愈发急促的呼吸。
纪小雨的手却也不老实,悄悄探进,不知是捏住了何处,让付见煦猛地偏开头。
两人唇间也随着她的后退,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付见煦大口喘着气,眼角泛红,带着水光。她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委屈瞪向纪小雨——
坏小雨!她她她竟然捏她那里!还那么用力!
她却不知,自己带着水意的一嗔,落在纪小雨眼里,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纪小雨低笑一声,伸手抵住女人的肩头,用力一推。
付见煦错愕地倒了下来。
随即,纪小雨没有去看女人错愕的眼神,自顾自跨坐在付见煦腰间。
她俯下身,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轻轻扫过女人的脸颊。小姑娘一双狐狸眼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但这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牢牢钉在付见煦的脸上。
“你……”付见煦被她看得脸红,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了回去。
“唔……”付见煦一晚上都是懵懵的状态。她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想要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但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纪小雨的唇在自己唇上流连。
当那只微凉的手探下时,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闭眼瑟缩。
真是奇怪,这身子每次被小姑娘碰触,都会变得不像自己的……
付见煦屏住呼吸,似乎在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动作。可那手指始终在打转,就是不往最难受的地方去。
好难受……
她忍不住又嗔了身上人一眼。
“姐姐,怎么了?”纪小雨歪着头,明明居高临下地将身下人眼底的渴望看得分明,却故意装作不懂,空闲的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又捏了一下。
付见煦本就被钓得不上不下,难受得紧,被这一捏更是炸了毛:“你、你怎么又捏!”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捏让她更加泛滥成灾,杏眼更是因为欲望红成一片,偏生脸皮薄,只能借着发脾气外强中干地掩饰。
见她这般可爱模样,纪小雨心头恶劣的念头更盛。她往后挪了挪,连带着那作乱的手指也撤开了几分:“都是小雨不好,弄疼姐姐了。”
骤然落空,付见煦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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