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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牢中阴冷,燕姒不自觉地抱臂取暖,却抵不住由心底腾升出来的寒意。
 
 
第246章 疯魔
  ◎“逗你玩的。”◎
  于延霆回到侯府,进门就推开上来伺候洗漱的丫头们,同人道:“去请六小姐来前院书房!”
  这厢人正要去,他快步到了院中,又转眼改了主意。
  “罢了!老夫直接去菡萏院!”
  不一会儿,于红英的随侍在花厅看了茶。
  于延霆掀袍坐下,一张脸尽现灰白。
  “唐亦没准老夫的奏,他既如此不肯放过姒儿,想必是当初于家同长公主结亲,他怀恨在心。”
  于红英刮着茶沫子,一下又一下,盖碗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是我们都看走了眼。”
  “哪里走眼了?”
  唐亦其人,年岁尚轻,当初罗党倒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性子柔弱的三殿下要废,结果,人家没有废,不仅没废,反而学会卧薪尝胆,暗中壮大。
  “于家世世代代轻文重武,由来铁打的拳头只拼个硬。”于红英呷上一口茶,“阿爹啊,今非昔比了,文人擅计,唐亦这招赢得利落,我都要给他拍拍掌。儿女私情是小事,能亲手给亲兄弟递毒酒的人,生就一副狠辣,洪水猛兽住在他心头,他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与他而言,情之一字,最是无用的。”
  于延霆怒火爬上心头,捶桌道:“如你这般说,他更加不会放过姒儿!长公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没法子了,集合银甲军,准备劫狱!”
  于红英亲手教出来的孩子,骨血相连,心中自然也急,但她此刻反而无比清醒,只要她还能稳得住,于家也稳得住,就不至于走到鱼死网破的局面。
  她凝望手中茶盏,摇头否决,说:“不可。”
  “有何不可?”于延霆看向她,“这不是你昨夜同我说的吗?”
  于红英说:“那是昨夜。唐亦今日虽没有准阿爹的奏,反把毒杀案扔给中宫和二十四衙门以及刑部共同查办,但他到底没有直接一口咬死下毒之人是姒儿,他扣着姒儿,是姒儿还有利用价值。”
  于延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沉不住气地问:“他要借此要挟长公主?”
  “唐绮在边南,得到都中的消息少说也要个两三日,我顾虑的不是他拿姒儿的命要挟唐绮,而是怕他有更大的阴谋,想要以此逼迫于家造反,只要您让银甲军动了,于家名声必将毁于一旦。”
  于红英把这点挑明,就是想让于延霆慎重斟酌,但于延霆毕竟活到了这个岁数,膝下子女只剩身有残疾的于红英,孙字辈,唯独一个于姒,高壁镇他亲自出马的症结就在于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这唯一的孙女不顾的。
  哐当声乍响,于红英垂眸便见于延霆徒手捏碎了茶杯,茶水花子飞溅,溅湿了他的官袍。
  他咬着后槽牙对于红英道:“老夫不管唐亦背后何人出谋划策,何人保驾护航!只要他敢动老夫孙女一根汗毛,于家就此反了!是皇室不仁在先!他要谋权篡位也好,弑兄称霸也成,何故牵连我孙女!”
  于红英苦笑出声:“何故呢?唐亦有楚家支撑着,户部银库大权既在囊中,缺的就是护卫他的兵和将。阿爹困于椋都多年,早该明白才是,于家世世代代忠君爱国,在面对雷霆皇权时,也不过是一枚可以任意敲打摆布的棋子。一旦于家反了,其它两方诸侯,又焉能坐视不理?尤其是远北,巴不得咱们反呢,金羽卫为何昨夜不在坤宁宫护驾,这是显而易见的。”
  热风送来热浪,外头的炙阳移到了头顶。
  午时正,于延霆被那抹阳光烤出一身薄汗。
  他口中干燥,于红英又重新给他倒上一盏茶,温声对他道:“于家此刻不能反,长公主一日不回,唐亦摄政也无碍,由得他装下去,做他的仁义亲王,唐峻大抵是救不好了,想要救出姒儿,咱们还需得从长计议,阿爹要有耐心才是。不如今夜,先请督察院右副都御史青跃过府,咱们同他通个气,商议接下来怎么行事。”
  于延霆喝了浓茶,人也随即镇定三分。
  “好在你稳重,能时刻提醒老夫,顾全大局。”
  他看着端坐轮椅上的于红英,只觉当年那个会跑会跳的小姑娘,已不再肆意冲动,再也回不去。
  可惜……
  这不过只是于延霆眼里的于红英。
  父辈眼中,纵使小姑娘会日渐成长,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忠义二字更像是嵌在晚辈骨子里的,不到绝路,便不会背离。
  午膳过后,于延霆离开菡萏院,回军机处当值去了。
  于红英等到他走,才冷下脸,目光变得凌厉。
  随侍撤走没怎么动的饭菜,回来后叠手问:“主子可是有吩咐?”
  于红英从怀中摸出竹哨递给她,寒声道:“你去传令予副将,让他潜入喻山,把于徵召回,楚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头上动土,那就陪他们玩玩!”
  “是。”
  随侍领命走了,于红英兀自转动轮椅,从花厅绕去了寝房。
  门就敞着,桌边的人在焚香。
  “侯爷鲜少来菡萏院里用午膳,是有什么事要同你议吗?”
  “无事。”于红英凑近,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纤纤玉手,“自姒儿嫁了人,我每日都陪你用膳,他一时兴起来吃一回。”
  荀兰信手灭掉火折子,扭头看于红英。
  “你每次撒谎,右边的眉毛就会轻轻动一下。”
  于红英闻言一愣,而后笑了。
  “看来我是怎么都瞒不过你的。”
  “你既要瞒我,想必此事和姒儿有关。”荀兰挥手散开一缕幽香,“说说吧。”
  于红英波澜不惊地道:“昨夜中宫生辰宴上,亦亲王动手,官家中毒人事不知,命保住了,但太医院说难醒转了,姒儿被构陷,入了刑部大狱。”
  荀兰脸色巨变,仓促抓了于红英搁在桌沿的手。
  “如何救?!”
  于红英是个疯子。
  她反握住荀兰的手,笑容狰狞。
  “救了她,便换我死,你意下如何?”
  荀兰咬住唇,一时没了后话,过了须臾,她挣开于红英的手,起身去关了房门,再走回来,每走一步都算不上翩然,却步步踩在于红英的心尖上。
  她在轮椅前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转过身,而后解下玉兰束腰。
  “阿英,你将我强行留在府中这两年,我想了许多。当初是我太固执,我祖父的确对于家有恩,是侯爷养我数年,还给了我一个世上最好的夫君,后来侯爷为保于家满门,想要我的命,又是你暗中助我,才让我母女二人能活下来,恩与怨,就此都了却了罢……”
  于红英瞪着眼睛看那光洁的背,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这两年,她们之间,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
  她其实一直都心如明镜,从来都逃不过自欺欺人。
  她曾以为,她足够疯,哪怕是手段卑劣,天理不容,也要跟荀兰同寝同食,抱着年少缥缈的梦,沉沦其中不愿意醒。
  直到这一刻,她才幡然明悟,眼前的这个女人,刻板而沉静的皮囊下,有更疯的一颗心。
  荀兰的声音很富有柔情,从豆蔻年华到暮春之岁,柔情里镌刻的坚韧,竟不曾褪色半分。
  “我知晓,姒儿对你们来说不过一枚脱离牢笼的棋子,物尽其用,废子可弃,但她是我的骨血,我不能什么也不做。而今,我没有资格让你豁出一切去救,可我也想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你想要的无外乎此,我给你就是……”
  于红英当即大笑起来,笑声持续半晌,眼泪顺着脸颊流入衣襟,她翻转手腕,用金丝替荀兰穿好了衣衫,又在荀兰回眸之前,抬手擦掉了那不争气的泪。
  她在心里对荀兰说,你赢了,赢得彻底。你眼瞎心盲,这两年,居然都不明白我的心意。
  荀兰转过了身,瞪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没有想到于红英会拒绝,她平静许久的脸上,终于展露出慌乱和焦灼。
  于红英静静注视她,过了少顷后,嘴角浮出一个状似得意的笑。
  “逗你玩的。”
  荀兰秀气的眉皱了皱,顿时脸颊绯红,双手攥着略微松开的衣襟,说不清的羞恼。
  于红英理着袖子,收放自如地说:“楚家不识抬举,我便让他们也尝尝受胁迫的趣味。”
  荀兰自高而下乜着于红英,问道:“你何时才能正经一些。”
  哪怕是低声训斥,听在于红英的耳朵里,却喜欢得无可自拔。
  她甚为满意,把满腔深情藏尽,面上永远不肯正经。
  可她却在心里背道而驰地想,早晚要走到这一步。
  她必须救姒儿,这孩子要是救不出来,荀兰只怕也活不了,于其说她要救的是侄女的命,不如说——
  她是割碎自己也要让荀兰活。
  -
  唐亦当上摄政王,是中立的朝臣妥协下的权宜之计,也是寒门在朝堂重新崛起的必胜之心。
  刑部连易不吭声,户部尚书楚谦之还告着病,翰林院院首和督察院的宋玥华沆瀣一气,军机处拿不出别的主意,兵部上下颇有微词,但最终抵不住其余四部六科,大多只能趋炎附势。
  此事一定,唐亦握住权柄,为图便利,暂时住进了当初的皇子所。
  许彦歌和连易都是初次跨进这道门,二人路过庭院,都瞥到院中悄然绽放的几颗海棠花树,翠绿作衬,粉白相间,花开满枝头,尤为绚丽。
  唐亦亲自出来相迎,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随即微微一笑。
  “皇兄一直惦念着故人,他还没当上储君的那些年,年年要给二十四衙门的内官塞银子,托人照看这些海棠,后来他入主东宫成了太子爷,便让自己的亲信前来将养,再到他登基称帝,宿在花前也是有的,不怪它们开得这般好。”
  许彦歌并未知晓其中隐晦,疑道:“故人?”
  唐亦用眼角的余光瞄向连易,这人换下白衣穿墨袍了,墨袍袍裾在匆忙行走间起伏不定。
  “皇嗣以前都要住这里嘛。”唐亦笑着敷衍许彦歌两句,把人往屋中请,“还是先议正事。”
  连易没有向唐峻告密,意味着刑部对唐亦投诚,疑犯掌握在他手里,而他又来应唐亦的约,已是诚意十足了,唐亦却还要给他泼一盆冷水,去试探他的决心。
  进屋时,他脸色便不太好。
  许彦歌则不同。
  太医院院判作出了诊断,鸩毒无解,唐峻是醒不过来了,唐亦留着唐峻也对周巧构不成任何威胁,心想事成过半,许彦歌眉梢都粘带着喜色。
  她坐下吃茶,率先开口道:“殿下如今已是摄政王,接下来咱们要防止长公主获悉消息,提早返都。”
  在这点上,唐亦与她想法一致,趁热打铁,要图个快准狠。
  “本王已经让邹军去各处驿站打点了,但唐绮在都中经营多年,又有柳阁老生前的扶持,加上于家相助,眼线防不胜防,走漏风声是迟早的事儿。”
  许彦歌看向兀自坐在旁侧的连易,指着人对唐亦道:“这不就要刑部的人助您一臂之力,早日给于家女定罪,早日结案。”
  连易没喝茶,他在心中盘算怀公之死,当初他尚年幼,中了蛊解了疼,受奚国大祭司指使,一把火烧掉人家的房子,还意外得到了前朝名匠的手书,自此有了傍身之技,澄羽说,督察院查到了他的头上,而宋玥华为唐亦所用,压根儿不会去查前朝旧案,能查这桩案子的,就剩下唐绮了。
  他活到今天实属不容易,苦心算计多年,还不想死。
  思及此处,他抱拳道:“既是要尽快定罪,那臣便动刑了。”
  刑部大狱里头,有各种各样折磨囚犯的花样,饶是铁血汉子,也熬不住几日。
  唐亦皱着眉,眼底的异样转瞬便藏了。
  “留着她,本王还有用。”
  许彦歌和连易几乎同时一愣,宴席上那么许多人,觥筹交错都吃了不少酒,根本没有人留意到唐峻中毒的经过,楚可心的确向于家女借了绢帕擦拭酒杯,酒水菜食一概没毒,栽赃之事十分好办,将于家女身上的绢帕搜出来抹上毒便能算物证,周巧能充作人证,饶是三司共审,也难以脱罪。
  “王爷要用她作甚?嫁祸她,于家将受牵连,这是一箭双雕的良计。”
  唐亦几次端杯又放下,“定她的罪容易,杀她更容易,但于家背后有辽东三十万大军撑着,一旦拿她开了刀,那个位置就很难坐稳了。”
  连易倏而一笑:“唐国自开国以来,朝代几经更迭,却一直注重礼法,尊卑有别,嫡庶分明,成兴帝三个儿女,唐峻文武皆不算卓绝,他坐稳龙庭靠的是什么?王爷去思量,名正言顺四个字,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许彦歌附和道:“正是如此,于家女一死,于家和下毒谋害天子的事就再难脱开干系。”
  唐亦眉宇频频皱动:“倘若于家就此反了呢?本王拿什么抵挡那三十万大军?”
  许彦歌笑道:“那岂不是正中王爷下怀?辽东一反,远北和远西两方诸侯就可以用清君侧的名义,直入椋都勤王护驾!而唐绮作为于家姻亲,只要她动,便可就势定她早有反心啊!”
  “容本王想想……”唐亦一时拿不定主意,起身朝许彦歌做了个礼,“先封锁消息,等本王拿到传国玉玺和国库钥匙,再做定夺。”
  许彦歌和连易面面相觑,走出皇子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一只乌鸦扑着翅膀,从海棠树上飞走,枝丫乱晃,晃下来片刻花雨。
  连易顿住脚步,偏头看那花雨落尽,来送人的内侍出声提醒,他才敛袖跨了出去。
  -
  亦亲王府。
  江平翠等那传话的乌鸦飞走,才回头对晞道:“王爷还有些犹豫,于家女对她来说,实乃命中一劫。”
  大祭司翻身跃下房梁,落在罗汉床竹床上坐定。
  “于家女,不能死。”
  江平翠想不明白了,许彦歌所说与她所想本来是不谋而合,晞要唐国大乱,目的是让唐绮在边南腹背受敌,再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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